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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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邊,裸|露她纖纖細細鎖骨上一小凹,弱弱嬌嬌幾要溺斃他,又似盈盈薄薄兩只盞,左邊是媚|藥,右邊是鴆|酒,無論他選哪一盞,都註定逃不掉。

逃不掉?那就不要逃!他控住她腦後的右手轉而攬緊她,那麽細的腰肢他好想試試摧折她,就像此刻他渾身都在叫囂著吃掉她。所幸理智還剩那麽一丟丟,他借攬緊她的力道來壓制,先壓制喉間的悶哼再壓制周身的輕戰,直至連那蓬勃亦舒展,方倦倦一聲嘆……

自她肩窩擡起頭,欲|念消褪過後他聲音啞啞的,“以後不能這麽沖動了。”他反省,“再怎麽想親也得回家親。”

沈一一抿緊嘴唇不理他。他倒說得起勁了,“雖說這車窗玻璃上的防爆膜顏色深,但第一次就車|震,還是有點太嗨了。”

他在逗她她知道,心裏想著不上當終究沒忍住,小拳頭狠狠砸落他肩頭,他不痛不癢她倒苦了臉。低低笑了笑,他一雙蘊著春水碧波的眼睛暖暖漾開來,眼角細細兩絲紋路亦清淺延展開,給他平添一分性|感與魅|惑,“小丫頭,喜歡我親妳麽?其實,妳已經不再抗拒我了是不是?”指尖輕輕撫上她的唇,被他親吻過後那兩片嬌軟嫣然得好奪目,而她雖屏住了呼吸卻沒再躲,任由他指尖撫過後又啄了啄。

是,適才一吻之後她對他不再有抗拒,盡管明知道這孤島般的安慰外,是冰山永夜的無邊際,然而一如赫爾岑所說“生命既不保證你存在,也不保證你幸福,生命更不負責持續你的存在與幸福”,生命既然如此輕慢她,她又何必再拗著慎著倔強著。又如日文中有一個詞叫“殘念”,翻譯成中文就是“遺憾”,人心都是肉長的,他為她做的她何嘗不感念,而她能夠回報的並不多,或許,在公訴之前,在宣判之前,不叫他有殘念與遺憾,是她唯一能夠給他的……

於她這隱然地默認紀小鄢如何不明白,擡起她下巴,他神情中有掩不住的欣喜和鄭重。“別怕,小丫頭,我不會得寸進尺的。青梅竹馬是什麽固然我不懂,細水長流其實我也不太會,但我可以盡量適應妳節奏,讓妳自然而然接受我。”

眼中有淚漫漫浸上來,沈一一使勁抑制著不讓它們掉下來,紀小鄢笑著揉揉她頭發,“在自己男人面前有什麽好忍的?想哭就哭罷。”

一句話讓沈一一“噗嗤”一聲笑出來,卻在眼淚笑出瞬間埋頭於他肩,他肩膀寬寬的肌肉很堅實,這麽久了她難道真不想靠一靠?她想起以前心理醫生曾經對她道:一個人若想墜落很容易,別人縱有心,但她若就是不伸手,亦是無從拯救與打撈。而她終究還是有牽絆,即便生命對她再輕慢。

將臉在他肩上蹭了蹭,沈一一小聲嘀咕道,“誰承認你是我男人了?你怎麽臉皮這麽厚?”如水長發披散開,亮亮柔柔瀉了他滿懷,她似一只收起爪牙的小奶貓,蹭得紀小鄢心都要融化了,“就算現在還不是,早晚會是的。”

扳起她小腦袋,紀小鄢極近地凝視她,女孩兒害羞的樣子美極了。車外日頭灑進窗,她渾身都似在發光。他不由湊過去又親了親她小嘴兒,而這次是個極輕淺的吻。他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怦然心動中有試探和待確定,薄唇先是觸了觸她,繼而用舌頭輕舐她。她則渾身瑟縮地閉上了眼,很緊張,很僵硬,卻在一刻後,小心羞怯地送出小舌頭。

