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章合並。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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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前,擰開水龍頭洗那盆她已經洗了三四遍的青菜。

廚房門被擰開的那一瞬間,傅深酒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僵了僵,但僅從外表看起來,她已然在神色如常地認真洗菜。

薄書硯凝了她一眼,在距離她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不說話。

傅深酒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所以越加緊張。

“怎麽了?以前沒有女人對你主動過麽?”傅深酒實在受不了這種沈默,幹脆把臉皮不要,“淡然地”看向他,“還是說,被主動的次數太多了,你早就習以為常了?”

薄書硯垂頸而立,把玩著手中的香煙,倏然擡起頭來與她對視。

傅深酒洗菜的動作一頓,但很有骨氣地沒有錯開視線,反而擡高了下巴。

“需要我幫忙嗎?”薄書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但他勾起的唇角讓傅深酒莫名心慌。

她幾乎是立即就憑著直覺搖了頭,“不用,你出去等我吧。”

薄書硯瞇著眼睛看著她,“既然不用我幫忙,那我做點別的。”

傅深酒一時沒有理會到個中深意,忙不疊地點頭,只希望他趕快從廚房出去。

薄書硯慢悠悠地站起身,徒手撚滅了香煙後將其精準地擲在傅深酒身後的垃圾桶裏。

連手上洗菜的動作都停了,傅深酒巴巴兒地看著他。

他卻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嚇得往旁邊退了一步,直直地盯著他。

薄書硯在轉瞬間就已經到了她跟前,並將她的身子給轉了個向。

他危險地貼在她身後。

“薄書硯你別鬧,這裏是廚房!”傅深酒側首去看他,瞪他。

他突然垂頸而下,啞聲在她耳邊警告,“再轉過來,我就口勿你。小酒,點火是犯罪的,不能一跑了之,知道嗎?”

“……”傅深酒呼吸滯了滯,因為他的這句話,她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悲傷的拉練突然就被男人滑拉到了地步。

她驚愕地轉頭,“薄書硯,你……唔!”

在他封住她的時候,他已經退掉了她身上的那件連衣裙,緊接著是衣內,庫內……

她身上,片刻間只剩下一條系在身前的圍裙!

但,薄書硯顯然已經打算放過這條圍裙了!

傅深酒大大腦一片空白,兩瓣兒也被封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警告過你的,不要轉過來。”良久過後,他終於撤退了些,只是嗓音更啞。

她終究是被他威脅住了。

雙手緊捏圍裙,垂著腦袋不敢轉過去,聲音也弱了下來,“薄書硯,我要做飯了,你別鬧。”

“嗯,不鬧。”

隨著薄書硯的聲音一起傳到傅深酒耳朵裏的,還有金屬搭扣啪嗒一聲被解開的聲音。

傅深酒一雙水眸狠眨了眨,驀地轉過去看他,卻堪堪將自己的耳廓撞在了他的唇片兒上。

像是被狠電了下,她幾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在她耳邊補了句,“你做飯,我做…你。”

……

她已經記不清那一場運動到底持續了多長時間,只知道自己到最後像是渾身都被浸在水裏,連意識都模糊,而男人卻始終不出來。

到最後她終於承納了他的銳湯過後,她便再也沒力氣睜開眼睛,沈沈睡了過去。

只是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11點多了。

薄書硯又不在。

傅深酒莫名就覺得有些惆悵,不知道是惆悵自己不該睡過去還是惆悵醒來時薄書硯不在身邊。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之前那些畫面一一回到她腦海,很快又讓她禁不住面紅耳赤起來。

