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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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他各種情真意切的道歉也全作耳旁風,也就比月見大了兩歲的米可利最後呆呆地抱著月見一口沒動的小蛋糕,特委屈地大哭了起來。後來聞訊趕來的月見父母在知道了真相之後直接就把依然冷著臉的月見教訓了一通,結果呢,月見死犟著不肯流下眼裏打轉的眼淚,還是很硬氣地一聲不吭。硬是捱過了一星期,月見才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和米可利重新要好起來。

聽到米可利這麽說,大吾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不少。接著,他又想起眼前這人的侄女告訴他的消息。“征白說她最多一個半月就會回合眾,我知道她那時快生日了,但是她似乎又不是為了自己生日回去的。你知道怎麽回事麽?”

一個半月後……米可利算了算日子,然後臉上的笑容也斂下了,他看了眼大吾,他和月見交往不到一年,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他理了理思緒,告訴大吾。“確實是接近征白的生日,但同時,也是她父母的祭日。”

大吾的臉僵住了,米可利還在繼續往下說。“征白的生日同時也是她父母的祭日,所以她必然要回合眾去給他們掃墓祭拜的。”米可利拍了拍大吾的肩膀。“征白很少願意提及有關她父母逝世的事情,我只知道他們似乎是遇了海難意外死的,當時征白才八歲。”那個時候米可利正跟著亞當外出學習了,等知道消息的時間,意外已經發生兩個月了。他偶然有和送骨灰去送神火山的小姑娘碰面,那個時候月見整個人看起來都死氣沈沈的,只有偶爾會對著她的巨鉗螳螂做出點反應,其他人則一概不理。

難怪她那次會在送神火山對面的原野區門口逗留那麽久……

這個話題在兩人有意的回避下匆匆結束了,兩人最後商量了一通,決定由米可利打個電話給月見,探探她的口風如何。

不過兩人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十點,深知月見早睡習慣的兩人明智地選擇不在這個時候去吵醒月見,決定明天再打電話。

“你就先在道館裏住下吧……”米可利瞧了瞧大吾的臉色。“征白她雖然有點怪,但是大吾,我覺得她不會做出什麽危害到豐緣的事情。”

大吾只能無奈地笑笑。“我也不覺得,但是……”

頭一次,他覺得聯盟的擔子是那麽的重,壓得他無法喘氣。

第二天米可利打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月見這會兒絕對已經起來了,並且吃了早餐腦袋清晰,這個時候打電話是個不錯的選擇。

將電話調成外放模式,米可利和大吾兩人坐在館主房間內,均面色忐忑地盯著小小的通訊器。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響了很久,倆人均有些疑惑,月見向來是在鈴響兩聲之內就接電話的,怎麽這次……

沒等兩人繼續思考,電話接通了的聲音讓兩人的精神重新集中回來,米可利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說自己和大吾商量好的那套話時,月見的聲音率先傳了過來。

那聲音嚇得米可利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米…米可嗚嗚嗚,嗝兒,利,你,你嗚嗚嗚回,回來,嗝兒,了……?”月見明顯正在哭,而且哭得很厲害,上氣不接下氣還連連打哭嗝。

米可利瞟了大吾一臉,發現他一臉的懵逼,他覺得他此刻的表情肯定與大吾同步了。月見會哭?她當然會哭,只是和她青梅竹馬將近二十年,他也就見過她哭兩次,一次是她的飛天螳螂不小心劃傷她後要被她爸爸和她隔離一陣子,那個時候月見哭得簡直要把屋頂掀飛了,還有一次就是她送骨灰回來的時候,她跪在兩座墓前,靜靜地淌了很久很久的淚。所以這次月見哭得這麽傷心,米可利有點懷疑地看向大吾,難道征白真的被大吾傷到了心?雖然他覺得依月見的性格不大可能,但是她現在不是那個時期嘛,情緒波動得厲害也不是不可能。

“……嗯,我回來了。”米可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不讓自己磕磕巴巴地。他完全不知道如何和現在哭得極傷心的月見說話。“那個,征白……”

“抱……抱嗚嗚嗚,歉,我,我,我現在,嗝兒,狀態很嗚嗚嗚,糟,糟糕,下次,嗝兒,再,再聊,吧,嗝兒。”然後大吾和米可利就聽見月見幾聲急速的抽泣聲,電話就被掛斷了。

