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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欺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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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重要了,只是有些好奇。若是你早就知曉,那麽,還真是意外你竟然也能這麽能忍。”

忍嗎?對這一用詞,湛王不予置評。

看著湛王那寡淡的神色,雲壑呵呵一笑,“是我想左了。你沒即刻發作,不是因為你能忍,而是因為我還有用吧!比如現在,你容我活著,也不過是因為還未從完顏千華手裏拿到解藥,我暫時還不能死吧!”

“皇兄既看的如此通透,那就在這裏好好待著吧!”

雲壑聽了,沈沈道,“雲珟,完顏千華沒那麽容易給你解藥的。”

“所以,皇兄應該還能活很久。”只除了活的暗無天日。

雲壑抿嘴,“容傾被劫持那次,確實是我做的有些過。可是除了那次之外,我從未逼迫過你什麽。可是完顏千華可就不同了,她會不折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逼你,利用你。如此……”

雲壑重重吐出一口氣,語重心長道,“為了我那一次的過失,你寧願無休止的被完顏千華利用,這樣真的值得嗎?”

湛王聽了,揚了揚嘴角,笑意不及眼底,涼淡道,“皇兄說服的人的言詞,還是那麽拙劣。”

“我說的是事實!”

“若是你沒暗中留一招,要龍衛待你不在之後,動手取了完顏千華性命。那麽,對於皇兄剛剛說的話,我或許真的會相信也不一定。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事,你又做了一次。”

聞言,雲壑眼眸微縮。該死的,他竟然把這件事兒給忘記了。

早在出事之前,雲壑因為隱約感覺到了什麽,繼而在小心防備的同時還交代龍衛,若是他出事兒的話,要他們傾盡全力除掉完顏千華。

完顏千華不死,他心難平。同時還有湛王……這些年因他所遭受的煎熬,也一並有個了結。只要完顏千華死,湛王身亡,他就算是身亡也能瞑目了。

當時會做那樣的交代,是因為不甘。怕萬一如何了,無人給他報仇。然……現在看來,這一交代確實多餘了。更重要的是,龍衛聽他的令動手了,可完顏千華卻並未死。這結果……完全是坑了自己!

看著雲壑青青黑黑色的面色,湛王起身,擡步走出。

“雲珟,雲……”剛開口,穴道被封,人僵住。

凜五上前,從盒子裏拿出一粒藥丸放入他口中。月圓之夜,毒發之日,解藥還得給他吃著。雲壑暫時還不能死了。

藥餵下,匕首拿出,在雲壑食指上劃一個口子,看血流出,用一個藥瓶接住,直到差不多拿開蓋住。伸手點開雲壑穴道,轉身離開。

“守好!”

“是!”

聲音落,石門關上,密室恢覆往日死寂。這寂靜,足以把人逼瘋!

雲壑繃著臉看著四周,最後要死在這裏嗎?該死的!也許,他該自我了結了。這樣的話,萬一完顏千華拿不出解藥,雲珟也再無退路,只能承受毒發身亡的後果。

雲壑想著,心裏翻湧不斷,真的很想這麽做。但,自我了解這太屈辱,無法接受。

***

凜五走出山洞,凜一走上來,看一眼他手裏的藥瓶,靜默少時,低聲開口,“雲壑的血對主子還有用嗎?”

自那次湛王差點毒發身亡,完顏千華歸來給湛王餵了藥之後。雲壑的血好似逐漸失去了作用,已不能再緩解湛王體內的毒了。

凜五聽了,面色凝重道,“馬上就十五了,這次再看看吧!若是真的已無用。那……”

雲壑也沒活著的必要了。而湛王好似也只能依仗完顏千華手中的藥來活命了。還有……凜五垂眸,心頭緊繃,希望王妃能平安誕下孩子。只有這樣,才能扭轉一切,才能保湛王生命無憂。

皓月

“主子,湛王回大元了。”

鐘離隱聽了,沒說話,這結果一點兒不意外。

“莊詩雨這幾日都在做什麽?”鐘離隱隨意問。

徐茳稟報道,“據護衛回稟,她這幾日好似一直在發呆。”

一直在發呆嗎?

鐘離隱沈默,少時起身,走出書房往紫晨閣走去。徐茳默默跟在後,直到現在依然十分好奇,容逸柏送莊詩雨過來的原因是什麽。

“奴婢叩見攝政王!”