其實認真算算,她和薄書硯之間的這種“交流”,加起來還不到十次。

而這前前後後加起來的幾次,每一次帶給她的,都是不一樣的感受和……巔·峰。

沒有讓自己在這個面紅耳赤的問題上再深想,傅深酒從床上爬起來,找了一套衣服後就出了臥室。

繞過走廊,她一眼就看見了正裹著浴袍坐在沙發上的薄書硯。

他面前擺著一臺銀色的筆記本電腦,電腦旁邊,對著一摞很高的文件。

傅深酒猶豫了下,就站在那裏沒有動。

“小酒,過來。”薄書硯頭也沒擡,只是擡起一只手,隔著虛空遞向她。

傅深酒咬了下唇瓣兒,走了過去。

她剛走到他面前,他便擡臂將她撈到自己腿上坐下。

傅深酒也沒掙紮,看了眼他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他在工作。

“我……會不會打擾到你?”傅深酒試圖從他身上站起來,被他按住。

但他正想說話,他放在文件堆旁邊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

傅深酒瞥了眼,看見上面亮著老宅兩個字。

她第一時間便想起了四年前對她最好的那位薄奶奶,所以當她看見薄書硯沒有要接電話的打算時,她心裏其實是有了異樣的感覺的。

“我身上好黏,我想先去洗澡。”傅深酒說這話時,還擡起手臂聞了聞,笑,“難聞死了。”

說著,傅深酒兀自站起身,但她並沒有立即擡步離開。

這一次,薄書硯沒有阻止她。

一顆心往下墜了墜,傅深酒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但她什麽也沒說,徑直朝衛生間走去。

薄書硯最終沒有接那通電話。

……

因為那通讓薄書硯猶疑的電話,傅深酒生出了很多的猜測,所以在幾天以後,她主動約了容懷音。

她覺得,容懷音應該是那個最不會對她隱瞞殘忍真相的那個人。

而且,薄書硯那次說過,容懷音手上有幾千萬的款。傅深酒並不認為蕭家將容懷音趕出來以後還會給她巨額的補償。所以,這筆錢到底從哪裏來,她有搞清楚的必要。

因為四年前她和容懷音見面總是約在咖啡館,這一次傅深酒隨了自己的喜好,約在了甜品店。

傅深酒率先到了約定地點,點了東西後就一直將視線停留在玻璃窗外。

沒過一會兒,她就看見容懷音從一輛黑色名貴轎車上下來。

她化了妝,穿了雍貴的暗紫色套裝。風韻猶存,在同齡人裏是絕對的風姿過人。

雖然容懷音這個人人品不行,但是她的品味確實不錯。

傅深酒從那輛車上收回視線,轉而盯著桌面等容懷音進來。

傅深酒所在的位置雖然不顯眼,但是她本人的外貌和氣質在人堆裏太過出挑,容懷音只掃了一眼,便朝她走了過來。

她心情不錯,將包包放在桌上後才坐進卡座裏,“今天太陽……”

“太陽應該不會打西邊出來。”傅深酒冷淡地掐斷她的話,“我約你出來,不是聯絡感情的。”

容懷音的年齡到底擺在那兒,若不是有事要求傅深酒的時候,她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有她那個年齡該有的沈穩和端莊。

傅深酒嗆了她,她這次也沒多大反應,只淡然地點了東西。

這樣的容懷音,讓傅深酒有一瞬間的怔忪,總覺得不真實。或者說,她總覺得這樣的異常似乎潛伏著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但也許是她猶如驚弓之鳥,過於緊張了。

“說吧,找我什麽事?”容懷音喝了一口果汁兒,“該不會是因為那天我嚇到了傅玄野,你來找我算賬的?”

傅深酒默了下,不打算接這個話題。

其實有時候站在容懷音的角度想想,她曾經那些瘋狂的行為也是被迫。

畢竟,誰能接受自己的親妹妹和自己的丈夫……還生出了一個孩子呢。

傅深酒雖然和傅玄野同父異母,但上一輩的事情她管不著。尤其是在玄野的親生母親被容懷音設計逼死的時候,傅深酒一半是真的心疼他一半是為了替自己的父母贖罪,所以格外心疼這個弟弟…

“薄書硯給了你所少錢?”傅深酒輕吐了口氣,問得直接。

容懷音楞了下,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如果薄書硯沒給你錢,你都被逼到生死的境地了,又是怎麽突然脫困的?”傅深酒問這話的時候,一瞬不瞬地凝著容懷音。

容懷音撇開視線,淡淡道,“就算我能從他那裏拿到錢,也是你這個母親的本事。”

傅深酒胸口被東西堵住,她知道容懷音已經是破釜沈舟的臉皮,爭論這個問題不再有意義。況且,她本身也只是想確認一下容懷音到底有沒有從薄書硯那裏拿錢。

見傅深酒不再說話,容懷音暴躁的性格慢慢凸現出來,她看了眼時間,拿起包包就站起了身,“有事先走了!”

