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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落花有意 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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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艷遇,可遇而不可求,有時它調皮搗蛋,故意躲著身子、貓著腰、墊著腳尖繞著你前行,你越是期待它的降臨,它反而對於你不屑於顧,有時它無理取鬧,即使對於熟悉的,陌生的人也一般眷顧或冷漠,雨露均沾而又挑三揀四,有時它不可名狀,你即使前一刻身在天涯或海角,面朝大海,它或者跋涉在山嶺或溝壑,背朝高原,下一刻也許此次在對的地方遇見對的人,這就是邂逅,這就是愛情,這就是緣分。有緣有份是淒美的故事,有緣無份是此次錯過的美好,有份無緣是此次陌生的碰撞,愛情需要延續它生根發芽的土壤,空氣,雨露和陽光,才能結出婚姻的果實,擬或傳承美麗的神話,邂逅相遇是默契痕跡的刻畫,它有時淺顯易懂,有時覆雜難明,有時晦澀難辨,有時深不可測,正式因為它們有那麽多的不確定因素和意外,所以才分外妖嬈嫵媚,深受人們喜愛。

關中素有八百裏秦川之稱,平坦而遼闊的大地仿佛犁耕般,它沒有黃土高坡的厚實與博大胸襟、它沒有南國水鄉的柔情與纏綿悱惻、它沒有大漠邊塞的蒼莽與堅壁銅骨、它沒有遼北草原的舒適與草鮮味美、它沒有青藏高原的險峻與天藍雲低、它沒有昆侖天池的明凈與一汪清水,但是它就是那麽的低調而不簡單、平淡而不平凡、羞澀而不矜持,山俊水秀,雲淡風輕,鳥語花香,詩情畫意般傳神,人傑地靈。

福貴迷糊當中平躺在上鋪伴隨著火車誇誇有節奏地聲響沈沈睡去,夜裏夢到大伯厚德與凝雪大嬸有情人終成眷屬,不由都笑出聲響,期間厚德幾次醒來幫助福貴蓋了幾次被子,畢竟隆冬季節,就是關中也冷了起來,不過轉身就看到他把被子夾在兩腿之間,厚德看著他睡覺的樣子不由輕笑又無奈地繼續給他保暖,隨後看著旁邊床鋪上蜷縮著單薄身子的劉佳,不由心疼她的不易,就是他也不知道對於她是欣賞還是同情的成分多,擬或是其它,輕輕擡起腳掌,腳步輕輕地拿起掉落地上的被子替她遮擋著身子,看著她纖細的背影,渾圓的屁股,溫潤的脖頸,仿佛有那麽瞬間的動搖和輕薄,隨後無奈地搖頭轉身合衣躺下發出輕微的喘息聲響,其實在他為劉佳蓋被子期間劉佳仿佛也心有靈犀般沒有睡著,微弱地顫抖著嬌軀,原本她以為厚德會輕薄她,最少也撫摸她的黑發或嬌軀什麽的,另她沒有想到的是正直而淳厚的厚德只是關心她的保暖,不由心裏滿滿的甜蜜和感動,從而她也打定主意一定要爭取到他的愛戀,畢竟她對於自己的美貌和品性有把握,一次的失利更加激發起她的執著和眷戀,一夜無話,清晨當關中地平線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戶照射進房間時,福貴也睜開眼睛醒來,輕輕地躍下床鋪,懶懶地伸腰抹臉,隨後他發現房間氣氛有些暧昧對面床鋪上的小女孩妞妞擡起兩只白嫩手掌的十指滑著白凈軟滑的臉蛋,搞怪地向著福貴做鬼臉,吐出粉嫩的小舌笑話福貴道:羞羞羞,大哥哥,太陽公公都曬到你屁股了你才起來,妞妞都早早起來了,說完