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直面慘淡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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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直面慘淡的人生
時間的腳步輕靈灑脫，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而作絲毫停留和眷顧，我們少年時渴望成人的自由，成年後渴望少年的純真，即使順從過，或反抗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追求人生的完美而挽留，為了讓不完美的人生變得完美，人生有盡頭，快樂則無憂，在活著的旅途中，最美麗的感悟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與得失無關而被你緊握著手心的美好，手握綠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純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初冬，黃土高原是灰色的，仿佛豐韻曼妙，婀娜多姿的少婦瞬間變得垂垂老矣，不再嫵媚動人、不再曲線優美、不再風騷妖艷，原先飽滿圓潤、水嫩光滑的土黃色的肌膚瞬間幹涸失色，保留了歲月的傷痕，冷冽的寒風凜冽，如同有無盡的飛刀肆虐著黃土高坡上的溝溝坎坎，道道渠渠，作為這個季節的主角，時而冷酷無情，時而調皮搗蛋，無不透露出它喜陰不定的性子，讓人琢磨不透，晦暗的色彩埋沒了原先色彩艷麗的容顏，清風易逝，薄雲流逝，黃土高坡大地上除卻無盡的冷、冰、寒，再無其它，高原色彩的單調也許僅有那麽幾場初雪才能再見真章，充實這個季節的豐滿和獨特的風格。
午後初冬，黃土高坡天空明朗，晦暗的色彩與藍色的格調平分秋色，寂靜而深遠的天空點綴著幾朵雲彩，然後再無其他，天空中的太陽吐露出薄薄的色澤，低空中彌漫著淡淡的溫暖，剛剛垂落地面就被初冬冰寒的氣候消磨殆盡，不覆存在一般。府谷縣高矮不一的建築挺立在太陽下，仿佛渡上了金黃色的外衣，淡淡的霧氣使得縣城街道更加的迷蒙，顯得神秘了很多，在府谷縣縣委會議室裏，人影幢幢，卻顯得安靜了不少，午後明亮的陽光透過明凈得玻璃照射進來，映紅了縣委書記田登輝的臉龐，本來他嚴峻的面龐此刻多了幾分神聖，一副不可侵犯地樣子，白凈的大手裏攥緊著府谷鎮書記王偉和鎮長劉長生提交上來的報告，聲音低沈地向著現場同志們強調道：各位常委，你們身旁放著的資料是我們府谷鎮，或者府谷縣今年第四季度裏外商投資力度比較大的招商引資計劃方案，已經經過府谷鎮集體研討，都認為可以實施才遞交上來的，需要我們縣常委會最終決定，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也就是這一個議題，我希望大家認真對待，拿出認真負責的態度來，慎重地投出寶貴的一票，縣委書記田登輝說完這些話語，似乎深有所指地看著現場每個人的臉龐，然後靜靜地坐回椅子上，讓其他常委們熟悉方案。緊坐他身旁的縣長王剛挺著微胖的肚子，雙手不安地十指緊扣，擡眼看著縣委書記田登輝，顯得焦躁異常，田登輝也向他露出聽天由命，自求多福的神色，倆人相示一笑，皆苦澀不已，無奈之極。等待的時刻是煎熬的，尤其是對於無法欲知的結果，就更令人無奈了，縣長王剛只看到秘書長馮強神色平淡地獨自思索著，板正的面龐看不出喜樂或悲涼，組織部長白亮用手遮面與宣傳部長嚴強低聲細語地討論著什麽，顯得親密而神秘，公安局長向問天擡頭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神油太虛，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駐地團政委茍斌擡起斑禿的腦袋拿起神色的茶杯細細打量著，仿佛杯子裏藏著美女或美酒一般，檢察院院長李宇臉龐上陰晴不定，時而焦慮、時而猶豫，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法院院長段浩不時觀察縣委書記田登輝，不時接近組織部長白亮，臉上顯現出掙紮的神情，也是拿不定主意，顯得搖擺不定。