“容女士,還有一個問題。”傅深酒擡眸盯進她的眼睛深處,“在薄書硯給你錢之前,你手上的那幾千萬,又是從哪裏來的?難道也是薄書硯給你的?”

如果是那樣,薄書硯也太傻了。

容懷音輕蔑地笑了聲,“你以為你的薄書硯那麽好心?當初要不是許綰輕給……”

一句話戛然而止,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容懷音咬緊牙關,直接走了。

很久過後,傅深酒掐進掌心的十指才慢慢松開。

真諷刺啊。

---題外話---今天更新完畢。

☆、168.168他要回來了,你幫我把人藏緊點。

良久過後,傅深酒掐進掌心的十指才慢慢松開。

真諷刺啊。

四年前她傅深酒和許綰輕的糾葛,就算是那些旁觀的陌生人都記得清清楚楚,而容懷音作為她傅深酒的母親,竟然還和許綰輕……

長睫往下搭下,傅深酒緊緊地閉上眼睛,在那一刻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心情。

她甚至懷疑,她和傅玄野一樣,其實根本不是容懷音親生……

腦海裏斷斷續續地浮現出一些往事,傅深酒在甜品店一坐就坐到了天黑,要不是手機突然震動,她恐怕還要繼續坐下去償。

看了眼來電顯示,傅深酒的表情都凝了凝。

要知道,明宋可是很久很久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了。

“宋宋。”將周圍掃視了一圈,傅深酒才滑了接聽。

“現在你不用叫我宋宋了。”明宋在那邊低嘆了聲。

正說著,傅深酒耳邊傳來了來電提示音,她拿下手機一看,是薄書硯打來的。

猶豫了下,傅深酒將薄書硯的給掛斷了,然後有些緊張地問明宋,“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霍家那邊又突然需要我這個養女了,就這麽簡單唄。”明宋說得雲淡風輕,嘻嘻一笑後已經轉移了話題,“對了,再過幾個月就是我女婿的四歲生日了,你打算怎麽給他過?”

“噗……”彼時傅深酒正在喝水,一聽這話差點噴出來,“我兒子什麽時候成你女婿了?”

“喏,我都沒說梵梵的名字,是誰自動把自己兒子代入進去的?這就說明,你根本也有這個想法!”明宋長得明艷,說話也總是朝氣蓬勃、利落簡潔的調調。

傅深酒抿唇輕笑了下,將話題轉移了回去,“所以,以後你不叫明宋,準備做回霍梔?”

聽出了傅深酒語氣裏的異樣,明宋把語氣壓成惡狠狠的樣子,“有話就說,別跟我玩兒拐彎抹角哈!”

“沒什麽。”傅深酒笑出來,“就是覺得霍梔這麽文藝的名字跟你囂張跋扈的性格不太搭。”

“那只是我沒有把我溫柔賢惠又內涵的一面展現給你看而已!”明宋哼道。

“對對對,你溫柔賢惠的一面都展示給你那位哥……”話頭陡然斷掉,傅深酒慌亂地咬了下唇瓣兒,“對不起宋宋,我……”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反正要面對的。”頓了下,明宋又突然拔高聲調,“不過,以後就別再叫我明宋了。既然明宋這個名字是當初我為了氣……他、嫁進侯家臨時用的,現在我和侯家沒什麽關系了,所以,我現在就是霍梔。”

“好,那以後你就是霍梔。”傅深酒為了緩和氣氛,笑著連叫了她好幾遍,“霍梔,霍梔,霍梔!”

“嗯,嗯,嗯!”霍梔也很配合地連答應幾聲。

頓了下,兩人在電話兩端同時笑出了聲。

“對了!我這幾天可能要回一趟霍家,到時候你把時間留出來給我,聽到沒?”

“回霍家?”傅深酒的表情凝重起來,“是因為霍家老太太病重的事情麽?”

“對。小時候最疼我的就是老太太了,我必須回去。”

“所以做回霍梔也是老太太所希望的事情?”

