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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酸辣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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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二刻鐘,學生們已經接種完疫苗,鎮裏衛生站的醫護人員已經離去,學生們也如願已嘗地放學離開。在六年級教室裏,班主任張格格老師提醒學生們註意完成作業,晚上要覆習功課的,因為明天就是階段考試,因為以往都是在放學前的自習課堂上,大部分學生都可以按時保證質量地完成作業,並且她可以當堂批改,因為今天下午被預防接種疫苗的工作耽誤了,所以只能讓學生們明天早上交作業。六年級就是這樣,一月一大考,一周一小考,畢竟學生們要面臨小升初的門檻,雖然現在還是九年義務教育,但是只要成績優秀,不論是縣城裏有名的初中學校,還是府谷鎮的初級中學,都可以隨便選擇,並且成績優秀者還可以獲得豐厚的獎學金,所以她一向嚴格要求學生,班級裏學習成績好的,比如向潔、曲婷、福瑞她倒不用操心,但是有好就有壞,班級裏福祿、錢樂樂與劉俠讓她操碎了心,她有時暗暗猜想,你說都是一塊玩到大的學生,人與人的差距咋就那麽大呢!其實她也明白,光從學習上看不出來學生們將來是否出息,但是在現在這個應試教育的大環境裏,她還是希望學生們可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叮囑孩子們路途中註意安全,她扭動著屁股慢慢地離開,其實張格格懷孕已經五個月,屬於妊辰中後期,一些懷孕並發癥已經顯現出來,比如靜脈曲張,讓她走路都有些困難,並且雙腳浮腫,大腿也有些浮腫,讓原先身材曼妙高挑的她,就像大熊貓一般身材滾圓,不過卻更加豐滿,女人天生愛美,原先她臉頰粉嫩溫潤,光滑細膩,現在都出現了一些妊辰斑,盡管還有些不明顯,但是對於追求完美的張格格,卻有些無奈。好在隨著她臨盆時間的接近,身子裏的小生命生命體征越來越明顯,她每天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踢腿,伸手,強有力的心跳聲,都讓這個準媽媽歡呼雀躍,興奮激動,這也許就是母愛吧!痛並快樂地期待著。

六年級教室裏,隨著張格格老師的離開,頓時原先安靜的教室瞬間變得沸騰起來,學生們紛紛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課本與文具,仿佛著急去逛會一般,絲毫沒有意識到明天的會考。一些性子急切,調皮好動地學生就像一股旋兒風一樣,迅猛地沖出教室,眨眼之間不見蹤跡。今天屬於福瑞這組留下來打掃衛生,所以性子憨厚的福祿才沒有催促眾人,就是猴急的劉俠從教室後面拿出掃把與簸箕,分頭遞給錢樂樂與福瑞,讓胖子福祿打水灑地,絲毫沒有一絲停滯,顯然精通此道多時,向潔擦桌子板凳,曲婷擦黑板,福瑞與錢樂樂,劉俠手裏握緊掃把,壓低身子挪動桌椅板凳,因為紅磚砌成的教室地面經過水澤的浸泡,黃土已經不見蹤跡,唯獨留下一些碎紙屑與果皮,大家熱火朝天,很快地教室裏就煥然一新,福瑞關緊門窗,鎖頭掛在門頭上,接過福祿遞過來的書包。踏著夕陽染紅的天色離開。十月中旬的黃土高原已經踏進暮秋,雖然還沒有正式進入初冬,但是已經有些陰冷潮濕,下午四五點的太陽光線充足,漫天都是彩霞,湛藍的天空與耀眼的晚霞平分秋色,天際一朵朵輕盈的雲彩徐徐劃過天空,與西方隔空相望的東方天空被灰白的雲彩遮蓋著,淡淡的暮氣慢慢升騰起來,一群麻雀從遠處的山巒飛來,幹冷的西風就像剪刀一樣鋒利,有種“昨夜西風雕碧樹”的感覺。山坡的林地有些陰暗潮濕,淡淡的霧氣從草地樹林裏彌漫而出,一些野鳥撲騰著翅膀,發出脆響的斷續音符,淡淡的霜霧與露水使得黃土高原的地面有些濕滑,但是陽光充足的地方幹燥而了無痕跡,福祿手裏攥著一根蒿子草,厚實的唇齒輕輕咬著,就像叼著一根綠色的絲帶。錢樂樂手裏提著書包,這次沒有斜肩挎著,嘴巴裏嘀咕道:好像有點冷呀!錢樂樂不禁打了一個冷顫,牙齒都有些輕顫,主要是那股冷風讓他有種冬天的感覺。劉俠手裏折了根樹枝,驅趕著低空中的蜜蜂,擡頭望著柔弱的錢樂樂,低聲斥笑道:瞧你那身板,一股風都可以吹跑,平日讓你多鍛煉身體,就是不聽,你看哥哥我多健壯,說完還得意地鼓起不明顯的胸肌,看的胖子福祿不由一陣惡寒。