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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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撲擊一邊從容地打量洞穴的內部環境。擁有儲藏能量從而發光的礦石被勾魂眼點亮,除此之外的洞穴兩邊墻壁以及天花板,全都鑲滿了密密麻麻的各類寶石。那是勾魂眼的所有積蓄了。

單論體型勾魂眼當然很難搶得過月見,如果用技能就另說了,但是它又怕沒控制好力度傷到月見,所以它跳腳了半天也沒能從月見手裏拿回自己的東西。鬧了半天,勾魂眼輕輕地拍了月見的腿一下,然後拿過月見的包,從裏面翻出一個容量極大的袋子來。

它朝疑惑的月見做了個鬼臉,像信使鳥一樣抓著袋子,身手敏捷地將它原本一一鑲嵌進去的寶石給取下來,塞進袋子裏。月見尋了一塊石頭坐下,托腮看著勾魂眼忙忙碌碌的身影。原來勾魂眼這次是要把它的全部家私帶走才同意回來的。

寶石很多,按照平時勾魂眼的食量來說,起碼夠它吃四五個月了。等待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勾魂眼的體力很好,摳了半天寶石也依舊神清氣爽活蹦亂跳的,讓月見不由得感慨精靈的體質果然強悍。

勾魂眼拖著鼓鼓囊囊的袋子向月見走來,抓過月見手裏的最後兩顆寶石塞進袋子,然後把袋子交到月見手裏,它則坐在月見旁邊歇息。

月見調笑著它。“交到我手裏可就歸我了噢?”

這次勾魂眼沒再跳腳,它望著月見,鄭重地點了點頭。

月見僵了一下,她只是說著玩玩,這一袋東西拿到市場上去賣可價值巨大,而且是勾魂眼自己以前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積蓄,也不是她在山洞裏親手挖的。她試探著摸了摸勾魂眼的額頭,喃喃著。“沒發燒啊……”

勾魂眼似乎是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廢話,自己抓過袋子塞進月見的空間包裏,然後又在月見驚異的“你真的是認真的嗎”的眼神下開始手舞足蹈地運用自己的肢體語言給她說明。

大致意思就是它把自己的積蓄交給她,她這段時間就沒有必要再去山洞裏給它挖食物了,這樣既能避免再被那個想要暗中對她下黑手的人的算計,也能避免在山洞裏“偶遇”那個土豪。

月見在理解後一時說不出話來,勾魂眼倒是露出了一個與平時無異的賤賤的笑。

“……謝謝,大寶。”月見閉了閉眼,語氣也柔和下來。“我會盡快處理好的,無論是大吾,還是……”她張了張嘴,還是把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迪希芬。”

去接大嘴娃的時候月見再一次痛苦地接受了大嘴娃的雙親以及它的四個哥哥姐姐的瞪視,要不是以前練出的抗性還在,連續接受六次威嚇估計她早就跪了。

大嘴娃倒是毫不猶豫地跑到她身邊,擡頭熱切地望著她,那讓月見感覺它的家人們要發動二次威嚇了。

似乎是註意到了家人對月見的壓迫,一直都最受寵愛的小王子皺眉看向自己的家人,簡直就像變臉一樣,六只大嘴娃齊齊露出了友善的微笑,純良得不得了。

最後月見帶著它們回到精靈中心的時候,感覺自己腿已經軟了。

“月見前輩!”小遙小跑過來,把三只精靈球交給她。“已經都恢覆完畢了,烈箭鹟也回來了,這是它要我給你的。”小遙又把藍色的專愛圍巾給月見,沒有奇拉果,月見明白烈箭鹟受到了阻攔。幸好她早有準備,否則到時為了“贖回”自己的烈箭鹟,她估計不得不向米可利和大吾抖出一些自己的秘密。

在小遙和月見的房間裏,一個巨大的包裹被擺在桌子上,月見瞧了瞧,是她家老爹的字跡。

麻利地拆開包裹外面的盒子,顯出的是一個精致的保溫箱(夏卡:我買的),月見打開箱子,裏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很多數量巨大的精致漂亮的食物。底下還塞了一塊不融冰(夏卡:我挖的)以保證食物的新鮮度。