“嗦嘎!”頓了下,霍梔轉移了話題,“另外,還有一件事你得替我做。”

“嗯,你說。”

“奶奶生病了,他近期肯定也會回來,所以……”霍梔沒有說下去。

但傅深酒已然猜到了她想說什麽,“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要讓他知道戀戀的存在嗎?”

“我不要!”霍梔突然語氣激動,緩了下她才道,“一來,我不想給他增加負擔。二來,我不想他是因為戀戀的存在才和我在一起。我需要的不是這樣的關系,我需要的是他對我,僅僅是對我霍梔這個人純粹的心。”

傅深酒楞了下。

以前霍梔從未對她說過這些。

原來她這幾年將戀戀藏得這麽緊,是因為這個。

這不禁讓她聯想到自己和薄書硯。

薄書硯對她傅深酒,是因為有薄景梵的存在麽……

“傅深酒,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霍梔不滿道。

回過神來,傅深酒點點頭,“在聽,你說吧。”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你老公和他的關系,所以你還得為了我提防一下你老公,別讓他知道戀戀的身世。”霍梔的語調很嚴肅。

其是傅深酒早就考慮過、也在註意這個問題,但是薄書硯似乎已經察覺到什麽……

傅深酒不自覺地握了握拳,“我會盡力的。”

……

結束了和明宋…額,霍梔的通話後,傅深酒已經忘記了薄書硯剛給她打過電話了,她將手機放進包包以後起身出了甜品店。

但她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轉身進了旁邊的商場。傅玄野已經很久沒買過新衣服了。

傅玄野的實際身高有一米八幾,身材其實也特別標準,再加上顏值很高,所以傅深酒給他買衣服一般只看款式風格和型號。

給傅玄野買完衣服以後,傅深酒本來想順便給薄書硯也買一件襯衫的,但轉念一想,他估計不會穿商場裏的這些牌子衣服,便作罷了。

從商場出來,傅深酒徑直去了露天停車場,準備直接回酒店。

薄書硯其實很久前便給她配了一臺車,但她一直沒用。今天,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是將其開出來了。

等她走到停車場的時候,一眼便看見了車邊立著的那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傅深酒腳步一頓,這才走過去。

彼時,薄書硯戴著墨鏡,正側身站在那裏抽煙,並沒有看到她。

擡手捏了他的衣袖,指腹間灼熱的觸感讓傅深酒蹙了眉心,“你站在這裏多久了?”

薄書硯側過身,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展臂來圈住她,淡聲道,“不到一個小時。”

現在是夏季,在這麽毒辣的太陽底下站一個小時……

心臟像是被擰了下,傅深酒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就為了等我?”

他沒有回應,只是朝她伸出手,“車鑰匙。”

傅深酒凝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但也沒將車鑰匙給他,而是自己拉開了車門,對他道,“上車。”

她的語氣莫名的嚴肅,眼神也是。

薄書硯遮在墨鏡下的鳳眸輕瞇了下。

“怎麽?你自己傻站在這兒曬了一個小時的太陽,我說話語氣還不能重點了?”傅深酒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看得到他明顯繃了繃的兩片薄唇。

“……”鳳眸斂得更緊了些,薄書硯頓了下,乖乖上車了。

不過他並沒有坐進後座,而是繞到另一邊坐進了駕駛座。

傅深酒看他關上了車門後,唇瓣兒彎出苦澀又幸福的角度。

“我在太陽底下站得太久,視線有些飄,所以由你開車。”待傅深酒坐上駕駛座後,薄書硯傾身過去給她系安全帶的時候這樣解釋。

傅深酒能聞到薄書硯身上那種被大太陽長時間炙烤過後的味道,也能看見他脊背上隱約的水跡。

薄書硯替傅深酒系好安全帶以後,第一時間便要去開空調,卻被傅深酒格開了。

“你剛在外面受了熱,現在突然又使用空調降溫,寒氣更容易鉆入體內,對身體不好。”瞥了眼薄書硯都有些曬紅的側臉,傅深酒將車窗全部搖下來,“車子開動起來以後就會有風,你先忍一會兒。”

“擔心我的身體?”薄書硯做回座椅裏,邊問邊系安全帶。

黑眸眨了眨,傅深酒毫不掩飾地回答,“對啊!怎麽,你不喜歡?”

