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滿苔階綠滿枝，交歡未久又分離，別後相思是幾時？此情何以表相思？一首情詞，一首情詩。雨打梨花深閉門，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愁聚眉峰盡日顰，曉看天色暮看雲，鬧花深處層樓，畫簾半卷東風軟。城上春雲覆苑墻，江人一晚色靜年芳。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寒雪梅中盡，春風柳上歸，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城中桃李愁風雨，春在溪頭薺菜花，柳絲長，春雨細，花外漏聲迢遞，曉窗移枕，酒困香殘，春陰簾卷，湖上春來似畫圖，亂峰圍繞水平鋪，堤上游人逐畫船，拍堤春水垂天，為報今年春色好，花光月影宜，雨中春樹萬人家。

春意濃濃，水碧漣漪瑤瑤，山色空蒙雨亦奇，淺風拂面山花爛漫，綠水環繞青山斜，吹亂迷人眼目。

曲徑幽幽，屋舍軒窗影影，滿庭靜芳墻也斜，黃家四娘對鏡梳妝，岱眉細腰容顏好，卻貼黃花倒影！

斜陽西垂染紅霞，斜風細雨不須歸，閉月羞花遮淺色，沈魚落雁鷗鷺齊，粉頰增色玉人面，不知何處惹塵埃。

府谷鎮大風廠銷售分部庭院裏嬌花盛開正濃，香風陣陣飄蕩，綠樹環繞成蔭，淺池蛙鳴魚鬧，雞鴨土狗歡騰，原先熱鬧而緊促的宅院裏因為下班時間過後人流變得稀疏了許多，尤其是辦公大廳和各個辦公室裏更是人去樓空，其中在二樓一間不大的辦公室裏此刻卻顯得熱鬧了許多，尤其是在這個寂靜的環境氛圍裏就更加清晰起來，老業務員大偉斜靠在棕色的辦公桌前面，手裏捧著今天的華商報看的津津有味，不時發出大呼小叫的興奮聲音，惹得南海也跟著咋唬雀躍不已，顯然是看到別人中了□□自己也起哄，仿佛他們自己中了一般，吳娜則面色嬌俏、靜靜地看著南海抒發豪情壯志，那副雅靜靦腆的模樣仿佛新婚不久的新娘神色專註而期盼地打量她心目中的男人，肖蕭慵懶地趴在桌子上哈氣連連顯然是無精打采，任靜面色紅潤，眼睛清澈明凈，此刻她端坐著低頭在桌子上神色認真地記錄標註著資料，粗略地看去顯然下午也有那麽不多的潛在客戶，福貴此刻起身離開桌倚看著斜陽西沈，不時打量著分部門口的那條巷子，神色焦慮間暗暗期待著。不多時遠處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由遠及近，此刻西方天邊的落日餘暉把他的身影拉的好長，粗厚的大手裏夾著一本書籍，黝黑的面龐上眉毛粗黑，額頭飽滿而折痕密布，滿頭白發被清風吹亂，大大的銀環眼下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厚嘴唇，尖銳的下巴微微揚起向著二層的福貴默默點頭示意，得到暗示的福貴趕緊跑下臺階，穿過大廳直接面向大門笑容滿面、態度謙卑地認真迎接著他人生中第一個的顧客，就是其他人也立在二樓口滿面專註地側耳傾聽他們之間的談話，這時雙方簡單地介紹著，其間福貴也緊跟著大偉身旁，學習著如何與客戶商談具體的合作細節，這時那位自稱候伯的男子開口道：電話裏我基本了解了你們公司的基本情況，我現在需要訂做十幾套工作制服，具體的樣式我還需要參考了才能決定，至於顏色