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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口袋妖怪]你說我不聽

作者:窸壬

文案

大吾:突然發現交往了半年多的女朋友好像是敵對組織那邊的人怎麽辦?!急,在線等!

月見:突然發現交往了半年多的男朋友居然是冠軍我的媽!和山男的美好未來憧憬幻滅了怎麽辦?!急,在線等!

米可利:我魚唇的摯友和小青梅喲——[畫風不對]

重點*

1.CP已定如上文所示

2.女主土著

3.口袋妖怪游戲世界觀,基本不涉及TV以及特別篇設定

4.主地圖為too much water豐緣,副地圖為合眾

女友身份是個謎,弄不清楚好著急。沒頭沒腦跑去問,她也一臉的懵逼。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月見征白 ┃ 配角:茲伏奇·大吾 ┃ 其它:莫名其妙,雜七雜八,怪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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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聽

“現在我不得不信了。”大吾保持著平靜,凝視著垂眼不語身穿火巖隊女式制服的月見征白。“征白,你果然是火巖隊的成員。”

煙突山的石路被巖漿蒸得有些發燙,穿著平底鞋的她有點不適地挪了挪腳,然後才擡起眼看大吾。

“說實話,我非常意外……”她抿了抿有點發幹的唇,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原來大吾是豐緣地區的冠軍啊……”

一句話讓大吾差點繃不住臉,就連站在月見身後嚴肅緊張的赤焰松都是一呆。

交往了半年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嗎?!這在豐緣可是家喻戶曉的事情啊妹子,你們之間真的有愛過嗎?

什麽啊我是外地人又不是豐緣人為什麽一定要知道這裏的地區冠軍是誰噢!

月見頓了頓,平靜無瀾的眼神忽然惆悵起來。“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個畫風不太一樣的山男,挖石頭為生的那種。”她撇了撇嘴。“現在看來是破滅得徹底了。”

大吾·茲伏奇要真是這樣的身份全豐緣地區訓練師的夢想才真正破滅了好不好!

大吾忍住不去按自己隱隱跳動的額角青筋,是的,不管她是什麽身份,這種性格還是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不會因為任何情況而有所改變。

“那麽對於‘身為’火巖隊的成員的我,你要做什麽呢?”月見拉下制服的帽子,又把手套褪下。“要和我戰嗎,冠軍先生?”她的語氣溫和,表情乖巧得與平時問他“哎呀這個好漂亮這種石頭能吃嗎誒嘿”無異。

赤焰松的詫異表情月見不用回頭就能知道,她在背後向他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

大吾微微笑了。“如果你堅持與火巖隊一起的話,征白,大概是會的。”和往日回答她“你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去掛號嗎我不會向你報銷掛號費的”一樣溫柔。

月見頷首表示自己明白,然後在大吾和赤焰松的註視下,她把精靈球丟了出來。

大吾暗自嘆息一聲,摸上自己腰間的精靈球。果然按她的性格……

“大烈,噴點煙幫我擋一下。”月見的話讓兩人俱是一楞。被放出來的烈箭鹟不滿地瞪了月見一眼,看她似乎並沒有開它玩笑的意思還是一甩頭,壓住火力向月見噴出一大片黑煙,將月見完全包裹了進去。

視線被遮擋住,只能聽見月見的方向傳來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大概三分鐘後,日常打扮的月見一手拎著火巖隊的制服一手掏出一根糖塞進嘴裏。“大烈,麻煩再噴口火把這個燒掉吧。”她的聲音因為含著糖而有些含糊不清,較她平時的聲調顯得低啞了一點。

名喚“大烈”的烈箭鹟一翅膀揮向月見,被月見後仰躲開,後者順手摸出一個釜炎仙貝,向它揮了揮。

烈箭鹟的動作一滯,不知道哼哼唧唧了什麽,突然一口火就向月見拎衣服的手噴去。月見眉頭動都沒動,橘紅的火焰在她手指尖呼嘯而過,霎時就將衣服燒成一片灰燼。月見吹去殘留在手指上的灰,把釜炎仙貝遞給烈箭鹟。烈箭鹟用鳥喙叼住仙貝,非常人性化地白了她一眼,但仍然守在她身旁,靜靜地啄食起仙貝來。