薄書硯凝了她一眼,“不用擔心,就算我身體再虛,我也做得動你。”

“……”傅深酒聞言,臉蛋兒立馬就燒了起來。

他又想起那天在廚房,他將她脫得只剩一條圍裙,然後就在廚房……做了。

“想到什麽了?”薄書硯瞇著她,又是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傅深酒本就加速了的心跳因為他這句話又狠跳了下,慌亂地將視線轉向了車窗外。

薄書硯的大掌覆上她搭在方向盤上的那只手上,傅深酒下意識地就想將手縮開。

卻被他捏住。

“薄書硯,你幹什麽,這可是在車上!”她一看他的眼神,便知事情不妙。

“嗯。”他靠近她,“突然想在車上來一次。”

---題外話---爭取在淩晨之前再寫一更出來。

☆、169.169早就聽說傅小姐回來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

“嗯。”他靠近她,“突然想在車上來一次。”

聞言,傅深酒的心臟都差點跳出來,臉上更是滾燙得像是要被燒起來一樣。

喉嚨滾了滾,她結結巴巴道,“薄書硯,你不能亂來,我以後還要見人的…”

看著她臉紅著著急的樣子,薄書硯低笑出聲。

“……”傅深酒反應了下,嗔道,“你耍我?”

“我沒有。”薄書硯將她的手捉進掌心,輕揉慢撚,“我只是想…做你。償”

傅深酒雖然已經是孩子媽媽了,但是在那方面的經驗實際少得可憐,所以每次聽到“做”這個字,她都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顯得更加慌亂了。

而且她以前從沒發現,薄書硯這麽流·氓,跟他在人前沈寡淡漠的形象相差得太過嚴重!

“你來找我,不會就是因為突然控制不住了吧?”女人的思維,轉變永遠很快。

傅深酒的這句話,一半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一半則是真心。

所以問完話後,傅深酒的眸光再未躲閃,一瞬不瞬地凝著他。

其實她還想問他,當初他執意接她回雁城,是不是考慮得更多的是薄景梵。

但一想到當初她說服自己跟著薄書硯回雁城的理由用的也是為薄景梵的未來考慮,她便立即意識到其實自己不該問這些問題。

其實她和薄書硯之間,眼看著似乎已經是親密無間,但在沒有徹底撕開過往那張血淋淋的屏障前,始終是有著……隔閡的,始終是跟真正相愛的夫妻不同的。

那麽她剛才的問題,其實多麽地無理取鬧。

所以在薄書硯回答之前,她率先笑著打斷他,“別放在心上,我隨便亂問的。”

頓了下,她沒去看薄書硯的臉,只傾身去擺弄導航,語調輕快地問,“你忙嗎?要跟我一起回酒店還是先去公司?”

薄書硯眸光沈晦,這樣突然轉變的傅深酒讓情感經歷幾乎為零的他無能為力,但他又不願意強迫她。

“先去吃飯。”良久的沈默過後,薄書硯說了這樣一句。

傅深酒點了點頭,在征詢了薄書硯的意見後啟動了車子。

直到兩人在餐椅上坐下來,才因為點菜問題有了交流。

服務員退去以後,薄書硯凝了對面的傅深酒一眼,再次率先開口,“小酒,我們談談。”

長睫撲閃了下,傅深酒從面前的杯子上移開視線,笑,“在談之前,我先給你講點故事,好不好?”

薄書硯的薄唇繃直,最終默許了。

傅深酒卻沈默了好久,將視線轉到餐廳落地窗外那迷離的夜色上,才開口,“小時候,傅總和容女士老是吵架,每次吵架的原因雖然不同,但是有一點始終是相同的。那就是他們只要開吵,就必定會忘了我的存在。”

“最開始他們吵架的時候,我會在旁邊大哭,勸勸爸爸,拉拉媽媽。但是當他們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就麻木了,我再也不管他們,而是將自己藏在盡可能隱蔽而安全的地方。再到後來,我甚至都不用刻意躲起來,就能在他們吵架的聲音中安然睡著。”

“當他們吵架變成常態以後,我甚至以為天下的爸爸媽媽都和他們一樣,都是這樣把爭吵甚至打架當作家常便飯的。”

