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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闔家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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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村厚根家,悄悄歸來的厚德透過門扉望見庭院,院落略微顯得靜悄悄,跨門進來的厚德臉龐上有些迷惑,大中午的房屋裏居然沒人,廚房沒有生火做飯的痕跡,房間裏面弟妹張紅梅也沒有見,難道去地裏幹活去了?不過大門又沒有上鎖,顯然房屋的主人沒有遠離,更加讓厚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激動而期盼的心略微有些失落,或者說有種握緊拳頭擊在棉花上的感覺,仿佛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厚德沈沈地放下背包,就地坐在庭院裏的板凳上,吐著濁氣,一路急行確實有些疲憊,於是自顧地倒了杯熱水,品著清淡的味道,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居中的太陽,頓時感覺口幹舌燥的感覺被水撲滅,庭院裏的一角用石棉瓦蓬搭建著,裏面放著些許光禿禿,金黃澄亮、顆粒飽滿的玉米,以及一些沒有脫顆的紅高粱,盡管饑腸轆轆,但是他沒有理會,而是閑不住地拽住半竹籠的玉米剝起來,金屬鐵鉗從玉米棒中間劃過一道縫隙,厚德用大手順著玉米棒縫隙開始剝,金黃的玉米很快地從棕紅色的玉米棒子上脫落下來,有些調皮的顆粒飛濺到外面,厚德小心地拾撿起來,望著年景不錯的莊稼,面孔上滿是快樂。大約一刻鐘左右,門外半坡響起福祿歡快幼稚的大嗓門,頓時另厚德面色激動,動作停滯,雙手不由顫動起來,厚德騰地彈跳起來,拽開阻擋他前面道路的竹籠,奔跑幾步,生猛地拉開厚重的門扉,伸出脖子,呼吸急促,面色潮紅地註視著土坡半道上的福祿,當然還有一襲黑裙的女孩福音,最先反映過來的居然是福祿,高興地哇哇直叫,興奮與激動的奔跑到門前,揉著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厚德眼睛發紅,大手摟抱著胖子福祿,面色羞愧地打趣道:你小子有胖了吧!福祿面色羞紅,扭捏地扯著衣角,低聲反駁道:哪有!高興不已的厚德抱起小胖子福祿,又疼有愛。隨後望著笑容殷殷的福音,低聲細語地說:你這丫頭,咋又瘦了,福音乖巧地款款而來,輕啟紅唇道:正好,不胖不瘦的。厚德頓時滿臉迷惑,還是福祿古靈精怪,看見父親厚德一臉懵懂,不由嘚瑟道:不知道了吧!我姐減肥呢!厚德似懂非懂地點頭稱是,福音俏皮地伸出玉指,輕輕地刮了一下福祿的鼻子,滿臉疼愛,低聲反駁道:就你多嘴。福祿人小鬼大,躲在厚德身後向姐姐福音做鬼臉,惹得厚德哈哈大笑,顯然心情不錯,他望著一兒一女,由衷地感覺滿足與欣慰。有時幸福就是很簡單,或者說幸福就在我們身邊,不過是被塵世的浮華與欲望蒙蔽了眼睛,越是努力地尋找幸福,終其一生,轉身之際,其實幸福一直就在身後,厚德此刻就有這種感覺,那是單純的闔家團圓,而不是被塵世與浮華若牽絆,功名與利祿所左右,那是本心的隨意,心性的解放。厚根與張紅梅並排而立,後面的是福貴與福瑞,不過他們一家人都沒有過去,此刻的距離大約有十米,福瑞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家人的喜悅與團聚,激動與興奮,那是親情的呼喚,血液的共鳴,另厚根一家人暗暗感動與祝福,尤其是女人心,容易心生憐憫的張紅梅,眼圈發紅,淚眼婆娑,暗暗垂淚,打心眼裏替他們一家人祈福。對於厚德一家人來說,將近兩年裏,一直聚少離多,尤其是厚德忙於公事,福音遠去西安求學,一家人團聚的日子屈指可數,所以難得地有家人團聚的時刻,厚根一家人都遠遠地站著,沒有打擾,也沒有勸阻,畢竟是開心的事情,激動人心的時刻自然另他們一家人珍惜。大約一刻鐘之後,厚德聽著孩子們對於他的思念之情,尤其是小孩子福祿,感情流露,真情實意,而女孩福音心思細膩,感情大多沒有誇張地流露,而作為高原漢子,厚德與厚根兩兄弟也一樣,那就是接近木納,不善於表達感情,不過厚德經過這些年的改變,多少還能逗福祿破涕為笑,而成年人福音心思活躍,乖巧懂事,自然沒有福祿多愁善感。