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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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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幕,來不及收回視線,便跟陳穎的目光對上了。

那目光透著狠勁。

孟沁柔心裏切了一聲,心想,她是吃飽了撐的,才會跟人說這種八卦。

山風料峭,孟沁柔被凍得一個瑟縮。

臉頰上的紅暈因為被山風吹淡了不少。

一件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山口風大,去那邊吧。那裏暖和一點。”

紀允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地勢平坦的綠地,關切地道。

孟沁柔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欄目組的人正在那兒修整,包括參加節目的幾位藝人。

“不用了。我有帶外套。”

孟沁柔把外套還給紀允。

她沒有忘記,昨晚她收到陸渺渺的刁難時,他的袖手旁觀。

既然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沒能挺身而出,那麽她的餘生,也再不需要他從旁協助。

“你,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小柔,做不成戀人,我們便連朋友都不是了麽?”

誰能想到,一個成天浸銀在光怪陸離的娛樂圈的堂堂影帝,說話之間如此溫言和煦?

想當初,自己喜歡的,不就是他演藝的天賦,以及身上這種骨子裏的溫柔麽?

錯把他的軟弱,當成是紳士的溫柔,卻不知,就是這種披著自私的溫柔,將她一步步逼到了萬丈深淵,逼到了那人的跟前。

山風吹得孟沁柔的短發像是雜草般亂舞,孟沁柔無心顧及她的形象,交回外套後,便扭過頭,盯著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樹葉,再不看身旁的紀允。

她沒有刻意離開,她在等他識趣地主動離開。

不一會兒,那腳步聲果然漸行漸遠。

“紀允,你從來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

“你要的是什麽?”

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山風的推送下,越發地清冷。

孟沁柔身體陡然一僵。

陸以專,他怎麽會在這裏?

心下再怎麽悚然,孟沁柔還是裝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跟陸總有關嗎?”

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孟沁柔冷臉地從他的身旁走過。

手腕被握住。

“陸總,請自重。”

“我若是不自重,你又當如何?”

故意將臉湊近她,唇邊說著暧昧的話語,眼底的冰冷卻足以凍僵天地萬物。

昨晚才看了好大一出戲的眾人,這會兒紛紛裝聾作啞。

其他工作人員雖不明白孟沁柔跟陸以專指尖的瓜葛,不過瞧著氣氛,就不對啊,哪個不要死的敢上前。

陸以專眼底的殺意太過明顯,他是當真會要人性命的危險人物。

紀允不放心,想要過去看看,被陸渺渺給拽住了。

“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你插哪門子的手?”

陸大小姐行事,是從不知低調為何物的。

隨口一嚷,便是一熱門頭條。

可惜的是,在場的都是惜命的。

他們整個欄目都是陸氏冠名讚助的,幾個膽子敢暴陸氏掌門人的料?

這也是陸渺渺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

平白無故,又被人當猴給看了一回。

昨晚是孟沁柔被陸渺渺跟紀允的出現,打了個猝不及防,但並不代表她就是個被動挨打的主。

手臂被陸以專給牢牢扣住,孟沁柔也不急著掙脫,她的背脊挺直,揚聲一喊,“阿四。”

標準的,召喚寵物的口吻。

陸以專目露嘲諷。

又在玩什麽把戲?

還在車裏跟蘇淺暖膩膩歪歪的邊城,聽得這一聲阿四,身上汗毛頓時立了起來。

“息怒,息怒,息怒!”

蘇淺暖輕撫著邊城的胸膛。

不氣不氣的。

畢竟,邊先生現在對外是沁柔姐的“保鏢”來的。

“是不是沁柔姐遇上什麽麻煩了,我們下車去看看。”

……

“阿四!”

孟沁柔跺了跺腳。

暖暖家男人關鍵時候,不靠譜哇!

剛剛是誰,是誰說要早點結束拍攝,早點抱嬌妻麽麽啪的?

她一直被陸以專糾纏著,怎麽進入狀態,怎麽提前收工?

餘光瞥見一抹修長的身影。

孟沁柔眼睛頓時一亮。

“阿四,你總算來了。快,幫我把這個登徒浪子給丟下山!”

