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章合並。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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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擦了一記。

你來我往的一拳後,兩個男人對望了一眼,不知體內的何種猛獸被喚醒,兩個人突然迎向對方,同時給了對方結結實實的一拳,那一拳過後,兩個人又都同時退了一步。

都被打得不輕,都下了狠手。

深酒在一邊看著兩個互相斂眸相望的男人,呆在那裏。

雖然有些時候女人的花癡會很不合時宜,但那一刻,深酒就是被這兩個人打架的樣子和姿勢給深深地帥到了、驚艷到了。

他們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野性、和眼眸裏迸出的狠戾絕情和他們頎長而精實有致的身軀,全都是看點。

有那麽一刻,深酒突然明白霍梔為何這樣深愛霍靳商。

也是,在愛過霍靳商這樣的男人以後,別的男人又怎麽入得了眼?

如果現在有人要她傅深酒和薄書硯分開,她估計也會像霍梔一樣瘋狂吧。

在深酒走神的這個間隙,兩個有功夫底子的男人又已經過了幾招。

彼時,兩個男人都見了血,將他們的眼睛都映紅。

深酒緊張起來,如果這兩個男人繼續打下去,必定是要搞事情出來的。

誰知祁宣機靈,早就通知了翟墨霆。

翟墨霆也來得是時候,恰恰趕上了薄書硯和霍靳商打紅眼的時候。

“都給我住手。”翟墨霆剛硬的輪廓徒增一股子威嚴。

但那時霍靳商正朝薄書硯揮拳,薄書硯自然要還擊。總之,兩方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翟墨霆有些無奈地捏了捏眉心,下一瞬他突然擡腿,直擊薄書硯的腹部。

薄書硯悶哼一聲,捂著腹部退了一步。

翟墨霆楞了一下,冷冷地看了翟墨霆一眼,最後將視線落在滿頭大汗的薄書硯身上,沒再有動作。

翟墨霆經過各種專業的武術訓練,功夫底子十分強勁,又常常使用拳腳;加之他在幾個人中年齡最大,所以他一出面,一般人都不敢再動。

薄書硯和霍靳商也不例外。

薄書硯緩了幾秒鐘後擡起頭看翟墨霆,鳳眸中藏著淡淡的幽怨,“為什麽只對我動手?”

“我剛剛看得清楚,是你挑起。”翟墨霆面無表情,盯了薄書硯一眼後問道,“怎麽,有意見?”

雖然平日裏薄書硯跟翟墨霆平起平坐地相處,但是某些時候,薄書硯還是很識時務的。特別是像現在這種時候。

面對翟墨霆的問話,薄書硯沒吭聲。

霍靳商看著薄書硯那個樣,輕笑了聲。

薄書硯聽到笑聲,一股子火氣瞬間竄上來,正想再治治他,卻猛然聽得一聲悶哼。

翟墨霆曲了手肘,也不知道用了幾成的力,撞在了霍靳商心口的位置。

翟墨霆使得都是巧力,頓時就讓霍靳商痛得臉色煞白。

“翟哥,你幹什麽?!”霍靳商緩過來後,低吼道。

翟墨霆微擡了擡下巴,問,“怎麽,有意見?”

霍靳商低下頭去摁胸口,好像很痛的樣子。

薄書硯在這時候,也輕笑了聲。

霍靳商瞇緊的眼眸,果然對準過來。

薄書硯恍若未見,朝深酒走去。

深酒有點想笑,然後她確實也笑了出來。

薄書硯想起剛才的那一幕,臉上閃現出一絲不自然。

“你沒事吧?”深酒忙收住笑,問他。

薄書硯看著十幾步以外的翟墨霆和霍靳商,低聲解釋,“小時候我們幾人在一起,翟哥也總是充當裁決人的角色。這麽多年了,我們雖然各自長大成人,卻還是默受守著這個傳統,也一直最為尊敬長我們一兩歲的翟哥。”

言外之意,我剛才在翟墨霆面前之所以會那樣,完全是因為要尊敬“老人”。

深酒抿住唇點頭。

薄書硯見她明顯不信的樣子,薄唇動了動,最終也沒再說什麽。

這邊,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踩著類似於軍靴的鞋子的翟墨霆睨了霍靳商一眼,沈聲道,“我聽說,剛才戀戀哭得很傷心。”

霍靳商的眸光閃動了下,笑,“翟哥,你也要操心我的家務事?”

