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想見不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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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流逝,緩緩無聲,無人可把控!

只能眼睜睜看它流走,而束手無策,倍感無力。

容傾靠在石頭上,看著黑幕逐漸降臨,心沈涼。涼意由心發卻緩解不了滿身躁意。

“容九,你怎麽樣?”

鐘離隱聲音傳來,聲音中那滿含的**已是隱不下,壓不住。

“我挺好……”容傾開口,聲音幹啞一片,情況沒比鐘離隱好多少。

“想喝水嗎?”

“想!”

嘴巴幹的喉嚨都火燒火燎的,身體幹的連汗都出不來了。整個人就像是在火上烤一樣,難受的厲害。

鐘離隱起身,緩步走來,看著容傾,把一個水袋遞過去。

容傾看著,下意識的咽口水,“是水嗎?”

“嗯!”

“哪裏來的。”

“一直在身上帶著,想留到緊要的時候喝。”

“王爺出門還有帶水的習慣呀!”

“沒有!”

“呃……”

“那個背叛了我的人,最後離開時丟下的。我算是被施舍吧!”

被困,有水,原來是這樣!

“抱歉!”

鐘離隱搖頭,在容傾身邊坐下,淡淡道,“識人不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說著,擰開水袋,輕抿一口,遞給容傾。

容傾接過,抿一小口,潤潤口,既放下。

“感覺好多了,謝謝!”

“謝謝不要只是說說,等雲珟找到這裏,記得求個情,讓他順帶也把我也稍走。”

“好!”容傾話落,鐘離隱對她伸出手。

看著眼前大手,容傾一時不明。

“握著,應該會好一點兒。”

容傾看著沒動。

鐘離隱手握住,只餘一根手指。

容傾擡眸,看著他,而後默默伸出手,握住鐘離隱那一指。

鐘離隱淡淡一笑,放松身體,背靠石頭,同容傾一個姿勢。

“這石頭被你暖熱乎了。”

“再熱乎點兒,不知道會不會蹦出一個猴子來。”

“猴子?”

“是石頭的兒子,若是能把它給捂出來,我們就有救了。”

“石頭的兒子不是石頭嗎?怎麽會是猴子?”

“它任性唄!”

鐘離隱失笑,那只握著他手指的小手,濕濕熱熱,灼的指尖發疼,身體脹痛,欲火翻騰,本能如此,可心裏……

“你在街頭對著鐘離灩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說這句話時心裏是怎麽想的?”

“沒怎麽想呀!”

“想想你夫君的那些作為,說的時候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不會呀!官方發言嘛:講究的就是一個高大性,流氓性,無人敢反駁性,只能附和性。你身為王爺,這一點兒你應該很懂。”

“這倒是!要耍著流氓,還要聽著人們的叫好聲。”

“是!所以,修理不說修理,要說切磋。掠奪不能說掠奪,只能說證明一下實力,或幫你一同分享。”

“言之有理。”

“所以,我看到我家相公欺男又氣女,卻從來不氣自己,我就放放心了。”

鐘離隱聽了,笑出聲來。

“過去,我一直認為,雲珟同我一樣,我們之間沒什麽差別。可是現在……”鐘離隱望著,星光閃爍的星空,悠悠道,“我羨慕他!”

羨慕的不是他手裏的權勢。而是,羨慕他的身邊有她。

“不用羨慕,他這會兒應該很鬧心。”聊聊天,分散一下註意力也不錯。雖然嗓子疼的厲害。

“肯定很鬧心。”

“想到他鬧心上火,我就覺得沒有什麽是熬不過去的。”容傾,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不是一個人!

“想他嗎?”