縣長王剛把所有人的神色都記在心裏，明知道結果已定，可是還暗暗期待反敗為勝的神話降臨，因為他相信縣委書記田登輝的判斷，即使這次投票失敗了，也動搖不了他的意志，畢竟好事多磨嘛！這時得意非凡的組織部長白亮清清桑心，手裏捏著的資料緩緩放下，朗聲對著眾人，尤其是縣委書記田登輝說道：田書記，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討論投票是不是可以開始了？組織部長白亮尖細地聲音頓時另縣長王剛刺耳無比，顯然他也對白亮的嘴角看不慣，討厭他喧賓奪主的高傲姿態，就是主持會議的縣委書記田登輝也暗暗厭惡著他，畢竟官場的組織紀律性和森嚴的等級制度在白亮面前如同一紙空文，現在就目空一切，將來小人得志了還了得？說這些話的同時也透露出他深深的無奈，縣委書記田登輝慢慢地擡頭，瞪著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警告味道十足，絲毫沒有意識到他越權的白亮幹笑著，顯然也很尷尬，緊接著田登輝書記提高聲音講道：好了同志們，我們時間緊迫，如果還有疑問大家可以當面提出來，我會做出解釋、說明，場面依舊安靜，和善友好地團政委茍斌破天荒地向縣委書記田登輝點頭致意，田登輝驚訝不已，還他以微笑，緊著沈聲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同意這家大型企業落戶府谷鎮的請表決，田登輝書記聲音剛落，詫異不已的宣傳部長嚴強疑惑的聲音響起，婉轉地表達說：田書記，這家企業必須落戶府谷鎮嗎？整個府谷縣都在你英明的領導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宣傳部長嚴強說完這些話語，嚴峻的臉龐上露出惋惜和詫異的表情，暗暗得意不已，期待著田登輝書記的回答，他這招可謂陰狠刁鉆，尖酸刻薄，人性的陰暗面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企圖把田登輝孤立起來，聯合眾人動搖他的決議，畢竟在事關重大的決議上縣委書記一票否決權還是有震懾力的，至於他用還是不用，宣傳部長嚴強也拿不準，所以一上來他就給田登輝一個下馬威，敲打一下他，證明自己的實力，縣長王剛聽得宣傳部長嚴強的這些話語，頓時怒火中燒，顯得氣憤難當，欲和他理論，就被田登輝書記拿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沖動，其他常委也看到現場氣氛很不好，都選擇沈默，靜觀其變，縣委書記田登輝揚起下巴，擡起眼睛斜視著他，組織言語大聲說道：第一，對於整個府谷縣，不管這個企業花落誰家，我都一樣高興，所以不存在你說的對那個鄉鎮喜歡或冷落的道理，第二我們充分尊重府谷鎮以及投資商的意見，如果是你所扶貧的孤山鎮，清水鎮招商引資爭取到的項目我們輕易地轉接到其他鄉鎮，你或者這兩個鎮領導和村民會如何想，這才是厚此薄彼呀！第三府谷鎮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交通等都非常優越，並且還是全縣出名的貧困鎮，我只聽說過達者兼濟天下，沒有聽說過貧窮的接濟富裕的道理，所以說宣傳部長提出的問題不符合常理呀！所以我這關都過不了，田登輝書記生冷地說著，其他常委們臉色各異，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有淡然，大多露出冷嘲熱諷的神情，羞憤難耐的宣傳部長嚴強耳根燥熱，幹脆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眼不見為凈，坐在他身旁的組織部長白亮臉色平靜，伸出手掌在桌底輕輕碰了他一下，略表安慰，正生悶氣的宣傳部長嚴強狠狠瞪了他一眼，暗道你出的好主意，這下讓我出糗了，組織部長白亮低聲說道：別著急，好戲還在後面呢，他們倆人交頭接耳並沒有瞞著其他人，這種猖狂的行為更加使得縣長王剛氣憤難當，看著組織部長白亮笑容常在，淡然而輕松，自信而平靜，不由心一沈，預感到剛才才是開胃菜，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呢，低聲詛咒著他們又要狼狽為奸了，真是好人不長久，禍害遺千年啊！
