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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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天,當有天,你的天離你而去,你的世界邊坍塌了。

我是來自現代的女性,那裏的女子,一生可能會經歷很多次戀愛,每一次,她們都會全心去愛他們的愛人,但是,分手的時候,也可以做到瀟灑淡然,雲淡風清。

雖然痛,但是我不會自暴自棄,或者終日以淚洗面,我會在我有生之年,讓自己過得更好,為了那些我關心和關心我的人活下來,最主要是為了自己堅強而驕傲地活下來。

沈喬皺著眉頭,她想,她真的快死了,只是心情慢慢開始平靜,在鞭神臺上又被捆了一日,精疲力竭,而且虛弱得好像隨時會死去。

但是,她不覺得難過了。

兩個弟子用草席將沈喬裹了起來,其中一人偷偷餵了沈喬幾滴水,沈喬想謝謝他,只是,喉嚨還是無法說話。

只能淡淡地笑笑,那弟子還很年輕,只十四五歲的樣子,他看看沈喬說:“你真厲害,被打成這樣還能笑,你會活下去的。”

說完,他偷偷湊到沈喬耳邊道:“一會兒我們扔你下山的那位置,會有馬車來接你,這是——是——紫蘇師兄讓我告訴你的,你保重。”

沈喬楞了楞,那個送符咒給她的紫蘇?嘴角淡淡地彎了下,真好。

兩人匆匆將沈喬放在了山腳,不久果然來了輛馬車,走出一對農家的夫婦,笨拙地將沈喬擡上了馬車,這兩個人真夠粗魯的。

沈喬骨折的地方被撞在了馬車沿上,悶哼一聲就暈了過去,沈喬在心底暗罵了一聲:“紫蘇你大爺的,你是在報私仇還是報私仇啊?不就是借用了你家白嵐幾天,害你徒步讀書嗎?你至於嗎你?”

呆呆在峰頂發呆的紫蘇忍不住狂打了一陣噴嚏,又深深嘆了口氣,對著呆立一旁,也無精打采的白嵐道:“你說,怪不怪,我剛給沈喬算了一掛,竟然說,她已經不在逍遙門了。哎,離開我太遠就無法算準了,希望她平安無事才好……”

沈喬被塞入黑黑的馬車裏,整個身體不停地搖晃,刑撻所受的痛苦,此刻就像被放大了數百倍,靈魂都好像被燃燒了一樣。

“痛——”沈喬蜷縮著身子,像只蝦米一樣弓著,額頭的汗水不停地落了下來,整個人飄散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只聽“咚”的一聲,馬車終於停下來。接著車簾被掀開,一道亮光射了進來。

那對老夫婦又笨手笨腳地將沈喬擡出,朝著一個破敗的小屋走進去,然後輕輕地將沈喬放在了簡陋的床上。

“老伴,這個女娃也太可憐了,渾身都是血。你說她能不能挨過這一劫啊。”老婦望著緊閉雙眼,額頭不停滲出汗水的沈喬,憐憫地說道。

“但願能度過這一劫吧。”老農嘆息一聲,對遭遇悲慘不幸的沈喬同樣無比同情。

“哎,修仙豈是那麽好修的。你看,這還沒走到逍遙門的山門,就被妖獸傷成這樣。”老婦嘆息地搖搖頭。她誤以為沈喬是進山學藝的,不過還沒有找到逍遙門,在半路上卻險些被妖獸殺死。

要不是有位仙長通知他們,恐怕這個可憐的小女娃早已橫屍山野了。不過即便是這樣,以沈喬如此嚴重的傷勢,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兩說。

“走吧,老伴,我們先把這些柴火交給村頭的老陳。”老農嘟囔了一句,然後隨著老婦走出了大門。

大門掩上,狹小的屋子裏重又陷入黑暗之中,只有頭頂一個破敗的窟窿,射進一道白色的光柱。

沈喬緩緩睜開眼睛,劇烈的疼痛終於過去,不過此時整個人就像虛脫一般。刑撻果然不好受,區區四鞭,就讓她生不如死。

只是不知,杜陵笑生生受了二十下,他現在又怎麽樣?不過有紫蘇的護身符,情況應該不會比她糟糕。

沈喬腦海中浮現出一臉冷清的杜陵笑,只是一想起兩人訣別時候,杜陵笑再無情意的眼眸,沈喬就一陣心痛。

這種痛,絲毫不亞於刑撻之苦。

逍遙門,我沈喬不是那種任人踩踏的螻蟻,總有一日,我會讓你為今日所作的一切,付出百倍代價!