“很想!”想他是什麽感覺,找到了。見到他,要告訴他。

鐘離隱轉頭看容傾一眼,低低緩緩道,“聽你承認的這麽幹脆,我心裏不是太舒服。”

“聽你這麽說,我心裏超舒服。感覺自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鐘離隱輕笑,“雲珟肯定不會這麽想。”

“他會說:水性楊花,招蜂引蝶。容九,你又皮癢了是不是。”

相比鐘離隱的溫和小意,湛王顯得簡單粗暴,傲嬌吝嗇。

吝嗇的從不輕易說喜歡!連他在意你有多少,都要靠自己去猜,去琢磨。

在不斷的猜測,琢磨和試探中。慢慢發現,他的在意,竟比你以為的要多。

那個男人,其實很被動,被動的等著你喜歡,被動的等你發現他的好。

“記得你們定親時,你對他還很是防備。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了?”

“是在他生氣想幹掉我,卻又下不了手的時候?還是在他繃著臉,滿臉嫌棄,卻仍在吃我做的飯時?或者是在看到他每次生悶氣或不適的時候……”

輕嘆一口氣,搖頭,遙望天空,往向京城方向,聲音幹啞,不適盡顯,“什麽時候喜歡的已經說不清了。但現在,什麽時候都喜歡!”

話落,一只大掌撫上她臉頰。

心微緊,轉頭,鐘離隱那幽暗的雙眸落入眼中。

鐘離隱看著她,眸色深谙,點點柔和,“我們出去難,雲珟進來不易。但,就算再不易,他也一定會進來,一定會找來。因為他不會舍得丟下你。”



下你。”

“可是,我更希望在他找來之前,我們能出去。”

“尋你!他就算是受點兒傷,也是值得的。”

“不是你相公,你當然不會心疼。”

“是呀!看他受傷,我心裏只感平衡。”鐘離隱說著,轉而拉起容傾一只手,微微俯身,放在他脖頸後,按著一個地方,看著容傾道,“等一下,我若是克制不住想對你做什麽,記得就敲打這裏。”

容傾聽言,按著鐘離隱脖頸後一處,認真道,“是這裏嗎?”

“嗯!”

“你記得別反抗。”

“好!一定乖乖不動,讓你把我敲暈。”

“要不我們先試煉一回怎麽樣?你真切感受一下我力道如何?”容傾認真提議。

建議出,被駁回,“不敢奢望你向對雲珟那樣對我。可是,看在我已心動卻又得不到的份上,你也對我差不多點兒,別太過了。”

“我要告訴雲珟,你勾引他媳婦兒!”

“他不會誇你!”

“不會誇我,可一定會打你!”

“沒良心的女人!”

“哈哈……”

看著容傾的笑臉兒,鐘離隱不覺苦笑,長嘆一口氣,悠悠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原來是這等滋味兒呀!”

“唉,想見不得見,原來是這種感覺呀!”

“容九,我這也算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表白,你也對我仁慈點兒吧!”

容傾聽了,癟嘴,“這麽大的年紀了,第一次表白,還是想向有夫之婦,這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容九……”

“好吧!那我一會兒敲暈你時,下手稍微輕點兒!”

“真是……謝謝你了!”

他在向她表白的時候,她在念叨著想雲珟!就這……他竟然還覺得她真的很好。鐘離隱望天,春藥影響了大腦,他也是神志不清了。

懸崖之巔,火光之下,看著騎在黑色駿馬之上的湛王。鐘離謹臉上笑盈盈,“哎呀,一日不到,湛王爺看起來可是憔悴了不少呀!看來,你的王妃被劫,你是真的很心焦,很心慌呀!”

湛王看著他,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緩緩伸出手。

凜五上前,把手中弓箭送上。

弓箭入手,雙箭上弦,長弓拉滿,直直對準鐘離謹的頭。

鐘離謹看此,“湛王爺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難道你就不想問問我,你的王妃現在人在何處?現在跟誰在一起?還有,我為什麽這麽做?”

“十……”

“什麽意思?”

“九……”

“好吧!明白了。不過,我想問一下,全部坦白跟抗拒不言,兩種選擇,最後結果有什麽差別沒?若是沒有……那你放箭吧!”

沒差別,坦誠跟沈默結果都一樣。

“八……”

為他那一個不盡不實的答案,跟他繞口舌,是浪費時間。

不過,為那一個不盡不實的答案。湛王還是來了。因為就算鐘離謹說的是假的,他也要去找一找。尋找容傾,他不會錯漏任何一個地方,不會錯漏任何一個萬一!

