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而今才道當時錯

關燈
湛藍小姐曾經也是一個溫柔的女孩子,只是溫柔的對象卻只有方天銘一個,在除了方天銘之外,尤其是被她看做是最強勁的情敵季子期面前,什麽“溫柔、可愛、甜蜜”啊這一類的東西,統統都是浮雲。

那時候季子期重傷痊愈不久,身子底子弱的不行,經常見風就得病,後來他沒事就帶她去俱樂部鍛煉一下,季湛藍為了接近方天銘,也經常跟著去,久而久之,跟體育這東西熟悉了,溫柔的外表形象就全褪去只剩野蠻了。

這麽多年,季湛藍也練出了手勁,鬧騰著她的時候又拼盡全力,可謂搖晃的飛沙走石六宮粉黛無顏色。

“季湛藍,你瘋夠了沒有!”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一把掀了被子坐起來,季湛藍被她這麽一嚇,當真松了手。

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靜,季子期痛苦的再次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頭,煩躁的驅趕她:“我累了,要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季湛藍憤憤不平的反駁,把她往裏推了推,就著她身邊的位置躺下,跟她翻舊賬:“每次我有事問你,你都說自己累了,要明天再說,可是每次明天你都不見人影了。”

這麽多年來,湛藍對她的感覺可謂是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恨之入骨。

明明自己是季家的獨生女,是大小姐,可是卻因為方天銘的一句話,她成了二小姐,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姐姐。

這也就算了,多了姐姐嘛,沒什麽,反正又妨礙不到她。

可是,最可恨的是,這個多出來的姐姐,還是她最難對付的情敵!

搶了她大小姐的位子,現在又來跟她搶男人,季湛藍簡直恨得想要……親手掐死她。

“你有什麽事,去找你的方大總裁,我真的很困,沒時間陪你瘋。”季子期困意席卷,懶的跟她鬥嘴,躺在一旁,閉著眼睛休憩。

她不依,繼續鬧她。

可是季子期鐵了心不搭理她,任由她鬧,自始至終不肯回應一個字。

獨角戲太無聊,季湛藍沒一會兒就鬧夠了,有氣無力的抱怨:“他才不會搭理我,他的眼裏就只有你一個人。”

方天銘的眼裏女人有的是,但是,從來就沒有過她的存在。

他待她寵溺,包容,如兄如父,卻始終介於愛情之外的一種感情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聞言,季子期微楞了下,心裏默默嘆息一聲。

少女情懷,最不缺的就是一腔孤勇。

她也曾像湛藍一樣,年少輕狂,一腔熱血,為了自己所愛的男人,奮不顧身。

只是,而今才道當時錯。

所有的真心付之東流,所有的深愛毀滅無聲,當初所信誓旦旦的一切,被那場大火焚燒殆盡,她身心俱傷,閉上眼睛,黯然逝去。心也同時在那一瞬間,在愛恨情仇中千瘡百孔。

臥室內漸漸的安靜下來。

季湛藍似乎也是真的鬧累了,躺在她身邊,望著天花板發呆,目光空洞洞的。

“前幾天他來了一次,跟我出席了一下一個合作項目的慶功宴之後就回美國了,這次什麽時候來的、因為什麽而來的,我也不清楚,我參加完鐘氏六十周年慶典會回來才知道他回來了,具體至於他為什麽要住在我這裏,你就應該去問他了。”她漠漠的說,似解釋又不像是解釋。

而且,這樣的解釋借口,未免也太牽強。

季湛藍的語氣隨著心情變化而變化,無比郁悶:“你個二手貨,有什麽好的,他怎麽就偏偏看上你了呢?”

語氣中三分抱怨,七分任性,羨慕居多,或多或少帶著幾分嫉妒,卻著實與恨不沾邊。

她有什麽好的?

季子期頓時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是暗夜中的妖精。

是啊,她有什麽好的。

季湛藍看見她那笑容就覺得刺眼,好像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任何事情都打動不了她。

“專門勾|引男人的狐貍精!”她憤慨的罵了一句。

少女家心思單純,沒那麽多花花腸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大多時候也是些無心話,就是一時生氣罵幾句,並非刻意針對她,季子期也懶得計較。

“你是想溝|引,還溝|引不到吧?”她好笑的反問一句,語氣中是滿滿的嫌棄,“方天銘沒有戀童癖,對你一個連發育都沒發育好的低齡少女不感興趣。”

季湛藍被氣的一口血堵在胸口,肺都要炸掉,踹了她一腳。

困意散去,季子期莫名其妙的來了興致,轉過身來面對著她,“你喜歡他?”

