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一起去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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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指尖的溫度,並不熱,甚至帶著淡淡的涼意,可孟沁柔還是如火燙般,手中的杯子,險些不能拿穩。

“孟主播,總是喜歡如此勉強自己麽?”

低沈清冽的男聲,似水落磐石,一聲聲,氤氳開來。

被他握住的手,暗自用力,男人卻穩若泰山,沒有絲毫相讓的跡象。

兩人各自叫著勁,看在旁人的眼裏,卻是要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如果說,這一句話足夠引人遐想,那麽接下來陸以專的舉動,則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想入非非。

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地將被子從孟沁柔的手中抽出,在包括她在內的,眾人震驚的目光當中,微仰著頭,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聽聞孟主播酒量不好,這酒,我就心領了。”

晃了晃手中只殘留些許紅色液體的高腳杯,陸以專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重新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的唇瓣還有些許酒漬,薄唇嫣紅,使得他溫潤的氣質,無端多了妖魅,整個人邪氣了幾分。

在場的女性紛紛咽了咽口水。

好想變成他杯中的酒,被他好好品嘗是腫麽回事?

女性們對陸以專虎視眈眈,看向孟沁柔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欣羨跟嫉妒。

無端被收獲了一堆仇視的孟沁柔暗自磨了磨牙。

她可以確定,這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在大家面前表現得跟她很熟絡的樣子,目的就是為了使她陷入這四面楚歌的局面。

不就是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他這個大金主麽,要不要這麽小肚雞腸?

心裏把陸以專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個遍,表面上,還得笑得一派春風明媚,“多謝陸總。”

“孟主播客氣。”

兩人你來我往,看在眾人眼裏,更加是落了個石錘。

臺長孔佑仁原本以為,陽市的這位陸氏總裁跟自己臺裏的這位臺柱,最多也只能算是個點頭之交。

哪裏想到,人都替孟沁柔擋酒的地步了。

自認為窺探了天機的孔佑仁,索性把自己的位置給讓了出來,還熱情地吩咐孟沁柔跟陸以專好好聊聊。

聊你妹啊,聊!

強行被領導拉過去坐在陸以專邊上的位置,孟沁柔想要掀桌。

但是,她不敢。

最近政局權利更疊,她爸爸似乎被牽涉其中。

一旦爸爸被立案調查,她這個局長千金很有可能就會成為眾人落井下石的對象。

這個時候,她不能再得罪人。

一桌子都是領導,孟沁柔的不自在可想而知。

有領導把話拋給她的時候,她就識趣地恭維幾句,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也就安靜地當一個花瓶。

“怎麽都不動筷?沒胃口?”

陸以專放下了筷子,側過頭,溫聲詢問。

他的聲音不大,可也並非是耳語的音量。

這一開口,成功地把眾人的註意力又全部轉移到了孟沁柔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夠化為利箭,孟沁柔恐怕已經在現場女星們嫉妒的目光當中,成了一個篩子。

這個陸以專,到底想幹嘛?

看著她被其他女主播仇視,他就那麽高興?

還是,就喜歡逗著她玩?

“過九不食。我一般過了晚上九點,就不再進食了。”

“減肥?”

“養生。”

孟沁柔答得一本正經。

如果他記得的沒錯,這位孟主播,今年也才二十六歲而已吧?

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卻跟自己說,出於養生的目的,所以過九不食?

“放心,蓮子羹有美容養顏的功效。”

說罷,舀了一小碗,放到孟沁柔的面前。

一桌子的領導,齊刷刷地看向孟沁柔。

看不出啊,看不出,沒想到工作起來就跟大男人一樣拼命,性格也一點都不小女人,還很強勢的小孟還有這能耐。

竟然迷得這位陸少對她殷勤至此。

果然,一個鍋配一個蓋,這胡蘿蔔,也有真愛啊。

“不吃麽?還是,孟主播,更喜歡我餵你?”

拜某熱心領導所賜,兩人的座位本就就挨得近,陸以專轉頭跟孟沁柔說話時,孟沁柔甚至都能感覺到他噴薄在她耳畔的熱氣。

除了未婚夫紀允,孟沁柔還從未跟哪個異性如此近距離接觸過。

她耳尖發紅,心裏恨不得把碗給扣陸以專的臉上。

可現在的她,哪裏有意氣用事的資本?

