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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後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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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一紙丹鳳詔便下到了翠華宮裏,使得才入宮不久的一眾女子莫不驚喜萬分,欣喜若狂,唯有寶釵楞在一邊,心裏卻幾乎快要氣脹了胸。雖然丹鳳詔裏,十二名美人都各有所封,而且,也給她們安排好了各自的住所,可是寶釵的位份卻是眾美女裏面最低的。她一向目空一切,在她所見過的女子中,唯有黛玉能與她一爭高低。可是現在這紙詔書,卻是狠狠地打了她一記耳光。雖然她與其他的女子都是一同進宮的,可她卻是她們之中領頭的,至少,水湛是這樣安排的,當然,還有哪位與她一起領舞的夏秋月。丹鳳詔裏,柳後封夏秋月為貴人,乃是正六品。其他十位美人裏面,有被封為答應的,有封為常在的,還有幾位是才人或者婕妤之類的,唯獨寶釵的位份品級最低,只是一個采女而已。而這所謂的采女,不過是只比一般的宮女稍微高出那麽一點來。一般的宮女,按照宮裏的定例和規矩,大多到了二十五歲的時候,都會放出宮去,聽憑自家婚嫁。可是這采女就完全不一樣了,若是到了年齡之後,還沒有承受皇恩榮寵,便會被降為一般的粗使宮女,被打發到各處去做粗活苦力。

“蓉貴人,皇後娘娘懿旨,貴人收拾一下,就請盡快搬過去,娘娘在昭陽宮專等!”宣讀聖旨的太監笑道。“有勞公公稍等!”夏秋月喜不自勝,連忙將自己頭上的一枚玉釵拔了下來,雙手奉與。封為貴人已是難得的恩賜,更難得的是,這個封號還是皇上親自選的,而且自己竟然還能得到皇後娘娘的青睞,賜住昭陽宮的偏殿。“公公,那我呢?我住在那個宮?”寶釵終於忍不住了。

“雪采女,按照宮中的規矩,你的等級是最低的,所以…你目前只有暫時還住在這翠華宮。”宣旨太監陰陽怪氣地道。“不過就是一個采女,還妄想能搬進其他的宮殿,真是不自量力。”其他幾個同來的小太監也一臉輕蔑地看著她笑。“其實這翠華宮已經很不錯了,什麽東西都不缺,雖然稍微簡陋了點,可是比起長門宮可是好太多了!”夏太監皮笑肉不笑地道。“長門宮?”寶釵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就是冷宮!”小太監掩口笑道。其他十來名美人也紛紛掩口偷笑。其實對於她們來說,她們大多數人也早已看她不順眼了。還在蘇州的時候,不過就是仗著水湛的刻意調教,寶釵就一副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姿態。進宮之後,就是在這翠華宮內,她也是仗著自己是領舞,也是一副目中無人,唯我獨尊的樣子。“采女姐姐,這下好了,如今這翠華宮總算是你一個人的了,以後也沒人敢和你爭地盤爭東西了,這下…可是大大地如你的願了吧!”“小雲,你怎麽喊她姐姐。現今你可是新封的才人,而她不過是個采女,比她高出好幾個等級,你這樣稱呼她,不是自低身份嗎?!”“是哦…我怎麽給忘了!”“恭喜雪姐姐,你現在怎麽也算是一宮之主了!”“哈哈哈哈哈~!”在場眾人不由得哄堂大笑起來,唯有寶釵氣得臉色發白,五官都幾乎氣得快變了形。

很快的,昔日熱熱鬧鬧,稍嫌擁擠的翠華宮,轉眼間就走得風卷落葉般,只剩下寶釵一個人緊緊地捏著拳頭,站在哪裏。不過寶釵畢竟是寶釵,她向來無論發生了任何事,都比一般人沈得住氣。她時刻都緊記著自己的青雲之志,想當初自己為何要力勸母親,放棄金陵的萬貫家業,不遠千裏的來到京城參選,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像賈家的元春那樣,飛上枝頭變鳳凰嗎?!就在昨天,宮裏傳來的消息,水璟已經加封元春為皇貴妃了,地位僅次於皇後。據說皇後娘娘現今又有喜了,所以水璟在加封元春的時候,另外再賜她協理六宮之權。這對寶釵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與諷刺。論姿色,元春雖然容貌清秀婉約,可是遠不及她寶釵,要知道當初在大觀園的時候,寶玉對她也頗為艷羨,將她比為楊貴妃。論才華,她更勝元春,就是當初在元春游幸大觀園的時候,她自己也親口說過,她的才華遠勝於她賈家所有女兒。論膽識,她從小就得父親親自教導,不然,若是只憑著哥哥的胡作非為,別說保住皇商的名頭,就是保住家裏的萬貫家產,恐怕也早已是白日做夢。

可笑寶釵自己也不長點頭腦想想,一般來說,皇家三年一次選秀,大多都是要先論出身的。論出身,元春是堂堂榮國府的嫡出小姐,而且還是長女。元春的才華皆是出自於黛玉之母——賈敏的言傳身教。賈敏是誰?賈敏是賈母的獨生女兒,正兒八經是侯門千金,當初賈母與老國公為了賈敏,可是不惜重金請了多少名師來指導這個寶貝女兒。而賈敏從小就聰慧過人,心性靈巧,容貌更是風華絕代,乃是當初名噪一時的京華才女。即便是當初的探花郎林如海登門求親,照樣是跪在了老國公與賈母面前,立下了重誓——此生只得賈敏一個妻子,終身絕對不會納妾。而寶釵只是皇商出身,縱然是紫薇舍人還在世,她也絕對夠不上參選的資格,當初那個選秀的資格,不過是薛蟠花費重金,賄賂了當事的官員才拿到的,沒想到後來,卻又因為薛蟠在來京的路上打死了人,所以才會把寶釵的秀女資格給刷掉了。

誰都不會想到,水璟與柳後早就將這十幾名美女的出身背景給調查得清清楚楚了。那個被封為貴人的夏秋月,她的出身原是不錯的,只是她在出遠門投親的時候,運氣不好,她遇到了水湛的手下,被人連誆帶騙的弄了去。她倒是出生在書香之家,容貌生得清雅可人。幸好她的容色不是水湛所喜歡的類型,不然她可真是生不如死。憑著這些,所以柳後對她十分憐惜,破格封她為貴人,又讓她住到自己的身邊來,以便於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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