縣委書記田登輝左右環顧，朗聲講道現場還有沒有人有疑問，如果有趕緊提，不要我正說興頭上就被人給打斷了，我都忘了自己說哪了？吸引的眾人發笑，會議室裏頓時緊張的氣氛緩沖了不少，剛剛平定下來的宣傳部長嚴強再次羞愧，暗暗怨恨田登輝得理不饒人的品性，卻沒有意識到他的膚淺和無禮，被組織部長白亮當槍使卻不自知的悲哀，田登輝書記繼續剛才被嚴強打斷的話題接著說道：現在就有關服裝企業落戶府谷鎮的問題進行投票，田登輝書記語音剛落，善於逢迎、拍馬溜須的檢察院院長李宇似狗兒討好主人般搖尾乞憐，惹人看低，迅速地舉起手來，示意反對，然後向組織部長白亮露出得意的笑容，炫耀不已，緊接著宣傳部長似乎在報覆縣委書記田登輝般也趕緊地舉起手，示意反對，再沒有其他話語，面露挑釁的神色，看著田登輝書記，暗暗爽快萬分，然後是組織部長白亮緩緩地舉起右手，輕啟口唇，低沈而冷漠地吐露出反對的聲音，然後端坐椅子上閉眼靜候，不再理會縣長王剛難看的神色，縣委書記田登輝略微失落的表情，仿佛他剛才沒有投票般，現場的討論和投票與他無關，得意忘形的宣傳部長擡起頭，環顧左右，然後緊盯著法院院長段浩，顯露出幾分焦慮和不耐煩，低頭躲避他目光地法院院長段浩沈默不語，顯然在掙紮著，判斷著其中的利弊，顯露出猶豫不決，頓時惹惱了宣傳部長嚴強，就是感覺氛圍不對的組織部長白亮也略微詫異地瞟了一眼法院院長段浩，暗暗好奇他今天的反常，因為一直以來他們三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幾人密切地站在統一陣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也明白，心裏暗暗意識到不妙，但是想到田登輝才剛來上任，不可能收編他們幾人，不由得把緊張的心放進肚子裏，原本按照他們的設想，白亮自己這邊占得四票，分別是組織部長嚴強、檢察院院長李宇、法院院長段浩、還有自己一票，團政委茍斌肯定向以往一樣投棄權，公安局局長向問天兩不相幫，秘書長馮強這一票無關緊要，可投可不投，縣委書記田登輝和縣長王剛就占得可憐的兩票，這樣以後他們就可以穩操勝券，嘲笑他們兩個光桿司令，想想都令人痛快，沒想到變數出現在自己人這邊，不過無關緊要，回頭得好好教育他，服從命令聽指揮，不得再犯，組織部長白亮暗暗思量著，田登輝書記看到法院院長段浩沒有投票，失落的面龐略微緩和了一些，想到法院院長段浩雖然沒有幫助自己這邊，但是使得白亮他們那邊堅固的陣營出現裂痕也欣慰不已，暗暗想著總算前進了一大步，田登輝書記接著朗聲說道：下面同意服裝企業落戶府谷鎮的請舉手，縣長王剛也積極響應田登輝書記的號召，立刻舉起肥胖的大手，顯得激動而興奮，雖然他預感到了悲催的結果，但是也義無反顧地支持著田登輝書記，平日裏顯得慢條斯理的秘書長如同往常一般慢悠悠地舉起手來，輕聲細雨說道：我棄權，隨後仿佛雕像般靜止不動，仿佛羽化登仙般超然世外，公安局局長向問天平擡起手臂，也臉色平淡地開口稱自己也棄權，田登輝書記臉色明顯一暗，縣長王剛也神情低靡，桌子對面的宣傳部長嚴強臉龐表情顯露出更加的得意忘形，就是組織部長白亮也喜形於色，畢竟結果向著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不過檢察院院長李宇發現法院院長段浩一直低頭不語，默默無聞的樣子，不過他也不在乎，就像勝利在向他們招手，緊接著除了法院院長段浩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團政委茍斌身上，人到中年的茍斌身體略微發福，微胖而圓白的臉上帶著無害的笑容，擡起手掌輕輕撥弄著、遮蓋著由於斑禿頭頂空白處的灰色發絲，然後端起茶缸狠狠地灌了幾口水，急切的眾人恨不得重重踹他兩腳，就是縣委書記田登輝看到他悠閑地樣子頓時也無語問蒼天，縣長王剛也焦躁不安，嘀咕道：要說就趕緊地，好像上輩子沒有喝過水一樣，與他敵對的宣傳部長嚴強也深有同感，默默許可了他的話語，團政委茍斌伸出大手扯了下他略微顯小的軍裝，自言自語道：哎！