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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混蛋,你的手往哪裏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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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故意的吧?

靠這麽近?

孟沁柔恨不得一拳揍上眼前這張英俊的臉蛋,考慮到對方的身份,不能得罪。

“誤會。

陸總。一切都是誤會。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您君子之腹。

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身體後仰,孟沁柔小心翼翼地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賠笑道。

“噢?是麽?”

陸以專站直身體。

身上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孟沁柔來不及松口氣,只聽對方雲淡風輕地來那麽一句,“我以為方才孟主播是要對我動手。”

孟沁柔唇邊的笑容發僵。

“謝謝陸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孟沁柔晃了晃手中的玉墜子,勉強笑道。

這個時候不搭腔,絕對是最明智的決定。

陸以專不說話,只是眸光深沈地凝視著她。

這目光太有侵略性,孟沁柔被他專註的目光看得心裏直發毛。

直到走出酒店,坐上出租車,孟沁柔還有些無法相信,陸以專就這麽輕易地讓她走了。

孟沁柔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很危險,輕易靠近不得。

可為數不多的幾次相處經歷,他又確實沒做什麽傷害她的事情。

孟沁柔原本想要先回家,途中接到父親孟佑國的電話,說是妹妹帶男朋友回家了,問她今天有沒有空,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孟沁柔無法拒絕電話那頭威嚴又慈愛的要求,哪怕養父母家的女兒,比自己三歲的妹妹孟小魚跟她不對盤,還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同時命司機開往嘉樂小區。

孟沁柔回到家,孟佑國跟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坐在客廳裏下圍棋。

“別下那裏。那裏不是死路一條麽?古大山,不帶你這麽放水的啊!”

“啊啊啊!收覆舊河山,在此一舉。下那裏,不對,不對,讓我想想,我再想想。”

“等等……要不,我們下這裏……”

古多多完全不受孟小魚的影響,一盤棋,下得是四平八穩。

倒是孟佑國受不了女兒的聒噪,他一手撚著黑子,銳利的眸子緊盯著焦灼的棋盤,有些不耐煩地道,“孟小魚,觀棋不語。你要是悶得發慌,就去廚房,看看張媽有什麽忙要幫的。”

總之,不要杵在這裏,怪礙眼的。

糟糕!又走錯一步棋了!

“哈哈!爸爸!落子無悔啊!吃你五個子!”

孟小魚興高采烈地把孟佑國的黑子黑收走,笑瞇瞇回道,“幫什麽忙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廚房殺手。”

孟佑國還在心疼自己被吃的那幾顆子呢,聞言,沒好氣地道,“不會廚藝就這麽值得誇耀?”

“女子遠皰廚。”

孟小魚得意洋洋地道。

這一次,孟佑國小心謹慎,遲遲沒有落子,隨意地問道,“那你倆平時誰做飯?”

“他啊。”

孟小魚理所當然地指著古多多。

孟佑國驚奇地看著對面身材魁梧的男人,這,這怎麽看,都不像是廚藝精湛的樣子啊。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爸你是不知道,古大山做的菜可好吃了。”

孟小魚是不遺餘力地誇讚自己的男人。

“就算是多多會做飯。你是個女孩子,多少也要會做一點。

俗話不是說了嘛,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要抓住男人的胃。你啊,別仗著多多老實,就欺負人家。聽爸的……”

“爸,你又要開啟唐僧模式了。

哎呀,我的頭,我的頭好疼~”

孟小魚雙手捂著腦袋,神情痛苦,活脫脫一個正在受緊箍咒之苦的孟小猴模樣。

“這孩子,從小被我寵壞了。多多你多擔待點,多擔待點,啊。”

孟佑國無奈地朝古多多笑了笑。

但見古多多看向孟小魚的眼神溫柔又深情,嘴角噙著寵溺的笑容。

孟佑國是既有一種吾家女兒初長成的欣慰,又有女大不中留的感傷。

最近時局不穩,他在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手頭所有的工作都已經被停了,嚴重的話,局長帽子都得被摘了去。

小魚從小錦衣玉食慣了,他還真擔心萬一要是他被雙規,財產充公,小魚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

要不說天無絕人之路呢。

他還在為小女兒憂心,小女兒主動提出要帶男朋友回家給他把關把關了。

聽小魚說,這個古多多有自己的度假村,還有幾家會所,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生意人。

孟佑國擔心坐生意,難免出入**,惹一身腥。

眼下見古多多對孟小魚寵愛有加,方才徹底地放下心。

房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一身風雪的孟沁柔從外面走了進來。

“怎麽?外頭下雪了?”

孟沁柔的頭上、肩膀上、衣服上,還有好多未融的雪。

“嗯,之前還都開太陽的,後來不知怎麽的,天就暗下來了,竟然開始下雪了。幸虧我回來得早,不然該堵路上了。”

孟佑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吩咐廚房的張媽煮一碗姜茶過來,替孟沁柔把身上的包給接過,催促她趕緊回房換件幹凈的衣服。

孟佑國自然而然地做完這一切的動作,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顧忌地看了小女兒一眼。

他知道,小女兒一直不喜歡大女兒,總是覺得他跟已經故去的妻子偏心,偏愛大女兒。

其實,小女兒才是與他們血脈相連的人,他們怎麽可能會偏心呢。

只是大女兒在地震當中,頓時所有,他們既然收養了她,斷然沒有虧待人家的道理。

這些年來,他跟大女兒的關系是越來越親近,反倒跟小女兒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這好不容易近段時間關系才有所緩和……

但見小女兒湊到準女婿的耳朵旁,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準女婿滿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見狀,孟佑國暗笑自己的多心。