沈喬艱難地坐了起來,雖然在烏沈沈的黑屋內,眼睛卻望向逍遙門的方向,眸光變得冰冷無比。

盤膝而坐,努力收攝心神,沈喬勉力調動了一絲殘餘的法力,然後沿著破損的經脈一點一點審查自己的傷勢。

他一定要活下去。

運轉大周天一次,沈喬發現她身體受到的創傷,遠比想象中的嚴重。體內的經脈幾乎寸寸裂斷,要不是靈塞體的特殊體質,恐怕她早已香消命殞。

不過經脈斷裂,還並不是最嚴重的問題,關鍵是老祖的詛咒,就像一頭兇惡的猛獸,無時無刻不再吞噬她的生機。

記得杜陵笑說過,再過一個月,她便會挨不過老祖的詛咒。

哼,死老頭,這筆賬我一定會找你算賬的。沈喬咬著牙,憤憤說道。她將體內殘餘的法力都凝聚在一起,然後朝著老祖的詛咒猛地沖了過去。

“哼——”沈喬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聲,嬌弱的身體一陣搖晃,老祖的詛咒太過強大,以她此時的狀態,想要擊潰詛咒,無異於螳臂當車。

而且,讓沈喬想象不到的是,被沖擊的詛咒,仿佛是被引爆的炸藥,立刻變得不可收拾起來。

狂暴的能量不停地吞噬者沈喬的生機,沈喬周身的皮膚迅速呈衰老下去,一頭墨黑的頭發一瞬間變得蒼白。

紅顏白發,生機在沈喬體內迅速消逝。

沈喬也意識到這一點,然而她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詛咒瘋狂地吞噬她的生機。

要死了嗎?

沈喬心頭升起這個念頭,好狠的逍遙門,好狠的老祖,好狠的杜陵笑——

沈喬忽然連杜陵笑都恨上了,明知道她必死無疑,卻還要為她承受二十幾鞭笞,這算什麽?償還她的恩情,還是斷了他們的情分?

如果這樣,那沈喬還不如幹脆死在鞭神臺上!

就在沈喬心生絕望時,一股莫名的力量忽然從小腹內沖起,那股力量包裹在一團血紅的光芒中。

血紅光芒沖出時,詛咒所化的黃色光芒立刻發出一陣尖利的叫聲,兇狠地撞向血紅光芒,想要如先前一般,一同吞噬它!

不過這一次,無往不利的詛咒失效了,那團血紅的光芒忽然分化為三滴紅色的圓球,將詛咒團團圍住。

為愛瘋魔

一股浩大的生命之力從其中散發而出,開始一點一點磨滅老祖留下來的詛咒之力。…………

詛咒所化的黃色光芒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聲,在血紅圓球下,它正一點一點潰散。不過它不甘心被血紅圓球消融掉,正瘋狂地反撲。

三滴紅色圓球在消融詛咒時,光芒也一點一點消散。

這是——

沈喬先是一陣驚愕,不過隨即想明白了,這是妖尊留在她體內的三滴精血,是她未來的寶寶。

“不,寶寶,你不可以這樣!”沈喬驚恐地喊道。雖然滴精血還未融合魂魄,但沈喬已經將它視為有血有肉的生命,是她的心頭肉。

如果可以,沈喬寧願選擇她死,也不想讓自己的寶寶受到半點傷害。

不過三滴精血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不停地消融黃色光芒。黃色光芒愈來愈淡的時候,“噗——”的一聲,一滴精血化為一道血紅的光芒,眨眼消失無蹤。

“不——”看到那滴精血消失,沈喬的心在滴血,心頭升起一股濃濃的絕望,哪怕是在鞭神臺上,都未曾如此。

黃色光芒愈來愈淡,終於在兩滴精血的最後攻擊下,消融得一滴不剩。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另一滴精血也發出“撲”的一聲。

沈喬痛苦地望著那滴逐漸消散的精血,肝腸寸寸烈斷。

那道潰散的精血並沒有立即消散,而是漸漸化為了一個黑色身影,他朝著沈喬深深地看了一眼。

沒有任何言語,但眸中的關切之意,卻勝過天地間的所有一切!

“妖尊——”在妖尊身形潰散的時候,沈喬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忽然明白,妖尊留三滴精血在她體內,不光是想與她生下一個可愛的小妖尊,更重要的是精血關鍵時刻可以拯救她的命。

還剩最後一滴精血,雖然沒有消失,但光芒黯淡,緩緩馳入沈喬的小腹,逐漸消失不見。

“逍——遙——門——”沈喬睚眥欲裂,她從未深刻地恨過一個人,恨過一個部門,可是現在卻有一種恨不得將逍遙門滿門屠戮的仇恨心理。

消耗兩滴精血,另一滴精血也元氣大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誕下寶寶,奪人親子,這種仇恨,比天高,比海深。

“嘎嘎,這種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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