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器聖煜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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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長生殿,我就急著去找神醫,但是不知為何,在這片看起來布置簡單的園林,沿著碎石小徑走了半天,看到的景物竟然沒有半點重覆之處。我不由得感到十分疑惑,一時間也是不敢貿貿然往前走了。

索性就在原地等著吧,世卿他應該會像之前一樣來尋我的吧。

流水潺潺,繁華亂眼,目所能及之處盡是一片盛開的麗華花,一朵一朵擠滿枝頭,沈甸甸地壓下來,叫人看了心生歡喜。

透過層層枝丫,看到不遠處有一處石碑,忍不住走近細看。

欸?邀月潭?

這原來是一潭泉水,清澈見底,只是這麽清的泉水,地下為何沒有魚蝦呢?剛好走得有些渴了,這水看起來十分清冽,就舀些泉水來解解渴吧!

只是這泉水喝了有些怪怪的,倒覺得像——酒的味道?

這一醉便是三天三夜,後來我悠悠轉醒才知道拜師大典早就已經結束了。

但是我現在人在何處呢?看這屋子的擺設,沒有靈草堂的淡淡藥香,也沒有長生殿的簡單大氣,裏裏外外透著的祥和之氣,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戾氣?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墻面上居然都掛著各種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鞭,種類之多,數量之多讓我瞠目結舌,但是我更奇怪的是,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才剛來落雲宗沒幾天,除了神醫跟宗主也就只跟前來送飯的小五有些交情了,這三個人貌似都不會跟兵器扯上什麽大的關聯。

此時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外形看起來十分魁梧,穿著也是非常不同尋常,他穿的是一副特制的鎧甲,在太陽的反射下閃著寒光,他一邊走進來一邊打量著我,這時我可以看到他的臉了,大約跟我阿爹差不多大吧,但是左臉上卻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咋看之下竟像是直接將左半邊的臉直接分成了兩半一樣,使得他的臉看起來異常猙獰可怖。

“有意思,你這丫頭看到我竟然不哭?”他湊到我跟前,作出幾個誇張的表情,打算嚇嚇我。

本來我還是有點怕他的,但是他的這番舉動倒是讓我不由得生出幾分親近之感來。“叔叔,你有什麽可怕的地方,值得我哭啊?”我非但不怕他,反而還帶著幾分調侃地說道。

哈哈——他突然笑了起來,“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易風那老家夥要收你為徒了,果然是不同凡響啊!”

雖然我不知道易風是誰,但是聽他的意思應該是在說宗主吧!但是,老家夥?他居然敢這樣稱呼落雲宗的宗主,想必來頭不小啊!

正在我疑惑不解之際,門外傳來了破口大罵之聲。聽聲音,應該就是剛剛我們提及的拜師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了。

“昱立,你給我出來,你把我的乖徒兒弄到哪裏去了!拜師大典上也沒出現,世卿那裏也不在,一定是你這個怪人將她擄走的,你馬上把她給我交出來,不然我拆了你的異器閣,你信不信!”話音剛落,就聽到樓下一聲巨響,整幢樓都跟著顫了三顫。

我的心也不禁隨著這聲響動顫了三顫,心想師父,您老人家既然這麽篤定徒兒就在此處,行事是不是也該稍微收斂一些啊?要知道您的寶貝徒兒現在可還是肉體凡胎,禁不起你們這樣的折騰啊!

“老家夥,你徒兒能錯過拜師大典,要怪也是怪你,誰讓你嗜酒如命,直接在你那長生殿後專設了那邀月潭來當酒窖的呢!你那徒兒是喝了那魂酒才醉了這麽久才醒的。”煜立也算是被氣到了,怒極反笑,飛身出去就在半空中與對面的人展開了一場口舌上的較量。

“你懂什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成仙的日子這麽難熬,如果不常喝酒,哪來的樂趣做仙!不過你到底放不放人,不放我真拆啦!”說著就一揮繡袍,準備再來第二波攻擊。

“如果不怕你寶貝徒兒受傷的話,盡管動手吧!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丫頭天賦雖高,但是現在還是一介凡人,到時出了什麽差錯,可別賴我!”說罷就靜靜立在一邊不說話了。

一聽這話,宗主趕忙收回了已經發動了的魂技,對著面前的人急得直跳腳,但是無奈對方手裏有自己乖徒兒的下落,一時之間也不能隨便就激怒了他,否則誰知道這個瘋子會幹出些什麽事情來。

雖然明著按兵不動,但是暗地裏還是放出魂識細細地去感知徒兒所在的方位,但是這裏陣法結界遍布,一時之間竟然探不到什麽,這讓他大為光火。

我還在剛剛那間房子裏,除了剛剛那聲巨響之外,我完全沒有聽到其他任何聲響。我在這裏面閑晃了半天,發現最裏面的一面墻壁上,單獨懸掛著一柄古劍。與周圍其他的劍相比,這柄劍的表面沒有任何光澤,不,幾乎可謂是銹跡斑斑,但是為什麽這樣一把劍會單獨懸掛在這裏呢?剛剛的那個人看起來對兵器有近乎狂熱的追求,照理說應該不會將這柄看起來形同廢鐵的寶劍掛在這裏吧!

我伸出手想去觸碰這柄劍,但是意外的是我觸到了一層禁制,空氣中憑空出現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幕,上面遍布著金色的符文,十分模糊難辨。沒辦法,我只能站在原地望著那柄劍,但是不知為何,我覺得它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們已經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了一樣。想到這裏,我就笑了,怎麽可能呢,我此生別說是劍了,其他任何兵器都沒有使用過,何來熟悉之說呢?

淡笑著搖了搖頭,我就轉身想往回走了。但是不料眼前一閃,那柄劍竟然沖破光幕直直向我飛來。我大驚失色,當下只憑直覺就接住了這柄劍,然後就提著它往半空中一斬,霎時間,我只感覺天地都在旋轉,腳下傳來的震感讓我幾乎站立不穩,但是我還是努力保持平衡。此時,手中的劍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哪裏還有一絲銹跡可循呢?只見劍身光亮如新,劍柄上古樸的花紋像是活了過來一樣,血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但是我卻並沒有害怕,只是輕輕撫摸著他,鬼使神差般地吟出了幾句詩來“相思苦,韶華負,意頗深,情難付,待到絕塵出,斬情絲,絕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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