、面料和款式你們可以提供些樣本我先了解下，他說完面色期待地看著福貴，這時大偉低聲讓顧客稍等片刻後轉身離去不多時他拿出三五本淺黃色硬質封面的冊子，伸手輕輕遞放到顧客面前，隨後動作輕靜地坐到與顧客距離相差一個椅子的位置，神色專註而謙卑、靜靜地等待顧客慢慢地翻閱樣本，其間候伯幾乎都是粗略地掃過樣式，尤其是前三本當他翻閱到第四本中間時眉頭微微揚起，嘴角撤出弧度來，眼睛裏顯然了露出亮光，他不動聲色地繼續翻讀著，參考對比著顯得用心良苦，就是福貴也暗暗欽佩他的專註和耐心，要不是他剛才無意中撲捉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還以為這人是沒事兒幹專門逗他玩呢，這時候伯輕輕扣壓住冊子，然後翻出他比較滿意的制服款式，輕輕推到大偉面前，語氣顯然提高了不少揚聲說：小李，小王，我比較中意這個款式，還有面料我認為雪紡的還不錯，在這個方面你們是專家，給我點參考意見吧！大偉暗暗皺眉其實他考慮最佳的面料是棉綢或帆布，雪紡面料是漂亮、舒適，但是不易定型和平日打理，就是不懂材料的福貴也隱隱感覺到不妥，於是大偉拿出許多不同服裝的面料碎步樣品讓候伯自己現場感受手感，候伯也精心地挑選著但是他自己仿佛也意識到制服面料的確應該選擇面料齊整容易定型的材料，所以黝黑的臉龐露出和善的神色感激大偉善意的提醒，至於最後制服顏色的選擇福貴考慮到候伯是做餐飲的，定制的服裝也主要由餐廳工作人員穿著，於是建議采用紅黃紫三種顏色搭配，若袖口采用花邊的紫色，衣領和衣擺處用黃色的條紋裝飾，然後其他地方統一采用中國紅色主打色，褲子也是紅色不同的是褲縫處用紫色順著褲腿延伸到褲腳腕子上，至於餐飲店的LOGE福貴聯系直接縫合在左邊胸口處，再配備他們餐飲店商標中一朵金黃色盛開的菊花，醒目而富有特色，經過候伯的反覆對比，他黝黑的臉龐滿是笑容，讚嘆他熱心而周到的服務另自己很滿意，隨後交付押金後商議明天去他店裏為員工量身定做，大偉也承諾盡快安排專業人員趕制服裝，然後候伯欣慰地拍拍福貴的肩膀輕松而愜意地離去了，福貴把他送出門口眼睛目視著他轉過小巷直到看不見了才回到大廳，他也暗暗意識到業務能力和應變能力還需要向大偉好好學習，他回到二樓大偉面色潮紅地得瑟道：咋樣這單哥厲害吧，你還不跪下緊緊抱著哥的大腿唱征服，福貴看到他沒有正行，原先對他感激和崇拜轉眼間煙消雲散，就是南海也對大偉佩服不已，但是更多的是稱讚福貴出師了，可以獨自完成業務了值得稱讚，肖蕭也面色紅光地看著淺笑著的福貴，打心眼裏替他高興，吳娜則低聲鼓勵南海多和他溝通盡快開單，任靜臉頰容光煥發也是替他高興，隨後眾人都打趣他開單值得慶祝紛紛要他請客，就是害羞的吳娜也慫恿南海要吃大餐，南海面色一垮立刻糾纏著福貴不放，心情大好的福貴豪氣地把手一揮，帶領眾人去正街的乾記餐館裏吃飯，眾人大多要了正宗的豆腐腦和驢蹄子面、鍋盔饃夾醬辣子、小籠包以及蝦仁西蘭花胡蘿蔔菠菜混合熬煮的大米粥，就是平日裏雅馨端莊的任靜看到滑溜白嫩、軟糯酸辣的豆腐腦被油潑辣子和滾燙的濃汁包裹著也忍不住地多吃了兩碗，更別說性子安靜而淑女的吳娜捧著酥脆焦軟的乾縣熱鍋盔饃裏面夾著大肉沫、紅蘿蔔、土豆、豆角、豆瓣醬、辣椒等翻炒的醬辣子吃的紅潤的嘴巴開闔芳香四溢，尤其是她粉嫩的臉頰上滿是甜蜜和陶醉，肖蕭古靈精怪地擡起素手握著竹筷俏皮地夾著大肉