米可利擡起頭,和大吾面面相覷,兩人從彼此的眼裏都看出了茫然。

半晌,大吾沈重地開口。“難道我真的太過分了……?她真的會原諒我嗎?”大吾從小就接受自家老爹的“愛一個女人就不可以讓她哭”的教育,現在月見哭得極慘,可能就是他引起的,這令大吾有點方。

米可利也沒心思把自己的摯友圓回來,月見畢竟是和他這麽多年的小青梅,即使搬去了合眾,除了她沈寂的那一年之外他們都有通信,月見每年也會回豐緣來打掃打掃老家,和米可利也未曾生分過。即使他一直抱怨月見的怪脾氣和噴毒液的嘴,但是如果她受委屈他肯定會跳出去給她找回場子……雖然至今還沒有這種事發生。

“總之,等征白情緒平覆下來再說。”米可利嘆氣,想想這兩人見面還是因為他,然後兩人在認識一個月後居然就開始交往了,當時嚇得米可利連掐了好幾把大吾的胳膊,然後悲哀地發現,不愧是常年挖石頭的,胳臂上的肌肉,真結實。

不過那個時候看看月見難得甜蜜蜜的笑容和大吾明顯也蕩漾了不少的表情,米可利最後還是沒把這對狼狽為奸刺激他這個單身狗的家夥踢出他的道館。

這或許是好事啊,他這麽安慰自己。兩人感情的確發展得很好,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就連米可利的師傅亞當都嘖嘖地說要親自給月見選一套最華麗的婚紗了,結果現在鬧成這個樣子。

“米可利先生,外面有你的快遞!”館內訓練師的敲門聲打斷了米可利的思緒,他看了眼仍沈浸在自己思考中的大吾,起身出去拿快遞。同時還疑惑了一下,他最近,沒買什麽東西啊。

月見的哭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哭得很淒慘,只不過原因也的確不是大吾。

當她早上七點準時醒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坐在旁邊椅子上的巨鉗螳螂,心下一陣悲涼,知道自己絕對逃不過去牙醫診所補牙的坎了。

於是吃完了巨鉗螳螂給她買的,不含一絲糖的白面包早餐後,月見就直接被巨鉗螳螂半拎半抱地帶去了綠蔭鎮的牙醫診所。

牙醫診所也不是第一次接待月見了,深知她的棘手的醫生特意安排了沒有其他病人的時間段給月見,好能一心一意地給月見治療。

月見最怕的就是那種鉆頭在牙面上嗞嗞的鉆洞聲以及修補時深入神經的疼痛,所以醫生才剛拿起電動小鉆頭,她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個月見小姐,平常各種犀利,只有碰上補牙的時候軟得不得了唉。

這大概是所有給月見治過牙的牙醫的共同想法。

等到月見終於補完牙,她已經哭得渾身沒力氣了,整個人軟得像根面條一樣,不斷地抽噎,氣都不順了。一直守著的巨鉗螳螂其實也不忍月見哭成這個樣子,它趕緊上前,單臂把月見抱在懷裏,又從月見的包裏夾出她的卡拿去結賬。

回到小亮家的時候小亮和她父母都不在,巨鉗螳螂直接抱著月見回了她暫住的客房。月見死死地抱著巨鉗螳螂的胳臂,怎麽也不肯撒手,巨鉗螳螂無奈,只好抱著她坐上床,讓她靠得舒服點。

它又瞧了一眼五只精靈球,那五個家夥看到她現在這個狀況更是不會出來,一來心疼,二來心虛。

“你……你嗚嗚嗚不,不疼我,嗝兒,了。”一發現月見又開始打嗝,巨鉗螳螂忙將鉗子伸到她背後給她順氣。

“我,我,好痛嗚嗚嗚……好,好,嗝兒,痛啊!”月見大哭起來就容易撒潑,以前她不讓飛天螳螂和她隔離開,可是在地上滾了好久。

巨鉗螳螂無比心疼地摟緊了月見一些,用冰涼的鉗子敷在了月見剛剛被補牙的臉頰上,期望能稍稍減輕一點她的痛苦。

這個時候,月見的電話響了起來,月見哭得全身脫力,連拿通訊器的力氣都沒有,最後還是巨鉗螳螂控制好力道,把通訊器從月見的包裏夾了出來。它的鉗子總是比不得人手的靈活,給月見看了一下來電人後它就接通了電話,把通訊器湊到月見耳邊。