“給攝政王請安。”

聽到聲音,莊詩雨轉頭,看著滿身儒雅,風光月霽,雅人深致的鐘離隱,下意識的揚了揚嘴角,坐著沒動。

鐘離隱走上前,院內奴婢手腳利索的把軟椅挪過去。

鐘離隱在莊詩雨身邊坐下,溫和道,“莊小姐住的可還習慣嗎?”

莊詩雨點頭,“很習慣,這裏景色很好。”

景色好嗎?看一眼已差不多完全雕謝的花兒,還有已光禿禿的樹木。鐘離隱淡淡一笑,“莊小姐賞景的眼光還真是與眾不同。”

莊詩雨笑了笑,看著鐘離隱道,“攝政王來此,可是有什麽需要我效力的嗎?”

幹脆的收留她,好吃好喝的養著她,鐘離隱應該沒那麽好心。他留下她,必是有目的的。她很好奇那是什麽。因為莊詩雨不管怎麽想,都想不出她還有什麽價值可以入鐘離隱眼的。

鐘離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道,“聽下人說,莊小姐一直在發呆。所以,特來問一句,可是有哪裏不適嗎?”

這是特別來關心她的?

莊詩雨微微一笑,沒想到繼容逸柏之後,鐘離隱也開始對她的身體頗為關心了。這關切,該感動嗎?不,只感異樣。

看來她的身體情況,或許牽動著什麽。不然,不管是容逸柏還是鐘離隱,應該都沒這份閑情逸致來關註她的死活。

“在回答攝政王問題之前,我可否問一個問題。”心裏十分好奇,莊詩雨也不打算再難為自己去耗費那個腦子,直接開口問。

鐘離隱點頭。

莊詩雨開口道,“攝政王如此關切我的理由是什麽?能告訴我嗎?”

“你現在還不到知道的時候。”

莊詩雨聽了,揚眉,“那我什麽時候才能知道。”

“不會太久的。”

“這樣呀!那我就靜待攝政王告知了。”說完,順便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勞攝政王關心了。其實,我也說不上來,我身體是好還是不好。”

“什麽意思?”

莊詩雨如實道,“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卻不時感覺身子很重。在來皓月之前,曾有那麽一段時間,大夫探脈明明說脈象沒事,可我卻不時的惡心嘔吐。我想若非我身體出問題了,就是那大夫醫術不行或在說謊。”

不明原因的吐,身體怎麽可能沒一點兒問題。

鐘離隱聽了,看著莊詩雨,眼中情緒不明,“那現在呢?”

“現在……”莊詩雨按著心口,道,“偶爾還是會難受,不過已好了許多。”

鐘離隱聽言,開始靜默。

徐茳站在一旁聽著,臉色變幻不定。莊詩雨那話,莫名的讓他背後發涼。

鐘離隱沒再多問,起身,看一眼跟前奴婢,“好好伺候莊小姐。”

“是!”

說完,鐘離隱大步離開。徐茳緊跟其後!

莊詩雨靜靜坐著,看著鐘離隱的背影,已十分而確定,她的身體確實關系著什麽。

走出紫晨閣,徐茳看著鐘離隱,道,“爺,讓太醫給莊詩雨探探脈吧!”

“已經探過脈了,她身體並無異樣。”

並無異樣。這幾個字徐茳聽到,眉心又是一跳,背後涼意再現。

“去把送莊詩雨來的那個丫頭叫來。”

“是!”

徐茳領命疾步走開,鐘離隱走進書房,眸色沈沈。

雖不知完顏千華讓人對莊詩雨做了什麽。但是,已確定傾兒的種種反應,能在她身上映現。

完顏千華這麽做,應該是用莊詩雨之身,間接的盯著容傾。因為雲珟護的緊,對容傾她無法直接的做什麽。所以來了這麽一手。

完顏千華如此費盡心思的監視容傾為的是什麽呢?也許是擔心那個萬一吧!比如,傾兒有喜,雲珟解毒,這至關重要的,必須時刻監看著才能安心。

而關於莊詩雨的情況,我查探到了一些,應該是被施了一種巫術。只是我沒時間去仔細查探全部原委,你若是得空,就代為查探一下吧!