心頭如有火花綻放般,紀小鄢極溫柔地吮住她,半晌放開她低聲問,“妳喜歡我嗎?一一。”平時他極少叫她的名字,不是用俄語叫她小白樺、好姑娘,就是叫她小丫頭。沈一一擡睫回望他,他碧水春波般的眼底掩著切切殷殷的期待,而他只問她喜歡與否卻沒有問愛不愛,她曉得他其實已在給她留餘地。

微微點了點頭,沈一一輕而肯定答,“我喜歡你,瓦洛佳。雖然這喜歡可能不是很純粹,但我的確喜歡你,願意跟你在一起。”

這就足夠了。只要喜歡就足夠了。以現有技術看,這世上連水和黃金都提煉不到百分之一百,他紀小鄢活到現在年紀也算有一把,哪能計較那麽多?何況,她說她願意跟他在一起。只要願意跟他在一起,他總會讓她愛上他!

……

這一趟出門於紀小鄢而言真是圓滿得不能再圓滿,由此回到沈宅他立刻精神煥發地忙開了。先是從車鬥裏翻出一條工裝褲一件棉恤衫,去衛生間換上後又一樣樣將建材城買回來的東西卸到車庫裏,爾後挑了幾把工具別在腰帶上,又塞了幾個燈泡在褲兜裏,隨即輕松松扛著可伸縮梯子,去換那幾盞早八百年就不亮的破燈泡。

沈一一不放心,兩只爪子緊緊扶住梯子仰頭看,“你確定你會這些嗎?可千萬不要被電到啊!”

紀小鄢:“只要妳能確定電閘已經關好了,我就絕對不會被電到。”

沈一一:“啊!你先別動手,我再過去看一看!”說著撒開倆腿就往外跑。

紀小鄢:“……”

解決了燈泡問題後,接下來是那幾個滴水不止的水龍頭。沈一一還要跟著團團轉,被紀小鄢攆去歇一會兒,“男人幹活小丫頭湊個什麽趣兒!”又指了指院子外面道,“床單被罩幹了吧?妳先去躺一躺,然後把我的床備出來。”

沈一一笑著點點頭,依言回到自己屋,可是不行,她躺不下去也睡不著,沒一會兒又轉悠出來了。聽著樓下衛生間依稀傳來的吱吱紐紐聲,她唇角卷起清清淺淺的笑。猶如一小塊酵母揉進了一團面,有什麽不一樣了她知道。是什麽呢是什麽不一樣了呢?她想起狄更斯曾經說:那是最好的時光,那是最壞的時光,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絕望的冬天。

然而為什麽不可以換個角度呢?就像“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讀上去是不是很悲傷?但是一旦倒過來,就是“只是近黃昏,夕陽無限好”,立馬樂觀了有木有!

所以,她是在絕望的冬天裏迎來了希望的春天,是在最壞的時光裏,看見了溫柔靠近的好時光……

樓下遠遠傳來一聲喚,沈一一脆生生應了聲,邊應邊小跑著奔下樓。“要我幫忙嗎,瓦洛佳?”

紀小鄢手裏捏著活扳手,“我只是想看看妳睡了沒。”扭頭看了她一眼,他對她笑得好溫暖,“既然還沒睡,就去給我倒杯VODKA!”

沈一一:“你怎麽知道我家有VODKA?”也沒見他在她家四處亂晃啊!

紀小鄢:“留過俄的人怎麽可能不存幾瓶VODKA?何況妳說過,妳外公喜歡VODKA。”

好吧,讓他猜著了,她家的確還有好幾大箱她外公留下的S|MIRNOFF VODKA。

作者有話要說: 一、現在想來,當初寫永久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讓海末與解放,或者海末與江湛好好甜一甜……偏偏我又是一個寫不來番外的人,所以每每想起,都覺得特別對不起那仨孩子。故在此文裏,我想讓紀小鄢與沈一一好好甜一甜,也算彌補我對上一篇文的殘念……你們若覺得太甜,甚至甜到齁,我只能說抱歉……

二、沈一一在感情方面屬於慢熱型,雖然很感激紀大叔,但真正開始喜歡,是從這一章開始。抑或說,是從這個吻,她開始承認自己的心。

三、這章這尺度,應該沒啥吧?我可啥也木寫啊,就親了親小嘴兒。希望過關!