翟墨霆搖頭,“我沒工夫管你的家務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小子要是再敢讓戀戀哭一次,我……家那位老太太很快就會拖著菜刀過來找你算賬。你知道我家那老太太的脾氣,到時候恐怕連我也幫不了你。”

霍靳商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煙盒卻空了,“翟哥,給支煙。”

翟墨霆搖頭,“備孕,不抽煙。”

在場的人聽到這句話,都紛紛擡頭、驚愕看他。

翟墨霆臉上出現鮮見地笑容,但稍縱即逝。

薄書硯率先反應過來,“都將近十年了,你家那位小姑娘被你找回來了?”

“從未出過我手掌心,我只是不想耽誤她的學習。”翟墨霆道。

薄書硯和霍靳商同時輕蔑地笑了聲。

翟墨霆的眼睛瞇了下,隨即也笑。

深酒看著三個男人談笑風生,心中卻越發地覺得悲涼:她的梔梔和戀戀,此刻還躲在這件病房裏面舔舐傷口。

……

……

霍靳商最終還是離開醫院了,深酒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深酒以為霍梔會自此消沈下去,但是她沒有。

第二天,她已經開始好好地吃飯,還耐心地教戀戀做作業。

深酒總覺得不放心,像個偷1窺1狂1魔一樣將她觀察了整整兩天。

直到霍梔終於受不了了,朝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傅深酒,你轉性了,準備愛上我了?”

深酒眨了眨眼睛,準備緩和一下氣氛,道,“我只是愛你,不是愛上你。”

霍梔懵了一下,隨即抓過身後的枕頭砸向傅深酒,“靠你這個死丫頭,什麽時候背著我學得這麽壞了?”

深酒輕易地接過枕頭,微揚了揚下巴,“還有更壞的,來日方長,我慢慢交給你。”

霍梔挑了挑眉,一本正經,“我不日1方長,我又不認識方長。”

“……”傅深酒,“霍梔,你贏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說完,這才發現原本正在一邊安安靜靜做作業的梵梵和戀戀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

心裏咯噔一下,深酒和霍梔對望了眼,隨即尷尬地朝兩個孩子笑了笑。

戀戀問,“媽媽,酒娘,你們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懂?”

深酒笑,“我們在念電影臺詞呢。戀戀你做作業專心點,怎麽老是偷聽我們講話,這樣可不行。”

說著,深酒將念念的書往她面前推了推,“乖,專心做作業。”

戀戀乖巧地點頭,然後拿著畫筆,乖乖地寫字母。

深酒籲了口氣,一擡頭卻對上了薄景梵的一雙眼睛。

面對自家兒子,深酒莫名地心虛了下,卻裝出嚴厲的樣子,“梵梵,你也快寫,等會兒我會檢查,要是不合格,就全部重寫。”

薄景梵凝了傅深酒一眼,輕嘆了口氣後又搖了搖頭,繼而才低下頭去專心畫畫。

“……”深酒悻悻地走回到霍梔身邊坐下。

霍梔笑,在深酒耳邊低低地說悄悄話,“我覺得再過兩年,你兒子就要開始鄙視你了。”

“……”深酒瞪她,“我是他媽,他敢鄙視我?再說,我有什麽好讓他鄙視的,他不過是一個幾歲的孩子。”

霍梔挑眉,幽幽地問,“你覺得你兒子的心裏年齡是多少?”

深酒噎住,幹脆不說話,起身拿了一個蘋果,想要削了給霍梔,霍梔卻直接搶過,啃了起來。

“……”深酒將水果刀放下。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祁宣出現在視野裏。

他鮮見地,有焦急表情。

深酒站起身,“怎麽了?”

祁宣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以後,這才道,“嫂子,你恐怕得立刻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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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225結局4:被自己最親近之人傷害,這滋味,我不想你錯過。

深酒站起身,“怎麽了?”

祁宣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以後,這才道,“嫂子,你恐怕得立刻回去一趟。”

深酒與霍梔對望了眼,霍梔忙說,“我看著孩子,你快去吧。”

“究竟發生什麽事了?”深酒不想離開霍梔。

祁宣撓了撓自己的碎發,“薄女士已經搬到你新家了,我沒敢告訴薄老大,先來通知你了。”

深酒的表情凝住,“祁宣,這件事情你告訴我也沒用,我處理不了。償”

祁宣急了,“傅小酒,我不是讓你去處理薄女士,我是想讓你快點趕回去,倒是薄老大發起火來,只有你能壓得住他!”