以上,容逸柏寫給他的信。

寫這樣一封信過來,容逸柏真的,只是為了讓他去查探莊詩雨被人施了什麽巫術嗎?不,容逸柏如此完全是為了擾亂他的心。

在容逸柏眼中,鐘離隱是對容傾有心,可這份心意到底有多少,又能維持多久,他並不確定。所以,為了預防那個萬一,他把莊詩雨送到了他的面前。

讓鐘離隱通過莊詩雨,無法忽視容傾所受的那些苦痛,勾住他心裏的情意,引發他的惻隱之心,讓他看在容傾的面上,也要壓制自己內裏的野心,不要在將來的某一日,在湛王知曉容傾的事,受到沖擊之時,鐘離隱借機傷害雲珟。

愛屋及烏,容逸柏還真是做到了一個極致。為了容傾,他不遺餘力的去護著雲珟。

看透其中關鍵點兒,鐘離隱甚至開始懷疑,莊詩雨會變成這樣,真的是完顏千華動了什麽手腳嗎?確定不是容逸柏他自己?

無聲吐出一口濁氣,心裏不由憋悶,雲珟對容傾的用心用情,容逸柏不懷疑,可他的……容逸柏卻不放心著。他動真情,容逸柏不放心,他把情意收回,容逸柏亦是擔心。

早知容逸柏不是君子,可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他外放的卑劣。為了護容傾和雲珟,他夠小人。小人到讓人惱火。如此,他也許該直接動手把莊詩雨給殺了,這麽一來的話,不管容逸柏在盤算什麽都落空了,而他……

擡手按按眉心,心頭萬般不是滋味。因為,下不了手!明知眼不見為凈才是好,可偏做不到。

“爺,人帶來了。”

徐茳聲音入耳,鐘離隱擡眸。

擡眸,眼裏已恢覆平日清淡,不見剛才波瀾。

“奴婢明月見過攝政王!”屈膝請安。

“你回去告訴容逸柏,讓他好好照顧容傾。只要容傾安好,一切都會好。反之……他應該明白。”

若是容傾沒了,湛王沒了牽掛,而他沒了顧忌,再無誰對誰留情一說。

明月聽了垂首,“奴婢遵命。”

明月領命離開。

鐘離隱靜靜坐著,對於有些事已沒了探究的興致。不想知道容逸柏是如何從完顏千華手中帶走莊詩雨的,也不想知道莊詩雨身上的巫術,到底是誰施的。

現在他只等一個結果。

那個結果,在五個月之後!

“主子,不好了!”隨著聲音,一護衛閃身來到鐘離隱面前,顧不得許多,緊聲道,“主子,皇上被人劫持了。”

聞言,鐘離隱面色一沈。

徐茳一震,是誰那麽大膽子,竟然敢動手劫持鐘離玨(皓月幼帝)?

另外一邊……

南宮紫稍後得到消息,聽聞,臉色登變了,青白交錯,是鐘離隱,一定是鐘離隱讓人做的!

現在在皓月,除了鐘離隱敢動他,也最容不得她兒之外,再無第二個人!

想著,南宮紫呼吸不穩,咬牙,心裏怒恨到面皮都在顫動。鐘離隱,她和玨兒都已卑微到這個程度了,他還容不得他們嗎?

“娘……娘娘,您先別急,也許是侍衛弄錯了,皇上他一定沒……”

宮女的話還未說完,南宮紫已起身沖了出去。

宮女看此,臉色一變,“太後娘娘,您可是不能沖動呀!”喊著,快步追了出去。

這個時候若是南宮紫跟鐘離隱對上,那可是會要命的。之前所有的隱忍可都是白費了!

“娘娘……”

***

“哥,你若有事就去忙,不用每天在這裏陪著我。”

容逸柏聽了,淡淡道,“我現在的事就是陪著你,除此,再無別的事。”說完,定定看著容傾道,“說吧,是不是哪裏又開始出現不適了?”

容傾擺手,“沒有!”

“既然沒有,為何說出讓我走的話。”

“我就是怕你耽誤你正事兒。”

“好通情達理的理由。只是,太多餘。”容逸柏說完,盯著她道,“容九,你要讓我繼續猜下去嗎?”

容傾聽了,垂眸,少時,擡頭看著容逸柏,皺眉道,“哥,我記性好像變得更差了。”

容逸柏聽言,眼眸微縮。他來時,容傾半個時辰間的事都還能記得,現在才不過兩天,就又衰退了嗎?