月見幾乎熱淚盈眶,她已經足足有半年多沒吃到她家戰太做的東西了,招呼了一聲有點看呆了的小遙,一大一小坐下,各自拿起自己喜歡的食物開始大快朵頤。

“前輩,這裏還有一張紙條。”小遙啃著撒了樹果粒的蜂蜜烙餅,將一張紙條遞給月見,月見叼著甜桃派,展開紙條一看。歪歪扭扭的五個字。

“想你。小心牙。”

作者有話要說: 當你們看到這發更新的時候我應該正好結束今天早上的最後一門自選綜合考試:D

是的,我,阿吸,如約回來啦:D

不過這周可能就先只發這章因為我這幾天要忙各種考後事宜以及打游戲(x)

從下周開始應該會一周至少兩更吧,至多,至多三四更(煙)日更什麽的,臣妾真的做不到啊(跪)

啊不過字數不會削啦一章會維持在5000+及以上

我想今年把這篇給完結了然後把飼育日記和漫長歲月開掉啊!

這章內容好像沒啥好講的你們當我覆健練練手隨便看看吧……

☆、第十二次不聽

月見和小遙回到未白鎮的小田卷研究所之後,小田卷博士像是見到了大救星一樣。

“它們就交給你們了我走了啊哈哈哈!”把豐緣禦三家往她們的手裏一塞後小田卷博士就背上他的包逃也似地溜了,那速度與他的體型簡直不相稱。

當然,因為小遙是他親女兒的關系,他就把禦三家全掛到了月見的身上——月見的左手抱著火雉雞,右手抱著水躍魚,頭上還頂了個四肢趴開的木守宮。

“那,那個……前輩你還好嗎?”小遙小心翼翼地看著面無表情巋然不動用可怕眼神盯著小田卷博士離去方向的月見。

月見扭扭頭,木守宮順從而敏捷地從她頭上跳到了地上,火雉雞和水躍魚也非常乖巧地自己從她懷裏跳出來。

“小遙……”月見幽幽地說。“一會兒如果聽見一個很像你爸爸的聲音在喊救命,那一定不是你爸爸。”

“……是……”小遙想起自己爸爸每次去野外考察總是能發生意外,附近棲息的精靈都喜歡追著他,就算在鎮裏,偶爾也會看到媽媽追著爸爸滿鎮跑的情況。

月見欣慰地摸了摸小遙的頭。

三只小寶寶都還是頑皮好動的年紀,月見雖然已經成功在它們之間立了威,但小遙還沒有。再說雖然小遙之前經常有來研究所幫忙,但是照顧精靈還真的是頭一遭。

“小遙,把火焰雞放出來吧。”小遙的火焰雞性格溫和,以前它還沒被選走的時候就一直在同期的好鬥的沼躍魚與饞嘴的木守宮之間充當調和劑。至於她自己的精靈麽……月見考慮了一圈,還是決定把溫柔的小癡漢美納斯放出來,三頭龍是不能指望了,它現在看到幼年精靈就恨不得拍翅膀飛出大氣層。所以雖然癡漢但本性溫柔也挺喜歡照顧幼年精靈的美納斯就相對比較適合了。

美納斯還是懂分寸的,它見出來後不只有它和月見後也就沒有又一圈圈盤繞住月見的身體,只是覆蓋著湖藍鱗片的尾巴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月見的腿。

“麗麗,幫忙照顧一下這些孩子吧。”月見開口的事美納斯怎麽可能不答應,它優雅地點點頭,游曳到禦三家面前,細細地打量了它們一番。

木守宮膽子大,面對美納斯的打量不閃不避,從從容容地任它看,還隱隱地護住了自己的兩位同伴。

水躍魚比較天然,美納斯的美麗和水系精靈的天然親近讓它叫嚷著在美納斯身邊蹭來蹭去,有點在討好的模樣。

火雉雞則最為膽小,它惴惴不安地看著相比它們身形要來得龐大的美納斯,雖然知道它沒有惡意,但它還是膽怯地不敢上前。

火焰雞去研究所內扛了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出來,接著又端出兩杯果汁和一盤小餅幹,擺在了月見和小遙面前,然後才有條不紊地去協助美納斯照顧禦三家了。

月見閑閑地咬著松餅,目無焦點地望著五只精靈的方向,直到小遙問了她一個問題。那問題如同炸雷一般,轟得月見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月見前輩,大吾先生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小遙不安地看著僵住的月見。月見和大吾交往的事情是她偶然聽爸爸說的,小少女向來難以瞞住心思,所以好奇地去詢問了尊敬的前輩。

哦,還順便把走漏消息的爸爸也說了出來。

當時月見笑得甜蜜蜜地承認了,然後就找小田卷博士去好好“聊”了一下。

不過優樹君似乎還不知道?不……這個不是豐緣本地的家夥可能連豐緣地區的冠軍是誰都不知道。

“……”月見深吸了一口氣。“你……為什麽這麽想?”老實說交往到現在大吾還真的沒有做過啥對不起她的事情……頂多有次彈她額頭的時候用力過猛結果留了兩天紅印子?