月見先是回頭一臉誠懇地看著赤焰松。“講真,叔,我不反對你弄什麽奇怪的組織,但你不能因為想要白賺我的錢就騙我穿你們的工作服啊。”她的表情隱隱還有點悲痛。“我的出場費很高的,還有,弄邪教這種絕對沒前途的,你相信我。”

赤焰松一臉胃疼地看著月見,剛要張口她就已經滿臉“我懂的沒關系認個錯我會原諒你的”,讓赤焰松又硬生生地哽在了那裏。

“至於冠軍先生嘛……”月見看著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的大吾,露出了像是對待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的無奈寵溺笑容。“就這樣吧,已經沒有什麽可說的了。”她輕輕搖了搖頭,拍了拍烈箭鹟的頭。“走吧,大烈。”

向來在月見面前傲氣得跟君主蛇一樣的烈箭鹟這時出人意料的乖順,待月見利落地翻身上了它的背後便長嘯一聲,雙翅一展就帶她消失在了煙突山煙霧繚繞的天空中,大吾看見它似乎在騰空的瞬間還給了他一記大大的白眼。

“征白這個死孩子……嘖。”赤焰松仰頭看著月見消失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越過大吾準備去坐纜車下山。

“等等……征白她,不是你們的成員?”大吾說實話有點懵,本來確信的事實因為月見和赤焰松的反應而變得微妙起來。

赤焰松背著手瞟了他一眼。“她都敢把火巖隊制服直接燒掉,而且還那麽說了,怎麽可能是火巖隊的成員。”

赤焰松不至於為這個說謊。

“那她為什麽……”“她說想看我之前發現的會變形狀的巖漿噴泉,那孩子又不耐熱,我就把隔熱性能比較好的隊服給她穿,哪知道那死孩子生氣就給燒了。”赤焰松一臉的心疼,畢竟隔熱服可不便宜。“那個死丫頭這次真是被你氣得不行了,連我這個叔叔都被殃及。”絮絮叨叨的赤焰松突然反應過來,他跟這個造成月見生氣(還燒了他的隊服)的罪魁禍首講什麽,索性不搭理他,徑自下山去了。

就算是反派組織也是有休息日的好伐,難得陪陪那個孩子還成了這樣,心塞。

大吾站在原地楞了好半天,覺得大腦裏的思緒有點亂。

嗯,誤會了女朋友,跟她說再這樣就要和她戰個痛,然後女朋友生氣了,好像還一臉的“呵呵我們之間再也沒有愛了”……

“巨金怪你說我該怎麽辦?”沒有過應對這種戀愛事件的大吾病急亂投醫,一臉茫然地問剛剛被他放出來的鋼坨子。

……我連性別都沒有,更別提談戀愛了,你問我這種事有什麽用。

巨金怪擡起鮮紅的眼看了看智商突然下降了的主人,用意念升起大吾腰間掛著的一枚精靈球,移到了大吾眼前。

那是裝盔甲鳥的精靈球。大吾和球內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盔甲鳥大眼瞪小眼,然後大吾反應過來。“總之先找到征白向她道歉是吧?幫上大忙了巨金怪,先回來吧。”

巨金怪在被收回球內時想的其實是:我的意思是叫你去吹吹風讓頭腦冷靜一下再思考對策或者求助場外救援,在女孩子還在氣頭上的時候去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這個道理都不懂,果然是因為主人一個大腦不如它有四個大腦夠用麽。巨金怪有點小憂郁。

另一邊,月見坐在烈箭鹟的背上,突然一俯身緊貼在它的背上,雙手攬住它的脖頸又不至於讓它感覺不適。“大烈,「勇鳥」。”

你這就是任性!烈箭鹟又白了月見一眼,只不過這一次她看不見。“不管。我就是要任性一把。”早就預測到烈箭鹟會有什麽反應,月見笑嘻嘻地對它嘟囔,聽上去像是什麽事都沒有。

沒出息,真不高興爺去把那幾個鋼坨子燒了給你玩不就好了,窩囊。烈箭鹟清啼一聲算是向周邊的精靈做出預警:爺要帶這個笨蛋裝x飛了,誤傷到概不負責謝謝。

烈箭鹟騰地升高又忽地收攏翅膀進行低空極速俯沖,特性帶來的效果使它的身影完全成了一片紅色的殘影,月見因強大的風壓而無法睜眼,密密的睫毛不停地微顫,她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嘴唇。

等到「勇鳥」結束,她漸漸漾起沒有一絲陰霾的輕松笑容,覆而睜開的眼睛如被水浸潤過一樣明亮。

“啊,簡直不能再爽!”她滿足地感嘆著。

沒錯,這樣就……完完全全地……

“Hey親愛的大烈,為了你今天出色的表現,回家再給你兩個釜炎仙貝!”