霍梔按了按深酒的肩,嚴肅道,“照理說發生這種事情,你最好不要出面、更不要摻和,以免人家說閑話。”

深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霍梔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祁宣眼巴巴地望著傅深酒,“嫂子,你可不能這樣啊你知道嗎?你要是不過去,到時候薄老大發起火來,最先遭殃的可是我!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深酒錯開視線,聲音低低的,“可我做不到違心地去勸他,讓這件事情繼續糾葛下去。”

祁宣一楞,很快明白了傅深酒的意思,“你就放心好了傅小酒!這次保證是最後一次了!這次以後,薄女士再也沒底氣來鬧你了。”

深酒狐疑地看了眼祁宣,正準備說話卻突然想起蕭鄴森之前給她的那個手機,那個她一直放在包包裏卻猶豫著沒有給薄書硯的手機。

“傅小酒……”祁宣哭喪著臉,開始賴皮,“嫂子,你不會真的不管我吧?到時候薄老大發火,要我對薄女士怎麽樣怎麽樣,我從命也不是、不從命也不敢,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深酒輕嘆了口氣,對祁宣道,“你去外面等我一下。”

祁宣表情一亮,忙站起身往外走,“那你快點啊,傅小酒!”

看著祁宣關上門,霍梔問她,“傅深酒我可警告你,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情你一旦參與進去,有可能落個兩頭不討好的結局。”

深酒從包包裏拿出那個隨身攜帶的手機遞給霍梔,“這裏面有些東西,我已經備份了。但是現在我將這手機給你,等會兒我會用微信給你發一條消息,但我會撤回。你看到以後就把這手機裏的東西逐一發給薄書硯。記住,梔梔,就用這個手機發,不要用別的方式或者號碼。”

“你不想讓薄書硯知道是你把這些東西發給他的?”霍梔一邊翻看裏面的照片,一邊問。

深酒點頭,“就像你說的,那畢竟是他母親。先不說我們倆以後會不會因為這件事產生裂痕,你也看到這手機裏的照片有多不堪入目了,要是薄書硯知道我看了他母親的這些照片,估計心裏也會很不舒服吧。”

霍梔點了點頭,“你是對的。即便是最親密的夫妻之間,為了維持良好的關系,在適當的時候也應該多些心機才對。”

深酒抿了下唇,不否認霍梔的說法,只道,“我不想薄女士再鬧下去了,這樣大家都累。”

“你快去吧,這裏有我。”霍梔看了眼那兩個開心地畫畫的孩子,示意深酒放心。

深酒深看了霍梔一眼,“你好好的。”

霍梔笑,“有孩子要照顧,我還能怎樣?”

深酒這才放心離開。

……

……

深酒趕到藍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薄青繁和王澤煒正站在大鐵門前,而一輛搬家公司的小貨車,就停在他們身後。

薄書硯還沒到。

本不打算過去,可薄青繁已經看見了深酒,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深酒沒辦法,只得緩步走了過去。

看了眼緊閉的大鐵門,薄青繁給王澤煒使了個眼色。

王澤煒深看了眼深酒,這才冷目朝她伸手,“鑰匙。”

深酒沒想到,這個王澤煒居然還好好地站在這裏,明明薄書硯知道那晚王澤煒傷了她。

“傅小姐,鑰匙。”王澤煒又說了一遍,再不似以前那樣將笑容裝在臉上。

深酒搖頭,轉向薄青繁,“不好意思薄董事長,我將鑰匙放在酒店了,我這就打電話讓人拿過來。”

薄青繁沒說話,只盯著她。

王澤煒這時立馬攔過來,“傅小姐,你最好別玩花樣,薄書硯一時半會兒是趕不過來的。”

“然後呢?他趕不過來你又要像那天晚上一樣,殺我滅口嗎?”深酒拔高音調。

王澤煒的臉色居然沒什麽變化,反而笑出來,“上次是你走運,不過下一次就說不準了。”