湛藍瞪著他,狠狠的點頭。

她當然喜歡。

從十四歲到十六歲,再從十六歲到二十三歲。

九年。

她用了生命中的九年光陰,去瘋狂沖動的喜歡了一個男人。

季子期笑了,她畫著淡淡的妝,人格外的嬌艷明媚。

動了動唇,她輕聲告訴她,像是自己取得的經驗,“那就放下你的小姐脾氣,放下你的面子。”

幾年相處下來,她看得出來,方天銘,其實是很討厭有著小姐架子的人的。

可能不包括季湛藍,但是他討厭一種性格,或許根本不會去在意那個人是誰,如果她真的想要和方天銘在一起,那麽這小姐架子,是必須要舍棄的。

季湛藍看著她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罵了一聲:“小賤人!”

脾氣再好也禁不住這麽磨,季子期伸手去擰她耳朵,“季湛藍,你膽兒肥了啊!”

耍耍嘴皮子還好,季湛藍最怕她動手,她一個跆拳道黃帶,著實不是這個黑帶女人的對手。

打不過她,只好求饒。

見她真的放過自己了,季湛藍這才翻過身來,面對著她,冷不丁問出一句話:“你和他……在一起過沒有?”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放心吧,你的心上人一身技巧那麽優秀,不會讓你失望的。”季子期笑了笑,避重就輕的回答。

“呸!”季湛藍冷嘲一聲,“不要臉!”

季子期一朝著她看過來,湛藍頓時嚇得不敢再放肆。

這女人,最擅長的就是冷暴力。

比如,有時候她哪件事情做的不對,招惹到她了,她也不打她不罵她,只需要稍微朝著她使個冷眼,她就嚇得不敢再吱聲。

怕她,這是一種病,沒救。

“我覺得……你們應該在一起過了。”季湛藍自言自語的說,一臉悶悶不樂。

人之常情,換做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女孩子,想到自己喜歡的男人跟別的女人有過糾纏,心裏恐怕都不會舒服。

季子期悶悶的笑。

“我也想啊,前幾天我還因為他來而特意準備好了一切,結果不巧,正好是生理期。”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一臉平靜,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因為沒機會做而產生的遺憾。

季湛藍真真是討厭極了她這樣的笑,好像她每次見到這個女人都特麽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樣子,神情明明是笑,眼底卻總是冷冷清清的,空洞的讓人摸不準方向。

即便面對著她滿身怒氣,季子期的眼底也總是始終如一日的從容淡定,就好像是在看一場平凡不過的電影。

她畢竟心性不成熟,是家裏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哪裏從一個女人嘴裏聽到過這樣的話,按捺不住,罵她無恥。

季子期躺在床上,翹著腿,也不在乎她說的那幾個難聽的詞,身下,黑發鋪陳,妖嬈成傷。

而她白皙的脖頸,則與漆黑的頭發形成鮮明的對比。

此時,她如這夜色一般,甚至比這夜色還要撩人幾分。

撩的季湛藍都覺得這個女人切切實實的是一個狐貍精。

忽然,像是想起什麽,她滿懷好奇的問道:“對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交過一個男朋友嗎,你跟他……在一起過沒?”

季子期的笑凝固在唇角。

臉色剎那冷下來。

她知道,季湛藍是無心的。

可是,再無心,面對著這樣一個問題,她卻還是會忍不住失控。

怎麽回答呢。

回答她跟方天銘還好……回答她跟鐘淩銳,呵。

“勾|引過,不過沒勾|引成功。”她目光有些空洞,像是陷入了回憶中,“我那個時候……特別在意他,可以這樣說,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做好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的準備了,覺得提前跟他在一起也沒什麽。”

季湛藍好奇心滿滿,“後來呢?”

她的聲音輕的像是從雲端傳來,“他說,在沒給我名正言順的名分之前,不會碰我,他會等到我真正成為他妻子的那一天。”

季湛藍撇撇嘴,“別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跟擠牙膏似的,goon。”

“後來我們就分了。”她淡淡的敘述往事,臉上的神情如語氣般,溫漠無波,找不到一絲情緒起伏。

感情是場戲,她不是個中例外,臺上演,臺下分,合著久了,自然也就分了。

是以,雖然有些記憶無法一時間從心底裏面徹底抹去,但是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再像是當初那般失控,她卻還是能做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