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貴此刻心裏有些苦澀，或者說經歷著大喜大悲，一步前進，他可以看到勝利的曙光，一步後退，不曾想又跌落到深淵。命運就是這麽喜歡捉弄人，要麽風光無限，要麽苦難纏身，尤其是若翻山越嶺一般，已經可以看到山巔處的美麗風景，卻不成想咫尺天涯間無路可走，無路可退。福貴百感交集地默默等待著，顯得愛莫能助，卻又心不在焉，或者說不甘心失敗，不甘於平凡。但是此時他真的不能做什麽，改變結局，因為他能力有限，把自己該做的，能做的做好那就已經不容易了，至於自己不熟悉的領域，自己還真不能改變什麽。所以他此刻神色嚴肅，心情沈重，靜默地感受著手指末梢傳出的顫動，其實他也可以選擇去簽訂另外一份合同，但是他不了解合同的細則，因為不懂，他不敢相信，也就不能冒失地去相信。除非他再去跑一趟，回公司去找專業的人員去考究，或者說填補自己法律空白的部分。但是人家會選擇等待著自己嗎？福貴心裏也沒有底氣，所以他心裏祈禱，祈禱可以有奇跡，不論是自己辛苦一趟，請他自己公司專業的人員去衡量合同的條款，還是栗總開恩可以啟用他公司的合同，但是他知道可能有些渺茫。所以他此刻就若案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這就是深深的無力與苦澀，但是福貴也沒有辦法，他沒有特異功能，也沒有讀心術，更沒有操控人行為的能力，所以他就像孤獨的秋雁一般，停留在原地，等候著命運的宣判。栗總雖然看到福貴面色變換，但是他沒有考慮那麽多，反而是作為法律顧問的楚風，神色認真地看著合同條款，有時眉頭一皺，有時舒展開來，福貴的小心肝也隨著他的神色起伏跳動，明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緊張，尤其是咚咚咚的心跳。栗子樹反而心情舒暢地與姜洛神低聲交談著，看不出喜色與憂愁，仿佛凡事都與自己無關一樣。福貴此刻仿佛經受著地獄烈火的烤炙，又經歷著寒冰酷雪的包裹，經受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仿佛一個世紀的等待，卻又是那麽一瞬間。突然楚風幹咳了一聲，栗子樹的註意力頓時被他吸引，就是等待著命運宣判的福貴也瞬而擡頭頭顱，目光疑惑不解地打量著這個衣著考究，發型考究，整個人都考究的男子，楚風低吟說道：栗總，出現了一點問題，我認為我們這個合同在有些方面做的不夠細致，或者說沒有大風廠的合同嚴謹，尤其是事後追責方面，他們公司做的還不錯，至少把一些不可控因素包含進去，以及人為不可控因素，比如自然災害，被動遷址等，雖然他們這邊有些條款細則沒有我們的細致，但是我認為用這份合同比較好，楚風說著這些話語，邊嚴謹地拿起那份合同樣本，讓栗子樹過目。福貴若夢游般精神恍惚，因為他不明白已經山重水覆疑無路，咋的柳暗花明又一村，還沒有容他多語興奮，栗子樹面色認真地說：小楚，我相信你的判斷，既然這樣，好吧，那就按你說的辦。隨後轉身看著福貴，朗聲說道：沒看出來你還挺上心，說完這些話語，他開始與福貴簽訂那份一式三份的合同，履行甲乙方的職責和義務，隨後就是開始準備鋪貨和銷售等事宜。福貴百感交集，或者說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迷迷糊糊地完成了一個大單，並且還是在明明知道即將失敗的情況下，他暗暗讚嘆道：“運氣”呀！因為生活中許多事情與自身的努力有關系，更是運氣的成分，或者說運氣本身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聰明的人懂得利用智慧和能力，但是也得有命運的垂青，就如福貴這般，陰雲密布裏也能重開天日，仰望星空。也許只有經歷過大喜大悲的人，才能感受到成功的來之不易，或者說心性和耐力才能提高到新的高度，境界不一樣了，眼中的世界也就不一樣。福貴此刻心情美美的，可以說心情舒暢地離開，因為他今天的戰果輝煌，成就不凡，可以說創立了新高。不僅僅因為這一單的成就，而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他可以預料到若這次的服務銷售量增長的話，光是提成，或者說傭金都是很大的一部分，因為銷售業績與業務員掛鉤，業績經過銷售員這裏，尤其是可以循環地訂購與銷售，所以這也是許多老業務員工資高的原因，他們既可以發展新的客戶，還可以維護好以前銷售的老客戶，從他們手裏經過銷售服務賺取提成，這也是公司對於員工的福利，畢竟維系他們的動力和能力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福利待遇。