到底是曾經的局長千金,這命令人的架勢,拿捏的足足的。

陸以專目露不屑地轉過頭。

他倒要看看,在陽市的地頭上,誰人敢觸他的眉頭。

不過,陸以專完全想多了。

邊城完全沒有動手的打算。

能夠吩咐得動他的女人,只有蘇淺暖一個而已。

這麽想的,不代表陸以專也是這麽想的。

但凡也野獸,都有一種直覺。

那就是,對同類的敏感度。

陸以專一看邊城,便知道這個男人跟自己一樣,絕不是什麽軟蛋。

柔柔是什麽時候認識這樣的人物的?

陸以專眼底起了殺機。

他出手的動作很快,松開孟沁柔,一招鎖喉探向邊城,如同突襲的鷹隼,那一瞬間的爆發力足以令任何一個獵物,敗於他的利爪之下。

邊城確實是沒有動手的打算,這並不意味著,人家打過來了,他還要大大方方地就地當一個沙包。

陸以專伸出手的同時,邊城便往後一個下腰,同時腳步快速地往後退了幾步。

的動作快如閃電,邊城躲避的速度疾如行風。

陸以專是招招直攻命門,邊城是只守不攻。

“看不起我?”

陸以專又如何能夠沒看出來邊城並沒有用盡全力?

原先不過是出於試探才動的手,如今卻是當真動起了殺氣,每一招都分外的毒辣。

邊城又往後退了幾步,臉上掛著凝重的表情。

就當陸以專以為他要冒出什麽挑釁的話語時,只聽他幽幽地問道,“我餓了,能不能等我吃飽再打?”

“你說什麽?”

陸以專懷疑自己聽錯了。

邊城是萬萬沒有重覆地耐性的。

“哎~小小年紀,聽力這般不好。

難怪你女人不跟你。”

“找死!”

眸光一斂,陸以專長腿一掃,殺氣淩人!

邊城又是疾步往後一退。

兩人你打我躲至方才上山時的車輛附近。

蘇淺暖看見邊城的身影,由於角度的關系,也沒看見陸以專。

見邊城回來了,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

她從車裏下來,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杯,擰開,鮮香四溢的雞肉湯便冒著裊裊的香氣。

“嘰裏咕嚕~”

“咕嚕咕嚕~”

饑餓的聲音如同如同交響樂般,被這一碗雞湯給刺激的,此起彼伏。

“找個點,邊先生的肚子肯定餓了吧?先喝點雞湯,填填肚子。”

蘇淺暖先是把保溫杯遞到邊城的手中,接著從車裏拿出一張折疊的小凳子,放在了地上,笑盈盈地邀請邊城落座。

“還是夫人對我最好。”

邊先生毫不介意表示自己對邊太太的歡喜,當即在她的唇邊親了口,在小凳子上坐了下來。

邊城生得高大,那小凳子卻實在是小。

按說這一幕應該是滑稽可笑的,可在場卻沒有一個人笑出來,只覺這畫面,怪賞心悅目的。

先是狗血大片,而後是武打片,最後竟然就這樣,消弭了?

這再腦洞大開的導演,都不敢這麽拍啊!

“陸先生要吃來一碗麽?”

蘇淺暖把紙巾遞給邊城,以防他雞湯灑出來了,擡頭,便看見陸以專眼冒綠光地盯著邊城。

蘇淺暖不知道這兩人動過手了,還以為陸以專是看上了邊城手上的雞湯,縱然對這位陸少沒好感,本著,他是沁柔姐孩子的父親這一原由,還是遲疑地問出來了。

“他不要,我要。”

孟沁柔不知道從哪裏竄出。

這會兒,她也不對著山啊,樹啊的裝深沈了。

伸手,就向蘇淺暖討雞湯喝。

“都是我的!”

邊城把保溫懷裏緊緊一抱,目露兇光地瞪著企圖跟他強奪食物的孟沁柔,就跟小雞崽護食似的。

“……”

“暖暖……”

孟沁柔可憐巴巴地看向蘇淺暖。

蘇淺暖勸了幾句,沒勸動。

只好湊在邊城的耳畔耳語了幾句,越說,耳尖越紅。

“真的?”

邊城抱著保溫杯,狐疑地睨了她一眼。

“真的!”

蘇淺暖豎起三根手指頭,“邊先生要是不信,就罰我……”

“我自然是信你的。”

說罷,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隨時隨地,無時無刻,不狂撒狗糧。

不少單身狗原地暴走。

蘇淺暖被他鬧了個面紅耳赤。

“犧牲色相換來的吧?暖暖,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實在無以回報,我決定了,我要把我家朵朵嫁給遲遲!就讓女兒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了!”

