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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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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如果福貴與任靜的感情經歷是曲折而模糊的,那麽厚德的官途之路也不能用一帆風順來形容。從之前厚德與趙四競爭村支書的職務落選,然後仕途暗淡的他選擇曲線救國策略,改去從商,然後家境確實富裕了許多,人到中年以後,得到原鎮書記王偉的賞識,被安排在鎮招商引資辦公室,確實為鎮引進了幾家不錯的企業,比如雨潤食品加工廠、大風服裝廠等,然後被提拔到副鎮長的職務,開始負責抓經濟與團隊建設工作,然後一路高升,經過幾年的努力,終於扶正。擔任府谷鎮鎮長,直接負責府谷鎮新城的建設工作,一路風生水起,工作務實積極,確實為他積累了不少的好評。緊接著府谷縣組織的科處級儲備幹部培訓班,出人意料之外,厚德居然被人直接提到這個新興的班級裏,滿打滿算,已經接近兩個月,雖然已經畢業,但是人事關系還是在縣裏,並且直接從府谷鎮提到縣組織部裏,要說提拔升遷吧!現在卻屬於非領導職務,也就是說他現在的級別是副科級幹部,但是卻沒有具體的人事任命,也就是說沒有具體的工作單位,要說明聲暗降吧!組織關系確實從鎮裏提到縣裏,讓厚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這對於忙慣了的厚德來說,就像休假一般,每天的時間安排悠閑自得,規律而科學。那就是清晨起來,鍛煉一會兒身體,然後吃點早飯,上午瀏覽一會兒報紙,關心一下近期發生的新聞,然後去研究經濟學,管理學,以及社會學的理論,正午吃飯後休息一個小時,下午泡被清茶,與學校裏的幹部一會兒討論一些社會問題,比如住房、醫療、教育與養老,還有就是沒事去打理自己開墾的菜園,行成勞逸結合,並且還鍛煉了身體,下午五六點吃點稀飯小菜,與新結識的夥伴們聽聽戲曲,下下棋,或者去校外的公園裏散散心,一日的行程也是滿滿的,主要的還是規律了許多,就是以前不按時吃飯,餓出來的胃病現在也得到控制,厚德也沒有想到,來到培訓學校,就像養老一樣,一度讓他生出退休宜養晚年的想法。

厚德心裏盤算著,他知道自己的品性,根本就不是閑得住的人,內心迷茫過,也妄自菲薄過,不過目前沒有能力改變現狀,只有“心平氣和”地接受現實,因此才想到種田下棋、學習釣魚來打發時間,雖然他還學習建築知識與經濟發展知識,不過是沈澱積累知識,也許將來可以用著,畢竟機遇是饋贈給有準備頭腦的人。距離上次培訓班畢業典禮已經過了半個多月,算算時間確實比較漫長,主要的還是內心的猜測與否定,仿佛自己被世界遺忘了一樣。又是一個嶄新的清晨,充滿了生機與希望,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陽光燦爛,天空明朗,清風拂面,彩霞染紅了雲彩,只有經歷過陰雨天的壓抑與潮濕,才能明白紅霞遮面的美好,就像面對黑暗與光明一樣,浩瀚無際的天空藍的若寶石一般,純潔的若海洋包裹著一般,潔柔溫潤,明朗寧靜,絲絲縷縷的雲彩輕盈柔軟,交織成一些神奇的圖案,一頭蒼鷹盤旋俯沖,發出嘹亮的蹄鳴,一排排的麻雀也不甘示弱,振翅滑翔過天空,淡金色的光霞交織成彩色的光網,遠處山巒疊起,土峰聳立,淡淡的金霞遮掩著山林輪廓,溝壑土坡沈寂在清冷的光輝中,說不出的出塵與寧靜。