接著就是剛才的情景了,月見那時腦袋已經哭得蒙圈了,也沒對米可利的目的起一點疑,只不過她的狀態確實太糟糕,不適合繼續講電話。

結束通話後,被打了岔的月見也冷靜下來,只不過剛剛哭得太狠,現在她抽噎得根本停不下來,巨鉗螳螂一直默默地給她順氣,就怕她氣上不來昏過去。這種事以前還真有,所以巨鉗螳螂不敢有絲毫懈怠。至於月見牙齒脆弱為什麽還要攝入大量糖分,一是她自己本來就嗜甜,而也是她低血糖有點嚴重,經常要攝入糖分。巨鉗螳螂感受著她漸漸開始平靜下來的身體,終於露出了稍顯輕松點的神情,雖說它那張臉看不太出來。

湊過去看了看月見的臉,眼睛已經哭腫了,巨鉗螳螂尋思著等她再好一點就去給她買水煮蛋敷一敷,畢竟她下午還要出去工作。

米可利抱著一個箱子回來的時候,大吾已經不再是那副沈思樣,他擡起頭。“我覺得……征白應該不是因為我哭的。”

米可利把箱子放到一邊。“你怎麽知道?”他還想好好聽聽大吾認真的分析的。誰知道大吾目不斜視,誠懇地跟他說。

“直覺。”

媽的智障!

米可利翻了個大白眼,沒想去理明顯還沒從懵逼中走出來的大吾。

他指了指那個箱子。“征白那家夥,自己不在家就拿琉璃道館當第二收貨地,他倒算得好。”

大吾順著他的手指也看了一眼不小的箱子,本來只是略掃一眼,結果米可利看到大吾的眼神突然就黏在了箱子上。

“怎麽了?那好像是合眾那邊來的東西。”

大吾仍沒有收回視線,好一會兒米可利聽見大吾沈沈的問話。“米可利,你知道征白有個叫戰太的朋友嗎?”

“……啊?沒有啊。”米可利摸摸頭,月見真正交好的朋友,在合眾不就是那兩位女性道館館主,還有她跟他提過的黑白列車長嗎,沒有叫戰太的啊。

……等等。

米可利終於看向箱子上貼著的單子,發件人一欄,赫然填著「合眾地區雙龍市雙龍道館戰太」。

這個名字絕對是個男人的名字,雙龍道館也就排除了是賣家的可能性。難道……是她家道館裏愛慕她的男人寄的?

米可利都能想到這一點,敏感的大吾怎麽可能想不到。他陰惻惻地看著那個箱子,米可利估計他要不是出於良好的家教可能就要上去踹一腳了。

不管是誰,自己的女朋友被覬覦著,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吧……

米可利拍了拍大吾的肩膀。“正好可以借著這個去給征白打電話,放心,我會問問征白的。”

大吾深吸了一口氣,神情終於堅定下來。

“在一切塵埃落定前,”他看著米可利。“我絕不放手。”

米可利楞了楞,然後笑了起來。

大吾聽見他說:

“那我就真的把我的小青梅托付給你了啊,摯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累趴下了qaq碼字tm真辛苦特別我還要寫完一堆作業(跪)

這章基本都是米可利和大吾的基情對話(不)其實我這人現在不吃bl的啊(煙)

月見喜聞樂見哭得極慘hhhhhh如果我說她純粹是因為太疼哭的,你們信嗎(深沈臉)

至於結尾的疑似NTR反而加強了大吾一定要追回月見的心嗎……我只能說這是雄性的本能,越是有競爭感就越是執著努力。當然大吾的確也沒法放下月見,畢竟他們兩個(閉嘴)反正不是你們這些老司機想的汙汙汙的事情就對了(正直)

