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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高原上的祝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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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高原上的祝福(一)

一片楓紅,一葉木落,飄搖著蕭瑟;一滴秋露,一縷秋風,遮掩了心事,安排了一眼的寂寞。冷秋,冷晨,冷霜,冷落葉;暖情,暖意,暖人,暖歲月。因為懂得,一切美好;因為存在,溫暖相隨。

端一杯菊花酒,題一首楓葉愁,飲一盞寂寞的殘紅秋。獨坐,在這寂寞的秋!花不會因為你的疏離,來年不再盛開;人卻會因為你的錯過,轉身為陌路,雲水禪心花開如夢,流年在時光的樹上開出淡雅的花,歲月在時光的心中留下刻骨的痕,淺淺相遇靜靜收藏。你看這記憶的山水,雲煙霧繞。一澗溪水,些許鳥叫,幾許花開花落。最不願說滄海了桑田,但還是鏡裏煙花,流年去遠……片片落葉,片片傷;片片楓葉,片片情。片片楓葉,染紅秋。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而生命終究只有一回。那一世的長情,譜一首長相思,冷了多少淒涼,漫了多少青絲,化作多少煙雨,吹散多少世間情!落葉荒蕪了誰的只言片語,秋風又掃落了誰的思念情緒。這個秋天你要和誰走過,誰又是你這個季節的回憶。手中生花,每一片葉子的葉脈都有神跡,它記錄了我們的人生軌跡,風揚起片片金色的楓葉。在楓葉離開樹枝,旋轉,然後向地飛落的那刻,我看到了一種世界上最美的藝術------樹葉飄落時的舞蹈,秋天的月夜是最美的,皓月千裏,帶著冷冷寒意。春天的花,秋天的月,都是極美,任何一個季節都無法媲美。冷月寒山,清江白露。秋天的月,美在凈,凈得不染纖塵,仿佛能照透人心。我愛這唯美的秋,那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凈土。

深秋,黃土高坡是絢爛而豐盈的,它精彩而癡情地慢慢地拂過了高原爛漫的初秋,仿佛年邁的老人用盡生命裏最後殘存的一絲氣力美化了大地,裝扮了高原,隨後心滿意足地搖晃著微薄的身軀橫臥在高低起伏跌宕的山丘低窪處靜靜地欣賞著自己完美的作品,久久地回味著當初創作的靈感,暗暗陶醉不已。秋季裏,高原氣候變化明顯,早晚天氣溫差大,略微顯得清冷,中午艷陽高照,仿佛又回到了初夏,如果不是光禿敗落的樹幹以及斑斑駁駁的樹影,枯黃破落的落葉,疑似還以為初夏降臨人間,高原秋日裏天空明凈得仿佛水洗過一般,湛藍的天空與高原大地盡頭連接成一片,似乎是藍色的水彩與亮黃色的果汁在一線天附近邂逅相遇清晰而分明,如八卦圖案裏的陰魚和陽魚般界限明朗,純粹而明朗,高空中幾支雁陣整齊劃一,清脆的鳴叫聲更顯得高原寂寥,唯有低空中的喜鵲依舊恩愛有加,參雜著涼爽的清風融化了秋的悲切,遠處的山崗此刻仿佛活了般,在秋高氣爽的氣候裏即使夾雜在枯黃草色間的幾只野雞蛋也清晰可數,擬或蒼翠欲滴的柳樹樹梢處顯得混亂的野鳥巢穴裏幾只斑駁雜色的鳥蛋或幼鳥數目也明確非常,黃河岸邊依然濤聲陣陣,滾滾的河水依舊日夜不停息地沖刷著沿岸,河床裏泥沙混合著黃河渾濁的河水奔流向下游,仿佛不為高原豐滿的深秋停留絲毫的腳步,高原川道裏的積聚的雨水漸漸消失殆盡,露出枯黃的泥沙,溝壑間茂盛的草木不見蹤影,僅留下幹枯的茅草隨風舞動,山坡上色彩鮮艷奪目的僅有楓葉紅艷,銀杏樹亮黃,松柏蒼勁碧綠,田野裏玉米枝繁葉茂,綠油油一片片紮根地面,果園了果實不再殷實,唯有墨綠的酥梨樹,嫩綠的石榴樹,等等葉片豐韻猶存,菜園裏植物藤蔓已然雕零,風景不再,盛夏裏碧綠的土坡,山崗,溝壑,川道回歸大地原有的色彩,吝嗇的深秋絕情地收回多情的夏末對高原慷慨的投資,僅僅保留著深秋裏略微的單調的色彩,充實著高原四季變化的代價。

