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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舌尖上的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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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家庭負責采購的福瑞與福祿,信心滿滿地拎著置辦的食品,踏著歡快的步子向著家裏趕去,秋日的陽光燦爛而明目,秋風吹亂了他們齊耳的短發,福祿聽著圓鼓鼓的肚皮,哼哧哼哧地緊緊跟著福瑞,生怕落後幾步,被他搶的頭功似的,二斤五兩的大肉被他拎著,左手擡高抹過額頭,拂去細密的汗珠,通紅的面頰像極了紅蘋果,單薄的身子微微前傾,跨步進入大門。庭院裏顯得熱鬧,福貴把白色的塑料篷布鋪的平整,用膠帶粘著一些裂口,杏樹底下的厚根攥緊鐵鍁,平整著坑窪的庭院,屋檐底下放著三五個竹籠,用灰色的布條包裹著竹籠的裏側,庭院角落裏擺放著兩籠小麥面蒸饃,冒著熱氣,飽滿圓潤,嫩滑白皙,惹人喜愛。廚房裏二道倩影相顧奔波勞碌著,圍著粉色圍裙的福音面色嬌艷,栗色的卷發柔順平滑,皎白的面頰粉嫩細膩,一顰一笑間惹人眼球,嬌軀豐滿而纖細,豐臀尖翹,酥胸□□,儼然已經生的標準玲瓏,若玫瑰般艷麗,若百合般清純,與張紅梅一道揉捏著面團兒。鉆進的廚房的福祿乖巧地埋頭打理著鍋臺裏的火堆,福瑞則把買回來的大肉清洗幹凈,尤其還不忘用後鍋裏的溫水多侵泡一會兒,得空閑暇出來的福瑞學著母親的模樣,捧著面團兒學著蒸饃,不過那種四不像的樣子頓時惹得福祿都嘲笑起來,暗暗郁悶的他只好把院子裏涼著的蒸饃收拾進提籠裏,清洗了一遍蒸籠,張紅梅與福音把已經揉捏成渾圓面團兒的蒸饃放進事先塗抹菜籽油的蒸籠上,福祿殷勤賣力地填塞柴禾,加大火勢,不多時鍋蓋裏就徐徐地冒著熱氣,張紅梅用抹布把鍋蓋與鍋沿兒邊遮蓋竹,防止蒸餾水滲透進去。接下來就是炒肉,尤其是切肉的刀工,另福瑞眼花繚亂,他只見一片片大拇指大小的肉片兒,在張紅梅嫻熟的刀工中孕育而出,就是福祿也拍手叫好,更別提最近吵著要跟張紅梅學廚藝的福音,驚訝的嘴巴張大,面容皎潔而精彩萬分。切好的大肉被母親盛放進海碗裏,撒著鹽巴,料酒,白酒,醬油腌制一會兒,然後她開始切姜絲、蔥絲、蒜瓣、幹紅辣椒,頃刻之間,張紅梅往大鐵鍋裏傾倒一些菜籽油,讓福祿添加柴禾,等滾油熱七成後撒些花椒粒,片刻之後就變成焦黑色,廚房裏處處彌漫著麻香。然後她把小塊的肥肉先放進鍋裏,熱油遇見大肉發出嘖嘖的響聲,金黃的菜籽油包裹著漸漸變色的肥肉,炸出許多肥油來,張紅梅緊接著嫻熟地往鍋裏放進姜絲,蔥絲,辣椒段兒,大火爆炒,片刻後放進其它大肉,不停地翻炒均勻,很快地放進去醬油、生抽,泛黃的大肉漸漸變得金黃透亮,張紅梅蓋住鍋蓋,讓福祿改小火慢燉,廚房裏彌漫著大肉葷香的味道兒。接下來張紅梅把剩餘的大肉放進鍋裏煮著,大約等到七分熟的樣子,撈出來後放進清水裏侵泡片刻,等大肉降溫後擺放進廚房,然後叮囑福瑞與福祿拿著鐵鏟,提著竹籠去菜地裏挖些蔬菜來,倆人嗅著油香的大肉,戀戀不舍地跑步離開。此刻夕陽西下,天色被晚霞染成金色,暮色漸起間,山色也淡了許多,福祿與福瑞穿過郊外小路,爬過山坡,在胡楊林邊上的菜地裏開始忙碌起來。綠油油的青菜與嫩青泛白的白蘿蔔地裏,福瑞挑選了三根白蘿蔔,三捆新鮮美味的青菜,白菜與紅蘿蔔地裏,福祿挖出來三顆抱團兒的白菜,七八顆粉紅色的紅蘿蔔,紅薯與土豆地裏,墨綠色的藤蔓鋪滿了黃土地面,田壟也緩緩突起,他們倆人合力挖出半框的紅薯與土豆,然後去酥梨地裏,挖了些嫩綠的雪裏紅菜,然後倆人提著竹籠,三步並著兩步地匆匆回來,主要還是牽心大鍋裏的炒肉,尤其是剛出鍋的熱蒸饃夾剛炒的大肉,肥膩酥軟,瘦肉彈牙焦黃,是福祿的最愛。跨進廚房的福祿放下竹籠,當先扒拉著腦袋向著大鍋望去,福瑞也伸長脖子,可憐兮兮地守望著大肉,張紅梅被這兩吃貨逗樂,嗔怪道:還不趕緊洗手去,等會開飯。福貴顯然也忙碌完了,張紅梅也就開始用熱蒸饃夾著金黃透亮,油香撲鼻的炒肉,為孩子們每人夾了一個肉夾饃,當然厚根與她自己把一個完整的肉夾饃分成兩半兒,歡呼雀躍的福祿興奮地咬著肉夾饃,忘乎所以,福瑞則比較矜持,瞇著眼睛,捧著燙手的肉夾饃甜甜地分享著平凡與滿足,福貴扒拉著大手,稍微捧著蒸饃往嘴裏填去,努力嗅著家裏熟悉的味道兒,福音俏臉微紅,向來櫻桃小嘴,露出貝齒,輕輕咬著一塊大肉,滿嘴芬芳四溢,燙的嘴巴嬌呼連連,同時感覺到家的溫馨與舒適。