烈箭鹟見她完全恢覆了,也不再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貼心小天使”模樣,直接用叫聲表示不滿意她給的報酬數量。

“嫌不夠?欸講真大烈你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烈箭鹟:………………

“哇呀我錯了我錯了大烈別別別現在在天上不要托馬斯大回旋咿咿咿——!!!”

作者有話要說: 妹子大概就是這麽個性格[深沈]最大的愛好就是作死。

大誤算雖然是富二代兼官一代然而沒有撩妹技能頂卵用

大烈的最大弱點就是釜炎仙貝,不要問我它怎麽吃[我也不知]

*小劇場

#關於烈箭鹟的來歷#

烈箭鹟被月見收服的時候,還是一只小箭雀。

它那時有個自己心儀的訓練師,當時它醞釀了很久,在那人快離開3號道路的時候,它終於鼓足勇氣攔在了那人面前。

然後它被打得很慘。

那人根本就不想收服它,臨走前還羞辱了一番,嫌棄它的實力太弱。

啊啊……簡直太恥辱了……當時倒在地上的小箭雀覺得世界完全灰暗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個有點慌亂的女聲。“噫噫噫撒出來了!!”一個精靈球就砸到了它身上,沒有絲毫反抗力氣的小箭雀在懵逼的狀態下被收服了。

……球內似乎有股溫柔的力量,緩緩地治愈著它受傷的軀體,小箭雀最後抵抗不住,沈沈地睡去了。

再度醒來是在被放出時,身體狀態已經完全恢覆了。

它的面前蹲著一個女人,她點著自己的臉,用帶了點流氓的痞氣對它說。“抱歉抱歉,因為我一不小心把包撒了導致球蹦出來把你抓了,所以你就跟著我吧。”

小箭雀:啥玩楞兒?

“哎呀抓住你的是個治愈球,我又不忍心把它銷毀了。”似乎看出了小箭雀大寫的懵逼,女人好心地解釋了一下。

小箭雀:你走!

小箭雀顯然不滿這個理由,噴出一點火苗來恐嚇她。

誰知道那女人膽子肥得可怕,不僅不避還主動湊近了手指。“你要燒就燒吧,不過快點兒,我還得帶你去精靈中心檢查一下。”

這樣說了怎麽可能燒得下手啊!

當時還太年輕的小箭雀立馬慌慌地熄了火,仰頭看了一會兒她。

女人從容地和它對視,從那雙眼睛裏,它看見了從沒有在別人那裏看見過的東西。

後來成長為烈箭鹟的大烈表示,那東西其實是正常人不會有的“蛇精病”,只可惜當時的自己太甜不懂。

最後小箭雀下定決心,拍打著翅膀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倨傲地用鳥喙觸了觸她的臉。

那個時候她臉上展露出來的笑容,被它牢牢記在了心底。

後來它又遇到了那位曾羞辱過它的訓練師,這一次,只憑它和另一只和自己差不多同時期入隊的同伴,就完勝了那人。

那個時候,它懷疑地回過頭看主人,她的表情完全就是那種偶遇訓練師戰鬥勝利後的愉快,沒有絲毫端倪。

治愈球,挑戰……

烈箭鹟擡腳踹了月見一下,後者一臉純良無辜地眨巴著眼看它。

直到現在它還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哼,真是擅長偽裝的人類!

雖是這麽想著,但烈箭鹟還是難得溫情地飛起,鳥喙輕觸,像一個冰冷而又溫柔的輕吻。

無論如何,現在與她在一起的它,貨真價實地享受著幸福。

月見憂慮地摸了摸烈箭鹟的頭。“你是不是到發情期了,怎麽脾氣比我每月那個時候還反覆無常?”

烈箭鹟:………………………………

月見:“大烈我錯了不要燒我的變態甜糖心面包啊!!!”