小遙卻以為月見這是變相承認了。“上次大吾先生不是抓著前輩的肩膀嗎,我看到前輩一臉的不情願表情,就覺得是這樣了……”

難怪小遙不動聲色地把大吾支走了,她還以為是巧合呢。

“不錯嘛小遙。”月見摸摸下巴。“總算學到了前輩我的幾分聰明。”

“不過,”月見幫小遙把頭上有點松了的發帶重新綁緊。“我和他之間有點覆雜的事情,沒事兒。”她忽然摸了把小遙的臉。“少女啊,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情吧……”

月見的語氣意味深長,小遙從一開始的茫然到了解,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前輩!!!”小遙羞惱地追打著月見,月見放肆地笑著,在小田卷研究所後院的草坪上與小遙你追我趕。

火焰雞視若無睹,淡定地繼續陪火雉雞玩拋接游戲。膽小的火雉雞這時卻笑得歡暢極了,嘴裏因為興奮還時不時地噴出點零星的火花。

美納斯的眼睛始終追逐著白衣黑褲的女人,卻也沒忘記她的囑托,用「液態圈」溫和地給水躍魚和木守宮洗澡。木守宮還蠻喜歡水的,它熱愛鍛煉,每次自己鍛煉完後都黏黏膩膩的,叫水躍魚給自己噴點水也不好,那家夥噴出的水就那麽點,還是口水,呸。木守宮有意地嫌棄了一把自己同期的小夥伴。

水躍魚呆呆地看著被稱為最美麗的精靈的美納斯,它是這組禦三家中唯一的雌性,對美的意識也要來得強一些。如果以後也能變得那麽漂亮就好了。它這麽想著。後來月見知道了水躍魚的願望以後,沈默了片刻,接著囑咐研究所人員千萬別在水躍魚被選走之前給它看到任何有關它進化型模樣的圖片。她倒是覺得水躍魚一支有一種憨實的可愛,然而這與美納斯的類型,嗯……

最後還是月見先不跑了,毫無形象地賴在柔軟的草坪上不肯起來。小遙也累,放棄了少女的矜持,學著月見的模樣躺在草坪上。

“對了。”月見一拍額頭,維持著平躺的姿勢朝木守宮的方向揮了揮手。“木守宮,過來一下——”

美納斯立刻解除了包裹在木守宮身上的液態圈,揚著下巴示意了一下月見的方向,讓木守宮快點過去。

木守宮快速地跑到月見身邊,然後就見她掏出一張相片給它。木守宮接過,只看一眼便將眼神牢牢地鎖在了上面。

照片上,Mega進化的蜥蜴王正閑適地躲避著Mega電龍的攻擊,它的嘴裏還醞釀著青紫色的能量……那是「龍之波動」。Mega電龍已經傷痕累累,有點支撐不住的感覺,Mega蜥蜴王卻依然游刃有餘。那份由自身實力強大而展露出的自信正是木守宮一直渴求的,將來的自己的模樣。

“你的禮物。回去吧。”木守宮珍重地收好照片,恭敬地向月見鞠了一躬,然後跑了回去。

“月見前輩,那是優樹君的蜥蜴王嗎?”小遙眼尖,看到了照片角落裏的一角白帽子。

月見調笑地看了小遙一眼,卻沒出口調戲她,而是正經地回答了。“是啊,當時被那小子拉去做了免費裁判。”其實也不算免費,比完之後優樹就用贏到的獎金請月見吃了冰激淩。“至於我給木守宮那張照片……只是不想有失公平罷了。”她微揚下巴,火雉雞看著火焰雞的憧憬眼神,水躍魚看著美納斯的希冀眼神……如今木守宮也有了。

整個下午月見和小遙就待在後院由火焰雞和美納斯協助著看管禦三家。期間博士的助手還過來了一次,向月見借了她的三頭龍——博士最近在做一個有關三頭龍培養的研究。月見在狠狠敲詐了一番並得到第二天馬上完好無損將它歸還的保證之後柔聲說服三頭龍同意。