NTR大吾的……我在想有沒有小天使能猜出來。

月見的好友有列車長,我幾乎想到大吾小心眼地帶著月見去刷地鐵的場景了hhhhhh

那就這些,這次之後我也不清楚四月會不會再有更,畢竟我還是得以學業為重_(:3」∠)_

來——和——我——縮——話——呀

☆、第十次不聽

月見癱軟在床上,像條在岸上連掙紮都沒力氣了的鯉魚王一樣,任憑巨鉗螳螂擺弄著。

巨鉗螳螂在月見終於完全平靜了下來之後就跑去買了幾個水煮蛋,準備讓月見拿來敷眼睛消腫,不然就算化了妝那哭過的痕跡還是太明顯。

不過月見當時瞇縫著眼睛瞥了幾個還冒著氤氳熱氣的水煮蛋,嘴巴一撇。“你把它剝了再幫我敷。”然後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閉著眼,一副你不幹我也不幹的耍賴模樣。

巨鉗螳螂為月見孩子氣的行為哭笑不得,卻也任憑她欺負。它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平日裏殺傷力極大的雙鉗,而後極其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雞蛋,控制著力道在桌子上磕了磕,確認沒損傷到裏面的部分後,再艱難地用鉗子把附在蛋白上的碎蛋殼給一點點剝下來。等巨鉗螳螂終於剝完一只雞蛋,蛋早就涼透了。巨鉗螳螂又去取了個盆子,把美納斯叫出來噴了點沸水進去,把雞蛋放進去加溫,估量著溫度足夠消腫又不會燙到月見後,它才夾著柔軟脆弱的雞蛋,輕柔地給月見按揉著眼周腫起來的部位。

期間月見一直不聲不響,等到一只眼睛終於消了腫,巨鉗螳螂活動著臂肢減輕長期維持一個姿勢帶來的酸澀感時,月見才眨巴眨巴眼,起身抱了抱巨鉗螳螂。

“阿鉗你對我最好了……”她的聲音啞得很厲害,可見她哭得有多狠。巨鉗螳螂在之前就看出月見並不純粹是因為補牙的疼痛而哭的,不如說,借著這麽一個契機,她把自己的脆弱,愧疚,擔憂以及巨大的壓力全給發洩了出來。

她只會把這一面展露在對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巨鉗螳螂面前,它明白她的所有,它無條件地愛護她,包容她,接受她的無理取鬧,並甘之如飴。它於她不僅僅只是自己的精靈,她於它也不僅僅只是自己的主人,她和它的羈絆比所有人的想象的還要來得深,令人嫉妒然而無可奈何。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月見依然是那個喜歡插科打諢,對什麽看起來都滿不在乎,沒心沒肺的混蛋女人。

巨鉗螳螂無言地拍了拍月見的頭,看到她腫著一只眼的嬉皮笑臉後也難得不再維持面癱臉,淡淡地笑了起來。

由於耽誤了太長時間,月見連午飯都沒時間吃,留了張紙條告知小亮一家自己離開的消息,並且順手放了塊女孩子喜歡的心之鱗片作為微薄的謝禮後,她放出了烈箭鹟。

“大烈,帶我去凱那市,盡量快點。”

烈箭鹟皺著眉頭看著月見,照理說她現在不應該進行飛行的,她在特殊時期的時候體質弱得不得了,腹部稍微吹點風就容易痛得死去活來。但她的工作早就預約好了在今天,她不會輕易違背自己的承諾。

烈箭鹟最後還是點點頭,讓月見爬上了它的背。月見坐穩之後拍了拍烈箭鹟的脖頸,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然而烈箭鹟卻沒有拍打翅膀飛起來的意思。

“大烈?怎麽了嗎?”月見奇怪地問著烈箭鹟,烈箭鹟慢吞吞地擡起右邊的翅膀,它的翅膀扇動的幅度很大,月見為了不撞上它壓過來的翅膀,不得不整個人趴在了它的背上。然後她就聽見烈箭鹟疑似滿意的一聲啼鳴,疾風掠過自己的臉頰,烈箭鹟載著她升空了。

原來如此。它考慮到她腹部不宜吹風的情況,就讓她趴在它的背上以減少風的入侵,還特意提高了一點身體的溫度,使她的腹部能夠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溫暖,以緩和她的不適。

烈箭鹟本身體型並不算大,月見趴著的姿勢會使它飛行時消耗更多體力,本身不是「火焰之軀」特性的它調節身體內的火焰也不是那麽自如,疲勞的上升程度可想而知。

她家的孩子都是會疼人的呢。

月見趴在烈箭鹟的背上,微微笑起來。

到了凱那市之後的月見直奔造船工廠——她來豐緣除了給小田卷博士打雜(……)之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協助造船工廠制造潛水艇,所以她這個所謂的假期完全名不符實。之前她還感慨那個全程資助的德文公司簡直錢多得沒處花,然後就知道了大吾是德文的少當家,老實說她的第一反應還真是:天啦嚕我發了?!

