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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王家有女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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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裏的黃土高原,即使這個時月是往年秋季連綿不斷的雨季,今年也大有不同,那就是被晴天暖陽滋潤包裹著,讓村民們充分利用難得的好天氣大幹特幹,在秋收時節裏喜獲豐收,所以有時候遇見一些陰雨天氣,也別有一番小情調,不僅僅可以凈化清新的空氣,最主要的是可以讓人們休息一番,調整狀態,繼續為下一個時令季節做好準備。細雨迷蒙的白鴿村自然別有一番韻味兒,不像艷陽高照的晴天暖陽,那麽天高雲淡風輕,不像晦暗濕冷的夜晚寒露,漆黑濃烈,不像清晨朝暉那麽鮮艷靚麗,反而有些傷感,有些低沈,就像孩童一般潔柔溫潤,清新脫俗,那就是黃土高原的朝雨清晨,充滿了詩情畫意,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福瑞家裏,盡管雨聲風聲落葉簌簌聲沖散了家裏歡笑的氣氛,但是也無法遮掩那股清新淡雅的氣息,尤其是其中歡笑愉悅的韻味兒。盡管沒有暖陽清風,花團簇擁,綠樹環繞的庭院景象,但是卻多了一些別樣的人為氣息,小家碧玉,清幽恬靜的庭院屋舍前,有點似涼亭的院落裏,流水滴答作響,飛鳥不時劃過天空,秋菊鮮艷欲滴,一家人就著風聲雨聲吃飯,盡管是一些清淡平常的農家飯菜,但是味道清新淡然,山藥白米粥,清炒油麥菜、紅燒大青菜、涼拌茄子、熗土豆絲、以及一盤鹹菜,兩張熱氣騰騰的鍋盔饃,再無其它,一張大圓木桌當庭擺放,但是還是有些狹小,尤其是一桌人圍著顯得擁擠,不過卻也熱鬧溫暖了許多,淅淅瀝瀝的雨滴不時被秋風包裹著,夾帶著花葉碎屑挑逗著扒在地上的土狗阿黃,使得它擡起厚重的眼皮,無奈地縮了身子,向著福瑞的身下拱了去,寬松的嘴巴開闔著,露出白森的牙齒,輕輕咬著一些紅薯土豆皮,混著清甜的果肉吞噬進肚皮,瞇著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恩愛。這場不請自來的小雨打亂了厚根家的安排,使得原先忙碌的計劃改變了一些,所以眾人悠閑地吃著早飯,從容不迫,但是又津津有味,期間胖子福祿圓鼓鼓的眼睛亂轉,胖臉上表情精彩,嘴巴裏咬著鍋盔饃,含混不清地說:老爹,要不今天去轉悠一下吧?下雨天怪無聊的!厚德沈吟有頃,腦袋微微揚起,思索著什麽?福音俏臉嬌嫩,眼睛裏放著光,柔滑地手裏握著竹筷,眼皮子微微隆起,俏聲說道:要不我們去看電影,最近新上映了一些,趁著假期趕緊去,明天就到收假時間,所以也算是趕上末班車。福瑞聽到今天居然可以去看電影,頓時興奮起來,不由地出聲道:據說鎮裏新開了一家電影院,好像還不錯呢!福貴雖然也去錄像廳裏看過幾場電影,但是聽說去以前都沒有接觸過的電影院,頓時也興趣濃厚了一些,趕忙表態道:這個主意不錯,可以一起去呀!厚德看到孩子們這麽感興趣,頓時也有些好奇,對於小時候經常看露天電影的他,對於新鮮時髦的事物自然也感興趣,所以也就豪言壯語地肯定說:好,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而厚根與張紅梅卻對於電影不是很感興趣,他們寧願多休息一會兒,或者說不習慣那種吵鬧的環境,所以厚德也沒有勉強,畢竟像室內電影這種新興的事物,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的。由於大家夥有了動力,自然分外的努力,首當其沖地就表現在吃飯上,趁著假期裏,希望早早地見識電影院的不凡,而厚德也樂於與這些年輕人呆在一起,感覺自己都仿佛年輕了許多,畢竟誰都有一顆年輕的心性,不過是被現實與生存制壓著,不像孩子一般純真無邪。飯畢,張紅梅自然去收拾碗筷,厚根也沒有叮囑一番,因為他相信有大哥厚德一起,自然無需他掛念,而大寶與小寶這兩孩子也非常乖巧懂事,自然不會惹是生非,倒讓厚根放心不少,只是為他們準備了幾把雨傘,預防雨水下大,而厚德也叮囑孩子們穿著暖和,比如長筒膠鞋就在福瑞與福祿腳上套著,而愛美的福音自然是一身粉色的運動服,白色的運動鞋打扮顯得幹練穩重,福貴身穿藍色長褲,紅色的夾克,黑色的皮鞋,倒像現在年輕人中肯的時髦打扮,畢竟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穿衣風格自然適應潮流,不像福祿與福瑞,單純為了保暖這一目的,眾人辭別家人以後,蹦跳歡躍地出門而去。