深秋裏,當時間輕靈灑脫的腳步已經正式地邁進十月一日,清晨氣候溫潤,陽光明媚,秋風清爽,鳥語林幽,黃土高坡顯得活躍了幾分,白鴿村外柳樹下人流密集,人聲鼎沸,村子裏充斥著喜慶的氣氛,族叔王崇喜罕見得今天身穿藍色的長衫,腳蹬亮色的布鞋,穿梭在眾人族老身旁忙碌著,只見村子祠堂處香火旺盛,供品繁多,有紫紅色的大串葡萄,黑紅色的狗頭棗,鮮紅的酸脆蘋果,金黃汁濃的酥梨,鮮艷的石榴,紅色的高粱,黃色的小米,土色的小麥,艷麗的紅薯,土色的土豆,還有熟食雞鴨,各色涼菜等等,供奉著祖先享用。少時,族叔和其他一些族老神色肅穆地並排上前彎腰焚香點燭祭祀祖先,護佑後代繁榮昌盛,緊接著身穿亮紅色緞綢,酒紅色褲子,深紅色皮鞋的王磊意氣風發,得意非凡地上前叩首拜謝祖先的保佑,只看他俊俏的臉龐上神色端正,半跪在鋪著草墊的地面上,焚香叩首九下,其他村民也神色鄭重地圍觀著,沒有絲毫的吵鬧,即使幼兒或調皮的孩子此刻也安靜而好奇地打量著眾人,或口水直流,神色癡癡地緊盯著供桌上的美味佳肴。不多時,當清晨的太陽露出整個笑臉高掛樹梢時人群中一支隊伍身著喜慶的紅色盛裝頭戴白色的毛巾吃吃打打地走出人群,只見他們嫻熟地吹著熟悉的樂曲,或雙手拿起索拉表情專一,搖頭晃腦地吹奏,或兩手抓緊恰把,輕輕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音,或雙手捧起木魚,嘴裏吹奏樂和諧的聲音,或拿起簫笛,演奏起美妙的音符,整個隊伍裏吹出的音樂沒有絲毫的雜亂,顯然經過精心地編排,充滿了和諧的氛圍。

當這只特別的隊伍出現,美妙的音符響起時,預示著高原留下的古老傳統接親時間到了,迎親隊伍該出發了,早以等待多時的王磊整理了下略微褶皺的衣服,梳理了精致發亮的頭發,率先來到隊伍前面,身後是他們的近親和夥伴,各個身穿新衣或捧著盤子,裏面放著兩根長長帶跟的蓮藕,被紅布包裹著,或手裏拿著一截綠油油的青菜,青蔥被紅布纏繞著,或拿著紅色的皮箱,裏面放著新娘的新衣,壓箱錢,新娘爺爺或奶奶的新衣等等,或手裏攥緊著厚厚的紅色紅包,或手裏提著高原人喜愛的哈大門香煙,或手裏拿著些許硬幣,或雙手抱著長串的鞭炮和許多鞭炮等等,按照習俗和傳統留作備用,好不繁瑣。這時隨著族叔王崇喜的一聲令下,頓時人群外面不遠處靠近這支迎親隊伍附近響起清脆響亮的鞭炮聲音,以及低沈震耳的大炮聲響,緊接著隊伍裏也響起熱鬧新穎的音樂聲響,奏樂隊伍走在前面,隨後是王磊的夥伴,緊接著是王磊和他的近親嫂子以及侄子,隨後是王磊的叔伯等人,以及安排迎親這些瑣事的村裏的能人等等,長長的喜慶隊伍頂著秋日裏絢爛的陽光緩緩前行著去大王村迎娶新人佳麗,按照習俗需要在高原土路交叉口撒下一些硬幣,預示財運亨通,在路過別的村子時需要燃放炮竹,與人分享喜慶的氛圍,如果有人攔住隊伍,這邊需要準備紅包,糖果,瓜子,香煙等物分享給眾人,以示慶祝。如果接親距離太遠,隊伍需要準備自行車,拖拉機等交通工具,因為接親回歸時間有限制,必須趕在中午十一點前回來,新娘,新郎需要參加午宴,答謝眾人,隨後新娘的娘家人也需要過來慶祝這一特殊的時刻,可以說是繁雜而熱鬧。

這支隊伍從白鴿村出發,路過馬莊時被村民攔住,領頭的是一身正裝的劉能,他光亮的腦袋在太陽下油光發亮,遇見這種情況一般新郎不應酬,自然有村裏長輩或夥伴操心,身穿黃色外衣,藍色褲子,白色球鞋的厚德走出人群,迅速地給馬莊村民們發些糖果,香煙他們也就散去了,畢竟不能耽誤太多時間,緊接著厚德摟著略低於他的劉能悄悄地說著什麽,眾人也好奇,但都沒有上前觀看,隨後喜形於色的劉能伸出粗糙的大手,臉上露出狡猾的神情,緊盯著厚德期待著,無奈的厚德拿出香煙和紅包算是打發了這個難纏的家夥,劉能嬉皮笑臉地對著王磊笑著,說道:回頭見,畢竟他也需要準備厚禮參加王磊的結婚慶典,眾人不再耽誤,當快要接近大王村路口時,隊伍裏開始撒錢放炮,告訴新娘家人他們就要到達了,身穿紫色外衣,黑色褲子,黃色球鞋的範偉已經迎接在村頭了,擡頭看著時日尚早,臉上洋溢著笑容的厚德邁著輕快的步子接近範偉,笑罵道:你個老範,是不是和劉能商量好的,專門堵我們,範偉也大笑著道:不敢不敢,進門就是客,這點禮數我們還是有的,厚德拿出糖果,香煙分給大王村村民,然後拿出紅包遞給範偉,只見範偉玩笑似的對厚德開口道:領著進來的紅包少,出去就是個大頭,故意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聽到這些話語的厚德苦笑不已,打趣道:要不你再結次婚,我隨你個大紅包,說完戲虐地看著他,這話可把範偉嚇一跳,把肥大的腦袋直擺個不停,直嚷道:我家可有個母老虎,隨後四處看看,沒有發現目標,心有餘悸地撫胸,一副驚嚇過度的表情,直羨慕厚德的逍遙,引得厚德翻白眼鄙視他,隨後倆人說笑著領著隊伍進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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