他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他。

古多多握住孟小魚的手,他的掌心幹燥而又溫暖,無聲地給予她支持。

孟小魚緊緊地回握住古多多。

她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一身是刺的孟小魚,父親被調查,閑賦在家以後,她才從張媽口中得知,每一次只要她打電話說要回家,父親就會提前好幾個小時,命她去買她喜歡吃的菜,然後提前下班,就那樣在家裏盼著她回來。

是她年少輕狂,做了不少讓父親傷心難過的事。

孟沁柔換了衣服從房間裏出來。

“小柔出來啦。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小魚的男朋友,古多多。”

孟佑國拉過孟沁柔的手,走到古多多跟孟小魚的面前。

古多多沈穩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有禮有節地伸出手。

孟沁柔伸手與對方回握,不由自主地打量了眼,眼前這個身材高大,氣質卻很溫潤的男人,深覺這男人的名字跟他整個人的氣質未免也太不相符了。

飯桌上。

孟小魚跟古多多決定下半年就訂婚,話題自然繞到了大齡未婚女青年,孟沁柔的身上。

“小柔啊,你跟阿允交往也有些年了吧?準備什麽時候把婚事辦一辦?

就算暫時不結婚,也可以把婚事訂一訂的嘛。”

“爸。”

“要是再晚一點,爸真怕就吃不上你跟阿允的喜酒了。”

孟佑國嘆了口氣。

最近這段時間風聲鶴唳,作為棄子,他很有可能會坐牢。

“爸,您這是說的什麽話。”

“爸,你說什麽呢!”

孟沁柔跟孟小魚兩人,難得地站在了統一戰線。

一下把兩個女兒都給得罪了,孟佑國自覺說錯話,連忙笑道,“好,好。爸爸不說了,不說了。”

一頓飯,也算是吃得賓主盡歡。

飯後,孟佑國把準女婿古多多叫到了書房裏,兩個準翁婿也不知道在書房裏都聊了些什麽,半天沒出來。

孟小魚趴在書房門邊,聽了半天,什麽都沒聽見,只好悻悻然地回了客廳。

客廳裏,孟沁柔正在無所事事地換這電視頻道。

孟佑國發了話,讓姐妹兩人這周末都留在家裏,好好陪陪他。

哪怕孟沁柔想要回去整理下下期節目的采訪資料跟大綱,也只得作罷。

“你到底怎麽想的?難道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跟紀大哥耗下去?”

孟小魚從水果盤裏取了一個蘋果,在沙發上做坐了下來,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孟沁柔按著遙控器的手一頓,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地道,“我們已經分手了。”

孟小魚吃了一驚,手中的蘋果都險些沒能拿穩。

“什麽,分手了?”

這十幾年的感情,說分就分了?

“嗯。爸爸那裏,還麻煩你替我保密了。”

相比孟小魚的大驚小怪,孟沁柔這個當事人可謂是冷靜萬分。

孟小魚心說,你誰啊,誰有那個閑工夫嘴碎你的事兒。

不過,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姐姐,就算是前幾年,年歲小,不待見她,終歸也是自家人不是。

“是不是那廝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了?要是的話,你告訴我,回頭我找人削他!”

孟沁柔這人,認死理,確切來說,孟佑國教出的女兒,都認死理。

一旦認準了某個人,輕易是不會回頭的。

眼下,兩人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的,當事人卻在這個節骨眼說分就分了,說是沒貓膩,誰信吶。在孟小魚的觀念裏,她欺負孟沁柔也就算了,輪不到旁人在孟家的人身上動土撒野。

孟沁柔被她那一身匪氣給逗得忍俊不禁。

要輪武力值,她這個妹妹就是個渣,還削人,沒被人削算不錯了。

孟沁柔哪裏知道,孟小魚所謂的削,可不是她自己出面。

古多多原來是混黑道的,哪怕現在洗白了,在道上找幾個人,修理一個紀允,還是小菜一碟的。

孟沁柔只當孟小魚是說笑,也沒放在心上,只笑著道,“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領了。”

孟小魚跟孟沁柔到底不對付了這麽多年,現在她雖然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故意找茬吧,也遠沒有到姐妹情深的地步,孟沁柔既然拒絕了,她也就懶得提這一茬,只吩咐了,要是以後紀允敢欺負她,跟她知會一聲,她帶人去秒了他。

孟沁柔但笑不語,心裏頭卻多少有些窩心。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關系自己,總還是不錯的。

晚上,古多多理所當然地夜宿孟家。

孟家只有兩個洗手間,一個在客廳,一個在孟佑國所在的主臥。

為了避免尷尬,孟沁柔晚上盡量不出房間。

哪裏想到,尷尬的事情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混蛋,你的手往哪裏摸!”

“古大山!你特麽找死?我姐姐就在我隔壁房間。你讓我明天怎麽見人啊?”

“啊啊啊!我要砍了你!唔~唔~”

老房子,隔音設備不好,何況,姐妹兩人的房間緊挨著。

孟小魚自以為自己已經放低音量,殊不知,那暧昧的聲音,還是透過那薄薄的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孟沁柔的耳裏。

到了最後,盡是喘氣的求饒聲。

孟沁柔躺在床上,是翻來覆去,臉頰潮紅。

心想,那位古先生看上去溫潤有禮的,沒想到……

被動地聽了一場現場直播,這個晚上,孟沁柔一晚上都在做夢。

她夢見她披著婚紗,站在戶外的派對上,周圍都是前來祝福觀禮的人。

一身白色西裝的新郎,如白馬王子般,踩著紅毯而來。

新郎越走越近,神父宣布交換戒指,新郎新娘相互親吻。

她輕顫著睫毛,看著新郎的臉越來越靠近。

新郎的五官漸漸地清晰,清雋的臉龐在她的眼前放大,變成了陸以專的臉。

“啊!”

孟沁柔一下子從夢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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