餡的小籠包往旁邊的吃碟裏悠悠地蘸著由油潑辣子和酸醋、海天豆瓣醬等調制的醬料，瞬而輕啟朱唇露出貝齒輕輕咬上一口細嚼慢咽頓時滿口清香，唯獨面色一苦趕緊擡起素手輕輕煽動吐出粉舌妙趣橫生顯然被燙著了，福貴則和南海、大偉邊海喝著啤酒邊胡吹冒聊著，顯然也沈寂在輕松愜意的休閑娛樂氛圍裏，就是三個女孩面前也放著兩三瓶漢斯小木屋果啤，尤其是任靜紅潤甜香的臉頰此刻也紅霞遮面，吐氣如蘭，媚眼如絲，顯然沒有喝過酒的她漸漸進入微醉的狀態，還好吳娜較為清醒可能是南海照顧的功勞吧，隨後狡詰的大偉扶著腦袋暈眩走路打擺的肖蕭走在最前面，臉龐紅暈的南海牽著吳娜的素手緊跟著大偉，最後是面色苦悶的福貴背著緊閉著鳳目、微微喘息著的任靜，只見福貴略微弓著背，任靜的嬌軀緊緊地貼合在他身上，嘴巴開闔間吐出清香撲鼻的氣息印在他脖頸上惹的他酥癢難耐，她飽滿軟滑的酥胸緊緊壓在他堅硬的脊背上，素滑白凈的玉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脊背處由於他走動間傳來異樣的騷動，就是福貴也擔心那對嬌嫩的小白兔由於摩挲間會不會呼之欲出，他粗糙的大手緊緊扣著她的翹臀，手掌裏傳來圓潤軟滑的感覺，尤其是任靜此刻俏臉通紅，不安分地扭動著嬌軀，不時她粉滑的臉蛋與福貴的面龐摩挲，就是她的酥胸也來回摩擦著他的虎背，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被福貴男人的雄渾氣息感染，她此刻居然嬌喘連連臉蛋紅的仿佛滴出水來，福貴也被她處子之身所散發出的幽香以及柔順的秀發被風卷起拂過他的面龐那種酥癢所折磨，他面龐發燙喘息著粗氣，好在路途不是很遠不多時他橫抱著任靜上樓直接把她平放在粉紅色的軟床上，拉過被子替她遮蓋著，然後叮囑清醒著的吳娜照顧好她們倆人，大偉把肖蕭送回來後就離去了，福貴回到宿舍直接拿出浴巾和洗漱用品直奔浴室用溫水洗澡才撲滅了□□，然後看著沈沈睡去的南海看了會書後也就寢了。第二日天色清朗、陽光燦爛、清風徐來、花紅柳綠，清早起來的福貴叫醒南海後剛出門就遇見洗漱完回屋的任靜，兩人四目相對，任靜明白昨夜是他背自己回來的，想象她醉酒後的醜態不由面色發燙，輕啟紅唇道聲早後趕緊逃也似的奔進宿舍去了，原地留下福貴悵然若失而覆雜難明的表情，接著他們幾人去路邊的攤位上吃著胡辣湯和白吉餅，其間任靜眼色躲躲閃閃，顯然刻意不去和福貴對接，在這樣尷尬而詭異的氛圍裏他們到達公司，立刻投入到緊張而刺激的電話銷售氣氛中，其間大偉喊過福貴去候伯的餐廳去測量員工們的三圍胖瘦和具體尺寸，福貴欣然前往立刻讓任靜感覺舒暢輕松了不少，這時府谷鎮被春日裏得陽光照射的耀眼而燦爛，即使高低起伏不定的破敗建築也好看了許多，全城沈寂在嬌日粉花、綠樹成蔭的畫面裏，街道蜿蜒曲折縱深通向遠方，此刻商販和店鋪已經開門，道路其間穿插著鎮民或顧客悠閑自得其樂的游玩評比吵嚷討價聲，平添了許多樂趣和活力。