頓了下,傅深酒笑看向面色沈晦難懂的薄書硯,“但是你知道,其實大多數家庭的爸爸媽媽都不會像他們那樣的。”

“所以呢?”薄書硯聲音微啞。

傅深酒再度將視線移開,不去看他,“玄野小時候特別地淘氣,也非常不愛學習,平時的考試和作業自然一塌糊塗。但是在他六年級快要結束的前兩個月,他新認識了一個成績特別好的女孩兒,為了和那個女孩一起考進同一家市級中學,他拼了命的學習。”

說到這裏,傅深酒的神色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在期末前的一次測驗中,玄野從年級兩百多名一下子進了前十名。當時,他的班主任堅持認為他的成績是因為抄襲才得來的,不但撕了他的試卷,還讓他在早操時間當著全校的師生作檢討……那時候,他才12歲。”

“傅深酒,別說了。”薄書硯聲音更啞,但卻是命令式的口吻。

“你知道嗎?”對薄書硯的話恍若未聞,她繼續道,“從那以後,玄野對所有的老師都充滿了敵意,他認為天下所有的老師都是壞人……他沈郁寡言的性格,也是在那時候埋下了根基。”

“但你知道……”傅深酒垂著腦袋,因為痛苦的回憶而有些哽咽,“但薄書硯你知道,並非天下所有的老師都是那樣的。但是對於當年12歲的玄野來說,他受的傷害太深了,所以不再相信……”

“所以!”薄書硯眸中滑過暗芒、卻是因為心痛,“所以你在四年前受到了傷害,所以四年前你因為……我受到了傷害,你再不相信所有的男人……你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傅深酒看著自己那被薄書硯突然握進掌心的手,笑著搖頭,“我和玄野之所以會出現那樣的認知,之所以以偏概全,不過是因為年幼。但四年前和現在,我的心智都是成熟的,怎麽會再有那樣的想法呢?”

捏著傅深酒手的五指漸漸用力,薄書硯臉上蒙上陰戾和痛惘交雜的神情。

他額上的青筋都爆起,“傅深酒,既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你到底又是在逃避什麽?你告訴我,我到底有哪裏做的不好,你還是不能放心,嗯?”

“你告訴我!”薄書硯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咬得特別地重。

手被他捏著,很疼;心被她自己攥著,也很疼……

她撇開視線,之前因為心疼傅玄野而沒有掉下的眼淚,在這一刻卻掉了下來。

但她開口說話的時候卻仍舊是在笑,聲音愈發地溫軟了,“那時候年幼、喜歡以偏概全,現在智力都成熟,我當然不會再犯那種錯誤,不會再認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壞的、負心的,我只是……”

“書硯?”一聲不確定的柔婉女音,將傅深酒的話堪堪截斷。

聽到這聲音,傅深酒的第一反應是去看薄書硯的表情。

但他凝視著她,神色一如平常那般沈晦,毫無端倪可尋。

許綰輕看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臉上仍舊是沒變的笑意,只是單單對著薄書硯。

“書硯,好巧,你也在這裏吃飯。”原本站在傅深酒的側後方的許綰輕,在說這話的時候款步走了過來。

傅深酒在那一刻反倒失了所有的情緒,只是任由著自己的手被薄書硯握著、靜默地坐著。

許綰輕在這時候已經走到兩人中間,這才不經意地朝傅深酒望了一眼。

在看清傅深酒臉的後,她神色間彌漫各種覆雜的情緒、但一剎那過後,她將其斂聚成一抹微微的驚訝,仍舊是柔婉而又得體的笑容,“早就聽說傅小姐回來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

看著許綰輕那張與四年前沒什麽變化的臉,傅深酒清淺一笑,“我也沒想到。”

“有事?”薄書硯在這時終於將視線移到了許綰輕身上。

看著他明顯不悅地神情,許綰輕神色如常道,“奶奶她老人家自從旅游回來以後,胃口便不太好。但自從你帶著我和奶奶來這家餐廳吃過以後,奶奶就喜歡上了這家的味道,所以我讓家裏的司機送我過來,專程來買一些。”

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

薄書硯臉上的不悅染上沈晦難懂的顏色,寡聲道,“有勞你了。”