孟沁柔也不客氣,站在那兒,就把蘇淺暖好不容易從邊城那裏哄來的雞湯,給喝了個一幹二凈。

要不是知道從那兒愛妻狂魔手裏騙到這麽一小碗雞湯不容易,她還真想大喝一聲,再來一碗。

蘇淺暖覺得,自己真的很有必要給安醫生去個電話。

沁柔姐猶豫著的事兒,當真不是開她玩笑呢麽?

不過,蘇淺暖多少也有點明白,為什麽孟沁柔會有這樣的轉變。

好像,所有的轉變,都是從陸先生出現開始的吧?

蘇淺暖不由地搜索陸以專的身影。

陸以專的身形和相貌,還是非常紮眼的。

蘇淺暖掃了一圈,便在不遠處看見倚著車門,喝著熱飲,一雙銳利的眸子卻一直往這個方向看過來的陸以專。

哎,沁柔姐怎麽會愛上這樣的男人呢?

看上去就很危險的樣子。

倏地,兩只手貼在了她的臉上,強行把她的頭扭過來,對準自己,“看什麽看?在場的歪瓜裂棗,哪一個有本少爺好看?”

邊城兇巴巴地問道。

無辜躺槍的眾人:“……”

有邊城在,孟沁柔的膽子也肥了。

哈,這深山老林的,家事勢力什麽的都用不上,拳頭才是硬道理。

她是沒看出來,邊城跟陸以專那孫子哪個厲害,不過,光憑著方才陸以專那孫子什麽便宜都沒占到,孟沁柔就覺得解氣!

拜蘇淺暖的雞湯所賜,劇組原先打算在天黑之前下山進村的計劃宣告全免泡湯,索性就地紮營,生活燒飯。

至於拍攝進程緩慢什麽的,呵呵噠,金主都不著急,他們著急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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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組—紫若非(現言,求互題)2017/1/1415:12:01

《權門梟妻》,紫若非

南宮婧翎,神秘家族出來的大小姐,為了小時候的一句戲言,丟開了萬千寵愛,錦衣華服,去掉了那個尊貴的姓氏只身來到華夏國的首都帝都。

冷清揚,帝都最有權勢的權三代,生活在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大家族,從小得不到半點的父愛,為了那可笑的繼承人之位,為了完成母親的願望,從小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原本只以為自己的一生會在這樣沒有一點人情味的家族中度過,為了家族的榮譽,為了捍衛母親的地位,放棄了所以他想要的。

可在某一天,一個丫頭闖進了他的生活,讓他自律的人生亂了步伐,讓他冰冷的內心開始融化。

☆、【161】 有個部位,更暖手

夕陽一點一點地沒於群山的後頭。

欄目組的工作人人員還是非常有效率的。

廢話,大金主還有大金主的妹妹都還等著他們開飯呢,趕不快麽?

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露天的竈臺這些就都已經搭建好了。

鍋碗瓢盆、食材、調味料,這都是欄目組必備的。

不一會兒,菜香四溢,藝人們的助理排隊去給自家藝人打飯。

山上早晚溫差大,邊城只帶了幾件polo衫,襯衫,蘇淺暖是來之前就知道,有在外景拍攝的,她去行李箱裏,取了件相對寬大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看著有點不搭,蘇淺暖沒忍住笑出聲,在刷微博的邊城斜睨了她一眼,把手機往邊上一放,不動聲色地把人往懷裏一按。

“再笑,為夫就即刻在這兒辦了你。”

邊城的聲音壓得極低,月明星稀,山風徐徐,男人的聲音在夜色裏分外低沈。

蘇淺暖身上的血液一股腦地往臉上湧,徹底老實了。

孟沁柔把飯盒給兩人送過去的時候,蘇淺暖剛從邊城的懷裏起來,臉蛋紅撲撲的。

哎,太虐狗了。

孟沁柔對著頭頂明滅的星光,還不如自己只身一人前來陽市呢,這一整天的,她吃狗糧都吃撐著了。

直到黏糊的兩人總算分開點距離,孟沁柔瞅準口當,把手中的飯盒給遞過去。

蘇淺暖環顧左右,這才發現,大家早就吃上了。

“謝謝你,沁柔姐。本來,這事應該我去做的。”

蘇淺暖不好意思地將頭發撩到耳後。

名義上,她可是沁柔姐的助理。

結果,她光顧著,照顧邊先生了。

“不客氣,不客氣。”

孟沁柔從欄目組那裏要了張小凳子,坐到邊城的邊上。

要不是有這尊大佛坐鎮,她現在哪裏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恐怕早就被陸以專那孫子給擄上車了。

“阿欠。”

在一處石巖下休息的陸以專打了個噴嚏。

“哥,你感冒了?”