劉二哥頓時不爽,眼睛上翻,目露兇光地嗔怒說:你個死胖子,別還不信,就你那整個熊精樣,八級臺風都奈何你不得。惹得曲婷嬌笑道:咋還扯臺風上去了,不是皮球成精嘛!向潔此刻美目放光,也取笑道:轉化了唄!惹得眾人哈哈大笑,福祿郁悶地看著大家拿他取笑逗悶子,不由氣呼呼地反駁道:就你最快,我這是富態好不?眾人之間的鬥嘴玩笑已經司空見慣,所以憨厚的福祿每次都寡不敵眾,福瑞又兩不相幫,又時還伸張正義,折損一下福祿的鐵齒銅牙,因此福祿也不能指望福瑞棄暗投明,偶爾的孤軍奮戰一會兒就棄城投降,省得丟盔棄甲,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當暮色漸起時,路人已經看不到學生們,他們一行人才慢悠悠地從山坡林地裏出來,視線頓時有些模糊,遠處的青山仿佛躲避在青紗幕布裏,灰白色的霧氣漸漸濃厚了許多,一些土黃色的田野裏點綴著秋霜,整個顯得光禿禿的,一些綿羊奶牛攀爬到山坡林地半道上,幽暗的林地裏一些山雀發出低沈的鳴叫,田野裏一群土狗歡騰地飛奔,斷崖與土壕仿佛與地平線連接在一起,幹咧的西風掀起孩子們的衣角,暮色漸起時分催促他們貪玩的腳步,近處的山村喧嘩熱鬧了許多,一些幼小的孩童追逐著一些笨雞,惹得村子裏家雞嘎嘎嘎亂叫,路過道路的驢子咧開嘴巴恥笑,搖動著尾巴,仿佛戰士巡視疆土一般豪情萬丈。村子裏的路燈此刻沒有明亮,因此光線略微有些陰暗,別家庭院屋舍的電燈已經點亮,淡淡的光暈透過門霏與植被射了出來,盡管黃土高原的傍晚氣溫有些偏低,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村民的熱情,一堆堆,一群群人們閑做到門前,忙活著手頭的工作。因為剛剛霜降,一些應季的蔬菜開始儲存腌制泡菜,比如白蘿蔔、紅蘿蔔、辣椒、白菜,包包菜、因為盛夏與初秋腌制了一些蒜苔與黃瓜,西瓜醬、豆角等,這時主要的還是白菜與蘿蔔,因為經過霜降的蔬菜才算真正的成熟,味道脆香,所以往年都是這個季節才是腌制儲冬菜的最好季節。黃土高原地勢拔高,晝夜溫差大,夏秋季節與嚴冬季節的溫差就更大了,因此夏秋季節不易儲存的時令蔬菜可以通過腌制的方式儲存,尤其是在嚴冬季節蔬菜匱乏的時候,最是美味佳肴。黃土高原地區的鹹菜不同與朝鮮地區的辣白菜,也有別與朝鮮族的腌菜,大致都是用鹽巴腌制。值得稱讚的就是這道酸辣蘿蔔,所以一些食材都是提前準備好的,也算是一種地方風俗民味之一。福瑞這些小夥伴在村口分道揚鑣,福瑞與福祿腳步匆匆地朝著庭院趕去,因為母親張紅梅已經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讓他們今天下午放學不要貪玩,因為腌制泡菜是黃土高原大部分村民家庭全員的行動,可見非常重要。福祿與福瑞跨過門檻,迎面把書包隨意地扔到房間,快速地洗手換衣,張紅梅已經在庭院裏忙碌活絡了許多,此刻站立起來,用正按揉著發麻的腰肢,福瑞捶打著母親的小腿,此刻庭院裏滿是蔬菜,白蘿蔔洗凈已經切成薄山晾曬著,紅蘿蔔切成段,白菜從水裏撈出來,用中間切成兩半,晶瑩剔透,瑩白泛著銀光,包包菜已經露出包包卷心,一片片葉片晾著,一顆顆朝天椒鮮紅鮮艷,綠的翡翠新鮮,顯然已經被張紅梅處理幹凈,張紅梅慢慢地行走了幾步,舒展著發酸的老腰,看的福瑞心疼不已。張紅梅讓福瑞把庭院角落裏堆放著一人多高的瓷翁清洗了幾遍,然後依次填放著許多需要腌制的蔬菜,比如包包菜,比如把朝天椒與白蘿蔔腌制到一塊,比如把白菜塗抹著辣椒面,制作成辣白菜,足足腌制了三大翁,這還不算夏季腌制的兩大翁,雖然已經吃了一些,但是儲量還是很驚人。其實要說腌制泡菜還是很費人的,光是準備這些食材就需要精心選擇,要選取新鮮,色澤光亮的食材,然後是清洗和晾曬,包括切開和摘菜,這都是力氣活,就是福瑞與福祿也可以完成,但是到腌制這道工藝就只有家庭主婦張紅梅勝任,填充清水,填塞食鹽,用瓷磚密封,當然有玻璃瓶塞最好,還可以用葫蘆漏鬥填水來隔絕空氣。等忙活完這些,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還是福祿與福瑞光是把蔬菜裝翁腌制,還不算早先張紅梅準備蔬菜的時間,可見腌制泡菜是項非常浩大的工程,當然只是對於福瑞這樣勞動力稀少的家庭而言。

秋雨貴如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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