“我都在老宅住了幾年了,跟奶奶感情深厚,是我自願孝順她老人家的,你不必因此掛懷。”許綰輕頓了下,大方一笑,“我就不打擾你和傅小姐聊天了,先走一步。我也怕奶奶等急了,要生我的氣。”

薄書硯的眉心已經蹙得很深,但他最終還是點頭回應。

許綰輕這才將視線移到傅深酒身上,“傅小姐,再見。”

傅深酒莞爾,溫聲道,“許小姐,再見。”

許綰輕側身準備要走,卻又突然停住腳步,柔聲細語地邀請傅深酒,“我記得奶奶以前就很喜歡你,你有空了,來家裏坐坐,陪她老人家敘敘舊。”

提到薄奶奶,傅深酒終於起了一絲情緒,“好啊。”

聽到回答,許綰輕的唇瓣兒彎出更大的弧度。

---題外話---六千字更新完畢,感謝支持。

☆、170.170她問:為了我一個舍卻那麽多,不值得的對不對?1/2

聽到回答,許綰輕的唇瓣兒彎出更大的弧度。

“那你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安排家裏人準備。”

“好啊。”傅深酒的神情始終淡淡的,像是巨石隕落其中也不會生出漣漪的深潭。

眼眶微不可察地斂了斂,許綰輕再沒說話,只輕點了點頭後就轉身走了。

這時候,服務員過來上菜,傅深酒退靠到座椅上,安靜地坐著。

薄書硯不能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的東西來償。

許綰輕的出現和她那些言語,明明是影響了什麽的。但若真有一方主動提出來,那又顯得太小題大做、亦或是…顯得心虛。

……

一頓飯吃完,兩人前後地出了餐廳,去往車庫。

傅深酒沒有車鑰匙,便靜默地等在駕駛座的車門旁。

彼時,薄書硯正站在不遠處點煙。

煙霧繚繞而起的時候,他走到她身邊,垂頸問她,“小酒,你剛才沒說完的那句話是什麽?”薄書硯一瞬不瞬地凝著她。

默了下,傅深酒抿唇而笑,“現在說出來,似乎也沒什麽意義了。”

薄書硯瞇起暗眸,又朝她走了一步。

他的一雙手繞過她身體兩側、轉而撐在車體上,將她圈禁後,他朝她壓下身子。

男人的氣勢轉瞬而來,傅深酒往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傅深酒的脊背緊靠在車門上,卻再無被“車咚”的那種心跳感。

她平靜地異常。

“如果我想聽呢?”他的語氣很淡,可偏偏給傅深酒一種莫名的威壓感。

她聲音卻溫軟,“薄書硯,你總是喜歡這樣。”

“我喜歡怎樣?”薄書硯立馬問她。

傅深酒偏過頭,沒有回應這個問題。

但在薄書硯擡手捏住她的下頜之前,她自己率先轉過頭來,一瞬不瞬地凝著他。

她問他,“薄書硯,你要聽實話嗎?”

實話。

聽到這兩個字,薄書硯一雙暗眸越加陰沈,精實的長身都莫名緊繃起來。

他生平第一次生出“害怕”這種情緒。即便是當年得知自己的大哥薄衍初被人害死的秘密,他也沒害怕過。

長睫下搭,傅深酒看著未知的地方,“其實最初答應和你回雁城,我以為自己是在為梵梵的未來做打算。”

“當然,梵梵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其實是我沒控制住我的心。在剛回雁城的時候,我告訴自己、僅僅只要做回薄太太便可。可是經過這段時間,我……我承認,我像四年前一樣對你動心了,並且控制不住自己地走向你……”

輕笑了聲,傅深酒想起了往事,“四年前我也為了走向你而做過一些事情,但在我們之間的關系剛剛有了起色的時候,壞事就降臨了。四年後的現在……”

想起許綰輕之前說的那些話,傅深酒唇角彌漫起苦澀又嘲諷的笑容。

如果說之前在薄家,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待她傅深酒,那麽四年前的現在,應該再沒有了吧?

“所以我和你若想有正常而幸福的生活,其實不太可能。”傅深酒說這話的時候,心臟隱隱有抽痛感。

她和薄書硯各自身後,都似乎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障礙和無法預知的危險……太難了。

當一個人想要做的那件事太難太難的時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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