“好吧,我說!”鐘離謹一副無奈妥協,你強硬,你厲害的表情。

凜五看著,手中長劍卻是握緊了幾分。

“容九現在跟鐘離隱在一起!”

凜五聽言,凝眉。

湛王神色不見一絲起伏,“七……”

“我跟他們二人都下了點兒藥,能令他們徹底體會一下男歡女愛的藥;且這藥必須陰陽調和才能互解,若是十二個時辰內他們沒有合歡。那,也別想著解毒了,因為小命已沒了。”

聞言,凜五心陡然沈下。

湛王漆黑的眼眸染上暗紅。

“不過,他們都是聰明人,都懂得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如此,看看時辰,他們為了保全自己小命,那茍合之事肯定是已經做過了。所以,我看你還是別找了。找到了又有什麽意義呢?一個不貞不潔的女人,留在身邊也只是膈應自己。”

鐘離謹說完,看著湛王握著弓箭的手,青筋突起,瞬時笑了,“其實,我也不想這麽做的。可是,誰讓我皇叔放著世上那麽多女人都不喜歡,偏偏就對湛王妃十分中意呢!為了讓他如願,我也只能如此。我這是盡孝。湛王你應該能理解吧!”

鐘離謹這該死的東西!

“哦,對了!我來的時候,母後還讓我代她向你問好呢。還有呀!我這次會動容九,除了想成全鐘離隱之外,也是因為我的好母後。”

鐘離謹話出,凜五眼眸微縮。

“過去,她努力輔佐我,我沒多想過,以為那本就是應該。畢竟,只有我登上那帝位,她才能盡得富貴,盡享安逸。然,前不久我才知道,我全部都想錯了。”

鐘離謹說著,臉上表情盈滿嘲弄,“原來我的好母後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助我,最終目的不是為了讓我穩登帝位。而是為了成就你,助你成就雄圖霸業。而我,不過是她手中的一個棋子……”

“容九在哪裏?”

“讓我當棋子,那我就先毀了她這一盤棋局,毀了她所有的士卒。所以,你要怪就去怪她吧!事兒是我做的,但卻是她引起的”

鐘離謹看著眼中殺氣,幾乎能把人淹沒的湛王,呵呵一笑道,“不能所有的好,你一個人全部占了,對我也得公平點兒

得公平點兒……”

鐘離謹話未落,湛王手中長箭驟然而出……

長箭出,血色濺,鐘離謹縱身一躍,墜下懸崖……

湛王府暗衛隨著飛身而下,追去。

“主子,找到王妃的下落了……”

“湛王爺,尋到湛王妃所在之處了……”

齊瑄,龍衛一並出現,同聲而出。

湛王轉頭,當視線觸及一處,臉色遂然一變。

察覺到湛王的異樣,凜五順著視線看去……

火……

熊熊燃燒的漫天大火。

齊瑄看過去,心一緊,“主子,是王妃所在的地方……”

話未說完,湛王身影已消失不見。凜五擡腳,欲跟上,被齊瑄拉住。

“那地方被撒了藥,主子不能入林……”

凜五聽了,沈沈道,“我會竭盡所能保護主子,不會讓他出事。”說完,飛身飛去。

齊瑄皺眉,是保護,不是阻止!

是因清楚阻止不了嗎?

***

漫天的大火,蔓延整個山林,正正燒了兩天才算是被撲滅。

火星點點中,枯木,幹屍,一片狼藉。

湛王站在灰燼之中,看著石頭上斑斑血跡,眸色沈沈。

“容九……”

一聲輕松喃,沈甸甸。

皇宮

“鐘離隱情況如何?”皇上開口。

李公公上垂首,恭敬道,“傷勢極重,現在湛王府,仍在昏迷中。”

“湛王妃還未找到嗎?”

“是!”

皇上聽了,不由思索。鐘離隱都找到了,容傾卻不見蹤影?是已經死了嗎?

------題外話------

不會跟上次落水一樣搞的期期艾艾,悲悲戚戚的,大家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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