……咳,開玩笑的。

月見年紀輕輕不過在潛水艇制造這一方面還算是有點權威,迄今為止,由她親自監督制造的潛水艇還未曾發生過任何意外,質量過硬得甚至碰上海底漩渦都能安穩地回到岸上。在月見手下幹過的人都曾心有餘悸地描述過月見對待潛水艇制造堪稱雞蛋裏挑骨頭的嚴苛態度,誰也不敢在她提出要求的時候說一個“做不到”,也沒有膽量在她對她認為不合格的地方大肆批評的時候為自己辯駁一個字。在最早的時候有人確實不服過她,那個時候比現在還要年輕氣盛的月見幹脆一擼袖子,抄起各類工具就自己對潛水艇動起手來,以最無法讓人反駁的成果狠狠地打了提出質疑的人的臉,並毫不留情地把那個據說是高級技術員的成員踢出了建造隊伍。

當然,現在已經是老油條的月見自然不會再那麽輕易地動手,她也開始講究先禮後兵——先用一串連珠炮似的不留情面的指錯轟過去,大部分人都會聽得羞愧得臉都擡不起來,如果還能撐著,好,敬你是條漢子,抄起大扳手用事實啪啪啪打臉毫不含糊。

月見挑選工程的眼光也是不錯的,每次接下工程的投資方都是嫌自己錢太多的,樂於看見她使勁地折騰,所以她雖然參加的建設次數並不多,卻不妨礙她在這一領域出名。

造船工廠的工作她之前在豐緣的半年陸陸續續做了不少,這次只要確認潛水艇下水試驗成功,她基本就算完成了她的任務,可以領錢走人了。

拿到這筆錢的話,可以給巨鉗螳螂換套更好的打磨裝備,給勾魂眼屯一些高質量的寶石,給大嘴娃買一年份的草藥,給三頭龍吃幾個月的高級肉,給烈箭鹟買一年份的釜炎仙貝,給美納斯訂做個她的等身抱枕(……)。另外兩個現在不在身邊的也能拿到一套新的廚房用具和即擦即寫的壓縮畫板——想想就有些開心。

就在月見美滋滋地一邊盤算著一邊踏進造船工廠的時候,負責人庫斯諾吉館長看到她也很開心地迎了上來。

“月見小姐,你終於來了。”庫斯諾吉笑瞇瞇的。“我剛剛還和大吾先生在談論你呢,不愧是這一領域的名人,連大吾先生都知道你 。”

月見幾乎可以想象自己笑容凝固在臉上的蠢樣,她沈默了一會兒,就在庫斯諾吉奇怪向來健談的月見怎麽不說話了的時候,月見終於說話了。

“……庫斯諾吉館長,你說的那個大吾先生……”

“月見小姐不知道嗎?就是德文公司的少當家,也是我們豐緣地區的冠軍,茲伏奇·大吾先生啊。”庫斯諾吉詳細的介紹連讓月見自欺欺人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大吾先生這次作為投資方的代表來了解一下工程的進度。”

月見的表情更加僵硬了,就大吾那個為了挖石頭連冠軍事務都一股腦塞給四天王的家夥,沒事會跑來這裏“了解”進度?而且不過是個潛水艇工程,需要德文派出下任掌權人來親自跑一趟?她寧可相信自己的叔叔不愛大陸改愛大海了。

庫斯諾吉把月見的不自然當成是緊張了,他拍了拍月見的肩膀,試圖讓她能放松一點。“不用擔心,月見小姐的工程規劃得非常完美,絕對不會有一點紕漏的。”

“我也是這麽想的。”熟悉的青年溫文爾雅的聲音從月見背後傳來,月見感覺到庫斯諾吉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被大吾不著痕跡地挪開,而後他攬住她的肩膀。