“陸少真愛開玩笑。”

她的笑容已然有些僵硬。

墨色的瞳眸一瞬不瞬地鎖住她,就在孟沁柔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下去的時候,只見男人往後退了退,坐直了身子,用格外前欠扁的語氣,淡淡地道,“嗯,方才,我確實是開玩笑的。”

孟沁柔捏著勺子的指尖,骨節用力,最終還是不敢得罪這位大金主,一勺,一勺地吃了進去。

不動聲色地將孟沁柔的表現都看在眼裏,陸以墨色的眸子,如星辰般明明滅滅,所有的心緒,都被這平光眼鏡,遮擋了去。

氣得不行,卻總是在每一次想要爆發地時候,給生生地忍了下來。

這個孟沁柔,比他想象得,可要有意思得多。

這趟錦城之行,收獲頗豐。

陸以專勾唇一笑,笑容妖且魅。

吹皺一池春水。

……

從洗手間裏出來,孟沁柔擰開水龍頭,抽過邊上的紙巾,用力地擦手。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惡劣的男人?

不就是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他麽?

犯得著一晚上都逗她跟逗寵物似的?

純粹是把手中的紙巾當成是陸以專,孟沁柔生氣地往垃圾桶裏一扔。

不想那麽快回到包廂,面對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孟沁柔索性在隔壁沒有人的包廂裏躲一躲。

包廂裏沒空調,只穿了件針織羊毛衫的孟沁柔給凍得夠嗆。

實在受不了,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身,推開門,往帝王包廂走去。

孟沁柔回到包廂,意外發現領導那一桌的人全部都走了,陸以專所在的也早就人去椅空。

包廂裏,只剩下些喝高了的同事,七歪八扭地,相互攙扶著往外走。

見到她回來,都用異樣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今天晚上,孟沁柔是被各種各樣的目光都給“洗禮”過了,這會兒早就麻木了。

她神態自若地往自己原來的位置走去,椅背上的羽絨服還在,包包卻不見了。

在包廂裏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孟沁柔當即微皺了皺眉。

是有人不小心拿錯了,還是有人故意整她?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

之前也有位女主播,因為在飯局上跟一位讚助商特別膩歪,結果去洗手間的功夫,包就不見了。

後來服務員把包送回來,說是在樓梯口裏找到的,有人就提議,看包裏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眾人一打開,發現包裏好幾個避孕套。

那讚助商的臉都綠了,飯局都沒散,就甩臉走人。

臺裏也以“品行不端”、“影響惡劣”,將其開除。

按說,一個成年女性,包裏裝幾個避孕套,能有什麽事?

誰都知道,那位女主播是把讚助商給得罪了,才遭到臺裏封殺而已。

孟沁柔倒是不怕這種段位的“栽贓嫁禍”,她今時今日的地位,也不是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把她給拉下馬的。

但是她的包裏有手機。

紀允白天打過電話給她,說是晚上收工後再聯系她。

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時他收工的時候了。

要是紀允聯系不上她,直接去她公寓找她,被蹲守的記者給拍到,免不了就會捕風捉影,添油加醋。

她是在和紀允在交往,可目前不管是她還是紀允,都並沒有公開戀情的打算。

拜那位陸總所賜,她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眾矢之的”。

如果是有人蓄意藏起來的,問也問不出結果,搞不好,還會讓人誤以為,是她故意沒事找事。

孟沁柔心煩意亂地從包廂裏走出,跟回來拿手機的餘曉楠撞了個正著。

“沁柔?你怎麽還在這兒啊?

你那包我都讓陸總給你捎上了。

怎麽的,這是又落了什麽東西呢?”

見到孟沁柔,餘曉楠很是意外地問道。

“什麽?我那包,是你拿給陸總的?”

“是,是啊。你長時間沒回來,我們都以為你已經走了啊。

然後,我一看,你那包落這了,就問陸總能不能把包送你家去。”

“你!我衣服都還在這,我怎麽可能先走了?”

孟沁柔有些著急。

餘曉楠傻眼了,“啊?這黑不溜丟的羽絨服是你的啊?我還以為是哪位男同事見你座位上沒人,給放你位置上的。”

孟沁柔也沒心思追究這些了,“我問你,他現在人呢?”

“剛走呢。

幾位領導剛送他進了電……”

剛走?剛走就說明她現在如果追上去,說不定還來得及了?

不等餘曉楠把話說完,孟沁柔轉身就抓起椅背上的羽絨服,跑開了。

“人剛走,就巴巴地追上去。

還說跟人陸總沒關系,今天才第一次見。

誰信啊?”

孟沁柔的身影一消失在電梯裏,就有女同事陰陽怪氣地說道。

“可不就是嘛。

曉楠啊,虧得你平日裏跟孟沁柔走挺近的,她怎麽抱上了陸以專這麽一粗大腿,楞是一點風聲都沒跟你透啊?”

“這個,其實我跟沁柔私底下,也沒怎麽聯系的。”

餘曉楠拿回桌上落下的手機,忙不疊地溜了。

女人的嫉妒心啊,實在是太過可怕。

孟沁柔追出酒店的時候,陸以專剛剛一只腳跨上他那輛房車。

謝天謝地,這位還沒走!

“陸總!”