月見在未白鎮留宿的話都是待在研究所裏睡的,還能順便照顧禦三家。於是小田卷博士心情極好地放了其他助手假期,自己把月見往研究所裏一塞就跑回家了。徒留月見一人在研究所裏氣極反笑,接過巨鉗螳螂為她準備好的洗漱用品,朝著大門冷哼一聲,毛巾一甩搭在背上,去浴室洗漱了。

巨鉗螳螂則居高臨下地看著禦三家,它對幼崽可不像月見那樣溫和。在巨鉗螳螂冷淡的註視下禦三家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打理幹凈,乖乖跑到自己的窩裏蓋好小毯就不敢動了。

月見渾身冒著熱氣從浴室裏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巨鉗螳螂緊盯著被看得瑟瑟發抖的禦三家,估計她不阻止它會盯著它們直到它們睡著。

月見失笑,讓巨鉗螳螂坐到自己床邊等著,自己則坐到禦三家挨著的小窩旁,挽起一綹垂下來的頭發,隨意地哼起輕柔的小調。巨鉗螳螂則目光柔和地望著月見的背影,在它剛出生時,就是這樣的調子哄得不安的它安然入睡。

禦三家本來白天就上躥下跳耗費了大量精力,再者現在也已經到了它們平常的睡眠時間,於是一個接連一個,三只幼崽很快就入睡了。

月見輕輕地幫火雉雞蓋好踢下來了一點的毯子,把水躍魚從木守宮那裏拖走了一點的毯子還原,接著才站起來伸個懶腰,打了個無聲的呵欠——也快到她睡覺的點了。

巨鉗螳螂早就幫她把床鋪打理得整整齊齊了,月見隨意倒在床鋪上,巨鉗螳螂只是柔和地看著她,把她亂甩的四肢收回,再將毯子悉心蓋好。做完這一切,巨鉗螳螂起身,把房間內唯一亮著的小臺燈關掉,然後在黑暗中正襟危坐在月見床鋪旁的椅子上。

偶爾也會這樣,巨鉗螳螂陪著月見直至她睡去才會回到精靈球裏休憩。

月見眨巴眨巴眼,蹭了蹭枕頭,安穩地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月見是在火雉雞和水躍魚的焦急喊聲中醒來的,她呆楞楞地看著含著眼淚的火雉雞和急得上躥下跳的水躍魚,半晌才茫然地問。“……怎,麽,了?”

水躍魚看她仍是半睡半醒的迷迷糊糊狀態,心一急,直接撞上月見的頭。

“嘶——痛痛痛!”月見感覺自己的腦漿進行了激烈的相互作用,但這也同時讓她真的完全清醒了過來。

見她醒了之後火雉雞和水躍魚就把她領去了它們睡覺的窩,木守宮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它自己則緊擰著眉頭,不時發出隱忍而痛苦的囈語,陷入了半昏迷狀態。月見神色一凝,伸手探了探木守宮的額頭之後立刻用毯子將它裹得嚴嚴實實,抓過自己的長風衣隨意一套,揣上裝著巨鉗螳螂的精靈球後就匆匆出門,心急的水躍魚和火雉雞也一並跟了上去。

木守宮發燒了,料想是因為下午剛清洗過,還沒把身上的水分弄幹就進行大量的鍛煉還吹了風的緣故。幼崽的身體不比成年精靈強壯,一旦生病必須送去精靈中心交給專業的喬伊小姐照顧。三頭龍被借走了,烈箭鹟上次又被米可利那家夥偷襲,「巖崩」將它的翅膀傷到了一些,喬伊小姐告誡她這兩天最好讓它好好休養。

那就只能自己跑去古辰鎮的精靈中心了……好在離未白鎮並不遠。研究所她不擔心,大寶那個鬼靈精夜貓子會處理好,火雉雞和水躍魚跟著出來……算了,看好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月見想著,加緊了跑去古辰鎮的步伐。

氣喘籲籲地狂奔到古辰鎮,月見卻發現古辰鎮的精靈中心裏面一片亮堂外面卻鎖著門。門上還貼著通知,喬伊小姐出急診去了,預計回來還有還要兩三個小時。

“嘖。”月見有點煩躁地咋舌,火雉雞和水躍魚分別站在她腿兩邊,擡頭不安地看著她。月見註意到它們的視線,舒展了眉頭。“沒事,只是多跑一趟路而已,放心,木守宮不會有事的。”