四、周末有事,下周一約哈:)

☆、趁我還沒老

待沈一一倒好酒轉回來,紀小鄢又將戰場轉移到了廚房。廚房那兩只水龍頭不僅漏水很久了,自來水管道也老化該換了。沈一一進去時,紀小鄢正準備拆水管,見她來了,“走,去院子裏喝,喝完正好去車庫把PPR管帶進來。”

院子裏此刻陽光正正好,照得人周身暖洋洋,紀小鄢忙了這麽久也有點累了,他也不講究,長腿一盤就坐在了門廊下的地板上,屈指敲了敲,“這些地板最後換。”

沈一一好奇地看著他,“你怎麽會這些?”想起他之前說的討好配偶啥啥啥的話,難道他以前——沒少給別的姑娘修房子?

“我在昆士蘭有一座小莊園,以前休假時偶爾會去那兒住一住。莊園裏的房子也有些年頭了,一旦有問題,都是我自己修。幹得多了,自然就熟了。”自沈一一手裏接過玻璃杯,紀小鄢啜了一口酒,“原來妳外公也愛喝S|MIRNOFF VODKA。”

學著他樣子,沈一一也盤腿坐在他身旁,繼續好奇問,“可是為什麽不找別人修呢?”在整個落英鎮人眼睛裏,紀小鄢可是壕哥中的壕哥,壕哥難道不該事事甩手嗎,怎麽會去修房子?

紀小鄢笑,“男人嘛,沒點動手能力怎麽好意思稱自己是男人?何況修房子很有趣兒。”悠悠晃著手裏的玻璃杯,冰塊兒撞在杯壁發出細脆的叮咚聲,他換個坐姿抻直兩條大長腿,“等這邊事情完結了,帶妳過去玩幾天。”

靜靜垂下眼睫沈一一沒搭腔,等到事情完結了,她還會是自由的嗎?即便真如劉律所說最樂觀的預計是緩刑,但緩刑期間也是限制出境的吧?壓制了半天的晦黯襲上心頭,原來有些事並不是你刻意回避就能無視,有人陪有人愛有人插科打諢也不行,生活的殘忍總是要在不經意之間,給你狠狠來上那麽一下子。

紀小鄢卻說得很篤定,“小丫頭,別瞎想,昆士蘭的小莊園再老舊一時半刻也不會倒,我更不會跑,我說過要帶妳去就一定帶妳去。”舉起酒杯又啜了口VODKA,他閑話桑麻般語氣愈輕松,“然後帶妳去俄羅斯。我在赤塔州談了一個新項目,到八月份應該啟動了。八月份去不了也沒關系,另找時候我們去聖彼得堡。”

見沈一一還是垂睫不說話,紀小鄢大手揉了揉她的發,“我在聖彼得堡郊外有一座城堡,是伊薩耶維奇家族的舊宅。十年前被我買下來,我卻一直沒空好好住上一陣子。到時候我讓那兒的管家收拾一下,熱烈歡迎女主人屈尊前往。”

輕輕籲出一口氣,沈一一打起精神笑了笑,她知道他一向不是嘚瑟的人,幾乎從不露底牌,這會兒卻跟她說這些……用意很明了,她不能太掃興。唇間默念了一遍“伊薩耶維奇”,她擡頭,“我記得你外祖父也是姓伊薩耶維奇吧?”