End[標準結局√]

☆、第二次不聽

烈箭鹟最後載著月見回了她在水靜市的家。剛落地它就迫不及待地一個急甩身,只可惜早已摸清它性格的月見已經預測到了它必定會有的小動作,借助勢頭一跳,安穩落地,成功避免了除了腳著地以外的任何結果。

太可惜了。烈箭鹟瞇起眼看了看月見,緊接著就去向她索要之前她承諾它的報酬。對於自己剛才試圖讓月見摔得灰頭土臉的小心思和小動作沒有絲毫愧疚之情。老實說它雖然不斷地嘗試新花樣,但月見總是比它更高一籌,得手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哼,不愧是狡猾的人類。

“別這麽急啊好歹讓我先進屋呀。”月見哭笑不得地從包裏掏出鑰匙開門,順便又習慣性地嘴賤了一句。“所以大烈你果然胖了然後胃口變大了,明明以前吃兩個就飽得飛不起來的。”

烈箭鹟:……

“別別別我的頭發!頭發頭發真的著火了咿!!”

日常作死任務完成√

及時把釜炎仙貝交給烈箭鹟的月見總算回避了被燒禿的命運,推開門,她對著屋內喊了一聲,聲調輕快而明麗。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然而並沒有人應她,月見也是一副習以為常,絲毫沒有期待回應的模樣——畢竟……被回應了才讓人覺得可怕。在玄關脫下鞋就光著腳踩上冰涼的地板,偌大的屋內有很多家具都被厚厚的灰色防塵布遮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比送神火山的墓群還要冷清幾分——畢竟那裏還有幽靈系的精靈經常晃悠,而這裏除了偶爾來一趟的她,不會再有人來。

“要是連我都不再來了,說不定這裏有成為像是陌生人之家那種場所的潛質——”月見頭也不回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同時揚聲。“大寶,你要是再玩弄我的影子我就把準備給你的紅寶石餵給大……”她的話語猛然一頓,然後有些別扭地改口。“石之洞窟的可可多拉們噢。”

偷偷從球裏自己跑出來的勾魂眼躲著的身影立馬一僵,悻悻地把月見的影子從一個滑稽的肥壯豬人形象恢覆原狀,然後從黑暗的藏身處跑出來跟在月見身邊,並試圖賣萌獲取她的諒解。

月見瞥了它一眼,薄唇一張一合。“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然而你的眼睛是寶石,原諒我除了想到它能拿來換錢之外真的想不到別的了。”

本寶寶也是有脾氣的!你這個人,哼!

雖然很想有骨氣地扭頭就走,然而勾魂眼還眼饞著月見說的那顆紅寶石。畢竟那是她待在石之洞窟裏挖了三天多的成果,光是看一眼它就知道那是美味。所以勾魂眼還是死皮賴臉地纏著月見賣著各種並不萌的萌。

烈箭鹟在後面已經把自己的食物吃完了,它一邊打著長長的飽嗝一邊用鄙棄的目光對著勾魂眼,傲慢地嘲笑著它的視尊嚴為無物。

我不覺得你有資格嘲笑我哼唧。勾魂眼背對著月見,向烈箭鹟扯開臉做鬼臉,脾氣不太好的烈箭鹟立刻就怒了,但是勾魂眼卻抱住了月見的小腿,既讓她能正常行走又讓自己能貼著她一起走。最後勾魂眼仰著頭一臉的“看你拿我怎麽辦”,嘲諷臉滿分。

烈箭鹟:你有本事抱大腿你有本事和我單挑啊!!

及時制止了兩只精靈之間劍拔弩張氣氛的是月見,此時她正從自己房間裏收拾出各種她出門必備的東西塞進她的包裏。“大寶你消停點,大烈要是真被你惹得火了可不會管我的,一口火噴過來我們都要die好嘛。”她拿著自己剛剛被烈箭鹟的火焰燒著了一點的發尾給它看,以示她所言不虛。她又拍了拍勾魂眼的頭,從腰間摸出一小塊水晶塞到它的懷裏。“先吃點這個當零食。”

勾魂眼抱著水晶傻乎乎地仰頭看著月見手拈著的被燒得幹枯卷曲的發尾,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烈箭鹟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痛呼,月見微驚,立馬擡眼望向烈箭鹟,眼尖地捕捉到它身後正好消散去的漆黑鬼影。