陸渺渺緊張地問道。

陸以專年少時身子一直不大好,每次發燒感冒,別人喝幾杯開水就能好,他是要拖上個把月,期間還伴有嘔吐、驚厥,才能慢慢好起來,後來還是請了一個中醫泰鬥給醫治了,才有現在強壯的體魄。

及時明知道她哥早就不是以前的病包了,陸渺渺還是習慣性地會擔心。

陸以專睨了眼連吃飯都要人餵的邊城,眼底思緒難辨。

那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歷?

“哥沒事,不過是打個噴嚏罷了。”

他收回目光,揉了揉自家妹妹的發頂,聲線依然清冷,但如果仔細聽得話,能夠聽得出來,比平日裏到底要都幾分溫情、

孟沁柔很享受哥哥對自己特有的溫情。

哼!

至於別的女人,想都不要想!

“沁柔姐吃過了嗎?”

蘇淺暖把一次性筷子掰開,交到邊城的手裏,又替他把飯盒給打開,幫他把不喜歡吃的紅蘿蔔、青椒、大蒜、洋蔥等都扒拉到自己的飯盒裏頭,這才在小凳子上坐下,扭過頭問孟沁柔道。

“你……你都這麽寵著他的?”

孟沁柔幻想了一下自己如此像照顧小孩兒似地照顧陸以專的畫面,狠狠地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那畫面“太美”,她還是不要胡思亂想了。

蘇淺暖又給邊城餵了口早前還剩一點的雞湯,茫然地註視著孟沁柔,“嗯,什麽?”

蘇淺暖因為餵邊城喝湯,分散了註意力,所以沒聽清楚孟沁柔都說了些,這並不代表,邊城什麽都沒聽見。

他淡淡地斜了孟沁柔一眼,孟沁柔連連擺手,“沒,沒什麽。我說我已經吃過了。那什麽,方才龐導說了,晚上光線暗,不宜再下山,要天亮再出發。今天晚上是要在這裏過夜了。你們晚上要是沒什麽事,就早點休息吧。”

“喔。好。”

蘇淺暖不疑有他。

露天竈臺,又是匆忙烹飪的飯菜,味道能有多好?

邊城幾乎是食不下咽。

他把不想吃的,都扒拉到了蘇淺暖的飯盒裏。

“雞蛋也不吃麽?雞蛋很遲的呀?來嘛,啊~試著吃一口?軟軟的,香香的,真的很好吃的~”

蘇淺暖夾了一塊雞蛋,遞到邊城的嘴邊。

孟沁柔默默地扭過頭。

可不可以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欄目組給每位藝人以及助理都分發了帳篷。

藝人的待遇要好一些,帳篷也是豪華帳篷,大得能夠塞得下一張床,會客沙發以及茶幾的那一種。

帳篷由欄目組的後勤人員負責搭建。

“晚上你跟邊先生睡我這個帳篷吧,我去睡那個小的就好。”

帳篷搭好後,孟沁柔主動讓出自己的豪華帳篷,抱著棉被,去了小帳篷。

“沁柔姐,你才剛出院呢。而且,你忘了麽?我可是以你助理的身份一起跟過來了,哪有自家藝人睡小帳篷,助理睡大帳篷的道理。”

在孟沁柔進帳篷之前,蘇淺暖拉住了她,對著她輕聲地咬著耳朵。

“我沒事,其實……我心裏有數,之前我心病,我身體沒什麽問題的。總之,那個小帳篷我是睡定了。暖暖,就算你能忍受得了小帳篷,你也應該替你家邊先生想想,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能睡得了那麽簡易的帳篷?”