再次發出銀鈴般的笑容,場面氣氛瞬間活絡不少,這時火車廣播到達鹹陽市興平縣境內,很快就會到達鹹陽市東火車站,福貴竟然隱隱有些不舍,隨後好奇地透過火車明凈的玻璃向外面張望,只看見遠處的九宗山在隆冬清晨的太陽下仿佛活了過來,連綿數裏匍匐著靜止不動,七彩的陽光燦爛地灑落在高低起伏的土丘上,尤其是最高處的頂天寺平添了幾分神秘,還有關中之最的秦嶺山,仿佛綠色的擎天柱般威武雄壯,就是妞妞這樣的瓷娃娃般的小孩也被關中美麗而新穎的風光所吸引,都忘記了取笑福貴,就是劉佳也神色覆雜地望著窗外的無限風光,仿佛想起了昔日的往事般歷歷在目,平添了幾分淒美的神色,厚德靜靜地收拾著行裝,默默地沈思著想象他應該以什麽身份面對他老婆凝雪,顯得靜默了許多,很快地火車終於駛進鹹陽市到達鹹陽火車站,這時臥鋪區有部分旅客帶著行李緩緩地下車去,厚德默默地幫著劉佳提著她的木箱,福貴背著厚德的行裝,手裏提著他自己的背包,踩著歡快地步子和眾人一起踏上關中的土地,好奇地左顧右盼,依依惜別間劉佳向厚德留了自己的住址,希望厚德可以去找她,隨後向他露出苦澀的神色領著小妞妞亦步亦趨地向著鹹陽家裏趕去,厚德看著他們母子倆蕭索的背影,明白她們只是他人生中的過客,但是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清呢?他長長地舒口氣,臉色緩和而柔情了部分,強忍住沖動拉過自己的背包喊叫著福貴後趕緊逃也似的離開了,福貴從月臺穿過甬道然後路過柵欄從火車站偏門出來終於看到鹹陽市火車站全貌,依舊映入眼簾的是紅磚鋪設成的廣場,廣場前面是零星的商鋪以及低矮的建築,以及門前的T字形道路,隨之他轉身後看到二層整齊劃一的一排建築,位於廣場後面正中央的房屋屋頂用紅色的鐵框焊接著鹹陽這兩個渾圓天成的大字,往下看是玻璃制作的大門後面就是售票大廳以及候車室和室外望不見得月臺,正西方向緊挨著售票大廳的是旅客出口,平時用鐵鏈鎖著,只有旅客出來時大開一會兒隨後也就關上了。這時厚德拉著福貴在車站對面的民生路旁攤位前吃著早飯,鹹陽特色的油茶麻花簡單而方便,酥脆油香的麻花,甜中帶澀的濃糊狀油茶裏泡著麻花的吃法剛開始福貴還有些吃不慣,隨後漸漸迷上了這種味道,讚不絕口,緊接著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往他老婆凝雪出現的地方鹹陽市人民路八廠,又名鹹陽第八紡織廠,他們倆人乘坐著七路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到達了繁盛興榮的人民路,期間福貴好奇地盯著街道兩邊細看,各色的店鋪林立左右,顯得興盛而熱鬧,不多時他們倆人來到八廠門口,福貴看到青色的大理石累積成方形的石拱門,底下是八色的欄桿抵擋著行人與車輛,位於右側木牌上書寫著鹹陽市第八紡織廠這幾個大字,在他的對面是氣派的占地廣闊的多間六層鹹陽市中心醫院,在醫院的東側是仿古特色建築北平街,法院街,街道裏商販雲集,顯得忙碌而多姿多彩。