是勾魂眼的「影襲」。

勾魂眼在偷襲完烈箭鹟後立刻就抱著水晶跑回了自己的精靈球內,一副天崩地裂也不從球裏出來的模樣,典型的裝完x就跑。

勾魂眼:真刺激_(:3」∠)_。

烈箭鹟卻並沒有暴起奪過勾魂眼的精靈球然後噴火去烤它或者用爪子抓住它帶去天上玩極限旋轉飛翔,這讓月見有些意外。它的脾氣不好而且相當傲氣,勾魂眼用的「影襲」雖然威力不高打在烈箭鹟身上應該不怎麽痛,但面對這樣的偷襲按常理來說烈箭鹟早就已經炸毛了。

迷惑的月見看著烈箭鹟邁步向她走來,頭依然高高仰起充滿傲氣,一副要她來背鍋的模樣。但下一個動作讓月見差點要懷疑起這是不是自己一手帶大的精靈了。——它輕輕地拱了拱她的腰,然後從自己的身上啄下一根羽毛,銜著示意月見接過它。

月見楞楞地看著靜靜地躺在手心漂亮且猶帶有烈箭鹟溫度的羽毛,再看看又扭過頭去不看她的烈箭鹟,她忽然笑了。

她明白了。這個孩子,是在為剛剛燒了她的頭發而道歉,難怪被勾魂眼偷襲了一發都不計較,還特地把它自己平時極為愛護的羽毛給她做賠禮。果然它雖然傲氣卻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月見順便垂下眼瞟了一下腰間的精靈球,深紫色的人形精靈正坐在球內歡快地啃著水晶,發現了她的視線還大大方方地向她露出豁了滿口鋸齒牙的笑容。

“謝謝你,大烈,我很喜歡這份禮物。”月見仔細地將羽毛妥善放包內,對著烈箭鹟漾出甜膩膩的笑容。烈箭鹟看著她甜蜜異常的笑容,直覺以及多年的相處經驗告訴它,月見征白又要說出畫風不對的話了。“以後想玩印第安風的時候就可以用它了。嘿嘿,不用再去薅大王燕或者勇士鷹的毛了烏拉!”

烈箭鹟:果然…………我反悔了你快還給我!

又和烈箭鹟嘻嘻哈哈地鬧騰了一陣,月見總算是從她的房間裏整理出了所有她外出需要帶的東西,裝好在空間包內。本來她從合眾帶來豐緣的東西就不多,這次幹脆全把它給收拾了起來。

這樣…………之後…………就可以了。

她對自己細語,從上衣兜內掏出一粒奶糖塞進嘴裏,牛奶甜膩的味道緩解了她大腦的些微昏沈之感。

“啊對了,要在門上貼張通知才行,不然米可利那家夥參加完華麗大賽回來肯定會生氣的。”關上門的時候月見突然想起了被她拋在腦後的竹馬,掏出隨身的便箋和筆,唰唰地寫下幾行字,將它掛在了大門的把手上。

「通知

我離家出走了

非誠有誠都勿擾

月見征白」

底下還畫了一個背著比自己還要大的行囊的小人遠去的背影。

……你覺得這樣就不會讓米可利生氣麽?

自認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的月見滿意地對自己點點頭,伸手招呼背對著她滿臉只剩下“我想靜靜,也別問我靜靜是誰”的烈箭鹟。“大烈,該工作咯!”

烈箭鹟對於月見剛才秒變畫風的話仍然耿耿於懷,但是本著自己盡職盡業的原則,它還是讓月見安穩地爬上它的背。“目標,小田卷扒皮所在的未白鎮!”年輕女人氣勢滿滿地一指天空,火紅的烈箭鹟雙翅一振,載著月見向與她剛剛所指完全相反的方向飛去。

月見:………………

就在月見前腳剛離開自己的家,後腳她的家門前就站了一個人,盔甲鳥立於他的身側,保養得當的鋼羽以及它內斂而又不容忽視的氣勢,無一不顯示出它的訓練師的強大。

“……她已經離開了啊。”取下把手上的便箋,大吾無奈而又溫和地笑,這種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行事風格與自己倒是意外的相像。“這一次可真是把她氣到了……”

大吾在吹了一陣風之後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因為月見是典型的除了特定的人之外軟硬根本不吃的高難度角色,所以現在向她打直球大概只能得到她“明白了,沒事就請離開吧”的溫和回答然後自此更難挽回的下場。她雖然……但是有些事情可是倔犟得近乎偏執。

那就曲線救國吧,至少也能先探一探她的口風。

可是!但是!關鍵人物,能夠充當兩人調和劑的米可利跑!去!神!奧!了!啊!

