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霸道師姐與男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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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領上山的外門弟子總共有二十八人, 全都被卓鴻瓔的兩個丫鬟領著, 住在了離正院很遠的下房,那邊靈氣相較於卓鴻瓔所住的正院自然要稀薄得多, 而且完全沒有機會見到掌門和各位長老們。

唯獨李千迢被選擇隨從的緣故, 住在了靠近正院的那處下人屋子裏。

正院那邊住著的下人都已經來山上許多年了, 其中有些還是卓鴻瓔的姆媽。還有機會見到經常來探望卓鴻瓔的長老和內門師兄們——

指不定有什麽機緣,就被那些長老看上了, 帶回去收作徒弟呢!

除去李千迢之外的二十七名外門弟子心中自然頗有微詞, 而這份不滿在第二天下午達到了高峰。因為他們都是從外門來的,所以穿著仍是自己先前的衣服, 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是寒門子弟, 來山上混口飯吃, 做些被掌門看中的白日夢,因為出身微寒,所以平日穿的衣服大多洗了又洗,還打著補丁。

而李千迢是個孤兒, 自幼窮人巷裏混大, 則是他們中最為貧寒的一個,上山的時候衣服只有兩套, 可以說樸素到不能再樸素了。

但他當上貼身隨從之後,卓鴻瓔忽然看他身上那身打了補丁的衣服很不順眼, 說是她山上怎麽能有這麽礙眼的存在, 於是手一揮,叫采薇那幾個丫鬟弄來上好的布料, 做了兩套衣服讓李千迢換下!

換下粗布衣裳,穿上錦衣玉綢的李千迢,簡直和先前判若兩人,這些外門弟子偶爾去打水的時候見了他,幾乎認不出他來!完全是從小乞丐變成了小公子!

這些和李千迢一起進山的外門弟子不由得心裏嫉妒起來,這哪裏像是去受苦,分明是好處多多啊!但是若真要他們去正院伺候那個性格古怪殺人不眨眼的卓師姐,他們卻又害怕至極。於是只能酸溜溜地打量著換上了新衣服的李千迢,並故意不再搭理他了。

李千迢沒有理會這些,他拎完水,回到自己的屋子裏頭,將貼身放在懷裏的那本心法拿了出來,用大拇指仔細擦了擦。

他心裏也是覺得有些奇怪的。

未上山之前,卓鴻瓔的女魔頭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第一仙派。

聽說她十四歲的時候就把門派裏的一個叛徒活活折磨死了,下手狠辣,且無所不用其極。掌門對她這點還頗為欣賞,打算待她修煉到金丹後,將派裏的司法一職傳給她。

可以說,別的長老和內門師兄弟們全都拿她沒有辦法。除了大師兄趙凡宇,其他人都是繞著她走的。

可是現在真正見了,他卻覺得對方並沒有傳聞中那麽性格陰晴不定。盡管時不時甩上兩鞭子,卻都未曾真正劃破他的肌膚,時不時辱罵他幾句,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好處。

難不成是這幾日心情好,所以沒有故意為難他?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不是去思考這個,而是盡快找到破解天靈根封印的辦法。李千迢神情凝重,在床上坐下來,翻開心法,一目十行地默記下來。

可還沒有看上幾頁,門外就傳來采薇的聲音:“躲在屋子裏幹嘛,師姐讓你過去。”

李千迢皺皺眉:“我今天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現在過去,師姐有什麽吩咐嗎?”

采薇雖然心底裏同情這少年,但畢竟目前還沒有到為他得罪卓鴻瓔的地步,於是搖搖頭:“我不知道,你盡快過去就是了。”

李千迢只好將心法收起來,放在貼身的行囊裏,又壓了三層藏在床下,隨後將屋子鎖起來,跟著采薇去了。

一路上他警惕地默記著這座山的地形和小路,萬一到時候有什麽危險,就找條路逃跑。

他的屋子距離卓鴻瓔的正院並不遠,走上五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就到了。采薇將他領到屋子前,讓他進去,什麽也沒說,便轉身走了,只是走之前,看他的眼神頗為憐憫。

李千迢皺了皺眉,心裏閃過各種可能——

聽聞這位師姐喜歡煉制一些毒物,類似於毒蛇毒蠍之類,還經常拿人來試藥,難不成現在把自己叫到屋子裏,是要讓自己給她做人體試藥?

李千迢不動聲色地將懷裏匕首插在黑靴子裏,方便取用,隨即才推門進去。

進去之後,卻楞了一楞。

房間裏與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以為會是毒物環繞,陰氣沈沈,誰知房間裏紅色幔帳,銅鏡清水,熏香白衣,完全就是姑娘家的閨房。

窗前案桌那邊傳來響動,他下意識地將視線投過去,見卓鴻瓔蹲坐在案桌前,正脫了小半邊衣服,露出白皙光滑的圓潤肩膀來,正在艱難地給後背上藥——

他呆了呆。正好對上卓鴻瓔回過頭來的目光。

李千迢出生到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姑娘家的肩膀上的肌膚,頓時手足無措,退後幾步撞在門框上,鬧了個面紅耳赤,方才藏起來的匕首也完全被他忘了。

原沅看他一眼,他頭頂那只貓秉持著非禮勿視,轉過了身子去,用毛茸茸的尾巴對著這邊。

“過來。”原沅面無表情,把手中藥膏往案臺上一扔,“啪”地一聲:“上藥。”

李千迢楞了楞,沒想到叫自己過來就是做這件事情的。

原沅用卓鴻瓔慣有的冰霜表情,皮笑肉不笑道:“養著你還不如養條狗,上藥都不會?廢物!”