深酒疑惑地去看薄青繁的臉色,薄青繁恰恰也看著她,且眸生恨意。

心中咯噔一下,深酒一下子就想通了:王澤煒背叛了薄青繁,薄青繁卻並不追究。那只有兩個可能,一是王澤煒肯定顛倒了是非,在薄青繁面前倒打了她傅深酒一耙;還有一種可能是薄青繁知道王澤煒還有其他女人,但她並不在乎。

不過按照薄青繁強勢的個性,顯然不可能任由王澤煒用她的錢養別的女人。

那就是王澤煒倒打了她傅深酒一耙,才讓薄青繁覺得王澤煒想要害她傅深酒是為了保證薄青繁的利益。

指尖掐進掌心,深酒再次對薄青繁笑了下,從包包裏摸出才買不久的新手機,當著薄青繁的面撥了號碼以後,這才轉身跟電話那頭的霍梔說話,“我把鑰匙放錯了,你找個人幫我送到這裏。”

掛斷電話以後,深酒用微信先將王澤煒的號碼發給了霍梔,並囑咐霍梔一張圖片接著一張圖片地發送。

很快,王澤煒的手機就接連地響了起來。

深酒佯裝疑惑,直勾勾地盯著王澤煒。

王澤煒一開始倒是鎮定自若,直到深酒笑嘻嘻地說,“王先生,你的短信鈴聲跟我一個朋友的短信鈴聲是一模一樣的。”

說完,深酒又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眼,裝作很抱歉又很著急的樣子對薄青繁笑道,“不好意思啊,薄董事長,恐怕得讓您等會兒。”

薄青繁沒理會深酒,而是盯了眼王澤煒。

王澤煒眼神閃爍,繼而卻眸光一戾,斂眸盯著深酒。

恰巧這時,王澤煒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深酒“無意”問到,“王先生,你怎麽不看手機啊?”頓了,深酒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語道,“怎麽還不給我回電話,難道是沒找到鑰匙麽?”

薄青繁的註意力卻完全不在傅深酒身上了,而是盯著王澤煒,似笑非笑,“也許有人找你有急事,你不看看?”

王澤煒不自覺地咽了咽喉頭,笑,“不過是一些裝修的設計師發來的短信,沒什麽要緊的。”

深酒眼睛一眨,頗為“驚喜”道,“那正好,剛好我們這新房裏面的小花園我不太滿意,不如王先生這些設計師介紹給我。”

王澤煒咬了咬牙根,“傅小姐,我們恐怕不是可以互相介紹設計師的關系。”

深酒“尷尬”一笑,沒再說話。

王澤煒焦躁地松了下領帶,視線一晃的時候看到薄青繁正看著他,一顆心頓時吊了起來,喊了聲,“繁姐。”

薄青繁朝他伸出手,“讓我看看,都有哪些設計師。”

王澤煒雖然沒看到短信,可是傅深酒剛才幾次提到他的短信,所以他疑心高起,頓時就心虛了起來。

他猶豫的這幾秒,薄青繁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

深酒趁機打開微信,讓霍梔發了一句: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這些照片發給你的金主!

見霍梔發來一個歐克的表情後,深酒忙將自己與霍梔的聊天記錄刪了。

大約十秒鐘過後,王澤煒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薄青繁連維持情面的笑容都不再給,直接動手去摸王澤煒褲兜裏的手機。

王澤煒沒有動,任由薄青繁去摸自己的手機,但他一雙眼睛卻死盯著傅深酒。

深酒視而不見,仍舊“焦急地”等到來電。

薄青繁將王澤煒的手機拿到以後,試了兩次解鎖,都失敗了。

“換密碼了?”薄青繁問王澤煒,沒什麽語氣。

王澤煒咽了咽喉頭,強作笑顏,“那天閑來無事就換了一個。來,我來解鎖吧。”

薄青繁捏著手機側開身,“你直接說密碼,我來輸。”

王澤煒猶豫,沒吭聲。

薄青繁是何等精明的人,立馬就明白了什麽,她低低一笑,“怪不得前兩天提議說要跟我去國外旅游,原來是有事情要瞞我。”

“我……”