不得不說,最後一句話,確實是蘇淺暖最為顧慮的。

剛才她帶著邊先生在那簡易帳篷那裏去觀摩了下,邊先生的臉就黑得跟什麽似的。

“給沁柔姐添麻煩了。”

蘇淺暖不再推辭。

“哪兒的話。早點休息吧。”

孟沁柔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拍拍蘇淺暖的肩膀,掀開帳篷的簾子,彎腰走了進去。

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大家都是習慣了晝伏夜出的都市人,八點不到,真要人睡,誰也睡不著。

孟沁柔也是。

她雖然早早地就進了帳篷,可實在沒什麽睡意。

於是,當胡岳達的助理阿猛跑過來問她,要不要跟大家夥一起喝點啤酒,吃幾串烤串,順便培養培養默契,權當為明日的節目錄制熱身的時候,孟沁柔猶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一是既然胡岳達已經派了阿猛來邀請她,她要是不去,就是不給胡岳達面子,她現在這樣的處境,實在不好再得罪任何人了。

二是估計大家都不會駁了胡岳達面子,如果大家都去,就她一個人不去,未免太不合群。

在這個圈子裏混,最忌憚就是被孤立。

兩相計較,這才對著阿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等會兒就會過去。

孟沁柔不知道陸以專以及陸渺渺兄妹二人是否也在受邀名單之中。

蘇淺暖的帳篷燈顯示還亮著,說明她跟邊城都還沒有睡。

孟沁柔心知此行自己成了個大電燈泡,猶豫著要不要去叫上蘇淺暖陪自己一起去。

左思右想,覺得反正都是在空曠的山地裏,要是到時候陸以專真對她做了什麽,她大聲疾呼,暖暖一定會央求邊城救她的,這麽一想,孟沁柔覺得自己此刻還是不要去當電燈泡比較好。

邁出的步子拐了個方向。

孟沁柔直直地朝燈火最亮的那一處聚集地走去。

經過陸以專的那頂帳篷,腳步不可避免地頓了頓。

身為陸氏總裁,竟然是個每天十點就睡的乖寶寶,簡直就是奇葩。

孟沁柔由於錄制節目的緣故,沒少需要加班加點,過日夜顛倒的生活,陸以專卻是每晚十點必然要睡的。

兩人一起在一起時,沒少因為生活作息不合拍起過爭執,爭執的結果就是,陸以專直接把她給扛起撂倒到床上,讓她再沒精力蹦跶。

明明當時覺得那麽屈辱的記憶,發誓要把這個人從記憶裏連根拔起的,可笑的是,連自己都騙不過自己。

“孟主播,你可是我最早派阿猛去通知的,結果就屬你來得最晚。江湖規矩,自罰三杯啊。”

孟沁柔才裹著春衫行至那聚會處,胡岳達眼尖,率先認出了她,隨手就抽了一個一次性杯子,斟滿,給她遞過去,要她自罰三杯。

陸以專那頂帳篷的燈早就滅了。

要不,胡岳達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敢這麽鬧孟沁柔。

不過眼下她落了單,看兩人白日子裏相處的情形,陸以專也不見得多把這個給自己生過孩子的女人放在心上,這才膽大包天地起了要灌醉孟沁柔的心思。

孟沁柔心情不好。

如果是平時,她免不了會推拒幾番,或者是趁著光線暗,趁沒人註意,偷偷地把酒給倒了。

可她心裏頭太苦悶了。

一句廢話沒說,孟沁柔端起胡岳達遞過來的酒杯,仰面,喝了個一幹二凈。

“好!”

欄目組導演是個東北漢子,生平最欣賞孟沁柔這種喝酒不廢話的好爽妹子,見狀,大叫一聲好,忙不疊地又給她滿上一杯。

孟沁柔也不推拒,很是幹脆地把第二杯給喝了,接著,便是第三杯。

胡岳達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孟沁柔,知道這女人看似是個軟柿子,實則鬼得很。

他們倆每次參加飯局,全桌的人都被放倒,這個女人都有本事保持清醒。

如今見她實打實地喝下這三杯,楞了一下。

因為孟沁柔的幹脆,現場的氣氛很快就被帶動。

推杯換盞,葷素段子,一個接著一個,就沒有停過。

“別再喝了。”

紀允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孟沁柔的邊上,小聲地道。

他的手按住她的杯子,阻止她繼續再自己折騰自己。

“我的事不用你管。”