既然古辰鎮不行,那就只能去橙華市了。月見打定主意後立馬行動,因為古辰鎮和橙華市之間的102道路野生精靈出沒比較頻繁,月見直接將巨鉗螳螂放出來清場。巨鉗螳螂跟在月見身後,一旦有精靈出來一發立馬一發先制「子彈拳」給打趴下。它擔憂地看了一眼月見走在前面的背影,現在還好,待會松懈下神經來以後……

謝天謝地,橙華市的精靈中心開著,喬伊小姐在看清月見懷裏一看就不正常的木守宮後就自己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見手裏接過木守宮,來不及說什麽就把它帶進了急診室。

月見瞧著木守宮被抱進急診室,長籲了一口氣,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休息。火雉雞和水躍魚被她抱上椅子,兩個小家夥在脫離緊張的情緒和劇烈的運動狀態後也乏了,沒幾分鐘已經趴在椅子上香甜地入睡了。

巨鉗螳螂給月見倒了一杯熱水,月見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態,眼下已顯出淡淡的青痕。月見伸手接過後就那麽捧著,整個人如同沒有上好油劑而行動滯緩的機器人。巨鉗螳螂蹙眉,彎下腰用問詢的目光看著月見。

月見察覺到巨鉗螳螂的擔心,她緩慢地搖了搖頭。“別擔心,我沒事的阿鉗。”

其實怎麽可能沒事,現在是淩晨,正是月見熟睡的時刻,往常她極少會有打破自己生物鐘的時候,所以身體對於被打破規律的反應比較大,比如她現在就覺得太陽穴處一陣陣地發疼。但是她還不能睡去,至少要等到喬伊小姐從急診室裏出來告知她木守宮的情況如何。

將不讚同的巨鉗螳螂收回精靈球裏,就像巨鉗螳螂了解月見一樣,月見也了解它,半夜被突然放出來清場,與她同樣極少打破自身休憩規律的阿鉗的狀態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不過是因為身為精靈相對強健,所以沒有她那麽明顯罷了。

在空曠的精靈中心大廳裏,月見垂著眼,努力地維持著意識的清醒等待著。

說起來她因為著急,出來就帶了巨鉗螳螂和還算不上戰力的火雉雞水躍魚,居然沒有遭到偷襲。月見嘆了一口氣,迪希芬,你到底在想什麽呢。

月見轉眼間又嗤笑自己,好端端安安穩穩的的際遇不感謝,偏要去想那倒黴事作甚。

還有,不知道大吾上次動了什麽手腳,本來準備在送神火山動手搶奪紅色寶珠的火巖隊將計劃推遲了一個多星期。不過這對她來說算是個好消息,自己叔叔的執念,雖然他並沒有怎麽對她講過,她卻也知道幾分。正因為明白,所以她更不能放任他做出那種事來。

要是叔叔知道了她暗中動的手腳的話,估計會神經質地罵她吧……

月見自娛自樂地低笑。

也不知到底等了多久,一臉倦色的喬伊小姐從急診室裏出來,說話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木守宮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您可以進去看它了。”

月見向喬伊道謝,喬伊笑說這是自己的職責,回去了櫃臺,準備稍稍小憩一會兒 。

月見輕輕抱起火雉雞和水躍魚,兩個小家夥都睡得極深,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病房內,木守宮正打著點滴,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眉頭也不再緊鎖,呼吸平穩綿長地陷於睡夢之中。

月見終於完全地放松了下來,幼崽發燒的問題要是真的嚴重起來甚至可能致命,好在她及時將木守宮送來了這裏。否則要是拖到第二天早上,木守宮怕是兇多吉少,就算治好了也有可能留下體質虛弱的後遺癥,這對向來好強的木守宮來說可是絕對無法忍受的。

緊繃的神經終於完全地松懈了下來,月見感覺自己眼前一片片發黑,很快就軟軟地靠在椅子上,也不知是昏還是睡了過去。

窗外,一個人神情覆雜地看著沒了意識的月見,攥著的拳頭松松放放,最終還是一咬牙,扭身離開了。

“沒有下次了。”那人低低地自語著。“月見……征白。”