人胖了，該換大衣服了，隨後在所有人欲橫眉冷對千夫指他的目光中快速地舉手，粗獷的聲音叫道：我同意，場面頓時安靜了許多，最驚訝的莫過於組織部長白亮，用不可思議的神色盯著他看，嘴巴大張，神情呆滯，宣傳部長嚴強也想不明白平日裏開會雷打不動的他咋說投降就投降，倒向敵人陣營，那個迅速，那個堅定，絲毫沒有軍人的骨氣，倒是有軍人的幹脆和敏捷，就是他們這邊的縣長王剛也半天反映不過來，還以為是縣委書記田登輝的殺手鐧呢，暗暗佩服不已，因為他們的陣營又強大了不少，最關鍵的是和組織部長白亮形成平分秋色的地步，雖然言之勝利過早，但是今天驚喜不斷，心跳仿佛過山車般刺激，組織部長白亮想到，現在形成三票對三票，頂多形成平局，除非縣委書記田登輝用一票否決權，要不就繼續沿長會議或擇日再開會，結局雖然曲折，但是他也可以接受，一絲得意和一絲笑容也再次爬上組織部長白亮的臉龐，只見他緩聲說道：田書記，這次討論我們平局，再討論下去也沒有意義，你說呢？組織部長白亮朗聲說著，暗暗好奇田登輝如何收買的團政委茍斌，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嗅到一絲不安的氣氛，縣委書記田登輝沈聲說道：白部長，你心是不是太急了，誰說投票結束了？還有位同志從始至終沒有發言呢！田登輝書記說話時眾人才想起法院院長段浩一直沒有發言，也沒有投票，就說明結果還沒有定奪，結局也就更加撲朔迷離了，縣委書記田登輝和縣長王剛臉色熱切地看著法院院長段浩，組織部長白亮和宣傳部長嚴強也焦慮不安地緊盯著他，就是團政委茍斌也暗暗好奇不已，想象他會投什麽票？同意、反對、還是棄權？就是已經投棄權的秘書長馮強和公安局局長向問天也暗暗期待著他改變整個平衡的天平，最受煎熬的還是縣長王剛，因為他明知道法院院長段浩一直屬於組織部長白亮的陣營，讓他倒戈的可能性不大，備受關註的法院院長段浩面色陰晴不定，已經得罪組織部長白亮他們了，如果再不舉手相當於也得罪縣委書記田登輝這邊陣營，所以他也糾結著啊！作為墻頭草的他時刻煎熬著，那方人馬也得罪不起呀！想著這些的法院院長段浩幹脆把眼睛緊閉，臉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高舉著雙手，示意他投票了，被氣糊塗的組織部長白亮臉色不好看地瞪著他，尖酸刻薄地細聲喊道：段同志，你到底支持哪方，你舉雙手我就認為你兩方都支持？還是你也迷糊了？被組織部長白亮冷嘲熱諷的法院院長段浩羞憤不已，立刻站起來，大聲喊道：你聽清楚了，我支持縣委書記田登輝，我支持田書記這邊，我支持在府谷鎮投資辦廠，立刻生產造福一方，法院院長段浩情緒高漲，顯得激動不已，接連說了三遍支持田書記的話語，現場因為法院院長段浩激情澎湃的話語場面氛圍也達到鼎盛，最深感意外的莫屬縣長王剛，其次是檢察院院長李宇，因為他也算了解段浩的品性，沒有想到最後的一根草壓垮了駱駝，現在悔恨了晚了，宣傳部長嚴強久久沒有搞清楚狀況，他不明白己方陣營裏的同志咋莫名其妙地去支持田登輝他們了，臉龐苦澀不已的組織部長白亮神情恍惚地走出去了，身後緊跟著宣傳部長嚴強，還有看著法院院長段浩神色覆雜難明的檢察院院長李宇，秘書長馮強輕聲向縣委書記田登輝說著：恭喜後離開了，田登輝也回以友善的笑容，公安局局長向問天輕輕向縣委書記田登輝點頭致意後也自顧地離開了，這時團政委茍斌來到縣委書記田登輝身旁，和他熱聊了幾句，其間表示他不像參合地方政事，只是這次情況特殊，再加上服裝企業落戶府谷鎮確實有利於群眾的生活，提高村民們的生活水平，所以他才破例投票了，盡管如此，田登輝也非常感謝他珍貴的一票，朗聲說道：不管如何我欠你一個人情，隨後茍斌也離開了，縣長王剛詫異地拉著法院院長段浩，這時需要遞交投名狀的段浩跑到田登輝身旁，急切地拉著他的手，情緒激動地說：感謝田書記，你讓我找到尊嚴和價值，我原來一直生活在昏暗的生活中，是你讓我重拾起黨性，讓我相信為人民服務不是一句空話，我再此保證，以後一定認真做事，本份做人，請黨和組織考察我，段浩說完這些的話語，靜靜地看著田書記，縣長王剛也伸出手來拉著他，縣委書記田登輝沈聲說道：你以前的行為不不管，從今天開始我需要考驗你的黨性，如果合格我就歡迎你歸來，你經受的起考驗嗎？田登輝大聲喊道，段浩目光堅定地說：隨時接受監督和考驗，隨後田登輝沈聲說道：好了，今天到此為止，現在趕緊通知府谷鎮與張抗簽約，盡快建廠開業，我還著急剪裁呢？