摯友,要你何用!

大吾將便箋紙重新掛回門把手上,接著翻身騎上了盔甲鳥的背。

“沒關系,只有我自己也沒問題。”他對著自己自語。“她——必須由我自己來,親手挽回。”這一定會很困難,但是……大吾慢慢地笑了,眉眼間俱是冠軍應有的神采飛揚——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女朋友都要靠別人來幫忙挽回,連鹹魚都比不上!

以他對征白的了解……“盔甲鳥,去釜炎鎮。”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只精靈叫大寶,對。

月見開始滿豐緣的跑了。

大吾開啟追逐模式,然而……

☆、第三次不聽

烈箭鹟剛載著月見抵達未白鎮就主動地回到了精靈球內,月見拿著球看的時候它死活不肯浮上來,看來是鐵了心要做抗爭了。

啊拉,大烈罷工了。月見把精靈球重新掛回腰上的皮帶上,仰頭望天思考著。這下子結束這裏的工作後抵達下一個目的地就只能讓阿三載著她飛了,按大烈這脾氣估計要等明天才肯正常工作。

“哎呀真是長不大的孩子,總是愛鬧別扭。”月見露出了猶如教育自家小孩失敗的無奈家長表情。

待在球內的烈箭鹟:……寶寶明天也罷工,哼!

站定在小田卷研究所的門口,月見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始“啪啪啪”地拍門。”博士!小田卷博士!我是來查水表的月見!”

小田卷博士好不容易安撫下的三只剛來的精靈寶寶在聽見外面的動靜後立馬又鬧騰了起來:火雉雞從臺子上蹦跶下來順便扯飛了博士剛整理好的文件資料,水躍魚看見飄落下來的紙張也興奮起來,用尾巴不斷地把空中的紙張拍打到更遠的地方,使得原本還相對集中的紙散落到了研究所的各個角落,木守宮高冷地表示寶寶才不和它們一起混呢,它可要好好練習好早點被選中帶出去,所以它……將小田卷博士的大臉當做絕佳的靶子,“piapia”地用綠色的大尾巴拍得不亦樂乎,看它還相當有成就感的樣子。

被幸免於難的博士助手迎進門,月見在看見小田卷研究所的一片狼藉以及博士高高腫起的雙頰時,露出了沈痛而又悲憤的眼神。“誰來砸場子了?!博士快告訴我。”她頓了頓,顯出奇妙的悲憫表情。“我一定要帶那人去看看腦科,這研究所有什麽好搶的,而且居然會想到對博士您這樣的臉如此為所欲為。那人肯定最近受了極大的刺激。”

小田卷博士:……你走!

“月見征白,你趕快幫忙一起收拾!”博士機智地略過了這個話題,以防月見再說出什麽讓他心頭一梗的話。“不然我就跟夏卡和紅豆杉報告你上次一天吃了十支冰的事。”

“……”月見沈默了一下,然後乖乖地開始打掃。“………………這個威脅,我接受了。”哼,寶寶才不怕紅豆杉博士,但是夏卡老爹就……

光是想到身為自己養父的夏卡老爹在知道後很有可能一通長途電話打來然後苦口婆心地跟她講上個把小時,說不定還會將她家的幾只乖乖策反,月見就已經有點腿軟了。

為了避免小田卷博士一個不高興就把這事捅給夏卡老爹,月見連忙蹲下來幫忙一起整理,像個勤勞認真的好員工一樣。

掛在腰上的精靈球動了動,月見撿著紙張的手一頓,漫不經心地開口。“沒關系,自己出來吧。”被放置在首位的精靈球停止晃動,接著白光閃過,自己打開了。

紅色的巨鉗螳螂剛出來就幫月見把她剛撿好的一摞資料搬到附近的桌上,接著又把蹲在地上的月見從地上拉起來,對她不讚許地搖搖頭,向她指了指桌上無序零亂的資料後,自己蹲下來開始撿。

“啊呀,阿鉗越來越會照顧我了呢,真是可靠。”月見對巨鉗螳螂從不吝惜自己的誇讚,而聽了她那麽多年各種褒美之詞的巨鉗螳螂——它背對著月見的身影看不出任何異樣,但它收拾東西的速度卻更快了。