作者有話要說: 嗯預計還有一章日常後就要開始劇情了_(:3」∠)_放日常也許只是想讓你們感受一下月見除了老流氓以外意外地有正常的母性光輝?(x)

還有接下來的……三章內?大吾似乎是不會出現的。出現在回憶殺裏倒是有可能(煙)

畢竟他每次出場月見都要勞心勞力地應付他,否則一不小心就給套出了話hhhhhh

我看評論好像不少人期待月見的那只無口且擅長畫畫的精靈是路卡_(:_」∠)_我只能說真不是路卡……雖然我也眼饞路卡但我目前手頭的坑……除了自由度極大的日記外還沒有路卡的戲份(跪)

另外迪希芬=提希豐,你們會發現我真是個懶惰的起名廢(跪)

這個妹子和月見有一段覆雜的過去,嗯,不多說。她的主線和火巖隊的劇情雙線並行。

最後,今天的巨鉗螳螂也一如既往地和月見秀恩愛(不)

我明天去烏鎮玩兒不過放心更新不斷,但可能要至少周四發了br />

☆、第十三次不聽

早上,小田卷博士在接到月見電話後氣喘籲籲地趕到了橙華市精靈中心,看到坐在精靈中心椅子上的月見以及圍著她的三只活蹦亂跳的豐緣禦三家後松了口氣。

還好木守宮的發燒雖然來得兇猛,但由於就醫及時,退得也非常快,再加上木守宮本身體質不錯,現在又和平常無異了。

但是當背對著小田卷博士的月見轉過身來時,小田卷博士僵了一下,覺得自己大概是放心得太早了。

月見的情況只能用糟糕來形容——半夜匆忙起床哪裏顧得上什麽儀容,不過估計喬伊小姐也是看不過月見憔悴的模樣,好心地借了她洗漱用品稍稍打理一下自己。

頭發隨意梳了幾下,勉強值得稱讚的大概只有頭上亂翹的毛並不多,臉也稍稍洗了一下,整張臉都沒什麽血色,再加上那雙布滿了細細血絲的雙眼,眼底下濃重得讓人心慌的黑眼圈以及僵硬的動作,要不是是在早上而且小田卷博士也算對月見有點了解的情況下,估計小田卷博士第一反應是轉身跑走。

“……月見?”小田卷博士試探著叫了月見一句,月見的眼皮動了動,飛快地掃了小田卷博士一眼。“是我,博士。”

還好還好,只是外表看上去有點滲人,精神狀態還算正常。

小田卷博士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還好?”

月見吊著毫無生氣的死魚眼看他。“很好。”

不不不你這完全不是好的樣子好嗎。

小田卷博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跟月見說一下。“昨天有件事忘了通知你……”

月見面無表情地看了小田卷博士一眼,料想到接下來這件事可能又要由她負責了。於是她靠在了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生無可戀地看著他。“好了你說吧。”

……你一定要擺出這副猜到老公出軌後但是為了孩子所以強忍痛心聽他亂七八糟的解釋的隱忍模樣嗎?小田卷博士很想吐槽她。

“之前不是和紅豆杉博士說好交換一組禦三家嗎……正好是今天,所以……”“我能拒絕嗎博士。”月見從外出給她買早餐的巨鉗螳螂那裏接過了摩摩牛奶,插上吸管後有氣無力地吸著。

“當然不行。”小田卷博士冷酷無情地拒絕了她。

月見滄桑地嘆氣,說話的聲音卻意外得一本正經。“合眾地區與豐緣地區氣候差異較大,再加之合眾禦三家們也是幼崽,需要有合適的熟悉它們習性的人來引導它們適應新環境,從客觀角度綜合考慮,我是不二人選。”接著月見艱難地翻了個白眼。“這大概就是你和紅豆杉博士討論出來的結果。”

一語中的。

小田卷博士在巨鉗螳螂無波無瀾但總感覺暗含殺機的眼神下打著哈哈,用精靈球先收起了禦三家,讓月見再休息一會兒,他則去順便用精靈中心的PC聯絡了一下紅豆杉博士,約好相互傳送禦三家的時間。

巨鉗螳螂坐在月見身邊,略有些擔心她。月見註意到它的神情,安撫般地擡高手臂,巨鉗螳螂立刻會意,低頭乖順地任她摩挲著自己的臉。“我沒有那麽脆弱啦阿鉗,”她笑著,雖然仍帶倦意但還是有幾分精神的。“很快了。”她嘆息。“一個清閑的一個星期之後,所有的事都要準備算總賬了。”