“現在能記住多久之前的事?”

“大概一炷香之內的能記得!”也許,更短。現在早飯吃的什麽,容傾已然不得了。看看時辰,他們吃過早飯也才不過一會兒。

“那雲珟呢?還記得嗎?”

容傾點頭,“記得!”

容逸柏聽了,擡手揉揉她頭發,溫和道,“雲珟已經走了好幾天了,你還能記得,就說明身體情況還很好。所以,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不要太緊張,這話是說給容傾聽,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

容傾頷首,“哥說的對。”

“就是有些遺忘的也不要緊,哥都幫你記著。”

“嗯!”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

“若是還有哪裏不適,一定不要瞞著,要馬上告訴我,知道嗎?”

“好!”

“病不避醫,我正在讓完顏千磊找緩解你身體情況的方子,你只有如實的說,他才能更好的對癥去找。所以,若是為了怕我過於擔心就隱瞞的話,那就是冒傻氣了,知道嗎?”

“知道了!”

看容傾乖乖應下,容逸柏眉眼溢滿柔和,可心裏卻完全相反,胸口如壓了一塊大石,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容傾能感覺到的是她的記憶變得越來越差的,可是還有些,她卻已然察覺不到了。但容逸柏卻能清楚看出的。明顯的,對比以前,容傾對很多事物已開始反應遲鈍了。

有時跟她說話,她已開始楞神,停頓少時,才能反應過來你剛才問她的是什麽。那憨憨的模樣,心疼,更痛。

眼睜睜看著容傾身體一天一天的變糟,卻無能為力,只能等待,這感覺不止是煎熬,想殺人的心,更是時刻都在蠢蠢欲動。

大元

“公主今天感覺如何了?可好些?”

完顏千華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看著雲峯沒說話。

看此,雲峯轉頭看向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太醫,不疾不徐道,“都已經這麽久了,星月公主竟然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你等是如何醫治的。”

太醫聽言,忙叩首,請罪,“皇上恕罪。”實在不是他們不盡力,確實是完顏千華內傷太過嚴重,非短時間就能恢覆的。只是這辯解的話只能是心裏腹誹一句,完全不敢說出。

“朕再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若是星月公主還不見好的話,那……”

“奴才(奴婢)叩見湛王!”

殿外一聲請安聲傳來,殿內瞬時一靜。

太醫不由的皮繃的更緊了,剛剛還無氣力的完顏千華,瞬時轉頭往外看去。

完顏千華的反應,雲峯看在眼裏,淡淡一笑,平靜的看著那高大偉岸的男人緩步走入視線內。眼中神色波瀾不起,臉上表情不鹹不淡。想從他的面上看出點兒什麽,還真是難。連回來的時間都比他預計的晚了這麽多。

本以為,湛王在知曉完顏千華出事之後,三日之內必會趕回。然,他卻在第七天才回到京城。不得不說,確實夠沈得住氣。

心裏腹誹一句,雲峯起身,迎上,“皇叔!”

湛王點頭,看著雲峯,溫和道,“皇上看起來氣色不錯。”

雲峯聽了,微微一笑,“大概是因為秋天的天氣讓人覺得舒爽吧!”

“確實令人舒爽。”

這平和家常的對話,殿內人聽著,莫名只感頭皮發麻。好在他們只簡短的說了幾句,沒有暢聊的意思。

湛王說完,越過雲峯走向內殿。雲峯摸摸鼻子,擡步離開。

太醫跪在地上,已滿頭是汗,面對皇上已是忐忑難安,面對湛王不由的更是心驚膽顫。

“公主看起來氣色不錯。”湛王站在床前,看著臉色蒼白的完顏千華,溫和道,“看來宮中太醫的醫術又精進了不少。”

湛王這話出,太醫一點兒沒感松口氣,心裏反而一哆嗦。湛王那話是誇讚嗎?為何感覺是涼颼颼的呢?他們全力救治完顏千華,不會是做錯了吧?還是說,他們讓完顏千華受罪太少,湛王由衷的不滿意了呢?

湛王與完顏千華的母子關系……看對方生不如死,也許就如意了。所以,他們不由多想呀!

完顏千華聽了,直直盯著雲珟道,“一段時間沒見,珟兒眼神竟開始不好了。”

她臉白的跟鬼一樣,他竟然還能說出一個好字來。不過,已沒所謂了,只要他回來就行。

“凜五!”