“咦?大吾先生和月見小姐原來認識的嗎?”庫斯諾吉看著兩人親昵的動作,一臉的恍然大悟。“那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安排怎樣了,等可以開始了再來叫你們。”接著,庫斯諾吉就在月見內心爾康手呼喚的眼神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月見想維持著被大吾這麽攬著的姿勢,問題是兩人的力量差距確實比較大,即使有著被評價為“瞬間爆發力堪比豪力”的月見也比不過挖石頭專業戶實實在在鍛煉出來的肱二頭肌。

大吾低垂著眼看著月見的臉,她化了層淡妝,但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得出她的眼圈還是有點紅,神色也比平日裏要來得怏怏幾分。

她是哭得有多慘……

這話大吾當然不敢直接地問出口,不然現在頭腦清醒的月見絕對會理出正確的思緒,到時候他和米可利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他還有可能被米可利抓住小辮子,被嘲諷一番豬隊友和智商感人。

“……放開手吧,我又不會跑。”月見被大吾攬著走到一個比較僻靜又不怎麽引人註意的角落後,終於開口說了對大吾的第一句話。

“你上次剛跟我保證了乖乖待著結果轉眼就跑了。”大吾的笑容依舊,只是月見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善。不過大吾還是依照她的要求,放開了攬著她肩膀的手。

嗯。轉而抓住了她的手。

月見登時覺得自己那點為哄騙大吾去買衛生棉而生出的小愧疚全都餵了巨金怪(躺著也中槍的巨金怪:……)了。

“因為我當時覺得看著你的臉可能會導致我血液循環速度加快而致使我的癥狀加重,為了我自己的身體著想我還是遠離你比較好。”月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致意思就是嫌棄大吾容易惹她生氣。

結果大吾反而開心地笑起來。“交往了那麽久看到我還是會害羞嗎?”

……我能拒絕和這個腦回路和我不在一個頻道上的人說話嗎?月見目光死地瞪著大吾的臉,大吾大大方方地任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還補了一句。“沒事,想看多久都可以,多看看就不會害羞了。”

這人是有多自戀!怎麽一晚上畫風就變得如此清奇了!早餐吃的金坷垃嗎?!

月見連白眼都懶得翻,她撇撇嘴。“所以你來這裏到底做什麽?我還是一個良民,聯盟可沒有理由扣住我。”

大吾奇怪地看著她。半晌,在月見被他看得有點不適應的時候,他才說話。“……你覺得我是來監視你的?”

不然呢?月見用眼神傳遞這一信息。

“其實……”大吾正想和月見好好解釋一下他的動機,庫斯諾吉就不知怎麽找到了他們。“啊,月見小姐,大吾先生,工程可以開始了。”

月見聽了立馬一掐大吾的手,在他吃痛稍微放松一點的時候掙脫他的手,自然地走向庫斯諾吉,以專業的姿態開始向庫斯諾吉詢問狀況。

大吾看著月見頭也不回的背影,抿了抿嘴,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無奈。

月見對待潛水艇工程的態度的確就如傳聞中的一樣苛刻。大吾看著她熟練地甩出一堆刻薄的指錯,幾個負責的部位被指出不夠完善的工人全部老老實實地低著頭聽著她的訓斥,連大氣也不敢喘。

“全都聽明白了沒?沒聽明白我也不管,你們現在立刻給我去把它改了,做不到就自己退出建設隊伍!”一大通話說下來的月見口幹舌燥,站在一邊的大吾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

“喝點水潤潤嗓子,記得喝慢點,別嗆著。”面對在眾目睽睽下相當於獻殷勤的大吾,月見權當他今天抽風,面色如常地接過杯子仰頭全灌了下去。

“看什麽!趕快給我去幹活,不然我親自踢你們出去…咳咳咳!”水沒完全咽下去就急著說話的月見立刻就嗆得咳嗽起來。她之前在工廠裏立下的威總算是發揮了點作用,工人們像被養雞人攆著的雞仔一樣竄去工作了。

大吾輕柔地拍著月見的背,話語含笑。“說了要慢一點嘛,你看,又嗆到了。”

忙著咳順氣的月見沒空理他,卻也沒再對他的親近行為做出抗拒的反應。

這次的工人都是半年內在月見嚴苛得變態的要求下挺過來的精英,何況這次月見提的要求雖然依舊嚴苛卻不比建造初期時的難度大,因此大約一個半小時左右,所有月見要求整改的部分在月見的點頭下完美收工了。

如此一來,新型潛水艇的建造就算是完成了,只差最後的下水試驗確認一切性能運轉良好,就可以大量投入生產了。

作為德文公司的代表負責人,大吾也是要下水的一員,只是他要拉著月見下潛水艇的時候,月見卻搖了搖頭。

“我不下水。”她見大吾微微皺眉,下意識地解釋了幾句。“我不能下水。和德文簽的合同裏明確寫了這一條款。”

也就是她並不是有意要避著他而不下水。

大吾聞言才放松了點,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不會在我下水的時候跑了吧?”