巨鉗螳螂默默地聽著,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月見。見月見沒有繼續說的打算,巨鉗螳螂便把覆蓋著厚厚楓糖漿的面包遞給月見,月見的眼睛一亮,幸福地拿著面包開始大快朵頤。

於是小田卷博士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巨鉗螳螂夾著手帕,動作輕柔地給月見拭去唇邊沾著的糖漿的情景。

不知怎麽的,他似乎看到冠軍先生身上冒出了綠油油的光芒。

甩去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想法,小田卷博士剛接近,月見就發現了他,從容地起身。“好了我們回去吧博士。”月見的笑容恬靜溫和,讓小田卷博士一下子覺得見了鬼。

月見當然不可能註意不到小田卷博士那副“你是不是吃錯了藥”的表情,她笑容不變,柔聲解釋。“引導初來乍到的幼崽必須用足夠的溫柔才能幫助它們克服不安的情緒,我現在就在調整情緒。”

小田卷博士打了個哆嗦,對她連連擺手。“你你你趕快給我變回原來欠揍的樣子,回研究所後你一個人愛調整多久就調整多久。”

剛說完,小田卷博士就發現月見又吊著雙沒什麽神采的眼睛看著他,雖然這副模樣讓人手癢,但這樣才習慣嘛!

回去的時候巨鉗螳螂還擔憂月見的身體情況,向她表達了想抱她回去的意願,月見失笑,親昵地蹭了蹭巨鉗螳螂讓它放心後才將它收回精靈球。

在一邊被迫圍觀了全程的小田卷博士表示,冠軍先生身後的綠光更強烈了。他甚至能想到哪天大吾和巨鉗螳螂對著幹時月見一定會站在巨鉗螳螂那邊幫著懟死大吾。嗯,多麽痛的領悟啊冠軍先生。

合眾禦三家的到來著實為小田卷研究所又帶來了不少活力,暖暖豬憨厚老實,從來不捉弄其他精靈,這讓擁有兩位偶爾對它惡作劇的同伴的膽小的火稚雞非常高興,經常與暖暖豬湊在一起玩。小球獺活潑好動,並且也是雌性,水躍魚同樣是閑不下來的主,要麽和小球獺一起玩水,要麽一起對著美納斯麗麗發花癡。也不知道美納斯究竟有沒有察覺到兩只小家夥的覬覦,對它們的態度依然淡淡的,唯有對月見癡漢依舊。至於葉藤蛇和木守宮,兩只小家夥與其說是朋友,用勁敵來形容反而更為合適。葉藤蛇常常用藤鞭來攻擊木守宮,木守宮則憑借著它出色的速度在樹木中躥來躥去閃避葉藤蛇的攻擊。這倒不算是打架,兩個小家夥只是各取所需互相練習罷了。畢竟兩只小家夥的性情都比較高傲,真像火稚雞暖暖豬那樣追著玩或像水躍魚小球獺那樣在池塘裏潑水玩月見反而會擔憂它倆是不是出毛病了。

不過兩只小家夥在她面前會顯得乖巧,這也不奇怪,木守宮向來知恩圖報,明白要不是月見及時將它送去治療,恐怕現在自己能不能好好地在樹叢間移動都是個問題,葉藤蛇則是因為以前月見在合眾時一向與葉藤蛇的相性最好,這只葉藤蛇自然也沒有例外。

小遙對模樣可愛卻總是擺出一副高冷姿態的葉藤蛇頗具興趣,每次都嘗試著使用月見教她的方法來引誘葉藤蛇,然而明明是同樣的方法,葉藤蛇對小遙總是不搭不理,對月見卻是有呼必應。這讓兩人一度費解,最後也只能得出小遙天生和葉藤蛇相性不合的玄學結論。

“說起葉藤蛇,”月見坐在草地上,動作輕柔地撫摸著葉藤蛇的背脊,葉藤蛇發出舒服的哼哼聲,葉片狀的尾巴攤在陽光下,舒適地享受著光合作用。“我在合眾有一位可愛的後輩,初始精靈選的就是葉藤蛇哦。”

小遙極少聽月見說起有關她自己的事,此時表現出了不小的興趣。“欸,那那個人和葉藤蛇的相處怎麽樣呢?”

月見微微一笑,有點像說起家中弟弟妹妹的那種自豪的姐姐一樣。“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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