“是!”凜五應,上前,手落在完顏千華脈搏上。

“不過受了點兒內傷,不過是差點死了,其他並無大礙。”完顏千華似自我調侃,又似譏諷道。

湛王聽了,淡淡道,“公主對自己倒是夠下得去手的。”

這話出……

太醫心裏又是一個激靈,宮內下人埋首,屏息。

完顏千華聽言,眼底劃過什麽,隨著淡淡一笑道,“我確實想過用苦肉計引你回來。不過,我可沒想過如此傷自己。”

“是嗎?”

“對你我沒什麽可隱瞞的。”說完,看著湛王,輕輕緩緩道,“看來,在這皇宮內野心勃勃,貪心貪婪的人還真是不少。縱然在你的眼皮底下,也敢肆意的謀算。”

這話是說,敢傷她,就直接代表了在挑釁湛王嗎?這是在意圖激怒湛王嗎?若是……夠拙劣!

湛王在一邊軟椅上坐下,拿過宮女端來的水,不緊不慢道,“做惡太多,被刺殺太正常,公主切莫想太多。”

完顏千華聽了,扯了扯嘴角。

太醫埋首,說話的人風輕雲淡,聽他們說話的人卻是心驚膽戰。

這等母子關系,也屬世間少有。

“傷勢不輕,還要喝一陣子藥才行。”凜五探過脈,對著湛王恭敬回稟道。

湛王聽了沒多言,放下茶杯,起身離開。

完顏千華躺在床上看著湛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清晰的弧度。雲珟終究還是怕死的!所以,才沒拿到解藥之前,他不會容許她輕易的死掉。這很好!

***

“你說,只有湛王一個人回來了,湛王妃沒回來?”

“是!”

雲峯聽了,靜默。還真是有些意外。

“主子,要去探查一下嗎?”

湛王為何帶王妃去雲海山莊;為何回來只有湛王一個人回,而王妃則沒有。

雲峯聽了,看著眼前護衛,“湛王爺的事,我們只需知道,不需要弄明白。這一點兒,你最好謹記。”

護衛聽言,第一反應是不明,不過卻不敢問,垂首應,“屬下遵命!”

“也告訴下面的人,若是不想活了,自可擅自去探查。”

“小的遵命。”

“下去吧!”

“是!”

護衛躬身離開,對雲峯這個主子,一直看不明,更看不透。所有的作為,都跟先帝完全相反。

過去,先帝是時刻盯著湛王,生怕他生出什麽幺蛾子。可新皇卻是完全相反,對湛王所有的事都不碰觸,從不探究。這放心,反而讓人有些不適應,感覺他們都沒了用武之地。

***

馬車駛出皇宮,湛王坐在馬車內,透過車簾看著熱鬧依然的街頭……想容傾。

以前不曾覺得,現在隨處望,發現帶她出來的次數太少。京城之中,好多人熱鬧的地方,好多好吃的酒樓,好像都沒還沒帶她去過。

“凜五!”

聞聲,凜五擡頭,看都周正不由挑眉,怎麽迎到這裏來了。

周正走上前,看著凜五道,“王妃來信了。所以……”話未說完,車簾掀開,湛王大手伸出。

“拿來!”

“是!”周正忙把信函遞過去。

凡是關系王妃的,均無小事,必須即刻稟報主子。這是凜五反覆交代的。繼而,在看到王妃送來的信後,周正連在王府候著等湛王回來都沒,趕忙給送來了。

湛王拿過信,凜五隨著把馬車停下,好讓湛王能更好的看信。

人還未到王府,王妃的信就已經到了。如此,湛王內心的焦躁應該能被撫平些許吧!

相公,你已離開五天了,而我又胖了。想你想的我飯量直線上漲。所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又胖了不止二兩。真擔心你回來後,你會抱不動我。還有……我不會把我們家吃窮吧?

湛王勾了勾嘴角,越來越會瞎操心了。

相公,聽說懷孕的女人要多看美好的事物,生出來的孩子才會漂亮。所以,我現在每天都在山莊溜達,那裏漂亮就使勁兒看那裏。然後,我發現山莊裏那個清掃花圃的小廝,長的真是好看,好像比相公還好看那麽一點點。為了孩子長得漂亮,我就拋棄矜持,盯著他了好一會兒。結果,他現在見到我就跑。唉!堂堂男兒膽子忒小。

湛王看著,好氣又好笑。感覺根本就沒這茬事兒,她就故意寫來氣他的。她這是生怕他想她太少嗎?