李千迢這才回過神來,知道自己不能把眼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師姐當成正常小姑娘,於是垂下眼睫,竭力不去看她,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他將桌上的藥膏拿了起來。

雖然竭力不去看,但視線難免還是落在了她肩膀上的傷口,看起來應該是被兇貂抓傷的,傷痕很深,還很新鮮,沒有結疤,時不時滲出一些血跡。他將藥膏抹在傷口上面的時候,她看起來神情有些痛苦,額頭上滲出冷汗來,但一直一聲不吭。

原沅:……真的很想叫疼,但是又怕ooc。

系統:千萬給我憋著!

李千迢定了定神,竭力不將註意力放在她白皙的肩膀上,專心去對付那傷口。不得不說,他比采薇那些丫鬟們上藥要上得好多了,畢竟他是修煉的人,而且從小到大受過的傷不知道有多少,知道藥膏塗在哪裏,能夠避開最疼的地方,且起到最好的療效。

上完藥,李千迢將藥膏放在桌案上,沈默地站起來站在一邊。

原沅這才慢條斯理地將衣服理好,去裏間盤膝修煉了一會兒。這整個過程中,她沒讓李千迢離開,李千迢也不敢離開。果然如傳言所說,這師姐脾氣難測,且喜歡折磨他人——

但若這就是折磨的話,未免也太輕了些。

李千迢成為她的隨從已經一日有餘,本來做好了身上傷口不斷的準備,卻沒想到是他想多了,卓鴻瓔根本沒有傷他的意思。

他靜靜地站在一邊,視線忍不住就落到了卓鴻瓔的臉上。的確是姿容絕色沒錯,也的確是毒蠍心腸沒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就覺得她有些眼熟,身上仿佛有什麽是以前曾經熟悉的。

可分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聞中的師姐。

李千迢蹙了蹙眉,竭力將這種莫名奇妙的感覺揮散開來。

足足三個時辰,卓鴻瓔才從打坐中睜開眼睛。外面的人聽說李千迢被罰站,立在那裏一動不動三個時辰,都心情覆雜,有的憐憫,有的覺得他得到的好處還是比壞處多,頗有些羨慕嫉妒。

“研磨。”原沅從床上下來,指著案桌角落,道:“就坐在這裏,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動。”

不許動這件事情,對於定力十足的李千迢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懲罰。

於是他沈默地跪坐下去,單手開始研磨。

卓鴻瓔提起筆開始在宣紙上寫字,似乎也不顧及他看不看得懂,並沒有防備。或許是以為他這種窮小子根本大字不識,所以寫得相當隨性,一點也不遮攔。

李千迢在一邊卻是越來越心驚。

這是——

卓鴻瓔這是在默寫內門心法?第一仙派算是修-真界中最大的正道門派,無數人想獲得入門心法,更別說只傳親傳弟子的內門心法了,那可是被其他門派搶破頭的東西!李千迢之前正是聽說第一仙派的內門心法中,有自己想要的能夠破解靈根封印的東西,所以才不遠萬裏來到這裏的——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可是,為什麽卓鴻瓔對自己毫無防備,難道就不怕自己默記了去嗎?

不管怎樣,李千迢屏住呼吸,將她筆下每一個字都強行記在了腦中,等回去後再仔細研究。

寫了兩三頁之後,卓鴻瓔似乎有些累,身體軟綿綿地松懈下來,不再挺直。李千迢見她十分隨意地打了個哈欠,毫無架子,心中不由得又泛起波瀾——這和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

他想到昨日采薇的話:“午後隨師姐伴讀,研磨定紙,若師姐累了,需作靠墊……”

猶豫了下,他跪在原地挪動半步,湊過去,挺直了脊背,如松一般挺立,剛好抵住卓鴻瓔歪歪斜斜的身子,研磨的手也沒有停下。原沅對這個人是十分熟悉的,無論換了多少世界,換了什麽性格,對她而言還是同一個人。所以她也沒什麽防備,下意識地就靠了過去。

李千迢則徹底一動都不敢動,若說一開始是卓鴻瓔命令他不許動,那麽他現在則完全是怕驚擾了懷裏的人。

懷裏的人很軟,身子像是沒有骨頭一樣,還很香,有種熏香和沐浴完後的清香。他接觸的姑娘少,他不知道全天下的姑娘的身子是不是都這麽軟,還是,只有師姐的身子這麽軟甜。

李千迢忽然覺得一陣莫名奇妙的燥熱,不知從何而來。

他頭頂那只貓的防備仿佛稍有松懈,帶著好奇打探的意味,朝著原沅湊近了些許,跳到李千迢肩頭,在原沅頭發上,輕輕嗅了嗅,隨即舔了舔爪子,那是一種標記氣味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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