王澤煒嘴皮剛剛一動,薄青繁突然揚手,狠狠地扇了王澤煒一巴掌。

王澤煒懵了那麽幾秒,隨即一雙眸子裏迸出仇恨的光,不由自主地盯了一眼薄青繁。

他的這目光,似乎讓薄青繁楞了一下。

但王澤煒意識到自己失態,很快將視線錯開,只側著臉看著地面。

深酒咽了咽口水,有那麽一刻,她覺得自己這拆人的方法有些損。

“繁姐,你不要被這個賤人挑撥了,你知道她……”反應過來的王澤煒指著深酒。

深酒往後退了一步的時候,薄青繁冷冷地說了句,“先把手機密碼給我。”

王澤煒一噎,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幾個數字。

薄青繁低著頭,很鎮定地將手機看了很久。

王澤煒抵不住心裏的煎熬,也湊過去看自己的手機短信。

當時,薄青繁正點開一張圖片,那張圖片上,王澤煒不著寸縷,他左右兩邊的女人,亦然。

不堪入目。

王澤煒的身子在那一刻都繃直,不意自己這樣隱秘的圖片對方都有!

薄青繁慢慢擡起頭來,盯著王澤煒,臉上又淡淡的笑容,她態度和藹地問,“阿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PS!”王澤煒立刻道,“這絕對是別人PS的!現在的PS技術這麽發達,連一坨屎都可以PS成一個帥哥!繁姐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深酒緊緊地捏著手機,看著薄青繁的反應。

薄青繁反而沒什麽反應,一切都看起來很平常,沒有質問,也沒有發怒。

深酒有點擔心了:難道薄青繁真的不在意王澤煒是否有其他的女人?

在這安靜的時刻,一輛黑色Lincoln緩緩地從遠處駛來。

薄青繁和王澤煒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深酒註意到,薄青繁將王澤煒的手機放了自己的手提包。

黑色Lincoln在幾人身邊停穩以後,面色寡沈的薄書硯率先下了車。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將深酒圈入自己懷中,大掌在她肩上輕拍了拍,“對不起,我來晚了。”

深酒笑了笑,看了看遠處,“沒關系,祁宣一直在。”

“來得正好,開門吧。”薄青繁對薄書硯說完這句,轉而對王澤煒道,“讓搬家公司的人下車,把東西搬進去。”

王澤煒如獲大赦,急忙朝貨車小跑而去。

深酒看到搬家公司的人呢下車,無意識地輕扯了扯薄書硯的衣袖。

薄書硯包握住她的手,然後朝遠處看了眼。

深酒跟著他看過去,隔了一會兒才看到一輛“保安巡邏車”朝這邊開過來,跟在保安巡邏車後面的,是一輛……垃圾車。

這兩輛“車”很快就在傅深酒身邊停下,保安隊長從車上下來,朝薄書硯彎腰致禮後就帶著人安靜地站在了一邊。

這時候,搬家公司的人已經開始往車上卸東西了。

只是,搬家公司的每卸一箱東西下來,垃圾車上的工作人員就會將那箱東西轉而搬過來丟進自己的垃圾車。

如此兩三次之後,薄青繁終於動氣。

但她正想要開口的時候,約翰率先打斷她,“薄女士,薄已經在做讓步了,你也讓一步吧。”

薄青繁不意薄書硯的一個手下就敢對自己做出這樣粗暴的事情來,她看了看薄書硯,又看了看自己的那些箱子,氣得連臉上的肉都顫抖起來。

然而這兩母子誰都沒有讓步,搬家公司的工人在王澤煒的指揮下,垃圾車工人在約翰的指揮下,兩方人馬就這樣你搬來我搬去,“樂此不疲”,似乎在進行著一場過於荒誕滑稽的表演。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薄書硯終於生出不耐情緒來。

“約翰,你的方法不管用,還是按照我的來吧。”薄書硯淡聲。

約翰凝了眼薄青繁,這才對薄書硯道,“薄,你想好了嗎?”

薄書硯垂頸而立,從西褲口袋裏摸出煙盒打火機來,慢悠悠地點燃了一根煙後,他吐著煙霧瞇著眼睛看向薄青繁。

“薄女士,您就這麽喜歡跟我和小酒住在一起?”

問得多麽客氣,似乎還有商量的餘地。

薄青繁自然是不願意的,十分不願意地。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她的不甘心除了用這個方法來緩解,她再也找不到其他辦法了而已。

薄青繁微微一笑,“母親和兒子住在一起,天經地義,不是嗎?”

薄書硯也笑,“婆婆和媳婦兒住在一起,也天經地義嗎?”

