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你跟人老板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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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12月31號的這一天晚上七點,陸以專在錦城新開這一家鼎食餐廳出了事。

餐廳一位員工因為跟孩子的母親發生口角爭執,報覆性地把手中滾燙的開水潑在了當時睡在提籃的嬰兒身上。

雖然提籃的遮步擋了一部分開水,但是嬰兒還是造成了大面積的燒傷。

孩子的親屬在反應過來之後徹底地瘋了,對著那位服務員又打又踹。

最後,還是圍觀的群眾幫著方寸大亂的親屬撥了120。

事發時,袁浩在一樓大廳巡視餐廳,他底下的好幾個服務員慌裏慌張地跑過來了。

那幾個服務員估計也是被孩子的傷情以及憤怒的家長給嚇住了,話都說不利索,袁浩只聽到了什麽四五個月大的嬰兒,被潑了開水之類的關鍵詞。

然而,就這麽幾個字,已經足夠令他的血液瞬間凝住。

到底做餐飲也有個把年頭了。

袁浩在最初的驚愕過去之後,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發生這麽大的事,餐廳肯定亂成一團,必須得有人坐鎮。

他一面命人去知會辦公室裏的大老板一聲,一面讓底下的人在前面帶路,一路小跑著去事發的包廂。

陸以專趕到包廂時,救護車還沒到。

那名服務員被正在激動的家屬圍在包廂裏拳打腳踢,袁浩跟幾位同事想要拉架,沒能勸住,在得知他是餐廳管理人之後,那幾個打紅眼的家長甚至把他也給包圍,揍了一頓。

包廂裏,走廊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揪住了每個人的心。

大廳以及包廂發生了好幾起趁亂逃單的,場面亂得沒法想象。

陸以專當機立斷地報了警。

現在的孩子哪個不是家長的心尖尖?

大大過年的,才四五個月大的孩子,卻無辜地遭逢了這樣的變故。

袁浩知道家長有氣,他不敢躲,也不能躲,只能默默地忍受著家長的怒氣。

跟著袁浩一起的幾個服務員都是年輕的大小夥,一開始都還能忍,家長出手狠了,他們情緒也上來了。

在他們看來,要不是那個孩子的母親事兒逼,沒事兒瞎叨叨,他們那個沈默而又寡言的同事也不會憤然發怒。

他們甚至覺得是那個孩子倒黴投錯了胎,攤上那麽一個事兒逼的母親,活該倒黴。

眼看著那幾個人要跟家長動手,袁浩沒法掌控局面的時候,陸以專出現了。

他先是扣住了那名企圖對家屬動手的服務員的手腕,在眾人驚詫的目光當中,當胸一腳把人給踹飛了出去。

淩厲的眉眼一掃,那幾名服務員再不敢動手。

陸以專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整個青少年時期都浸銀在部隊。

他又掌控公司多年,舉手投足間那種軍人的威儀以及上位者的氣度展露無遺。

別說餐廳幾名工作人員不敢再動彈,就連打紅了眼的家長都奇跡般地停了下來,怔楞地看著他。

“你們好。我是這家餐廳的負責人。

發生這樣的意外,鄙人深感抱歉。

現在當務之急,是送孩子上醫院。

放心,醫療費用以及後續的治療費用,該我們承擔的,我們一分也不會少。

孩子在我們餐廳出了事,我們難辭其咎。

對於各位的情緒,也深表理解。

但這畢竟是個法治社會。

我的經理是一位特別出色且負責人的職業經理。

在今天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他放棄了他的假期,跟我們大部分的同仁一起,為大家服務。

現在,他們任由你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是因為我們於心有愧。

c國是一個法治過家,根據我國刑罰規定,故意傷害他人,可判三年有期徒刑。

鑒於我們有錯在先,鑒於各位激動的情緒情有可原,所以,這件事,我們不會予以追究。

我這裏有兩個賠償方案。

一是,我現在把這個肇事的工作人員,全權交給你們,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管。

二,我剛才說過了,孩子的醫療費用和後續的治療費用我們餐廳全權負責,至於這名肇事人員以及我們餐廳該付的責任,全權交給警方處理。

我給你們十分鐘考慮的時間。

十分鐘後,你們告訴我答案。”

陸以專一出現,先是用**了企圖鬧事的工作人員,後又對家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誠懇鞠躬。

他十分幹脆地承認了錯誤,半點沒有推諉,但是話語裏也對家長的暴力行為進行了指責。

在家長被他那句蓄意傷人可判三年有期徒刑給唬住時,他又溫和地丟出了兩個賠償方案。

這還用得著選麽?

只要智商沒有問題的,都會做第二個選項。

先別說把人打死,他們也得坐牢,就算不用坐牢,把人打算又能頂個什麽卵用。

他先是先聲奪人,後又配合以先禮後兵,雙管齊下,表面聽起來好像充分給了家長選擇的餘地,事實上,家長根本沒有多餘思考的空間。

袁浩以及隨後趕來的幾名高層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因為陸以專完美地在第一時間把控了現場。

那幾名家長在這個時候也稍微冷靜了下來。

“很好,我看各位已經有答案了。

現在,讓我們先一起送孩子去醫院?”