張紅梅與厚根最先吃完,厚根還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不由伸手嗅著大手裏的味道兒,然後低頭清洗了油膩的大手,很快地開始與張紅梅準備晚餐,今個兒的晚飯有些特別,或者說是豐盛,厚根親自操刀,另家人興奮不已,尤其是他所掌勺的特色美食,比如陜北鐵鍋燉羊肉、水煮肉片兒、幹鍋土豆、手抓羊肉、宮保雞丁、大盤雞等,就是福瑞有時也納悶,父親從那裏學的技術活,自己都一點不了解,有次福貴還問過母親這事兒,當時福瑞也在場,暗暗好奇,也細細傾聽起來,當時母親張紅梅神秘一笑,沒有透露過多,僅僅體了一些舊事,稱父親以前跟人學藝,精通的沒有,面兒倒是很廣,其它的就沒有多說,另兄弟倆人好奇不已。厚根此刻攥緊菜刀,沿著大肉的條紋開始切肉,兩塊拳頭大小的大肉被他擺放在案板上,讓身後的福貴不由想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典故來,福瑞緊緊感覺父親要大展身手,可以大飽口福,以至於自己也跟著瞎緊張,神神秘秘的。父親把肉塊平攤在案板上,用菜刀嫻熟而輕松地切割成薄片兒,也就是一厘米厚度的那種,|厚根然後把案板上的另外一塊大肉切成火柴盒大小的方塊,福瑞依稀可見肉塊大多肥的多,瘦肉少,然後父親開始開始準備佐料,他讓空閑的福瑞摘些蒜苗,讓福祿剝蒜,厚根則準備豆瓣醬、辣椒、糖以及醬油等,依舊是菜籽油七成熱,厚根把用料酒與白醋侵泡的大塊肥肉控水留著待用,往鍋裏放點白糖,用勺子輕輕攪拌,等糖分融化後把大塊肥肉傾倒進大鍋裏,均勻地翻炒,依次放進去鹽巴,白醋,生抽,加些清水,蓋住鍋蓋,慢火加溫,也就是收汁。他忙完這些以後,往前鍋裏倒入菜籽油,等熱油八分熱時把豆瓣醬,辣子醬分別放進鍋裏,來回翻炒片刻,邊攪拌均勻,然後把蒜苗,蒜瓣兒,幹辣椒段兒放進去入味兒,等醬汁與蒜瓣攪拌均勻後倒進去肉片兒,徐徐攪拌均勻,來回翻炒,尤其是根據火候,把肉片由嫩白變得金黃透亮,或者焦黃澄澄的顏色,也就預示著可以出鍋,由於厚根味道和口味偏重,家裏人也喜歡熟透的食品,所以厚根就多攪拌了一會兒,讓肉片徹底入味,肉片兒也炒的焦黃油香,葷香撲鼻而來。張紅梅看到厚根後退一些,趕緊拿起瓷盤開始盛回鍋肉片,冒著熱氣,油光蹭亮,外焦內嫩,鮮綠若翡翠的蒜苗回鍋肉確實美味無比。後鍋裏的紅燒肉咕咚咕咚響著,冒著熱氣,揭開鍋蓋後,一股葷香油膩的味道直撲而來,醬香撲鼻,絳紫色的大塊肥肉,拔著糖絲,酥軟順滑,軟糯甜香,若豆腐腦般順滑細膩,而又彈力十足,鍋底的湯汁濃郁芬芳,粘稠油香,大塊的紅燒肉塊左□□倒,上下碰觸,大家的目光幾乎都停留在這道美味佳肴中,拔也拔不出來。幾乎是默契一般,張紅梅手裏捧著出鍋的熱蒸饃,夾著鍋裏大塊的紅燒肉,分別遞給身旁的餓狼們,尤其是福祿眼睛裏冒著綠光,口水都流到嘴角,福瑞則擡起衣袖,偷偷抹過口水哈喇子,福音伸出粉嫩的香舌,輕輕舔舐著嘴角,福貴肚子發出呼嚕的叫聲,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就是大廚厚根黑亮的臉龐上也蕩漾著開心的笑容,由於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讓家人盡量過著美滿的生活,那怕僅僅是一時的滿足,那也千金難買。大家都喜歡用紅燒肉與回鍋肉夾饃吃,尤其還是剛出鍋的熱蒸饃,搭配剛出鍋燙牙的熱肉,那種美味無可比擬,盡管奢侈,盡管簡單,也讓人回味無窮,所以兩盤肉菜片刻後就不見蹤影,狼多肉少的俗語只能使得大家感覺菜色無可比擬,這就是平凡的幸福。張紅梅看到福祿狼口吞咽間打嗝起來,用熱水和雞蛋煮了五個荷包蛋,營養均衡,而且容易操作,嫩白軟滑的荷包蛋,松軟飽滿的蛋黃,清香美味,孩子們一人一個荷包蛋,厚根與張紅梅依舊是平分了一個荷包蛋,濃濃的親情與呵護就在平日的粗茶淡飯中,一日三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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