相公,我想你了。

看到這句,湛王心瞬時綿綿柔柔的。雖說他的王妃字寫的不咋地,可是文采真的極好。

‘我想你’這一句,這文采比什麽太子太傅,什麽狀元郎都好。

不過,球球好像跟我正好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那愛念孝經的爹走了。所以,這幾天特別的歡騰。看來,球球就算還在肚子裏也已經知道,她(他)的父母,那個是慈的,那個是嚴的。

而我哥,知道球球對你這態度。當即決定一定會好好疼他(她)。還說,只要是看不上爹的,都是好外甥,好外甥女。嘿嘿……

湛王看著,輕哼,還真是像容逸柏會說的話!

還有,我本來也讓我哥給你寫幾句的,可是我哥說,他若下筆,我的字會顯得更醜。所以,就讓我代筆了。我哥就一句話給你說:他讓你老實點兒,讓你眼睛只許看男的,不許看女的。不然,就讓你嘗嘗他大舅哥的厲害。(一個大大的笑臉兒)。

湛王看著失笑,這話真的是容逸柏說的嗎?怎麽看都是她自己說的。

凜五站在外,透過車簾,看著湛王多變的表情,緩緩低下頭,願王妃安好,願主子也能有一個圓滿,不要一生多荊棘,少安樂。

“走吧!”

“是!”

***

時間如梭,如白駒掠過,你不管你是何種心境,不管你正經歷著什麽,時間都不會停歇,兀自轉動著。

皓月

“雲珟還在京城嗎?”鐘離隱看著徐茳問。

“是!”

“已經二十多天了,還在京城。還真是有些好奇,凜五是用了什麽辦法竟能讓他在京城待那麽久。”鐘離隱悠悠道。

湛王離開的時候,容傾已快四個月,而現在已快五個月了。算算日子,再有四個月容傾就該生產了。而她的情況,想到容傾現在的狀況,心口微刺,垂眸。

少時起身往紫晨閣走去。

徐茳跟在後,心裏無聲嘆一口氣。每次看過莊詩雨,主子心情總是會變的極糟。然,就算是這樣,卻仍做不到視而不見。每天都要去看,反覆的確定,想知道在遠方的某個人今天怎麽樣,有沒有比昨天好些。還是,又嚴重了。

鐘離隱只是看著莊詩雨,就已是如此。那,容逸柏每天面對著容傾,不知道又是什麽心境。

大元*湛王府

湛王坐在小亭中,看著池塘裏的魚,眸色幽幽沈沈,明顯下垂的嘴角,輕易看出他此刻心情不是太好。

凜一站在不遠處,看著心情不佳的主子。凜一不由嘆氣。

主子本計劃著,回來幾天把事情稍做處理,再捱過了毒發日之後就去雲海山莊,哪怕不能一直待在哪裏,也一定要去看看王妃,陪著王妃幾天。然……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月半月圓,毒發!反應加重不說,亦確定了,雲壑的血確實已不能再緩解湛王體內的毒了。而齊家送來的藥,藥效也是不佳。

齊家雖盡力護住了鐘離謹的性命,現在鐘離謹情況也看似良好。但是只要毒未清楚,在其後仍存在太多不確定性。不知道鐘離謹能活多久,不知道他若是再次毒發會出現什麽情況。一切仍在探究中。

想著,轉頭看向凜五,低低沈沈道,“主子身體情況什麽時候才能有所好轉。”凜五搖頭,“我也說不準。”

凜一聽了皺眉,隨著道,“齊家把藥送來的時候,不是說,鐘離謹反應良好嗎?怎麽到了主子這裏就不同了呢?”

看湛王氣色越來越越差,凜一不由懷疑齊家是否在其中動了手腳。可是查探後,又確定鐘離謹在吃了同樣的藥後,確實眼見的好了不少。如此……

為何湛王會出現不良反應呢?凜一想不明白。

凜五面色凝重,“也許是身體情況有所不同,也許是……我會盡快弄明白的。”說完,看著凜一道,“這件事兒不要告訴王妃,不然王妃怕是會從雲海山莊沖回來。你應該知道,王妃現在這月份可是經受不起任何顛簸。”

“這個不用你交代我也知道。”說完,問,“完顏千華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這幾天,她自己應該就會感覺到異樣了。”

凜一點頭。

“你在這裏守著吧!有事兒叫我,我先去藥房了。”

“嗯!”