120的醫務人員剛好在這個時候趕到。

那幾名家屬也顧不得鬧事了,跟著120的醫務人員小心地抱著孩子出去。

沒多久,警方也趕到了,混亂的局面總算隨著警方的出現而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出了這樣的事情,餐廳是沒有辦法正常營業了。

陸以專讓袁浩通知下去,但凡今天在店消費的客戶尚未結算的,全部免單,並且贈送一定的抵金券以表歉意。

對於那些過年期間在餐廳裏預定了宴席的,一律通知其取消,並且允諾日後只要是他們來消費,必給予7折優惠(原本鼎食是不打折的)餐廳將最大程度地爭取消費者的理解。

那名肇事的服務員已經被警方帶走,接下來,餐廳很有可能得配合警方進行調查,短時間內估計不能營業。

他們今天晚上,就得把後續給處理好。

袁浩一一記下。

臨走前,他猶豫地問道,“陸總,孟小姐今天也訂了席位。您看,是您打電話通知她,還是我這邊……”

他本來想由親自聯系孟沁柔,話到嘴邊,又臨時改了主意。

——

“陸以專,你這個人,是不是總喜歡個人搞暧昧啊?

我承認我對你有好感。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你能娶我嗎?

你的家世,能允許你娶一個像我這樣,親生父母早就死於地震的孤兒嗎?

我這個人很古板,我戀愛,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我玩不起暧昧的那一套。

如果你沒有做好跟我拴在一起一輩子的心裏準備,給不了我想要的歲月靜好,我請你不要來招惹我。

就當是我求你也好,成嗎?”

那日,他在聽她跟楊潛打電話後,沒有控制住內心的醋意,再一次不顧她的意願強吻了她。

他以為她會跟以前對他怒目相視,不曾想,她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道出了她心中所想。

“老板?”

陸以專遲遲沒有回答,袁浩不得不提醒他。

陸以專閉了閉眼,很快地做出決定。

“你負責聯系就好。我現在得馬上去一趟醫院。對了,剛才有不少人拍照、錄影。

微博那邊,聯系幾個大v,通一下氣。還有天嗨論壇的帖子也註意清一下,這事畢竟是我們理虧,鬧大了不好。

如果實在鬧大了,你就聯系這個號碼,他是我助理,姓衛,他知道該怎麽處理。”

陸以專把衛平的聯系方式給了袁浩。

袁浩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

孟沁柔所在的餐廳距離事發的那個包廂有點遠。

她只聽到走廊上鬧哄哄地想,只以為是大過年的,有人喝多了,在耍酒瘋,也沒多想。

直到袁浩領著幾位下屬,親自到他們這個包廂,對他們又是致歉,又是提出賠償的,孟沁柔才知道,餐廳出了事。

飯局匆匆地就散了,兩家人只好約定改日再續。

當著楊潛的面,孟沁柔沒好詳細打聽餐廳出了什麽事。

孟沁柔在等楊潛把車倒出來時,袁浩追了出來。

“孟主播,可否進一步說話?”

孟沁柔隱隱地猜到,袁浩找自己,估計是跟陸以專有關,她既然決定跟陸以專劃清界限,也就不打算跟對方去。

“拜托了,孟主播,耽誤不了您幾分鐘的。”

大概出看出孟沁柔眼裏的拒絕,不等她把話說出口,袁浩就搶先一步說道。

對方把姿態擺得這麽低,孟沁柔不好再拒絕。

於是在雙方家長困惑的目光下,跟著袁浩去了路旁燈光較為湖南的僻靜地方。

“孟主播,我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有點狗拿耗子的嫌疑。

但是吧,我要是不說出來,我這心裏就不痛快。

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您在我們餐廳的所有消費,都是全免的,至於是誰免的,我不說,您也猜到了。

本來今天輪不到我去您包廂,跟您致歉的。

我看得出,我們老板在意您,但是您可能……

總之,您要是有時間,接下來幾天能不能幫我看著老板一點?

不瞞您說,我們餐廳今天出的這檔子事,不算小。

很有可能,好幾個月甚至以後都……

我們老板吧,怪可憐的。

我今早上洗手間,不小心聽見了他在講電話,才知道,他跟家裏人發生了點矛盾。

大過年的,有家歸不得,陪著我們一起加班,還出了這麽檔子倒黴催的事,我們老板不容易。

如果您有時間,就幫我們,幫我們看看他吧。”

袁浩還想在說些什麽,底下有人過來催。

袁浩只好草草地結束這個話題,“孟主播,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我說的事情,您好好考慮考慮。”

袁浩急急忙忙地走了。

“孟沁柔,你跟人老板有一腿?”

孟小魚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斜了孟沁柔一眼。

“別胡說八道。”

孟沁柔低斥,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有點心虛。

“假正經,腳踏兩條船。”

說著,跑到未婚夫古多多車上去了。

孟沁柔無語。

孟沁柔還是刷微博的時候,獲悉事情的全部經過的。

陸以專預料得沒錯,這件事的確被人給po到了微博上,照片,視頻,一樣不缺。

“喪心病狂的服務員,把熱水潑向幼童,鼎食餐廳,你們誰還敢去那裏用餐?!”

“天哪,再也不敢下館子了!下個館子還得冒著生命的危險!”

諸如此類的帖子,迅速占據了頭版頭條。

四五個月打的孩子遭到了大面積燒傷,這刺痛了每一位當父母的心。

網友們義憤填膺,一夜之間,鼎食餐廳以及那名服務員遭到了網友們的口誅筆伐。

“造孽啊,那麽小的娃娃~這家餐廳的老板也是倒了血黴了,攤上這麽個員工。”

孟沁柔房間的燈亮著,孟佑國象征性地敲了敲門之後就走了進來。

視線掃過她電腦屏幕上的那幾行字,忍不住感慨道。

孟沁柔的心,在聽見道了血黴的餐廳的老板那幾個字後狠狠地跳了下。

接下來,她做了件連她自己都覺得瘋狂不已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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