這時已經到達候伯經營的西府餐館，福貴擡頭細看到一座坐南朝北的二層建築矗立在中午的耀眼陽光照射下，餐廳統一被紅色的紅磚砌築成，正面用白色的條形瓷片裝飾著，門頭上用紅色的帆布鐵質框架制作的牌坊，牌坊上鑲嵌著藍色的字體書寫著西府餐館，淡綠色的玻璃大門前是青石鎮守的白象生動傳神，大門上用紅色的條形塑料膠布紙粘貼著組合著特色菜品和主食，例如大盤雞、紅燒肘子、燜豬蹄、酸菜魚、紅燒排骨、各種素渾涼菜、水餃、扯面、油潑棍棍面、燴面片、岐山臊子面、肉臊子夾饃等，在大門的右側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窗戶，上面粘帖著宣傳語寫著承包家宴、師生宴、婚禮宴席，以及聯系電話等，二樓大約三四間的深藍色玻璃窗戶隔絕著進一步的窺探，這時顯然餐廳還沒有營業，門前的磚石路面上停放著三五輛三輪車，裏面裝滿了雞鴨魚鵝、兔鳥羊牛等活禽或鮮肉，鮮菜和幹菜以及專程從岐山運輸過來的手搟面。這時福貴上前擡起握著玻璃大門銀白色的鐵質把手輕輕推開門，進入餐廳內看到若大的餐廳裏的布局顯得緊促而溫馨，只見正對大門的是靠近白色墻壁的土黃色木質結賬臺，木臺後面是鑲嵌在墻面的木質格擋，裏面整齊地擺放著酒水飲料，在格擋在旁邊大格擋裏供奉著紅銅材質的財神爺，雕像前面是冒著青煙的銅質香爐，大廳裏統一的土黃色圓桌大約□□張，一眼數不清的木質靠椅整齊地擺放在圓桌底下，在賬臺的右手邊是紅色的木門半開著，緊挨著木門是墻角上方焊接著鐵質框架的電視墻，一臺19寸大小的黑白黃河牌電視安靜地居高臨下打量著餐廳和顧客，沿著木門進去右手邊是洗漱衛生間等，直對著木門的是過道直通廚房，以及一間很多的庭院，這時身穿白色短袖的候伯從庭院裏出來，熱情地招呼他們去大廳裏商討具體的事宜，福貴隱約間看到身穿白色廚師制服戴圓頂高帽的胖廚子手裏握著氧焊機烘烤著石桌上擺放著成片的生豬蹄，候伯讓他們五人落座後拿出碧螺春往玻璃杯子裏倒入熱水，頓時大廳裏彌漫著淡淡的清香，候伯看到大偉貪戀地抽動鼻子使勁聞著茶水的味道不由得意地說：小子算你懂行，這可是我們店裏的特色之一，專門從南方采集清明之前的那麽些嫩葉炒制的，福貴看到候伯討論到茶葉的那種老道而博學不由想到立春過後身穿彩衣青衫的苗條曼妙姑娘輕盈羞澀地穿梭在漫山遍野碧綠成片的茶園裏身背竹簍面色含笑地忙碌著的身影，不由輕笑出聲惹得候伯讚嘆福貴唯知己也！福貴面色羞澀趕緊低頭不去看他暗道慚愧不已，很快地候伯安排服務員叫醒昨夜加班熬夜的店員們下來在大廳集合，不多時睡眼朦朧、大小不一、胖瘦不用的十幾個店員集合，唯獨一個廚師正忙著燉肉熬湯，蒸煮牛羊肉炒臊子肉，候伯面色潮紅點頭表示理解，大偉這邊立刻安排他專門從公司裏帶過來的專業裁縫丈量著店員的身高體重比例等，只見他們三人其中兩人拿出布尺快速而熟悉地測量著三圍大小，第三人迅速地往本子上登記著，不多時就把男少女多，尤其是以二十二三的居多的店員統計結束，隨後候伯安排廚師把廚房裏面堅守崗位的那名廚師替換過來，其他的服務員也忙碌去了，大偉這邊也快速地測量了他寬厚的脊背和粗厚的腰圍，隨後候伯進入裏屋拿出一沓百元灰色鈔票遞給福貴，笑容滿面地說道：小王麻煩你了，制服盡快做出來還得麻煩你送我這兒來，福貴眼睛發亮地註視著鈔票，伸出顫抖的大手接過來，那副模樣仿佛他手裏舉著十萬大山般鄭重嚴肅，只見他握緊候伯的大手，面色興奮地保證道：候伯你放心，這點信譽和擔當我還是有的，隨後候伯送給福貴和大偉一點清茶葉，目送著他們一行人離去。

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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