撇開月見時不時會蹦出的令人想要拿膠帶封住她的嘴的話語不談,她的行動力還是相當出色的,收拾整理分類文件有條不紊且迅速。等小田卷博士將自己的那部分收拾完之後,月見已經蹲在三只小寶寶面前和它們講了好一會兒的話了,巨鉗螳螂向來只以月見為準,它安安靜靜地站在她旁邊,以防突如其來的情況——雖說它也明白這三只小寶寶還不至於對月見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那麽就這樣,你們都記住了嗎?”月見笑瞇瞇地問著,三只小寶寶則垂頭喪氣地點頭,眼睛邊都盈出了點點淚花,連讓剛剛還因為它們而頭疼不已的小田卷博士看了都覺得可憐得緊。

“嗯,懂了就沒關系了,這是給好孩子們的獎勵。”月見將插在衣兜裏的手伸出來,手心裏躺著三枚包裝紙顏色各異的糖果。

三只小寶寶面面相覷,都迫於月見剛才的一番話而有些膽怯,最後還是木守宮硬著頭皮,先從她的手裏取走了綠色包裝紙的糖果。

剝開糖紙後顯露出來的糖果是青翠的如同鮮活植物一般的顏色,木守宮動了動鼻子,沒有嗅到什麽異樣的氣味,又小心翼翼地擡眼看了看月見的臉,她依舊維持著無害的瞇瞇笑。咬咬牙,木守宮閉著眼把糖果塞進嘴裏,火雉雞和水躍魚都偏著頭緊張而又好奇地看著木守宮的反應。

十分鐘後,月見輕松地哼著小調開始幹她的正事——先是慣常的機器檢修,然後再將近期新發現的幾種特性數據輸入進特性檢測機。巨鉗螳螂提著月見的工具箱,月見一伸手它就立刻把她所需要的工具遞給她,一人一精靈之間可稱得上默契無間。

三只小寶寶在吃了月見的小獎勵之後不費吹灰之力就完全倒戈向了月見。火雉雞不停地跑來跑去,銜著紙巾給不太好動彈的巨鉗螳螂讓它給不耐熱的月見擦汗,水躍魚趴在旁邊的桌子上用尾巴給月見扇風,木守宮則幫忙把月見不需要的工具擺回巨鉗螳螂拎著的工具箱裏。

“果然這一屆的也被你收買了。”小田卷博士坐在椅子上看著其樂融融的景象感慨,上一屆的三只也是這樣,吃了月見的東西後就立刻對月見好感max。“明明做人類的料理完全不行,做精靈的食物卻是非常擅長。”

“你說錯了,博士。”月見一邊擰著螺絲一邊接話。“明明是上天怕我太完美所以逼迫廚房每次都炸,以此阻止我做出美妙的食物。兩者可是有本質的區別,比如說你吃過我做的東西嗎?沒有吧,所以結論不能亂下,作為學者,你最重要的是嚴謹求實的態度。”

“好好好這個鍋我背了我閉嘴你安心檢修好不好?”小田卷博士簡直想抽兩分鐘前的自己一嘴巴,和月見征白說話基本是討不到便宜的為什麽自己就是不肯記牢。

背對著小田卷博士的月見揚眉,唇畔的微笑顯出了她現在愉快的心情。巨鉗螳螂認真地註視著月見,一旦她的額角沁出薄汗就立刻把它拭去,看起來令人生懼的巨鉗力度把握得恰到好處,完全不會妨礙到月見的工作。

“啊……阿鉗我有點口渴了。”月見手上的動作依舊利索,而她軟綿綿的撒嬌聲音令小田卷博士渾身一個哆嗦,差點將剛剛整理好的資料抖出去。

巨鉗螳螂聞言默默放下手中的紙巾,快步走向小田卷研究所內的飲水機處,路過小田卷博士的位置時還相當禮貌地向他點點頭,然後用鉗子夾住杯子倒水。倒好水後巨鉗螳螂沒有急著把它送去給月見,而是俯下身來從飲水機的櫃子裏抽出一根吸管,把它插入杯子中。做完這一切,它才端著水快速回到月見身邊。

月見的頭側了過去,一口叼住吸管,就著巨鉗螳螂捧著給她的姿勢喝了起來,眼睛則仍緊盯著覆雜的機械裝置。

“你和巨鉗螳螂的感情真是不一般。”小田卷博士難得誇獎了月見一次,本已做好再被她的驚人之語刺激得心塞的準備,然而……

“因為阿鉗是我最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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