紀小鄢說是,“我外祖父是普斯科夫城領主的後裔,是自羅曼諾夫王朝開始就世襲的公爵;這城堡原是我外祖家的封邑,本是一座莊園,後在葉卡捷琳娜二世當政時被擴建為行宮。十月革命後輾轉了很多手,最後到了我名下。伊薩耶維奇家族還有兩座城堡分別在伏爾加格勒和索契,被我外祖家的兩位表兄買走了。到時也可以帶妳去做客。”

沈一一沒想到他外祖家竟然有那麽悠久的歷史,然而即便輝煌綿延了幾百年,也終是湮滅於革命那血的年代。“你跟你的表兄,走得近嗎?”沈家人丁向來稀少,她打小就沒有表兄弟姐妹,聽紀小鄢說他還有表兄,不免又起了好奇心。

“我外祖母在世時,雖然再沒回過俄羅斯,不過赫魯曉夫上臺後,還是跟以前的親友恢覆了聯系。我小時候聖誕節,母親也會帶我回祖家小住,所以跟那邊的表兄們,一直處得還不錯。這次在赤塔州的項目,也是有兩位表兄從中斡旋牽辦,不然以俄羅斯的官僚和保守,這項目拖到明年也有可能。”

話聊到這裏沈一一終放下頹喪,或許她對他一直都想了解更多罷,何況現在既然已決定在一起,甭管未來長短與結果,總不能連他背景都一無所知吧。“你在赤塔州要做什麽呢?”她好奇寶寶一樣地繼續問。

紀不鄢當然也是知無不言,還很歡迎她積極提問的樣紙,“我收購了那裏一座露天鐵礦,面積大概兩百八十平方公裏。探明儲量9.67億噸,遠景儲量至少10億。開采條件也不錯,大部分在浸水面以上,70%以上的礦石可以露天開采。品位最高65%,平均在40%到55%之間吧。”絲毫不怕她會聽不懂,他很耐心地解釋給她聽。

沈一一有點呆,“鐵礦資源不是國有的嗎?他們說賣就賣了?”

紀小鄢摸小貓似的摸摸她,微微笑著道,“我收購的那座鐵礦在赤塔州的涅爾琴斯克-紮沃得區,人口不到十萬,基本沒有工業,等妳去了就知道,那裏非常的落後。這個項目能給俄方帶來不錯的稅收,又能解決當地的勞務問題,他們為什麽不賣給我?何況他們也不是第一次找外商開發礦產資源,我之前在車裏雅賓斯克就已經收購了一座菱鎂礦。”

聽他說得這麽輕松,仿佛就是去超市買瓶醋一般,沈一一很是有點難以置信。紀小鄢見了她神情,又摸小貓似的摸摸她,繼續解釋給她聽,“其實也不是很容易。這個項目我已籌劃了近兩年。那邊的礦山開發與環評,都要由俄羅斯聯邦自然科學院來做,還要取得建築施工資質和俄聯邦的建設許可證,土地使用權也要俄方同意才能拿得下。如果沒有那兩位表兄,我不會貿然就去那兒投資。還有俄羅斯的黑幫一向很猖獗,沒有本國人護駕,外人哪那麽隨便就分得一杯羹。”凝眉思索了一下,他又緩緩道,“俄方還要求,鐵礦資源必須精加工才能出口,所以我下一步準備找有實力的鋼企,在赤塔州建鋼廠。”

沈一一“喔”了聲,“你自己怎麽不在那建鋼廠?”

“鋼鐵業運作起來太麻煩,一向我又只對礦產和能源感興趣,如果真要做,也是找運營良好的鋼企合作,可以避免走彎路。”又啜一口VODKA,他愜意地瞇起眼。午正的陽光直照到頭頂,向南的風已經有些熱意了。男人陽氣重,比女人愛出汗,他剛剛又忙了那麽一大通,這會兒額角就見了汗。想都不想的他把衣襟卷上來,很隨意地擦了擦額角的汗,然後也不見他放下來,就那麽卷在胸腹處。

