凡煙小說

第十章 離歌之殤

關燈
一名殺手一掌橫劈而來,雷霆之勢直接將離歌打下絕情崖。

“妹妹”一聲驚呼,離惜陌聲色俱裂,也顧不上周圍的殺手,一掌劈開眼前擋路之人,便飛身下崖,一頭撲進冰涼的河水。

鐵騎們也來不及震驚離歌的身份,被殺手們纏得脫不開身。

琵琶聲聲聲入耳,無形的音刃自四面八方襲來,殺手們一波一波地倒下。

原本音攻便占了遠攻的優勢,如今又有鐵騎纏住殺手,殺人更是不在話下。

“青翎來晚了”青翎一襲束身青衣翩然落下。

“青翎姑娘,我等在你北域遇刺,離公子與未來太子妃下落不明,我等恐怕還得問你北域要個交代”一名鐵騎一邊派人下崖打撈離歌二人,一邊厲聲質問青翎。

“各位稍安勿躁,少主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先救離公子和離大小姐要緊”。

青翎不卑不亢地應聲道,轉而吩咐身後一眾紫衣女子下崖救人。

紫薔等人各自撐起油紙傘自絕情崖一躍而下。

飄飛的紫衣在半空中揚起一抹優雅的弧線叫人忍不住想要發出驚嘆聲。

經過一日一夜的打撈,眾人只在絕情河下游的河邊看見了滿臉頹然哀戚的離惜陌,始終不見離歌的身影。

婚期在即,眾人只得打道回宮請求指示,宮雲夙承諾此事定會給大歧一個解釋,而離惜陌自始自終不發一言,沈寂在自己的傷痛中無法自拔。

夜水嶺

一大批黑衣人跪在大殿之外請命,殺氣淩冽的黑衣人可不就是之前那批殺手。

“少主說了,昨天的事,大家做得很好”青翎對於眼前的黑衣人毫不吝嗇地給予讚賞,對於這批精忠的殺手,青翎向來都是崇敬佩服的。

宮雲夙手下有兩方勢力,一方是以青翎為首的‘紫羽’,全是精幹的女子,她們負責守護夜水嶺的安危以及各國皇家江湖的情報收集,也就是做內應。

而另一方勢力便是以青流為首的‘墨玉’,全是淩厲的男子,他們負責整個北域的安危,是一批絕對狠辣的的殺手,極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所以基本上暗中的糾紛都由‘墨玉’解決。

‘離水之心’,青翎看著床上臉色蒼白,昏昏欲睡的離歌,不解地向不遠處桌旁坐著的宮雲夙問道:“少主,青翎不明,您這次為何要助離姑娘呢?”

在她的映像中,少主可不是一個會多管閑事的人,雖然這次的計劃是離惜陌提出來的,但若沒有宮雲夙的配合,很難不讓三百鐵騎起疑,而離歌落下絕情崖,若沒有宮雲夙出手救下,不死也殘。

“呵”一聲輕笑溢出,宮雲夙不置可否,是啊,他為什麽要助她呢?是因為她的請求還是自己的私心,他不知道。

離歌葬身絕情河的消息一傳出,舉國震驚,慕容啟龍顏大怒,下令徹查,離府上下瞬間布滿了哀戚。

離裕靖忍著痛失愛女的心情為離歌大肆舉行了葬禮。

離惜陌痛失愛妹,幾日不曾上朝,幻千淺更是期間昏迷了好幾次,一時間悲慟之情溢滿了整個離府。

對於離歌私自前往北域一事,慕容啟並未追究,畢竟離歌是不舍兄長一人跋涉千裏,便與他同行,作為一名仁君是不會不體諒的,反而親自前往離府憑吊。

慕容太子震怒,不相信未婚妻已殞,加派千人前往北域打撈離歌,聲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皇上下旨取消婚約卻被慕容太子阻止,言沒有見到離歌的屍體不會取消婚約,只是推遲婚期,直到找到離歌為止,對於慕容太子的癡情,百姓們一度感動不已。

很快,北域傳來消息,言那批殺手乃是江湖上的烈焰門,因為離惜陌殺了烈焰們前任門主,他們便在離惜陌等人上北域時潛伏進去,傾烈焰們之力欲取離惜陌項上人頭。

查明後,宮雲夙派人一日時間將烈焰門連根拔起,算是給了慕容皇室一個交代。

北域勢力之大,即使這樣的理由說不通,卻也沒有人發出質疑,畢竟沒有人會為了離歌得罪北域。

只是通過這次風波,北域的勢力漸露頭角,令人心驚不已。

雪白的世界,一抹火紅在楊花下旋轉,嬉笑,朝華嬌顏在這一刻宛如萬花齊放,百燈初上,絢爛驚艷。

離歌就好似脫韁的野馬般,在脫離了世俗的枷鎖後盡情放縱,從沒有像這一刻般完全放下了侯門的枷鎖,只做一個叫離歌的人,縱情地瀟灑恣意。

不遠處,宮雲夙修長的身影立在白玉欄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無情的雪花落下留在他飄飄的發絲上久久無法離去,冰雪般清涼雅致的氣息縈繞,紛落的楊花在這一刻也成了他的陪襯。

“少主”青翎不動聲色的出現在宮雲夙身邊,淡淡出聲拉回了他的視線。

“都吩咐下去了?”