府谷縣幹部培訓學校處於老城區,也就是老街道裏的深處,有點郊外的感覺,偏離了政治經濟中心,位置相對比較偏僻,但是好在安靜肅穆,有種世外桃源的意境,街道雖然有些狹窄,但是兩旁雪楓樹高大粗壯,魁梧健壯,雖然樹葉雕零,樹幹哭敗,但是那種埋在樹林裏的感覺特別真實。學校裏雖然建築有些古樸敗舊,但是層林盡染成墨綠色,幽深曲靜的感覺仿佛置身在畫卷裏一般。草堂涼亭、小橋流水、竹林草地、山林湖泊,有種學校建在森林,森林裏有學校的意境,寧靜致遠,幽香恬靜,絲毫沒有大學的擁擠與喧嘩,反而像是度假山村一般,打眼一看設計學院的人就是風流雅士,懂得文人墨客,遷客騷人的風趣。學院裏曲靜通幽,花香迷醉,鳥兒發出婉轉動聽的音節,一些紅磚青瓦的建築隱藏在林木間,東南角的人工湖裏,野鴨拍打著翅膀,游魚淺蝦嬉鬧成群,青瓦發出呱呱的聲音,穿透過樹林,傳出去很遠,一些土坡林地裏,石亭石登橫在裏面,一些女孩捧著書本,細致而專一地學習著,濃烈的書香氣息彌漫在校園裏。每當清晨,陽光初升的時候,校園裏空氣清新,淡金色的餐霞彌漫在樹林裏、土坡草地上,沐浴霞光萬道,有種超脫世俗的出塵氣息。人工湖旁,生機勃勃,一些學院裏的老同志都會聚集這裏,不約而同地鍛煉身體,而厚德儼然也在人群裏,寬厚的身子挺的筆直,黝黑的面龐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面容有些淡然,更多的是平靜,黑色的運動服顯得他更加的神采奕奕,虎背熊腰的身子骨活動敏捷,仿佛一下年輕了兩三歲,呼吸吐吶著霞光與空氣,面容盡管老道,但是卻更加的沈穩達練,鋒芒內斂,大智若愚,這就是厚德現在給人的感覺。一些老師傅身著素色衣衫,動作流暢而優美地打著太極拳,行雲流水,渾然宛如天成,而厚德盡管動作生澀,但是也有一種大師的風範,看來運動健身確實可以陶冶情操,身心沈醉在淡然寧靜的世界裏,那管風霜雨雪,寒冬酷暑,一些追求新鮮的年輕人,也遠遠地欣賞著特別的畫面,仿佛受到熏陶一樣。

當太陽升到樹梢時,這群老人陸續離開,厚德黝黑的面孔微微溢出汗滴,粗壯健碩的身體泛著淡金色的光芒,一層光暈溢出體表,泛著淡淡的霞光,厚德從石椅上拿過來毛巾,擦拭著微微出汗的臉龐,嘴角揚起弧度,噙著滿足的笑容,他的朋友楚相玉有些冷漠,主要的是性格使然,厚德則習慣了他冰山似的面孔,低沈地說:玉兄,等我十分鐘,一起吃飯去。楚相玉額頭青勁浮動,面孔更加冷淡,轉過身子,發出低沈地磁性的聲音,怒氣沖沖地回敬道:你再叫玉兄,老子跟你急眼,隨後還惡狠狠地瞪著厚德,仿佛不共戴天的死敵。厚德幹笑一聲,揚長而去,也不解釋習慣成自然。顯然楚相玉很反感玉字,其實也可以理解,對於五大三粗的漢子,性格又豪爽耿直,對於別人喊帶走女孩名字的玉,顯然有些不適應,而厚德這個家夥,顯然是故意的,不過他們性格相投,知趣相近,關系莫逆,他還真沒有辦法,只好面對著厚德的房間低聲詛咒,顯得無可奈何。厚德速度地沖了熱水澡,整個人容光煥發,精神奕奕,不過在楚相玉的眼裏,仿佛吃了興奮劑一般。要說楚老大也是副處級幹部,原本從軍隊裏直接回到地方,從武裝部裏來這裏培訓,從團裏幹部軍轉,級別自然不是野腿子厚德可以比較的,因此兩人說話隨意了許多,厚德經常老大哥地稱呼,一來二去的,兩人關系了好了起來。簡單地換洗了衣服,在楚老大的催促中,厚德才慢悠悠地跟著楚相玉的屁股,畢竟軍隊裏的人都是火爆脾氣,性子也比較直,最看不慣拖泥帶水,而厚德的話語就是,要懂得修身養性,謀定而身動,他們一文一武,性格互補,倒也是不錯的拍檔。今天的早飯是油茶麻花,另南方人的楚相玉有些不習慣,不過在軍隊裏養成習慣,那就是絕對的服從,因此楚老大也吃了些許。而厚德則細嚼慢咽,不像楚老大狼吞虎咽,仿佛趕著打仗一樣。楚相玉看到厚德吃的津津有味,不由疑惑說:真有那麽好吃?厚德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沈吟說道:慢慢品味,油茶濃香撲鼻,香甜濃郁,麻花酥脆油香,泡著裏面更加有味道。楚老大看到厚德沈醉的模樣,抓起麻花利索地掰成碎末,厚德糾正道:慢點,要懂得享受制作美食的過程,就像掰泡饃一樣。楚老大將信將疑,不過還是放緩了動作,隨後用滾燙的油茶浸泡著麻花,片刻以後,用勺子淺淺地嘗試了一小口,頓時嘖嘖稱讚道:你小子還別說,挺會享受生活的,隨後津津有味地品嘗著另類的味道。厚德神秘一笑,得意地賣弄說:就剩這點追求呢!言語中有欣慰、無奈、挫折、期待、迷茫,更多的是坦然與淡定,當一無所有時,也就無所畏懼,楚老大感同身受,從他身上感受到失意,更多的是沈澱積累後的睿智,仿佛內心陽光燦爛的人,哪怕深處黑暗深淵裏,也散發出積極奮進的氣息。

北方有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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