沈一一無語地看著他,心裏無論如何還是很驚詫,驚詫以外又十分十分地感慨。與紀小鄢相處這些天,她知道每天固定某幾個時段他都要跟不同的人通電話,有時用英語,有時是俄語,那是他在各地的助理們,偶爾居居也會打給他,不過電話通完也就通完了。哪裏像她外公和媽媽,兢兢業業守了紅葉十幾載,也不過經營著一份小產業。又如陸沛涵就職的公司和萬康,包括老板在內的整幢辦公大樓裏,誰不是守時守點甚至加班加點地忙碌著?或許資本累積到最後,自有其隱然運作的方式與軌跡,蠅營狗茍忙著的不過是你不夠強,否則王石何來的悠閑去劍橋學劃艇?說到底還是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富人的世界,她這個鄉下的土丫頭,哪裏懂……

見沈一一又不說話了,紀小鄢將杯裏最後一點VODKA飲盡,“赤塔州這個項目啟動後,一期建設預計為四年,其後至少可以運轉六十年。所以待這邊的事情完結後,如果妳不想留在這裏的話,我可以帶妳去那邊。妳想繼續念書也可以,先念一年預科學俄語,然後我幫妳找妳喜歡的大學和專業。”

咬著嘴唇沈一一繼續默。難怪先前他提起要帶她去俄羅斯,語氣那麽輕松而篤定,原來他一早替她想好了。又或者,這就是他跟她說這麽多的目的與原因,他想告訴她的無非是:她以為的滅頂,於他不過是挨到時間,換個環境。

將空酒杯放在地板上,紀小鄢輕輕攬過她,“不過,我覺得妳不念書也可以,那麽累,不如留在家裏給我生孩子。”眉宇綻起半朵桃花,他說這個話題明顯比說他的鐵礦更興味,“我喜歡家裏熱鬧點。到時候也不為難妳,每三年生一個,生三個就可以。”手掌落在她肩上,他一下一下柔柔撫摸她,“我也該有孩子了,趁我還沒老,還能帶著他們一起玩兒。”稍稍頓了頓,他又低聲道,“無論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拋下妳——和孩子們。”

感動嗎?想哭嗎?她要的其實並不多,不過是有一個人,給她確定一點的堅守和承諾。不要說堅守和承諾都會變。這世上又有什麽不會變?若因此我們就停下愛人的腳步與信念,生活如何繼續?希望亦盡皆成為虛妄。

用力逼退眼眶裏的熱辣淚意,沈一一小聲嘀咕著,“誰要給你生孩子……”

紀小鄢沒有再逗她,只沈沈笑聲回蕩在胸腔。也是要到這時候,沈一一方看到,他卷起衣襟下無意露出的腰和腹。那堅實迸發的肌肉,巧克力一樣涇渭分明,凸起與凹陷,鼓賁與溝壑,一格一格並列收攏於緊窄勁瘦腰身,在腹部兩側形成完美誘惑的人魚線。沈一一一向自問算不得色|女,此刻卻極有捂鼻的沖動:她怕,怕自己一旦不小心飈鼻血,那人可就丟大了!

於是難得翹班的陸沛涵回來時,入眼的就是這樣囧囧有神的一幕——男人坐在廊下地板上,閑散微露一截小蠻腰,女孩兒半羞半澀靠著他,一臉的扛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讓紀大叔露了露小蠻腰,接下來讓他露點啥捏?:)

然後就是,咳咳,這文我慢慢寫,大家能夠容忍的話,請表急哈;我盡量保證一周雙更,如果時間允許、狀態也好,三更應該也可以,但日更基本不可能,老了,寫不動惹……(>﹏<)

☆、乖,聽話

跟陸沛涵一起回來的,還有她的老板傅賀捷,理由是陸沛涵突然不舒服,整好老板有閑又順路,就突然心血來潮造訪了。而彼二人乍見了此二人這一幕,也有點扛不住,一時半刻楞在院門口,不知是進還是退。

紀小鄢卻沒什麽所謂的樣子,放開沈一一,邊起身拉下衣襟邊打招呼,一副主人款兒。沈一一也迅速躥起來,跑到陸沛涵身前問,“小涵,妳哪裏不舒服?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

陸沛涵仍是一臉呆呆的,兩秒後才摟住沈一一脖頸在她耳邊低聲嚎,“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我看見了阿作西的腹肌!嗷嗷嗷,閃瞎眼球有沒有!”