凜五走進藥房,門關上,坐在藥堆中,對著滿屋子藥草還有醫書,怔怔發呆。若是王妃知道,他是用這樣的方式留下主子的,不知道會不會怪他。

加入的藥物,雖不會傷害湛王身體根本,但卻會讓他變得很是虛弱,那滋味兒也並不好受。更重要的是……

感覺瞞不了太久,隨時都有被發現的可能。待到那時又該怎麽辦?凜五完全無頭緒。也許,他該現在坦誠所有。那樣,就算再煎熬,主子也能陪在王妃身邊。不然,萬一王妃有個好歹的話。那……

凜五不願想那麽不吉的事,但王妃的情況明顯是不樂觀。到時候,主子得到了解藥,卻失去了所有。這樣的結果,主子或許更難以接受。

皇宮

啪!

“去叫雲珟,我要見雲珟……”

藥剛送到完顏千華面前,就見她突然似被什麽紮到了一般,大叫起來。

一邊宮女看著有些不知所措。而門外護衛看完顏千華一眼,什麽都沒說,大步走開了。

***

“皇上,星月公主不知道怎麽了,正在大發雷霆,急聲喊著要見湛王爺。”太監從外走進來,對著雲峯低聲稟報道。

雲峯聽了,擡眸,淡淡道,“讓人看好,別讓公主傷到自己了。”

“是!”

太監領命離開,雲峯繼續翻看著手中書,表情清清淡淡。無一絲好奇,完全置身事外。湛王與完顏千華的事,完全與他無關。他只要做好該做的事就好,比如盯著她別讓她輕易死了。

***

“雲榛,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呀!”

乍然看到鐘離謹,雲榛後背陣陣發涼,擡頭看看天,望望那灼眼的太陽,再看看四周的山山水水,他娘的,大白天見鬼了!沒想到鐘離謹是死在這裏的。早知道他一定繞路走。

看著雲榛驚駭不定的表情,鐘離謹微微一笑道,“我雖是鬼,可我真的不是來找你索命的。”

“爺,他在瞎說,他根本就不是鬼。”

聞言,三皇子轉頭看向石頭,繃著神經道,“你怎麽知道?”

“這還用說嗎?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鬼。不然,那些被爺作死的肯定早就找來了,每天圍著爺……”

“你可以閉嘴了!”

鐘離謹聽了,輕笑,“你這小廝挺不錯,很會說話。”

會說話個屁。

“沒想到你還活著。”這事不知道皇叔知道不。

“你沒想到的事兒多了。”鐘離謹說完,擡步離開。

雲榛看著他的背影,眉頭不覺皺起。

“爺,要寫信告訴湛王嗎?”石頭小聲道。

雲榛聽了沒說話。鐘離謹若是鬼就好了,是人,平添麻煩。

大元*皇宮

“湛王說:星月公主既然不想喝藥,那麽就斷了吧!”湛王未來見,只是讓給完顏千華帶了這麽一句話。

完顏千華聽言,嘴巴抿成一條直線,臉色陰沈。讓人不明,摔了藥碗不願喝藥的是她,現在湛王如她所願了。她還這副表情是為那般。

宮女不明,而停藥之後,完顏千華接下來幾日的反應,更是直接讓宮女懵呆。

“啊……”

嚎叫,暴躁,摔東西,砸東西,簡直瘋了一樣。

嗚咽,打滾,眼淚鼻涕,又似突然發病,哪裏疼痛難耐一樣。

“藥,給我藥……”

不時喊著要藥,可真把藥物給她了,她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看著明明都已忍受不了要喝了,最後卻又給摔了。

種種不明所以的癲狂,讓人頭皮發麻。直到第四天,完顏千華好似妥協了一般,要了藥猛地灌了下去。之後,木然的坐在地上,靜了許久。那突然的平靜,讓宮女不由往那藥碗瞄了好幾眼,很是好奇,什麽靈丹妙藥竟然這麽靈驗。

“凜護衛!”

“嗯!”

聽到聲音,完顏千華擡眸,看著緩步走來的凜五,眸色冷冷,“你主子可真是好樣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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