所以福貴預測，若是栗總這家大公司走連鎖經營，或者網絡銷售的話，他每月的銷售量會是驚人的數字，盡管公司在這方面會有限制，但是也會有內部的獎勵機制，福貴感嘆自己沒有成為二級銷售業務代表，但是生活中盡管上帝關了大門，但是也同時開了半面的窗戶，總算沒有趕盡殺絕。此刻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一會兒，福貴也沒有著急地往回趕，盡管他知道任靜肯定關註著他，也明白自己的心思，但是他可以肯定任靜知道結果誇張的表情，或者說情不自禁地欣喜不已，因為他今天創造了奇跡，盡管有些不真實，福貴自己都感覺在做夢，不由自主地使勁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疼的他瞬間呲牙咧嘴，才發現這也許就是個美夢。夢想成真，或者飛黃騰達，福貴打算給任靜一個驚喜，尤其是自己懷裏揣著的合同，栗總要求他盡快鋪貨銷售，所以他打算今天下班前趕緊上報給任靜，然後就是後勤組的事兒，自己負責協調與溝通，主要是坐收傭金，想想都感覺美不可言。此時微風拂面而過，夕陽西下，天邊雲彩艷麗，晚霞燒紅了半邊天，清新的空氣混合著淡淡的青草芳香的味道兒，街道上林蔭遮天，樹丫撐天，廣場上草地綠茵一片，三五名幼童咯咯直笑，相互奔跑追逐，五六名兩鬢斑白，頭發花白的老人沐浴著西陽散步，一群群純白的白鴿展翅飛翔，或者低頭覓食，或者攀爬在樹梢屋頂間，發出咕咕叫聲，三二只純白色的牧羊犬追逐著鴿子的身影，嘴巴裏低聲發出哼哼的囧嚇聲，這個安詳而悠閑地小鎮沐浴在夕陽西墜的美好氣氛中，享受著快樂與滿足。沿街大多是一層層的建築，其中夾雜著三五層的高大建築若鶴立雞群般顯赫，那也是超市、購物中心，或者企事業單位或者鎮有名的特色建築，古銅色的雕像矗立在廣場上，天邊西墜的陽光透過天幕斜射在廣場上，古銅色的雕像此刻被金色的陽光包裹，若褐色的絲紗披肩，顯得韻味十足，這個特色的小鎮此刻顯得活波年輕，深塵厚重，安詳而樸素。福貴此刻就沿街前行，幹凈的馬路上寬闊筆直，沿街穿行的汽車與蹦蹦車，三輪車等沿著路中央的雙實黃色分向線側面行駛，不敢越雷池一步，汽車煙筒不時冒出透明的尾氣，不時發出吱吱的鳴笛聲，提醒著沿街穿梭，不註意交通規則的小型摩托車，以及那些見縫插針的自行車，反而是馬路邊上的輔道被行人與攤位占據，緊挨店家商鋪的人行道上擺放著許多燒烤的攤位，架起的火爐升騰起陣陣煙霧，偶爾可以聞到葷香的烤肉味兒。以及鹵味花生以及毛豆的香味兒。福貴心情大好地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分享著路人悠閑快樂，怡然自得的美好，也許他就是個勞累命、也許天生就喜歡勞碌、也許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許他迫切需要得到好朋友的讚揚，好兄弟的肯定，所以他忍不住地蹦跳著，腳步輕快地向著公司趕去，可能他想念任靜，可能他迫切需要下班去慶祝一番，所以路人都一副了然地表情註視著這個失態奇怪的人，因為他忘乎所以地擊掌慶祝，於是就引起路人的猜忌，或者註意吧！反正福貴此刻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很快地他就遙遙地看到公司的大門，尤其是臨街的馬路上顯得幽靜雅然，若世外桃源般靜好純潔，身心放松。路途中與出門的同事打過招呼，同事今天都發現他興奮的模樣，暗暗還以為他撿到錢包呢！福貴調整好心情，回歸面部有些緊繃的表情，直接略過大廳，直接來到任靜組所在大廳的套間裏，由於此刻距離下班還有三十分鐘多一些，所以組員裏好些同事都已經歸來。大家圍坐在辦公室桌子旁，興奮地談論著什麽，福貴在大門口都可以聽到南海的大嗓門，就已經知道他就在這裏，所以他腳步輕輕地接近著渾然不知的南海，而其他人從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南海背對著大門，從大門外悄然接近的福貴，都默契地沒有言語，也沒有道破，依舊不動聲色地聊著。

哥不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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