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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蕭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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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覆蓋了一切,所有的蹤跡都沒有了,但是傅宇恒一面憑著直覺一面拼命的想要找一些馬兒的蹤跡。

“這裏有馬糞……”傅宇恒喜道:“這裏是深山,有馬糞很奇怪,也許……”

“走,哥,在附近找一找……”傅傾顏急道。

傅宇恒點點頭,兩人繼續去找,找了許久都沒找到,難免就有些心浮氣躁。

“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了……”傅宇恒道:“沒有馬糞,也沒有馬蹄印可尋,怎麽辦?!”

傅傾顏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說不出來的直覺,她直直的往叢林深處走。傅宇恒道:“顏顏,你去哪兒……”

傅傾顏也不說話,只是直直的往那裏面走,傅宇恒看她古怪,卻也不多問,只是跟著走。

七拐八彎,也不知拐了多久,才聽到一些流水之聲。原來這裏有一處小溪。溪水微弱,但是卻也有水聲叮咚,聲音極美。

馬兒微弱的嘶鳴聲從小溪的那一邊傳來。

傅宇恒渾身一怔,傅傾顏卻早已經三兩步就從小溪的石子上躍了過去,聽著馬兒的聲音就追過去了。傅宇恒微怔,立即跟上。

兩人走了好幾裏路,才找到蕭沛的下落。

被雨浸濕過的土地全是泥,蕭沛跌坐在樹葉和泥土之間,生死不知。傅傾顏心痛如刀攪,立即就沖了過去。

馬兒在原地十分焦躁,它十分護主,可是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又舍不得離去,只圍著太子打轉,傅宇恒一過來,它才慢慢的委屈的安定了下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傅宇恒忙和傅傾顏一起將蕭沛給翻了過來,一摸他的手,發現他的手全是冰涼,臉上也是早無血色。

傅傾顏忍不住大哭起來,伸了手試了試他的呼吸,才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她幾乎喜極而泣,抱著蕭沛再也不肯放手了……

傅宇恒發覺自己竟插不上手,他有點怔怔的看著妹妹,這才發覺有許多不對勁。

他原本以為妹妹只是擔心太子出了事,他們都要陪葬,而現在,妹妹的表情分明是……擔心著太子的。

這種情深意切的感覺,錯不了。

傅宇恒心中染上一股說不出的古怪之感,忙道:“顏顏,我來吧,男女授受不清……”

傅傾顏只是紅腫著眼睛搖著頭,這種失而失得的感覺,她如何能現在馬上就放手?!

她做不到,她現在只恨自己太過執念,才讓他有此一劫。

看妹妹如此,傅宇恒心中的怪異感越發的深了,看著她有條有理的察看著太子身上的傷,傅宇恒站了起來摸了摸馬兒的頭,道:“辛苦你了,只是你要小聲些,若是引來那些人,只怕更加麻煩。”

馬兒慢慢的開始安靜下來,不聲不響的跟在了傅宇恒的身後。

“哥,太子受傷了……”傅傾顏忙慌張的道。

傅宇恒道:“我身上有隨身的止血藥,但是不多……”他轉頭看了一眼,道:“呆在這兒不是辦法,我們得離開這兒,找個安全的地方……”

傅傾顏點頭,傅宇恒出去找了找,傅傾顏就用幹凈的帕子將他的傷口給處理了處理,又給撒上了止血藥,只是處理的不及時,衣服上已沾了許多的血痂,失血過多。撒這些藥,至少能促進傷口愈合。

傅傾顏發現傷口處有些發黑,心中微微一跳,就知道他中了毒。

忙從手心裏逼出三滴生命之水餵了進去,可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生怕他出事。

傅宇恒還未回來,傅傾顏忍不住伏在他身上默默的掉了幾滴淚,隨即手又緊緊的握了起來,無論如何,她都絕對不會讓蕭沛有事。

她擡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的臉,雖沒有血色,卻比前世顯得青澀稚嫩許多的臉,忍不住在他臉上撫了撫,眼神是疼惜和內疚的,眼神之中,十分覆雜。

傅宇恒回來看到這一幕,幾乎像被雷劈了一樣,他心裏頭還是湧過一股怪異的感覺。

難道妹妹真的喜歡太子,不,不可能,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可是這種眼神是怎麽回事?!

不算是愛慕的,那種眼神與蘭氏看自己和妹妹時的眼神一樣。

這只有在長者的眼神中才能看到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妹妹看向太子的眼神之中。

傅傾顏此時哪裏還能顧得上傅宇恒在想什麽,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便道:“找到了嗎?!”