孟沁柔的酒量還不錯,幾杯啤酒,還醉不了她。

她冷然從抽回紀允手中,自己的那一次性杯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見她如此灌醉自己,紀允的行李很不好受,他瞥向陸以專所在的帳篷地方向,沙啞地開口,“你心裏這般不痛快,是因為陸先生麽?柔柔,不是見不得你好。

可是你該明白,像陸先生那樣的人,豈是尋常女人能夠駕馭得了的?柔柔……”

“嘭!”地一聲,孟沁柔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了下去。

因為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她的這一舉動也沒造成什麽大的動靜。

紀允卻瞧出孟沁柔的臉色並不大好。

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孟沁柔,令他打心眼裏有些發怵。

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他剛想說,要不他先去休息了,讓她也早點休息,好逃離這尷尬地境地。

“紀允!”

有些尖,有些脆的嗓音,令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坐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朝他們兩個看了過去。

紀允的臉色有些蒼白,薄唇有些許發顫。

他既害怕孟沁柔當面承認她對陸以專的感情,更害怕,會當這麽多人的面下不來臺。

孟沁柔跟紀允談了這麽多年戀愛,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男人此時在想些什麽。

一步錯,步步錯。

孟沁柔狠狠地閉了閉眼,她深呼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清冷,“沒什麽,紀先生,明天一早還要進村,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至於我和陸先生之間的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

眾人恍然,原來是紀大影帝趁著陸小姐不在,又跑前女友這獻殷勤來了。

紀允跟孟沁柔的戀情,但凡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人都知道。

藕斷絲連而已嘛,沒啥稀奇的。

於是該喝喝,該吃吃。

紀允終究還是走了。

孟沁柔預料之中的事情。

這個年少成名的影帝,有著一顆比玻璃還要脆弱的自尊心。

他如履薄冰,竭盡所能地維持紀家在世人眼中演藝世家的光鮮,維持他影帝的風光,為此,不惜把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送上另一個男人的床。

往事不可追。

也許是心裏壓抑得太久,也許是這樣的夜色,本來就容易令人勾起人心裏最脆弱的部分。

孟沁柔一杯杯地給自己斟滿,一杯杯地一飲而光。

無論是誰敬酒,她都來者不拒。

“好!”

“好!”

“好!”

導演和副導演帶頭鼓掌,其他幾個男藝人也用一種新奇的目光打量著孟沁柔。

所有的人都以為,孟沁柔是個海量。

在場唯二的女性,陳穎從頭到尾,都被忽略了個徹底。

想起白天自己挑逗胡岳達被孟沁柔給撞了個正著,陳穎心底就更不舒服了。

氣氛正濃。

沒有人註意到這個二線女明星眼底一閃而過的幽光。

“沁姐,要不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陳穎提議道。

“好啊。”

孟沁柔無所謂地聳肩。

不是沒有看見陳穎眼底的不懷好意。

她出道的時候,她還在背課文呢,誰怕誰啊!

以酒瓶的頭為準,轉到誰,誰就有權指定誰在真心話跟大冒險之間二選一。

孟沁柔的態度不錯,一開始酒瓶就對準了她。

陳穎心裏暗暗緊張,以為孟沁柔會針對她,不曾想,孟沁柔只是問了小鮮肉卓生,是否還是處男之身,把人小男生給逗的,臉紅得跟什麽似的。

“我……我是。”

小男生吞吞吐吐地回答完了,在一眾哄笑當中,氣氛愈發得高漲。

期間有輪到其他人的,有要求導游跟副導演隔著紙巾kiss的,有要求導演跟制片跳艷舞的,基本上遭殃的總是導演跟幾個副導,總之,因為孟沁柔跟陳穎是女生的緣故,一眾男性還是比較照顧她們兩個的。

終於,輪到陳穎。

像是有所感應,孟沁柔也停止了喝酒,一雙在夜色浸潤下愈發清澈的眸子,就那似笑非笑地睨著陳穎。

陳穎不喜歡那雙眼睛,仿佛,能把她的心思都給看透似的。

緊握的拳頭,指甲刺進掌心,陳穎眨了眨眼,擺出天真無邪的樣子,“沁柔姐愛紀老師多一點,還是更愛陸先生?”

這個問題,在場怕是沒有人不想知道的。

就連胡岳達一雙綠豆眼,都泛著幽光盯著孟沁柔。

紀允雖是演藝世家的天之驕子,可跟陸以專比起來,似乎後者完全要碾壓前者。

如果論家事跟個人條件,紀影帝似乎不夠看的,可女人心海底針,這事兒,誰又能說得準呢?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意料之中。

“這麽說,沁柔姐選擇大冒險了。”

陳穎笑盈盈地問道。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麽?”