“是,沫兒小姐已經從流雲國出發了”不用他做過多的解釋,青翎便能清楚地揣摩出宮雲夙話中的意思。

“雲夙哥哥”後知後覺的離歌此刻才發現了宮雲夙,立馬狂奔過來,火紅的狐裘遮住如玉的脖頸,露出一張粉撲撲的玉顏,其中盡是難掩的興奮。

“離姑娘”青翎恭敬地喚了離歌一聲,後者對她甜甜一笑。

倒是宮雲夙聽言眉頭微微一皺,道“世人眼中離歌已殞,換一個名字。”

聞言,離歌兩人皆是一楞,對啊,離歌早已葬身絕情河,如今又何來的離歌。

“少主所言極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離姑娘還是換一個名字吧”,青翎極為認同地開口道。

離歌沈吟半響,硬是沒想出半個有內涵一點的的名字來,一雙秀眉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宮雲夙鳳目一挑,不經意間看向離歌腦後及腰的青絲,幾縷發絲相互纏繞,極顯靈動,腦中頓時出現一個詞。

“青絲”唇角微抿,悠悠吐出兩個字,倒是讓離歌微微一楞。

“青絲,青絲,幻青絲,如何?”離歌將名字反覆呢喃了半響,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幻青絲,真是個好名字”冷冰冰的青翎也不又露出幾絲笑意,微微側目看看宮雲夙的俊顏,再看看離歌興奮的笑臉,心中是又喜又憂。

自宮雲夙替離歌改了個名字後,夜水嶺上下的人都尊稱離歌一聲青絲姑娘,叫離歌霎時眉開眼笑。

“雲夙哥哥,你要去哪兒?”眼尖的離歌一眼瞄到宮雲夙往夜水嶺大門走去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扯著宮雲夙的衣袖,與他並肩而行。

“北域連城”清清淡淡的三個字飄出,宮雲夙並未扯出自己的衣袖,而是依舊不徐不緩地走著,儼然已經習慣了離歌這個小動作。

“聽青翎說,北域主城連城很熱鬧,我也正好去看看離歌”,不說自己是想跟宮雲夙呆在一起,而是找了個還不算拙劣的借口與他同行。

卻不料宮雲夙突然頓住腳步,偏頭看著她,見此情況,離歌以為他要拒絕自己,正想再勸勸他。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輕聲喊了一句“青翎”,便見青翎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塊紅紗。

“青絲姑娘,你如今的容貌不便示於人前”說著便將紅紗遮到了離歌臉上。

見離歌戴好面紗,宮雲夙覆而向前行去,見狀,離歌快步上前,習慣性地拽著銀灰色的衣袖,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繁華的古都,連城比離歌想像地還要大氣熱鬧。

小小琉璃瓦在這方撐起一片天地,漫天的雪花被隔絕在外。

琉璃瓦下,小販的吆喝聲,喊價還價的吵鬧聲,無處不透露著和諧安寧,飄揚的雪花似乎也無法消滅他們的熱情與歡樂。

“少主”見到宮雲夙的人都會恭敬地喚他一聲,但是在這裏沒有繁文縟節,也沒有三跪九叩,只有百姓們親切的招呼聲,無處不彰顯著繁華古都的隨和。

平日裏宮雲夙也經常到連城逛逛,眾人也已習以為常,但是今日多了一個離歌,到是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不過,很顯然,離歌並不受影響,一個人好奇地東看看西瞧瞧,東摸摸西碰碰,完全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雲夙哥哥,你看這個,漂亮嗎?”離歌拿起一支青玉簪,青色的香木尾上鑲了一塊青石,雖然不名貴,做工卻極為精細,清影流轉,硬是叫離歌移不開眼。

後者不可置否地‘嗯’了一聲,眸光閃爍,不知所想。

“這個多少銀兩?”離歌晃了晃手裏的青玉簪,對年輕小販道。

“姑娘好眼光,這支青玉簪可是我家娘子親手做的,天下間獨一無二,姑娘只需要二兩銀子便能買去”小販對離歌好生誇讚了一番,再將簪子好生誇讚了一番,伸出兩個手指笑意綿綿地道。

“好,這個我要了”離歌往袖中一摸,頓時摸了個空,面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出門太急,忘記帶銀兩了。

將求救的視線飄向一身清閑的宮雲夙,巴巴地道:“雲夙哥哥,你帶銀兩了嗎?”意思很顯然,那就是我沒帶銀兩,你能不能幫我付了。

後者接收到她的眼神,慢吞吞從袖口摸出二兩銀子遞給小販,不等離歌說話感激他,拉著她便離開了攤位。

離歌喜滋滋地將青玉簪寶貝似揣進懷裏,繼續東張西望,一路上買了不少東西,硬是叫宮雲夙無語望天,開始後悔,帶她來連城的決定是不是太沖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