對於陸同學這種間歇性逗比行為沈一一素來沒轍,她極尷尬地瞟了瞟一旁的傅賀捷,爾後反摟住陸沛涵將她拖走。誰都能看出傅賀捷對陸沛涵有意思,他又是她老板,這樣當著追求者+老板的面,盛讚其他男人的腹肌……真的好嗎?

傅賀捷倒是渾不在意的,走到廊下與紀小鄢攀談。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通常男人與男人只要不是特別不對路,找到話題很容易。比如紀小鄢這身維修工的打扮就是展開話題的切入點。傅賀捷在弄明白紀小鄢為什麽如此穿著後,很明確地表示了參與意向。於是下一刻,一個去車庫取PPR管,一個去車後備箱取運動衫,然後修葺沈宅的維修隊伍,又壯大了。

客廳裏,陸沛涵睨著已換好運動衫的傅賀捷,“換水管?你會嗎?”

傅賀捷:“作為技術帝,我勇於迎接所有技術活的挑戰!”

陸沛涵:→_→

沈一一笑得不可自抑,一邊笑一邊讚,“傅總好帥哦!”

陸沛涵:“是嗎?沒妳的阿作西帥!”

自從聽沈一一說紀小鄢不樂意被喊“大叔”後,陸沛涵就管紀小鄢叫“阿作西”,還一臉坦蕩地告訴紀小鄢,這是她送給他的昵稱,以表親近和尊重。彼時紀小鄢只微微挑了挑眉,這會兒扛著一段PPR管進來的他卻淡笑道,“小涵,我可能沒有告訴過妳,我跟韓國人有過幾次生意上的合作與往來。所以……我其實略懂一些韓國話。”

陸沛涵:⊙o⊙

男人們去廚房幹活了,客廳裏沈一一還在捧著肚子樂。太壞了紀小鄢真是太壞了!要麽一開始就說他聽得懂韓國話,要麽就一直不說。這樣算什麽?幸虧她沒跟著陸沛涵一起叫他“阿作西”,不然不定被修理成什麽樣!

收拾起一臉的囧,陸沛涵陰惻惻瞄著沈一一,“笑夠了沒?小心笑岔氣!”

沈一一:“我已經岔氣了~~~”

陸沛涵:“我給妳揉揉?”說著一雙魔爪伸過來,作勢要呵她的癢。沈一一嘻嘻哈哈滾到沙發另一邊,陸沛涵瞇起眼打量她,“說!我不在家這小半天兒,有什麽情況發生了嗎?”

抱了一只靠墊在懷裏,沈一一嘟著嘴巴小聲道,“哪有!”

陸沛涵:→_→

“好啦好啦我說還不行嗎!”從小到大,除了她偷偷去見濮長安,以及裴炯與她決裂那日說的那些話,沈一一同陸沛涵,絕對是事無巨細知無不言。何況同在一個屋檐下,這種事瞞也瞞不住,更何況即便她想瞞,紀小鄢那邊肯定也會有流露。

沈一一坦白交待完,陸沛涵滿意地哼了哼,“這才對嘛!確定戀愛關系這麽大的事,不告訴誰也不能不告訴娘家人啊!”言罷不為人察地悄悄松口氣。陸沛涵不會說,她這些日子因為好閨蜜幾乎到了晝夜難安的地步,昨晚更是整宿失眠,到天快亮才勉強瞇瞪了一會兒。早上到公司,她連喝了三大杯濃咖啡,還是頭昏腦脹哈欠連天,開會時險險趴那兒睡著,開完會對著電腦怎麽也進入不了狀態。

傅賀捷看在眼裏,忙過上午那一陣用內部聊天軟件問她怎麽了。她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人,自幼沒媽親爹後娶繼母惡毒這些統統不放在心上,卻在看到傅賀捷那一句,“妳怎麽了?妳還好嗎?”時,淚落如雨。這世間不是沒有親情,然於她陸沛涵而言親情不是來自血緣,是來自沈氏母女。她可以對自己的遭際不走心,卻無法放任沈一一日日沈默著憔悴,然而,她能做什麽?她又如何解救與打撈?