此刻的天空漸漸明亮,有些放晴的感覺,天空烏雲不再滾滾壓落,絲絲縷縷的光芒透過稀疏的雲層折射出來,雨滴也似窮盡一樣稀少了許多,低空中的秋風了淡了一些,遠處青山鮮艷欲滴,清水郁郁蔥蔥,映照的天空碧綠了許多,一只蒼鷹扶搖直上,擊散了雲層,低空中三五成群的麻雀活潑俏皮,跳躍展翅間忽閃騰挪,仿佛要一頭栽落黃土裏,頃刻之間又沖天而飛,蒼山青翠,綠水潺潺,土坡與溝壑山林跌宕起伏,山坡上松柏蒼翠繁茂,顆顆晶瑩剔透的水珠掛在樹枝葉稍間,迎風舞擺,村外田野一望無際,顏色變得單調了一些,一些樹幹與電線桿把田野耕地分割成許多大小不一的形狀,一群土雞笨狗追逐著,一群山羊壯牛低頭悶聲發出哞咩的叫聲,三五只野兔飛奔向斷崖土壕下,瞬間不見蹤影,整個雨後的秋日氣候變的陰冷了一些,但是空氣卻新鮮清新,遠處的山色景物清晰了許多,真有種“渭城朝雨浥青塵,客色青青柳色青”的韻味兒?中午的白鴿村顯得安靜祥和,沒有了往日的喧嘩熱鬧,多了一些清靜清新,一些莊稼人難得利用雨後休息時間,捂著暖和的被子沈眠,當然也有一些耐不住寂寞的人,要麽去田地裏轉悠一番,要麽敞開門戶,盯著斷落的雨滴發呆,或者縫縫補補,要麽休憩農具,砍柴織布,倒也閑忙結合,日子也平淡無奇,平平淡淡地過著。村子的街道被昨夜的雨水沖刷了一些,顯露出一些碎石屑,略微有些濕滑,有些凹陷的地方積了幾灘水澤,總體比以前泥濘不堪的路面強不許多。當厚德與福瑞他們一行人路過宗廟祠堂時,一些閑不住的宗老依舊侍奉著祖先,香煙陣陣,貢品豐富,虔誠而莊重地祭祀日覆一日,用敬畏與信仰支撐著村子的安靜與傳承。雨天的班車平穩地停放在村頭,興許是因為雨天的緣故,去府谷鎮或者府谷縣的村民少了許多,平日裏按點發車的班車司機不由多等了一些時間,性子純樸,敦厚厚道的莊稼人也沒有催促,主要的還是班車裏除了厚德五人外,只有一對情侶模樣的年輕人,再沒有其他人,男的厚德認識,名叫鄧少秋,是村子裏有名的財主,縣城裏經營著餐館與幹菜蔬菜攤位,可以說是俠義上的餐飲一條龍服務,因為從原材料到成品,人家都是從成本上控制著,兩人平淡地打著照顧,平日裏也就是彼此認識,因為沒有業務上的往來,所以場面就安靜了許多。眾人分別落座,班車就平穩地啟動了,厚德與福祿一起坐著,福音單獨坐一排,福瑞與福貴一起坐著,一行人占著緊挨著的三排座位,半開著的窗戶讓臨窗而坐的福瑞黑短的頭發微微隆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黃土高原的雨天格外的寧靜,清新的空氣從窗外湧了進來,幾人低聲交談著,多是一些最近的經歷與趣事,包括一些見聞,最開心的莫屬於福瑞與福祿,享受著團圓與愉樂的包裹,這對於孩子來說,刺激而興奮。福祿望著厚德半白的頭發,細聲低語,憨態可親地說道:老爹,你看你都瘦了,也更黑了,難道你每天都在露天下工作嗎?我叔厚根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都跟你差不多,厚德看到福祿童聲童氣地詢問著,一半好奇,一半關心,不由心底一熱,眼眶都濕潤了一些,面孔上露出溺愛地神色,撫摸著他胖圓的腦袋,柔聲回答道:傻孩子,爹都半百的人了,哪能跟二三十歲相比呢!胖子福祿撲閃著大眼睛,疑惑地問:那豈不是更加要陪著我們,不然很快就老了嗎?厚德頓時無言,原來繞來繞去的,原因在這裏呀!同時厚德也意識到,自己最近這段時間陪伴孩子們的時間確實很少,不由有些愧疚,更多的是感覺自己不稱職,面色不由羞紅,後排的福音看到父親厚德的窘迫樣子,心裏不由顫動,面色有些嗔怪,低聲細語地教育著福祿道:你以為人生都是閑逛游玩,吃喝玩樂嗎?職責與使命同樣重要,義務與權利相等,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不然你以後吃什麽,喝什麽,那都是生活在現實中要經歷與取舍的,但是你現在還小,目前就是好好學習,當然也可以玩樂,但是不能忘本,福音語氣嗔怪地教育著福祿不成熟的思想。

一場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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