“當然。”薄青繁想也不想,答道。

薄書硯維持著笑意,“薄女士如今已經從千石離職,大概是太閑了。正好,我擔心奶奶一個人住在南山別墅沒人照顧,薄女士作為兒媳婦兒,正好可以搬進南山別墅。”

“……”薄青繁咬了咬牙根,又笑,“書硯啊,你知道我的脾氣,我想要做什麽事情,向來都是沒人能夠改變的。我既然…”

薄書硯擡手,不耐地捏了捏眉心,“薄女士,你總是給我驚喜。我從來沒想到,你會用這種方法來逼迫我。”

薄青繁也知道自己這種做法很不入流,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就非要堅持這個想法,為何非要搬到這個明知道自己不受歡迎的地方來。

在薄青繁準備說話的時候,薄書硯側身從車裏拿出一份文件,打開後遞給薄青繁,薄青繁狐疑地接過。

她不過看了兩頁,神情已經大變,哆嗦著嘴唇問薄書硯,“原來你一直在背後調查我!你,你……”

薄書硯面色冷冷,“這些年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有足夠的證據指控你。薄女士,我現在沒有給你選擇,而是在告知你,你……的餘生,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了,以此來償還沈先生的那條命,以此來償還霍靳商在監獄裏呆的八年。”

薄青繁踉蹌了一步,“不,不,你不會這麽做的,你不敢這麽做的!一旦我入獄,千石集團的股票會…”

“您別忘了,您早已被千石除名。”頓了下,薄書硯補充,“即便是有損失,我也承擔得起,這還請您放心。”

薄青繁楞了許久,這一切來的太快,沒有一點點征兆,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和薄書硯鬥上一陣子,她以為薄書硯不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這麽狠。

原來薄書硯早已經在背後準備好了一切,只等著給她致命一擊。

“對了,還有點東西想給薄女士看看。”薄書硯又拿出一個文件袋,抽出裏面的一些照片遞給薄青繁。

薄青繁只瞥了一眼最上面的那張照片,沒有接。

她知道薄書硯想要傳達給她的是什麽真相,而這些真相,剛剛她已經在王澤煒的手機裏看過了。

見她不接,薄書硯淡然地將文件袋收回來,“我會給薄女士你留十天的時間享受享受自由的生活,十天以後,所有的證據,將由王澤煒先生親自遞交給檢察機關。”

薄青繁的神情猛然僵住,看向王澤煒。

王澤煒想要避開薄青繁的視線,但是卻無論如何也避不開,只得側身站著,垂首看著地面。

他想跟薄青繁說:不是他想要背叛她,實在是他不敢拒絕薄書硯。上次他想要傷害傅深酒卻沒成功、他從醫院逃跑以後很快就被薄書硯的人捉住了。薄書硯只問他想不想活命,而他…當然想。

薄書硯也看向王澤煒,笑,“王先生,您沒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王澤煒捏了捏拳,在薄青繁的視線裏朝薄書硯點頭,“記得。”

薄書硯很滿意,他垂頸抽了一口煙。

煙無繚繞而起的時候,薄青繁咽了咽口水,低低地叫了聲,“硯硯。”

硯硯。

呵呵。

薄書硯眸光斂戾,將視線移到薄青繁臉上,“被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背叛、傷害,這種滋味,我不想讓您錯過。薄女士,結束了。”

---題外話---明天加更。

☆、226.226結局5:要麽讓她走,要麽我帶梵梵離開。(8000+)

眸光斂戾,薄書硯將視線移到薄青繁臉上,“被自己最親近最信任之人傷害背叛、傷害,這種滋味,我不想讓您錯過。薄女士,一切都該結束了。”

薄青繁在這時候,反而是率先去看了眼那輛被約翰安排過來的垃圾車,然後笑起來,覺得這樣怪異又幼稚的場面一定是在夢中才會出現攖。

“硯硯。”薄青繁指著那輛過於幹凈的“垃圾車”,笑,“你用這種小孩子才玩的幼稚把戲來阻止我搬進去,現在突然又告訴我你要讓王澤煒告發我,你說我是該信呢、還是不信呢?”

薄書硯低頭抽煙,不說話,也沒給出任何回應。

倒是一邊的約翰嘆了口氣,走到薄青繁身邊低聲道,“薄女士,要不您自己離開這裏吧,一旦鬧僵了,對雙方都不好。”

薄青繁猛地偏頭,瞪了約翰一眼,“薄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國狗來插手!”