夜幕裏,孟沁柔喊了一聲。

男人上車的身形一頓。

孟沁柔趕忙跑了上去。

“陸,陸總。我,我的包……”

因為一路從酒店裏跑出來,孟沁柔氣息有些不勻。

拿在手上的羽絨服都沒來得及穿,被羊毛衫勾勒的綺麗山巒,就那樣在昏黃的路燈下,連綿起伏。

“去哪?我送你。”

看著她被凍紅的鼻尖,陸以專難得善心大發地主動提議道。

“不,不用了。”

孟沁柔巴不得跟陸以專撇得一幹二凈,哪裏肯上陸以專的車。

“上車。”

依舊是溫和的嗓音,卻低沈了幾分。

孟沁柔的倔脾氣也犯了。

方才在酒桌上,她是不是不給領導面子。

可要是他以為,就因為他讚助了她的節目,她就要對他言聽計從,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看來,孟主播的包是不打算要了?”

陸以專不疾不徐地道。

……

“嘭”地一聲。

孟沁柔把車門關得震天響。

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很無聊,甚至稱得上幼稚,根本於事無補。

但是,她就是這麽做了!

吃了一個晚上的憋,她必須要做些什麽發洩一下,好讓這個男人知道,就算她上了他的車,也不代表什麽。

她孟沁柔,從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拿包的過程,異常的順利。

幾乎在孟沁柔屁股一挨上柔軟的皮椅的那一刻,陸以專就從後備箱置物架上把包給她遞了過去。

孟沁柔拿到包,第一時間就是掏出裏面的手機。

一看,果然有好幾通未接電話,跟未讀的微信信息。

其中有1通都是蚊子打來的,剩下的13通,全是紀允的來電。

孟沁柔把微信聲音調到最小,讀了蚊子的微信內容。

無外乎是誇她機智,知道電臺的房車已經被記者給盯上,懂得另外叫一輛房車來掩護。

孟沁柔聽了一陣心虛。

天知道她只是坐錯車而已!

孟沁柔又把手機貼在耳朵,聽了紀允的微信。

果然,遲遲聯系不上他,紀允著急了。

不過由於這陣子跟她的緋聞,經紀人看他看得比較緊,不建議他在這個時候去她家找她。

紀允在微信裏問孟沁柔,能不能去帆遠酒店一趟,他明天一早,在錦城的戲份就殺青了,接下來要馬不停蹄地去陽市拍戲,一去又得是好幾個月。

也就是說,兩人只有今天晚上這短暫的時間能夠見一面了。

不像在外人面前給紀允打電話。

孟沁柔指尖輕觸手機屏幕,我馬上過去,這五個字還沒發送。

手裏的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

是紀允打來的。

孟沁柔本欲掛斷,慌亂之中,不小心竟然按了接通。

“唔~唔~渺渺你別這樣!我晚上跟沁柔已經約好了……唔!”

“約好了?你覺得她要是知道半個小時前,我們剛溫存過,你認為,她晚上還會來嗎?”

“渺渺!”

“怕了?怕了就馬上打電話告訴她,今天晚上你有別的安排,叫她不要來了。

紀大哥,紀大哥。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唔~渺渺。”

也許,同她這通不小心接通的電話一樣,這通電話,也是不小心撥出來的。

男人喘氣的聲音如同一記釘子,狠狠地在孟沁柔的心尖砸出一個洞。

孟沁柔的身上的溫度,如同窗外的夜色,沈沈地凉了下去。

車內安靜,縱然孟沁柔沒有開放免提,陸以專也差不多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都給了去。

原先,不過是看在她被冷風凍得鼻子通紅,一時起了惻隱之心,所以提出送她一程。

她不出所料的拒絕,反倒激發了他骨子裏的執拗,以包要挾,終於勉強她坐上了自己的車。

他絕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所謂憐香惜的心思,他是半點沒有。

只不過是她越想要跟他劃清關系,他偏不如她的意罷了。

如今果真把人給“哄”上了車,還聽了不該聽的,唔……

確實,有那麽一些尷尬。

尤其是,電話裏的另外一位女主角,他也認識。

“陸總。”

“孟主播請說。”

這還是今晚以來,孟沁柔第一次主動開口跟他說話。

不知怎麽的,心裏頭竟然有些受寵若驚。

陸以專被忽然襲上心頭的這四個字給雷了一下。

就因為一個女人主動跟他講話,他便受寵若驚?

他陸以專的骨頭,何時這般輕賤了?

不等陸以專想個明白,只聽孟沁柔用盡量克制的語氣說道,“能不能請陸少和我一起去開房。”

------題外話------

艾瑪,好久沒有這麽早過了。

大年夜的,放棄春晚,放棄跟老公啪啪啪的時間,就為了明天能提早傳文。

胭脂也是偏。

新的一年,祝大家吉吉利利,萬事都如意!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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