自告奮勇的法院院長說道：我去通知，保證完成任務，說完跑步趕緊離去了，會議室裏傳出田登輝和王剛開心而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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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腳步輕靈灑脫，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而作絲毫停留和眷顧，我們少年時渴望成人的自由，成年後渴望少年的純真，即使順從過，或反抗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追求人生的完美而挽留，為了讓不完美的人生變得完美，人生有盡頭，快樂則無憂，在活著的旅途中，最美麗的感悟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與得失無關而被你緊握著手心的美好，手握綠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純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初冬，黃土高原是灰色的，仿佛豐韻曼妙，婀娜多姿的少婦瞬間變得垂垂老矣，不再嫵媚動人、不再曲線優美、不再風騷妖艷，原先飽滿圓潤、水嫩光滑的土黃色的肌膚瞬間幹涸失色，保留了歲月的傷痕，冷冽的寒風凜冽，如同有無盡的飛刀肆虐著黃土高坡上的溝溝坎坎，道道渠渠，作為這個季節的主角，時而冷酷無情，時而調皮搗蛋，無不透露出它喜陰不定的性子，讓人琢磨不透，晦暗的色彩埋沒了原先色彩艷麗的容顏，清風易逝，薄雲流逝，黃土高坡大地上除卻無盡的冷、冰、寒，再無其它，高原色彩的單調也許僅有那麽幾場初雪才能再見真章，充實這個季節的豐滿和獨特的風格。
午後初冬，黃土高坡天空明朗，晦暗的色彩與藍色的格調平分秋色，寂靜而深遠的天空點綴著幾朵雲彩，然後再無其他，天空中的太陽吐露出薄薄的色澤，低空中彌漫著淡淡的溫暖，剛剛垂落地面就被初冬冰寒的氣候消磨殆盡，不覆存在一般。府谷縣高矮不一的建築挺立在太陽下，仿佛渡上了金黃色的外衣，淡淡的霧氣使得縣城街道更加的迷蒙，顯得神秘了很多，在府谷縣縣委會議室裏，人影幢幢，卻顯得安靜了不少，午後明亮的陽光透過明凈得玻璃照射進來，映紅了縣委書記田登輝的臉龐，本來他嚴峻的面龐此刻多了幾分神聖，一副不可侵犯地樣子，白凈的大手裏攥緊著府谷鎮書記王偉和鎮長劉長生提交上來的報告，聲音低沈地向著現場同志們強調道：各位常委，你們身旁放著的資料是我們府谷鎮，或者府谷縣今年第四季度裏外商投資力度比較大的招商引資計劃方案，已經經過府谷鎮集體研討，都認為可以實施才遞交上來的，需要我們縣常委會最終決定，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也就是這一個議題，我希望大家認真對待，拿出認真負責的態度來，慎重地投出寶貴的一票，縣委書記田登輝說完這些話語，似乎深有所指地看著現場每個人的臉龐，然後靜靜地坐回椅子上，讓其他常委們熟悉方案。緊坐他身旁的縣長王剛挺著微胖的肚子，雙手不安地十指緊扣，擡眼看著縣委書記田登輝，顯得焦躁異常，田登輝也向他露出聽天由命，自求多福的神色，倆人相示一笑，皆苦澀不已，無奈之極。等待的時刻是煎熬的，尤其是對於無法欲知的結果，就更令人無奈了，縣長王剛只看到秘書長馮強神色平淡地獨自思索著，板正的面龐看不出喜樂或悲涼，組織部長白亮用手遮面與宣傳部長嚴強低聲細語地討論著什麽，顯得親密而神秘，公安局長向問天擡頭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神油太虛，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駐地團政委茍斌擡起斑禿的腦袋拿起神色的茶杯細細打量著，仿佛杯子裏藏著美女或美酒一般，檢察院院長李宇臉龐上陰晴不定，時而焦慮、時而猶豫，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法院院長段浩不時觀察縣委書記田登輝，不時接近組織部長白亮，臉上顯現出掙紮的神情，也是拿不定主意，顯得搖擺不定。