“當然不會。”月見為孩子氣的大吾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我好歹也是負責人之一,怎麽可能在工作沒完成之前就溜號。”

既然如此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大吾這才松開拽著月見的手,在一眾人暧昧的眼光中坦然自若地進入潛水艇。

他確信自己在眾人面前的這麽一番行為既起到了宣示主權的作用又不會使月見背上走後門的黑鍋——若是這麽一眾的工人如此整齊劃一的服從都能是自己給予她的支持所致,那他倒是樂得其成。

潛水艇下水試驗的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左右,要在凱那市的附近水域轉一圈並且到凱那市與暮水鎮的海流區去檢驗一下強度。在此期間除了與潛水艇保持無線通信的工作人員外,其他人可以暫且休息一會兒。月見懶得幹聯絡的工作,只吩咐聯絡員如果潛水艇操作之類的出了問題再來找她。

然後她就跑出造船工廠,在凱那市的港口呼吸挾裹著海洋鹹氣的海風,以此來放松一下她的頭腦。

不自覺地,她眺望著平靜的海域,眸光卻趨向黯淡。

看,大海從來都是在平靜與狂暴之間切換自如的,誰也不會知道那平穩的海面在什麽時候掀起可怕的巨浪,湧起駭人的漩渦。

打斷月見沈思的是通訊器響起來的聲音,註意到來電人的名稱,月見忽地亮起眼睛。快速地接通電話,未待另一頭開口她就語氣歡快地問。

“哎嘿老爹你又送出了多少枚徽章啊?”

正醞釀感情的夏卡差點沒給嗆死。“你個死孩子!會不會說話!”

“那我們來說點正經事。”月見突然正常起來的聲音令另一邊的夏卡眉頭一跳。“比如你什麽時候把戰太還給我!”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的問題。

“……”提到這個問題夏卡就不由得心虛,原先中氣十足的聲音也弱了下來。“小征你聲音輕點……戰太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好,再聽見你的聲音我估計它要直接從合眾跑去豐緣了。”“嗚哇戰太你在哪裏啊嚶嚶嚶我在豐緣吃外賣快要吃吐了啦!”月見一聽立刻委屈地假哭假嚎起來,好在她選的這塊地方偏僻,沒什麽人。

夏卡一聽月見驟然拔高的聲音立刻就被嚇得關掉了通訊器。

“……”月見面無表情地握著屏幕漆黑的通訊器,沒幾秒,夏卡的通訊又打進來。

“那個……小征你別急,等我的雙斧戰龍從龍之鄉回來我立刻就把戰太傳給你好不好?”夏卡那個心虛啊,他再清楚月見炸廚房的體質不過,雙斧戰龍平日在她身邊時兼任廚夫,它不在她身邊意味著她就只能吃外賣。但他這邊也不好過啊,雙斧戰龍因為如此長時間離開月見,對心緒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原本溫和的性情最近也顯出幾分暴戾,就像前幾天的對練,一擊「龍爪」絲毫不留情地打在赤面龍身上,疼得赤面龍當場就跑回了球裏說什麽也不肯出來練了。

“……這話你在我來豐緣的第一個月就這麽說了……”月見的聲音低低的,就像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女孩一樣,就在夏卡越發感到愧疚的時候,月見又突然暴起。“已經半年啦半年啦老爹!你知道我的貼心大毯子不在我身邊我有多麽孤單寂寞冷嗎!”這個氣勢簡直和前幾天硬是把挑戰者的冰系精靈揍開花的雙斧戰龍一樣兇猛,嚇得夏卡一個手滑又結束了通話。

等到夏卡的第三個通話被接通,月見也不鬧了,安安靜靜地和老爹扯著些家常,諸如“沒關系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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