是人就有軟肋,強悍如阿喀琉斯尚有脆弱的腳踵,那一刻堅強樂觀的陸沛涵再也撐不住,辦公室裏一邊隱忍著抽泣與眼淚,一邊在內部聊天軟件的對話框裏寫道:“傅總,我想請假回家,我堅持不下去了……”隨後在回家途中,坐在傅賀捷的車裏,陸沛涵狠狠地痛快地哭了一回。哭夠了還得去商場找衛生間洗臉,洗完臉還得胡亂塗點腮紅和眼影,因為,這一番暗地裏的愁雲慘霧,不能讓沈一一看出來。

卻沒想到一回家,就有這樣的好消息等著她。這比她陸沛涵自己釣到金龜婿都高興。或許愛情的確能夠予以女人最大的開解與安慰,瞧瞧沈一一現在笑得多歡暢。用力抱住沈一一,陸沛涵低聲道,“一一,我好開心……”開心她終於肯邁出第一步,既成全了紀小鄢,更拯救了她自己。

輕輕點點頭,沈一一同樣低聲道,“我明白。”她明白她放自己一馬的同時,也是放過了身邊所有關心她的人。倆姐妹靜靜抱了一會兒,沈一一問,“對了小涵,妳到底哪裏不舒服?”

陸沛涵:“沒有啦。就是早上木來得及吃飯,所以有點暈……”

沈一一站起身,“上午瓦洛佳帶我去吃飯,給妳打包了一份千層酥,海鮮沙拉也沒動,我去給妳拿,妳趕緊吃點吧!”

“什麽?阿作西給我打包了千層酥?這麽好?算了那我原諒他好了!”握了握拳,陸沛涵哼笑,“不過以後我還是要叫他阿作西。他本來就是阿作西嘛!”突然想起什麽,陸沛涵一躍而起,“對了晚上我們吃燒烤哈!我跟傅賀捷說妳要包餃子,他說包餃子太麻煩,不如燒烤省事又熱鬧。肉啊海鮮啊蘸料啊什麽的我們都買好了。燒烤爐在哪兒?我去找!”

聽到要燒烤,沈一一楞了楞,過往的日子,每到暑假,若恰逢天氣晴暖沈沁柔和外公又同時不在家,裴炯就會溜過來,跟她們在院子裏烤肉吃。吃完小心翼翼打掃好戰場,唯恐給沈家大人看出來。那燒烤爐還是裴炯買的呢,被她藏匿贓物似的藏在倉庫最不起眼的小角落。自從裴炯走後,她有整五年沒再吃過燒烤了,如今想想,竟然很是犯饞。不過……一把薅住陸沛涵,沈一一附耳叮囑她千萬別說漏燒烤爐的出處。紀小鄢那醋勁兒大得不要不要的,萬一知道,他倒不一定拒吃,但隔天一準兒買個新的來!

時近傍晚,陸沛涵美美睡了一大覺起床了,沈一一也小小瞇了一會子,男人們結束了半天的COS維修工,正坐在客廳裏喝茶小憩。

院子裏的新秋千已裝好,倉庫角落的燒烤爐也一早找出來,廚房裏小牛肉羊肋條雞心雞胗雞翅膀魷魚卷小烤腸也用調料腌妥了,鮮蝦泡在白酒裏,蛤蜊吐盡了泥沙……一切就緒,只待開烤!

怕大家嘴巴膩,沈一一又做了一盤糖拌西紅柿一盤素什錦,想想昨天還買了花生和毛豆,遂又鼓搗了一大盆花毛一體。東西次第搬到院子裏,傅賀捷掃一眼餐桌上琳瑯滿滿的食物,“真豐富!”他笑,“再來幾個大漢也吃不完!”