縣長王剛把所有人的神色都記在心裏，明知道結果已定，可是還暗暗期待反敗為勝的神話降臨，因為他相信縣委書記田登輝的判斷，即使這次投票失敗了，也動搖不了他的意志，畢竟好事多磨嘛！這時得意非凡的組織部長白亮清清桑心，手裏捏著的資料緩緩放下，朗聲對著眾人，尤其是縣委書記田登輝說道：田書記，你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討論投票是不是可以開始了？組織部長白亮尖細地聲音頓時另縣長王剛刺耳無比，顯然他也對白亮的嘴角看不慣，討厭他喧賓奪主的高傲姿態，就是主持會議的縣委書記田登輝也暗暗厭惡著他，畢竟官場的組織紀律性和森嚴的等級制度在白亮面前如同一紙空文，現在就目空一切，將來小人得志了還了得？說這些話的同時也透露出他深深的無奈，縣委書記田登輝慢慢地擡頭，瞪著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警告味道十足，絲毫沒有意識到他越權的白亮幹笑著，顯然也很尷尬，緊接著田登輝書記提高聲音講道：好了同志們，我們時間緊迫，如果還有疑問大家可以當面提出來，我會做出解釋、說明，場面依舊安靜，和善友好地團政委茍斌破天荒地向縣委書記田登輝點頭致意，田登輝驚訝不已，還他以微笑，緊著沈聲說道：既然大家沒有異議，同意這家大型企業落戶府谷鎮的請表決，田登輝書記聲音剛落，詫異不已的宣傳部長嚴強疑惑的聲音響起，婉轉地表達說：田書記，這家企業必須落戶府谷鎮嗎？整個府谷縣都在你英明的領導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宣傳部長嚴強說完這些話語，嚴峻的臉龐上露出惋惜和詫異的表情，暗暗得意不已，期待著田登輝書記的回答，他這招可謂陰狠刁鉆，尖酸刻薄，人性的陰暗面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他企圖把田登輝孤立起來，聯合眾人動搖他的決議，畢竟在事關重大的決議上縣委書記一票否決權還是有震懾力的，至於他用還是不用，宣傳部長嚴強也拿不準，所以一上來他就給田登輝一個下馬威，敲打一下他，證明自己的實力，縣長王剛聽得宣傳部長嚴強的這些話語，頓時怒火中燒，顯得氣憤難當，欲和他理論，就被田登輝書記拿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要沖動，其他常委也看到現場氣氛很不好，都選擇沈默，靜觀其變，縣委書記田登輝揚起下巴，擡起眼睛斜視著他，組織言語大聲說道：第一，對於整個府谷縣，不管這個企業花落誰家，我都一樣高興，所以不存在你說的對那個鄉鎮喜歡或冷落的道理，第二我們充分尊重府谷鎮以及投資商的意見，如果是你所扶貧的孤山鎮，清水鎮招商引資爭取到的項目我們輕易地轉接到其他鄉鎮，你或者這兩個鎮領導和村民會如何想，這才是厚此薄彼呀！第三府谷鎮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交通等都非常優越，並且還是全縣出名的貧困鎮，我只聽說過達者兼濟天下，沒有聽說過貧窮的接濟富裕的道理，所以說宣傳部長提出的問題不符合常理呀！所以我這關都過不了，田登輝書記生冷地說著，其他常委們臉色各異，有幸災樂禍，有同情，有淡然，大多露出冷嘲熱諷的神情，羞憤難耐的宣傳部長嚴強耳根燥熱，幹脆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眼不見為凈，坐在他身旁的組織部長白亮臉色平靜，伸出手掌在桌底輕輕碰了他一下，略表安慰，正生悶氣的宣傳部長嚴強狠狠瞪了他一眼，暗道你出的好主意，這下讓我出糗了，組織部長白亮低聲說道：別著急，好戲還在後面呢，他們倆人交頭接耳並沒有瞞著其他人，這種猖狂的行為更加使得縣長王剛氣憤難當，看著組織部長白亮笑容常在，淡然而輕松，自信而平靜，不由心一沈，預感到剛才才是開胃菜，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頭呢，低聲詛咒著他們又要狼狽為奸了，真是好人不長久，禍害遺千年啊！