這時厚根帶領著家人過來,面色微紅地跟哥哥打招呼,厚德歡喜地拍拍厚根寬厚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熱情地跟張紅梅點頭致意,大手捏捏福貴好大的個頭,連聲誇讚好,看見福瑞清秀儒雅的氣質,不由取笑道:小寶沒有遺傳我們家族高大胖的基因,以後一定有出息。福瑞面色微紅地看了一眼大伯厚德,乖巧謙虛地說:我倒喜歡哥哥的人高馬大,多威風呀!惹得大家哈哈直笑。厚德被弟弟厚根拉近屋裏,連連讓坐下休息,於是厚根作陪,由厚德與他的兩孩子聊天說笑,張紅梅則帶領著福瑞與福貴做飯。厚德拿出這次他帶回來的一些酒肉,酒是山西汾酒,肉是三原訊雞、豬蹄與鱸魚,以及從鎮裏帶回來的一些新鮮菜,厚根語氣嗔怪說:你回自己家,帶這麽些東西幹嘛?多見外的。厚德豪爽一笑,面色羞紅地說道:過節了嘛!改善下夥食,你們平日裏那麽辛苦,而我又不在的。厚根見哥哥厚德已經買下了,於是讓福貴趕緊收拾,中午吃大餐,惹得吃貨福祿歡快地叫鬧著,仿佛過年一般,厚德看見孩子們這麽愉快,頓時也感覺欣慰與滿足。厚德也從厚根這裏知道,原來這些天正是趕場的時間,也就是秋收後的農忙時間,需要把紅高粱、旱水稻脫顆晾曬,便於儲存。而廚房裏此刻也跟打仗一樣,忙得不亦樂乎,幸好有福貴與福瑞幫忙,要不然還真夠張紅梅忙碌的。一家人定好調子以後,自然由主廚張紅梅忙碌了,常言道春吃芽,夏吃瓜,秋吃果,冬吃根,當季主要是瓜果蔬菜以及雜糧等,蒸米飯、蒸饃饃,包括蒸紅薯與土豆,然後摘菜與洗菜是福貴的活,生火做飯是福瑞的活,殺雞宰魚是張紅梅的拿手好戲。一切都料理的井井有條,接下來自然由大廚厚根上場,鐵勺翻飛,油香撲鼻,一副津津樂道的大廚範,另喜歡美食的福瑞大跌眼鏡,恨不得趕緊拜師學藝。紅燒肘子、涼拌豬蹄、清蒸鱸魚、爆炒腰花、西芹炒肉、蒜妮油麥菜、油炸花生、酸辣土豆絲、酸辣肚絲湯,主食是米飯與饃饃,雜糧是紅薯與土豆,簡直豐盛到了極點,讓大家食欲大振。就是見慣美食,應酬居多的厚德,看見這麽一桌豐盛的美味佳肴也是讚不絕口,取笑著面色微紅的厚根說:就你這水平,絕活,都趕上三星級的酒店了,要是哪天你厭倦了農事,去飯店做大廚,都能夠輕松地養家糊口,不用這麽拼命。厚根聽到哥哥厚德的誇讚,嘿嘿直笑,沒有言語,忠厚老實,木納傳統的厚根認為農民就該務農,靠著祖輩流傳的手藝吃飯,思想守舊,固步自封的厚根自然不適應市場經濟,憑借著這些手藝,要不然還不家財萬貫,成為新時代的弄潮兒。福祿眼睛暴起,眼睛深深地紮在美食裏,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自然深深吸引著他的目光,就是福瑞也面色驚喜,臉龐上表情豐富多彩,仿佛小花貓一般饞相,另張紅梅溺愛不已,總是得空替胖子福祿與兒子福瑞夾菜。山西汾酒甘甜濃郁,芬芳四溢,粘稠幽香,但是也只有厚根與厚德有幸品味,而十八歲的福貴也被沾光,閉著眼睛,面龐上露出紅潤而沈醉的表情,讓喝著果汁的福瑞與福祿偷偷羨慕不已,恨不得取而代之,素菜新鮮美味,肉菜油香軟酥,就是豬蹄的骨頭也被福祿與福瑞獨吞,另張紅梅溺愛地打趣說:能不能給阿黃留點,你看他的眼神多幽怨,嗚嗚低鳴。隨後福瑞與福祿看到庭院裏一條三寸的黃色土狗伸長舌頭,憨態可親地搖頭晃腦,黑亮的眼睛盯著福祿手裏的骨頭,楚楚可憐地低聲發出嗚嗚的低聲,隨後福瑞搖晃著手裏的骨頭,輕聲喊叫道:阿黃,接住,隨後輕輕甩出骨頭,向著距離阿黃不遠處扔去,阿黃眼睛發光,腿腳飛快地隨著低空中的骨頭移動,隨後前腿跳躍,後腿一蹬,跳躍而起,牙齒咬住掉落的骨頭,嗚嗚地夾著尾巴躲在角落裏大吃特吃,惹得福瑞得意不已,福祿也把自己啃咬的骨頭扔進阿黃跟前,一副津津有味地觀賞著阿黃的搖尾祈求。最有味兒的還數厚根大廚制作的酸辣肚絲湯,酸辣有味兒,並且湯汁濃烈,鮮美芬芳,都是促進消化的美味,盡管美食豐盛,但是其實菜量都不是很多,主要是吃那種美味兒,要不然還不巨浪費,就是多兩人也不能吃完這些飯菜。按照厚根的說法,飯菜的量太多,人們總是吃不完,而飯菜量少,人們吃的香,並且還沒有剩餘,沒有浪費,所以厚根節儉勤勉、樸實無華的家風另孩子們從小就接受,當然還可以繼續傳承與發揚下去。

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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