聽到這句話,約翰的神情倒是沒有多大變化,薄書硯抽煙的動作卻凝住了。

王澤煒在這時候過來,焦急而又小聲地在薄青繁耳邊道,“繁姐,這並不是一輛真正的垃圾車,你……”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阻斷了王澤煒接下來的話。

薄青繁對著被打的王澤煒道,“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最好把我給你的所有房產地產全都整理好送還給我。償”

王澤煒咬了咬牙根,捏拳,“繁姐,不僅僅是我名下的資產、就算是你名下的資產,也全都轉給薄暮寒了,你什麽都沒有了。”

薄青繁聞言一楞,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遲疑地看向薄書硯,“你究竟背著我做了些什麽?嗯?!”

說著,薄青繁就要朝薄書硯撲過去,卻被約翰展臂輕易地擋住。

被王澤煒背叛、所有的資產和地位全都被架空,薄青繁終於情緒失控,開始斷斷續續地罵一些難聽的詞語、還伴隨著時不時的低叫。

薄書硯閉了閉眼睛,不耐的情緒漸漸到達頂峰,他正準備說話,垃圾車的駕駛座上一直坐著的那個人突然推開車門下車,向薄青繁走來。

薄書硯看到這個穿著工作服戴著口罩帽子的女人,眸光驀然一凝,看向約翰。

約翰咽了咽喉頭,嘆了口氣後垂下了視線。

那女人走到薄青繁身邊後,用雙手挽住了薄青繁的胳膊,低低地叫了一聲,“媽。”

薄青繁的神情一僵,反應了一會兒後才看向身邊的女人。

沈弘慈摘下臉上的口罩,也摘掉了帽子,然後看向薄書硯,“書硯,讓我帶媽走,我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雁城,不會威脅到你的幸福。”

薄書硯卻看著約翰,不發一言。

約翰擡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銀發,也不再掩飾自己背著薄書硯聯系沈弘慈的事情,“其實沈小姐已經到雁城好些天了,我們商量出這個辦法,是想等薄女士自己收拾好東西的時候,沈小姐趁機就帶著薄女士和她的行李去雲城。薄,我們都不想你們鬧得太僵,你們畢竟是母子。”

“約翰建議我用這種方式偷偷地將媽帶走,但我還是想要征求你的同意。”沈弘慈頓了下,語氣間充滿無奈地繼續,“書硯,我們是一家人。”

聽見“一家人”三個字,薄書硯輕笑了笑,但仍舊沒說話。

沈弘慈嘆了口氣,轉向薄書硯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傅深酒,語氣柔和,“小傅,最近過得好嗎?”

深酒楞了下才答,“還好。”

沈弘慈給自己的助理使了個眼色,那男助理立刻過來,站到了薄青繁身邊。沈弘慈則繞開薄書硯,停在傅深酒面前。

“我去幼兒園見過梵梵,那孩子長得真好看,又聰明。”沈弘慈笑,滿眼羨慕,“我這輩子恐怕是沒有你和硯硯的福氣了。”

她滿滿的悵惘,讓深酒的心擰了下,到底是對她的遭遇有些同情的。

深酒以前聽人說起過,沈弘慈十幾歲的時候意外懷孕、因為不敢告訴當時非常嚴厲的薄青繁便一直躲在國外。等到薄青繁發現的時候,沈弘慈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有將近6個月了,當時幾乎所有的醫生都建議沈弘慈將孩子生下來,但薄青繁堅決要沈弘慈拿掉。

那次手術出現意外,不但沈弘慈的孩子被拿掉,連她的子宮也被迫切除……

沈弘慈似乎也回憶起這段往事,嘴角那點笑容充滿苦澀,“小傅啊,我沒有愛人也沒有孩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過了這些年,實在是有點扛不住了。”

其實從沈弘慈走向自己的那一刻,深酒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她是想讓自己幫著勸薄書硯,讓薄書硯答應她帶著薄青繁離開。

深酒抿了下唇,說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沈小姐,我相信五年前的事情你很清楚,當時如果沒有出意外,薄董事長是希望我……死的。”

沈弘慈很平和地點點頭,“我知道。那件事情,我是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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