縣委書記田登輝左右環顧，朗聲講道現場還有沒有人有疑問，如果有趕緊提，不要我正說興頭上就被人給打斷了，我都忘了自己說哪了？吸引的眾人發笑，會議室裏頓時緊張的氣氛緩沖了不少，剛剛平定下來的宣傳部長嚴強再次羞愧，暗暗怨恨田登輝得理不饒人的品性，卻沒有意識到他的膚淺和無禮，被組織部長白亮當槍使卻不自知的悲哀，田登輝書記繼續剛才被嚴強打斷的話題接著說道：現在就有關服裝企業落戶府谷鎮的問題進行投票，田登輝書記語音剛落，善於逢迎、拍馬溜須的檢察院院長李宇似狗兒討好主人般搖尾乞憐，惹人看低，迅速地舉起手來，示意反對，然後向組織部長白亮露出得意的笑容，炫耀不已，緊接著宣傳部長似乎在報覆縣委書記田登輝般也趕緊地舉起手，示意反對，再沒有其他話語，面露挑釁的神色，看著田登輝書記，暗暗爽快萬分，然後是組織部長白亮緩緩地舉起右手，輕啟口唇，低沈而冷漠地吐露出反對的聲音，然後端坐椅子上閉眼靜候，不再理會縣長王剛難看的神色，縣委書記田登輝略微失落的表情，仿佛他剛才沒有投票般，現場的討論和投票與他無關，得意忘形的宣傳部長擡起頭，環顧左右，然後緊盯著法院院長段浩，顯露出幾分焦慮和不耐煩，低頭躲避他目光地法院院長段浩沈默不語，顯然在掙紮著，判斷著其中的利弊，顯露出猶豫不決，頓時惹惱了宣傳部長嚴強，就是感覺氛圍不對的組織部長白亮也略微詫異地瞟了一眼法院院長段浩，暗暗好奇他今天的反常，因為一直以來他們三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幾人密切地站在統一陣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他也明白，心裏暗暗意識到不妙，但是想到田登輝才剛來上任，不可能收編他們幾人，不由得把緊張的心放進肚子裏，原本按照他們的設想，白亮自己這邊占得四票，分別是組織部長嚴強、檢察院院長李宇、法院院長段浩、還有自己一票，團政委茍斌肯定向以往一樣投棄權，公安局局長向問天兩不相幫，秘書長馮強這一票無關緊要，可投可不投，縣委書記田登輝和縣長王剛就占得可憐的兩票，這樣以後他們就可以穩操勝券，嘲笑他們兩個光桿司令，想想都令人痛快，沒想到變數出現在自己人這邊，不過無關緊要，回頭得好好教育他，服從命令聽指揮，不得再犯，組織部長白亮暗暗思量著，田登輝書記看到法院院長段浩沒有投票，失落的面龐略微緩和了一些，想到法院院長段浩雖然沒有幫助自己這邊，但是使得白亮他們那邊堅固的陣營出現裂痕也欣慰不已，暗暗想著總算前進了一大步，田登輝書記接著朗聲說道：下面同意服裝企業落戶府谷鎮的請舉手，縣長王剛也積極響應田登輝書記的號召，立刻舉起肥胖的大手，顯得激動而興奮，雖然他預感到了悲催的結果，但是也義無反顧地支持著田登輝書記，平日裏顯得慢條斯理的秘書長如同往常一般慢悠悠地舉起手來，輕聲細雨說道：我棄權，隨後仿佛雕像般靜止不動，仿佛羽化登仙般超然世外，公安局局長向問天平擡起手臂，也臉色平淡地開口稱自己也棄權，田登輝書記臉色明顯一暗，縣長王剛也神情低靡，桌子對面的宣傳部長嚴強臉龐表情顯露出更加的得意忘形，就是組織部長白亮也喜形於色，畢竟結果向著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不過檢察院院長李宇發現法院院長段浩一直低頭不語，默默無聞的樣子，不過他也不在乎，就像勝利在向他們招手，緊接著除了法院院長段浩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團政委茍斌身上，人到中年的茍斌身體略微發福，微胖而圓白的臉上帶著無害的笑容，擡起手掌輕輕撥弄著、遮蓋著由於斑禿頭頂空白處的灰色發絲，然後端起茶缸狠狠地灌了幾口水，急切的眾人恨不得重重踹他兩腳，就是縣委書記田登輝看到他悠閑地樣子頓時也無語問蒼天，縣長王剛也焦躁不安，嘀咕道：要說就趕緊地，好像上輩子沒有喝過水一樣，與他敵對的宣傳部長嚴強也深有同感，默默許可了他的話語，團政委茍斌伸出大手扯了下他略微顯小的軍裝，自言自語道：哎！