厚德讓福貴在門口等候著他不要亂跑隨後向著門衛打聽凝雪的消息,好心地大爺把厚德領進工廠辦,厚德仿佛鄉下的小生突然走進迷失的森林般,只見他進入大門裏寬闊的道路上身穿藍色制服的工人們絡繹不絕地從他身邊走過,皆好奇地打量著他,即使厚德平穩忠厚的性子隱隱間也羞澀起來,仿佛醜小鴨迷失在天鵝湖裏般,尤其是他看著身旁左右大多六層一模一樣的漂亮建築時更加羨慕,不多時只見他們穿過民生路生活區北門,進入民生路南門工廠區,隱隱看見更加恢弘氣勢的大樓更加驚訝,就是門衛大爺看到他吃驚不已的表情也洋洋得意,暗暗驕傲了幾分,神色無不彰顯出淡淡的高貴,惹得有求與他的厚德點頭稱是,迎合著他很快到達工廠辦,厚德只見三層樓的工廠辦顯得緊促而精致,大樓前的藍色加厚玻璃上用紅色的膠帶紙貼著辦公場所,禁止喧嘩的字樣,在樓前右側墻面上掛著白色黑字的牌子,上面寫著工廠辦公室的字樣,在大廳前的公告欄裏張貼著許多工作人員的職務和照片,其中就有風姿綽約,春風滿面的凝雪,厚德頓時臉色潮紅,低頭細看著她的職務是會計,頓時好奇不已不由加快了步伐,心情急切間呼吸了急促了幾分,眼睛瞪著老大,仿佛發怒的雄獅爭奪原本屬於自己的領地般嚴肅,嚴陣以待地註視著沿途的人群,尋找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很快地負責接待群眾的工廠辦幹事楊開會熱情而客氣地接待著他,門衛大爺笑容滿面默默地帶門退出房間,厚德打量著辦公室,只看見白色格調的墻面上白色的風光映射的屋裏通明,正午燦爛的陽光透過明凈的玻璃照射在棕色的辦公桌面上,桌椅後面是木質的玻璃櫃和一盆不知名的綠色盆景,桌椅前面是兩張土黃色的涼倚,以及中間夾著的藤蔓編織著的小方桌,僅此而已再沒其它布置,身穿藍色制服腳蹬白色運動鞋的楊開會大約三十出頭的模樣,精幹而利索地給他倒茶然後坐在辦公桌前面的椅子上,面帶職業化的微笑看著他,靜靜地等待著,厚德隱隱感覺到他的好奇,於是旁敲側擊似的詢問凝雪的近況,謊稱是她鄉下的表哥來找她辦事,楊開會露出些許輕笑,淡淡地說道:奧,她呀,那可真不巧,她最近表現出色,廠裏決定派她去南方業務學習去了,前天剛走,她沒有對你說起過嗎?隨後自顧地靠近厚德,八卦地問道:你和凝雪姐關系肯定不一般吧,我來這些年從來沒有看到她和其他男人走那麽近,說完還故意向他紮眼睛,一副你懂我懂的神色,厚德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沮喪,眼色失色但還是克制著自己,低聲問道:那她什麽時候回來?劉開會淡淡地說:那誰知道,長則兩三年,短則半年吧?他也不肯定地自言自語地說著,完全沒有看到厚德難看而失落的臉色,帶他還想問厚德關於凝雪的私事時,他身後的厚德早已不見身影,劉開會也無所謂地搖頭自顧忙碌去了,厚德來到工廠辦大樓前的公告欄裏這次也看到了關於凝雪這次的培訓安排,上面說道她確實是前天離開的,但是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厚德也再次確認劉開會沒有欺騙自己,所以更加懊惱自己運氣不好,但是又感覺自己這次來的值得,畢竟確定了她的蹤跡,以後也好方便尋找,想到這些他的步伐頓時輕快了幾分,沿途笑容可掬地欣賞著建築風光和冬日裏依舊碧綠燦爛的綠地和植物,很快地他和等候頓時的福貴離開去吃飯去了,福貴也頓時感覺大伯厚德興奮而輕松的神色,與剛來是的緊張與苦澀明顯不同,但是他也沒有細問,跟隨他輕松的腳步前往北平街去了,看著大伯瞬間年輕許多身影,福貴也感覺這次幸不辱命,感覺不虛此行,立刻也活躍開朗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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