“選擇紀老師或者是陸先生,跟他們其中一人舌吻。”

“……”

饒是孟沁柔心裏有所準備,也實在沒想到,這個陳穎,竟然會無聊到這種地步。

她跟紀允或者是陸以專舌吻,她能討得了什麽好處麽?

但是孟沁柔很快就想通了。

如果她親吻的人是紀允,陸以專勢必會盛怒,陸以專是這個欄目的讚助商,得罪她,她分分鐘都得卷鋪蓋回錦城。

如果她親的人是陸以專,呵呵,恐怕被直接扔出帳篷的可能性比較大,也不可避免地會在大家的面前丟人。

這個陳穎,還當真是,小瞧了她。

“沁柔姐,你的選擇呢?”

……

山林寂靜,夜涼如水。

蘇淺暖去欄目組後勤那兒借了個新的臉盆,去山澗那裏打了水回來,給邊城洗臉。

兩人的洗漱用品她是出發前,就已經買好了的。

山水微涼,蘇淺暖把毛巾浸水,很是被山水給凉了那麽一下。

一雙手伸了進來。

毛巾被擰幹,她的臉被仔仔細細地擦拭,彤紅的手也在他掌心的摩挲下,漸漸地回溫,一點一點,熨帖至心。

男人如畫的眉目,近在咫尺,那長如小扇的睫毛,在如豆的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真是,好看得不像話~

邊城給蘇淺暖洗完臉,又給她暖了暖手後,這才給又擰了一個,給自己洗臉。

一雙冷冰冰的手罩上他的雙頰。

“這樣暖得比較快。”

她惡作劇心起,在他的身後,雙手從他身後繞過,貼在他的俊臉上,俏皮地道。

邊城是愛極了蘇淺暖的嬌俏的。

家庭成長的緣故,蘇淺暖一貫早熟。

習慣了不麻煩別人,習慣了不給人添亂,習慣了總是遷就他人。

也唯有在極度放松的情況下,她才會偶爾露出這調皮搗蛋的一面。

“有道理。”

不但一點也不惱她的惡作劇,反倒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哪個部位,能夠令你的雙手暖得更快。”

他轉過身,暧昧地在她的耳畔吐著氣。

蘇淺暖心中的警鈴大響,本能地覺得男人下一句,絕對不是什麽好話,正要縮回手,被他緊緊地握住。

“是不是這裏更暖手?”

他按住她的手,引她的手逐漸地往下探,沒羞沒臊地問道。

何止是暖手,這分明是燙手!

明明之前還是溫馨的畫風的,為毛就朝有顏色的畫風發展下去了?

蘇淺暖百思不得其解。

她面紅耳赤地想要縮回手,邊城又豈能如她的意。

“如此星辰如此夜,夫人,不如就從了為夫?”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把一個浪蕩子的臺詞跟口吻,模仿了個惟妙惟肖。

帳篷的隔音效果簡直是化有為無。

蘇淺暖心裏那關邁步過去,搜腸刮肚地想著,要說點什麽轉移邊城的註意力,不要讓話題在這方面繼續打轉才好。

倏地,她靈機一動。

想起來的路上,孟沁柔問她的那個問題。

她一雙虛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咳,以引起邊城的註意。

男人眸色深沈,眼裏有化不開的寵溺,蘇淺暖心跳如擂鼓。

她不大自然地移開視線,雙手緩緩地環上他的腰身,把臉埋在他的懷裏,小聲問道,“邊先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是不是這個問題回答了後,夫人就肯從了為夫?”

“……”

“算了吧。其實也沒那麽想知道。”

蘇淺暖迅速地松開了環住他的手臂,打開地上的睡袋。

左右邊先生現在都已經是她的人了,什麽時候喜歡上她什麽的,也不是訂重要的麽。

“真的不想知道了?”

邊城走過去,蹲在她的邊上,用手肘碰了碰她。

蘇淺暖不為所動。

“不要這樣麽~夫人,我們打個商量。你給為夫點甜頭。取悅為夫,吾心甚悅,自然有問必答。如何?”

邊城還在那徐徐善誘著,說著自認為十分劃算地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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