人胖了，該換大衣服了，隨後在所有人欲橫眉冷對千夫指他的目光中快速地舉手，粗獷的聲音叫道：我同意，場面頓時安靜了許多，最驚訝的莫過於組織部長白亮，用不可思議的神色盯著他看，嘴巴大張，神情呆滯，宣傳部長嚴強也想不明白平日裏開會雷打不動的他咋說投降就投降，倒向敵人陣營，那個迅速，那個堅定，絲毫沒有軍人的骨氣，倒是有軍人的幹脆和敏捷，就是他們這邊的縣長王剛也半天反映不過來，還以為是縣委書記田登輝的殺手鐧呢，暗暗佩服不已，因為他們的陣營又強大了不少，最關鍵的是和組織部長白亮形成平分秋色的地步，雖然言之勝利過早，但是今天驚喜不斷，心跳仿佛過山車般刺激，組織部長白亮想到，現在形成三票對三票，頂多形成平局，除非縣委書記田登輝用一票否決權，要不就繼續沿長會議或擇日再開會，結局雖然曲折，但是他也可以接受，一絲得意和一絲笑容也再次爬上組織部長白亮的臉龐，只見他緩聲說道：田書記，這次討論我們平局，再討論下去也沒有意義，你說呢？組織部長白亮朗聲說著，暗暗好奇田登輝如何收買的團政委茍斌，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嗅到一絲不安的氣氛，縣委書記田登輝沈聲說道：白部長，你心是不是太急了，誰說投票結束了？還有位同志從始至終沒有發言呢！田登輝書記說話時眾人才想起法院院長段浩一直沒有發言，也沒有投票，就說明結果還沒有定奪，結局也就更加撲朔迷離了，縣委書記田登輝和縣長王剛臉色熱切地看著法院院長段浩，組織部長白亮和宣傳部長嚴強也焦慮不安地緊盯著他，就是團政委茍斌也暗暗好奇不已，想象他會投什麽票？同意、反對、還是棄權？就是已經投棄權的秘書長馮強和公安局局長向問天也暗暗期待著他改變整個平衡的天平，最受煎熬的還是縣長王剛，因為他明知道法院院長段浩一直屬於組織部長白亮的陣營，讓他倒戈的可能性不大，備受關註的法院院長段浩面色陰晴不定，已經得罪組織部長白亮他們了，如果再不舉手相當於也得罪縣委書記田登輝這邊陣營，所以他也糾結著啊！作為墻頭草的他時刻煎熬著，那方人馬也得罪不起呀！想著這些的法院院長段浩幹脆把眼睛緊閉，臉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高舉著雙手，示意他投票了，被氣糊塗的組織部長白亮臉色不好看地瞪著他，尖酸刻薄地細聲喊道：段同志，你到底支持哪方，你舉雙手我就認為你兩方都支持？還是你也迷糊了？被組織部長白亮冷嘲熱諷的法院院長段浩羞憤不已，立刻站起來，大聲喊道：你聽清楚了，我支持縣委書記田登輝，我支持田書記這邊，我支持在府谷鎮投資辦廠，立刻生產造福一方，法院院長段浩情緒高漲，顯得激動不已，接連說了三遍支持田書記的話語，現場因為法院院長段浩激情澎湃的話語場面氛圍也達到鼎盛，最深感意外的莫屬縣長王剛，其次是檢察院院長李宇，因為他也算了解段浩的品性，沒有想到最後的一根草壓垮了駱駝，現在悔恨了晚了，宣傳部長嚴強久久沒有搞清楚狀況，他不明白己方陣營裏的同志咋莫名其妙地去支持田登輝他們了，臉龐苦澀不已的組織部長白亮神情恍惚地走出去了，身後緊跟著宣傳部長嚴強，還有看著法院院長段浩神色覆雜難明的檢察院院長李宇，秘書長馮強輕聲向縣委書記田登輝說著：恭喜後離開了，田登輝也回以友善的笑容，公安局局長向問天輕輕向縣委書記田登輝點頭致意後也自顧地離開了，這時團政委茍斌來到縣委書記田登輝身旁，和他熱聊了幾句，其間表示他不像參合地方政事，只是這次情況特殊，再加上服裝企業落戶府谷鎮確實有利於群眾的生活，提高村民們的生活水平，所以他才破例投票了，盡管如此，田登輝也非常感謝他珍貴的一票，朗聲說道：不管如何我欠你一個人情，隨後茍斌也離開了，縣長王剛詫異地拉著法院院長段浩，這時需要遞交投名狀的段浩跑到田登輝身旁，急切地拉著他的手，情緒激動地說：感謝田書記，你讓我找到尊嚴和價值，我原來一直生活在昏暗的生活中，是你讓我重拾起黨性，讓我相信為人民服務不是一句空話，我再此保證，以後一定認真做事，本份做人，請黨和組織考察我，段浩說完這些的話語，靜靜地看著田書記，縣長王剛也伸出手來拉著他，縣委書記田登輝沈聲說道：你以前的行為不不管，從今天開始我需要考驗你的黨性，如果合格我就歡迎你歸來，你經受的起考驗嗎？田登輝大聲喊道，段浩目光堅定地說：隨時接受監督和考驗，隨後田登輝沈聲說道：好了，今天到此為止，現在趕緊通知府谷鎮與張抗簽約，盡快建廠開業，我還著急剪裁呢？自告奮勇的法院院長說道：我去通知，保證完成任務，說完跑步趕緊離去了，會議室裏傳出田登輝和王剛開心而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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