“找到了……”傅宇恒回過神來道:“我背著殿下去那邊,那裏有一個很隱蔽的山洞,我們能在那裏躲上一躲。”

傅傾顏點點頭,傅宇恒顧不上他想,只是上來背起了太子,然後去了山洞,傅傾顏牽了馬,也跟在後面去了。

傅宇恒在裏面輔了草,給太子躺下,又道:“我去找些馬兒能吃的草料回來,再將我們的行蹤給抹了再說,不然有人跟著我們,怕是能找到這裏來……”

“嗯。”傅傾顏道:“路上小心,再找些吃的,給馬兒餵飽了,等太子一醒,我們要立即離開這兒,不然若是被人發現,只怕只有被圍起來的份……”

傅宇恒點頭,看著她擔憂的眼神,這才小心的走了。

山洞裏有點冷,傅傾顏在山洞裏找了一些枯草,點燃了一個火堆,又找了一些幹濕的柴架在上面,勉強的弄了一個小火堆,火堆不大,在山洞中也不至於有煙出去,倒不會引人註意。

馬兒也是十分的冷,淋了一夜的雨也有些不舒服,即使是寶馬,現在也是有點疲憊的,不過好在並未生病。

只是它伏了下來,將馬腦袋擱在火堆旁邊,打著噴嚏,驅走身上的寒意。

傅傾顏身上什麽也沒有,只能將披風蓋在蕭沛身上。

傅傾顏圍著小小的火堆,握著蕭沛的手,另一只手撫了撫馬兒的臉,道:“辛苦你了,這一夜護著他帶他來了這裏,你救了他一命……”

“我知道你,你是他的戰馬,你一直陪著他有十幾年,一直到慶歷年結束……”傅傾顏道:“現在你還小,他也還小,我差一點沒認出你……”

“你的忠心我卻是知道的,前世你還護過我……”傅傾顏哽咽了一下,道:“……謝謝你……”

馬兒擡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擡起臉在她手上蹭了蹭,顯示出依戀。

不過它再也沒有睜開眼,也是累極然後休息了。

傅傾顏卻是一笑,這麽久未見,這馬兒還是這麽有靈性。

蕭沛的手依舊很冰涼,她便一直幫他搓著手背,將他的手給搓熱,兩只手換著來。

蕭沛的身上依舊很冷,一股子冰意,頭發也濕了。眼看傅宇恒還未回來,傅傾顏也顧不得了,艱難的將他扶了起來,將他身上的濕衣全給脫去了,將頭發散開,然後用力絞幹,再將披風將他裹了起來。放在火堆邊上。

傅傾顏累的一身的汗,看他額上冰冷,並未發熱,她才松了一口氣。

看他手心熱了一些,她這才抱著他的濕衣服去不遠處的小溪裏洗了洗,然後找了棍子搭了三角架,回去搭了起來,圍在火堆邊上,再將他的濕衣服絞幹,然後搭在了木棍上。

這樣反而還能擋一擋風,順便能將衣服烘幹。

做完這一切,她才坐了下來,坐下來以後才發現,蕭沛竟然發熱了,臉現在紅了起來,也一時心驚肉跳,若是此時發熱,無人醫他的話,只怕,只怕沒救了……

可是,身上沒有其它藥了,傅傾顏急的不行,便忙幫他散熱。

她忙了許久,又累又餓,可她卻什麽也顧不上,等到傅宇恒回來的時候,傅傾顏已經將所有的一切全做完了。

傅宇恒一回來才發現這裏的變化,看著這裏的濕衣服,他微微怔了一下,道:“……妹妹,你……”

“生命面前,沒有男女之事。”傅傾顏道:“哥哥,我沒那麽死腦筋。”

“這件事情,誰也不能說出去……”傅宇恒道。

“自然……”傅傾顏道:“若是太子醒了,你也別說,就當給我留些顏面吧……”

“我一直想問你,”傅宇恒話還沒說完,傅傾顏就打斷他,她知道他想問什麽,只道:“哥,我只是顧忌著我們傅家,太子若有事,我們一個也逃不了,在生命面前,這點小事又算什麽呢?!”

“真的……只是如此嗎?!”傅宇恒看她不動聲色,發現他現在根本看不透這個妹妹了,或者說他就從未看清過她的心事。

“我不會說出去的……”傅宇恒嘆了一口氣,將拎回來的草遞到馬兒嘴邊,道:“吃些吧……”

馬兒就懶懶的伏在地上慢吞吞的嚼了起來,看上去倒有幾分悠然和高貴感。

他又將拎回來的兩只兔子給剝了皮,將肉洗盡,然後放到火上去烤。兔皮便埋進了土裏。掩了形跡,此時的傅宇恒是極為小心的,做什麽都絕不留下蹤跡,幾乎毫無痕跡。

“我們來時的路已經清理完了……”傅宇恒道:“等殿下一醒,我們就馬上離開,只是只有一匹馬,我們帶來的兩匹馬留在破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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