話未落,紀小鄢手機響,接起說了不到五句話,他回頭笑問沈一一,“介意再來幾個蹭飯的嗎?”沈一一當然舉爪說歡迎。電話那頭則聽解放笑,“誰蹭飯?我帶好酒過去成不成!”果然電話摞了不到一刻鐘,解放一手拎著兩瓶酒,一手拎著水果籃,身後海末領著倆兒子,熱熱鬧鬧來串門。

紀小鄢詫,“怎麽這麽快?”

解放答:“我們就住這兒附近。又剛好在家裏。從教堂南邊走過來,用不上十分鐘。”

原來是鄰居……沈一一趕忙張羅著搬椅子遞筷子,兩個小家夥在幼兒園吃過飯,看到有秋千,歡呼著奔過去,一個推一個蕩地玩開了。院子裏這下是真熱鬧,漫天晚霞映著花樹,熊熊爐火照亮歡顏,一掃沈宅多年來的空曠與沈寂。

解放這次來是找紀小鄢談事的,兩個人吃了沒一會,就自顧聊開了。說的還是紀小鄢在俄羅斯的新項目。照紀小鄢的意思,赤塔州的先期建築工程,他想承包給解放,畢竟天籟谷合作了那麽久,找熟不找生。

解放一直在考慮。他這幾年事業重心雖然在國內,偶爾也要回德國,“DG又有新運作了,大上周通知我,這個月末報到。”搖搖頭,解放無奈一笑,當初他的確是出於疲憊和厭倦,一心想著換個環境與活法,重新開始人生路。然而瀝血磨骨三十載,對於他的小提琴和古典樂,他也只能做到暫時抽離,無法徹底放棄。就像紀小鄢,離開了澳洲和Aquila,在落英鎮撲騰得這麽大,最終還不是要回歸,他做熟做慣的礦產業……

“那末末呢?”紀小鄢問。於建築而言,海末可是正經科班出身,現場施工經驗又豐富,所以只要海末能應下,解放去不去赤塔州都沒啥。

微微笑了笑,海末輕聲道,“我跟解放一起去德國,兩個孩子也帶去。”

紀小鄢哦了聲,神色多少有一點失望,解放卻笑著接口道,“末末考到了德國的建築工程資格證,我們這次去,打算先註冊一家建築工程事物所。等到八月份,如果DG的工作還沒完,我就帶著孩子在德國,末末跟你去赤塔州。”

饒是紀小鄢世事多歷,聽到解放這話也難掩驚訝,“這麽說,以後你們打算留在德國發展了?”

解放說是,“末末不讚同我與DG解約,那邊一旦有意向我又必須得去,既如此索性舉家遷過去,反正她在哪裏都能做建築。”

輕輕一嘆紀小鄢讚,“以前聽你公司人說,末末在業界有一綽號,叫‘考證狂人’,說她幾乎拿下了建築方面所有有資質報考的註冊等級證,當時我還以為是誇張……這下我信了。”

面對紀小鄢的誇讚,海末很有些不好意思,白皙清透的臉微微染上一抹暈紅,像夏初盛放的木芙蓉,“年輕時記性好,考考證也不費勁。現在就難多了。從開始學德語到備考,一準備就是三年多。”

三、三年多很長嗎?還要先行學德語!沈一一陸沛涵一臉看學霸的敬仰,幾欲撲過去要簽名。這位姐姐她們都不是第一次見,給人的印象就是一溫婉小女紙,說話永遠慢慢的,笑起來很美很柔煦,沒想到……這麽牛!

舉起酒杯陸沛涵對海末,“姐姐,我敬妳!”

海末笑得更溫柔,“妹妹,我真不能喝酒。”

解放伸手接過陸沛涵的酒,“我替老婆喝了吧。”

倆孿生子聞言異口同聲嚷,“紀伯伯你看,爸爸又寵媽媽了!”

大家一時笑起來,紀小鄢也舉杯對解放,“為了我們的再次合作,幹杯!”

喝盡杯中酒,紀小鄢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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