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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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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再嗷,還不如……接受現實。

於是在邊先生同意以哆啦a夢限量版作為補償後,蘇小遲只得抽抽噎噎地捧著他那多啦a夢枕頭,去了次臥。

親爹段位太高,寶寶很苦惱~

“嗯。”

邊城接過蘇淺暖手裏的毛巾,接替她手上的動作,拉著她在臥室的床上坐了下來。

指尖纏繞著發絲,絲絲縷縷,就像是他們之間的牽絆,兜兜轉轉,曲曲折折,最終,總歸是要在一起的。

他很喜歡,這份牽扯。

“這周末……”

“邊先生……”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蘇淺暖轉過頭,同邊城對視了一眼,未語先笑。

“邊先生先說,這周末怎麽了?”

“想要問你這周末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蘇淺暖有些訝異,奇怪地問道,“這周末,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

她的工作時間不忙,周末加班的情況並不太多。

所以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是自己在家裏吃。

“嗯,就是大家聚聚。”

蘇淺暖恍然,原來是一起吃個飯,還包括其他人在內。

“沒時間?”

蘇淺暖遲遲沒吭聲,倒是眉心微微地擰了起來。

“抱歉,這周五我要去一趟陽市。可能,要一個多禮拜才能回來。”

蘇淺暖很是愧疚。

邊先生難得提出一起吃個飯,她雖然不知道他都請了誰,想必也都是私交非常好的朋友,而且,很有可能,是為了她……

“出差?”

這一次,驚訝的人輪到邊城。

平時加班都嫌少有的人,忽然要出差?

墨色的瞳眸狐疑地打量了她幾眼。

蘇淺暖倒是沒察覺出他目光裏的狐疑,認真地回答道,“嗯,沁柔姐。就是同母異父的姐姐,說是有要去陽市錄一檔綜藝節目。但是她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況不足以應付,畢竟快大半年沒有接通告了。

她說如果我能夠陪著一起去,她會比較安心。

真的很抱歉,因為沁柔姐是早上告訴我這件事的,所以……”

“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提前問過你的行程。”

這樣的反應,令蘇淺暖大為驚訝。

她以為,他會怪她,沒有提前只會一聲的。

頭發已經不再往下滴水,邊城去浴室裏取來吹風機。

很長一段時間裏,房間都只剩下吹風機的聲音。

衣擺被人拽了拽,邊城低下頭,對上一雙忐忑的眸子。

“真的不生氣?”

“有什麽好生氣的?”

邊城關了吹風機,放到一邊的床頭櫃上,眉峰挑高,好笑地反問。

“不過是飯局,再約就好了。”

指尖撫觸過她的發絲,確定她的頭發已經幹透,這才在她邊上位置坐了下來。

“也,也是。”

蘇淺暖縮回了方才輕扯他一擺的手,哪曾想,她才有一點動作,就被他反手握住,放在唇邊輕吻了下。

好像,還用舌尖輕舔了下。

身上仿佛一股電流躥過,蘇淺暖急得抽回手,臉頰布滿了紅暈。

邊城順勢把她給撲倒,雙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

蘇淺暖倒在了床上,擡眸,對上他一雙墨色的眸子跳曜著暗色的光火。

“今天周三了。”

男人沒來由地冒出一句。

“啊,嗯。”

蘇淺暖張了張嘴。

男人的舌尖趁機滑了進來。

“要有一個星期不能見面,這兩天,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

夏夜未央。

這兩天,邊城徹底踐行自己“好好珍惜”的言論,那日從超市買回來的“小雨衣”以驚人速度消耗著。

蘇淺暖都不知道邊城是哪裏來的精力,好像當真要把一個星期的份濃縮在這兩天給做足似的,就連早上醒來上班的那段時間都不放過。

哎呀,不能再想了,太羞人了!

蘇淺暖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怎麽了?”

動車出發已有一段時間,孟沁柔原本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轉過頭,就看見蘇淺暖在拍自己的臉頰,很是驚詫地問道。

“沒,沒什麽。”

蘇淺暖連忙回過神,羞怯地孟沁柔笑了笑。

“在想心上人?”

“咳咳咳。”

蘇淺暖差點沒被口水給嗆到。

“被我說中了,對不對?”

孟沁柔眉宇有俏皮之色。

“嗯,嗯……”

蘇淺暖不自然地把發絲撩到耳後,露出的紅紅的耳尖。

當年蘇淺暖在蘇黎世失蹤的始末,孟沁柔多少也聽說過。

她心裏不是不羨慕的。

“真好。”

孟沁柔淺淺地嘆了一口氣。

分別六年,淺暖能夠跟那位邊先生再在一起。

她呢?

孟沁柔若有似無地著腕上一道淺淺的痕跡,用綠色的鐲子遮了遮。

她只希望,這次陽市之行能夠順順利利。

她一定要重新振作起來,取回敦敦跟朵朵的撫養權。

蘇淺暖註意到孟沁柔方才的動作,“沁柔姐,你和那位陸先生之間,你能跟我說說,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嗎?”

那天孟沁柔在醫院自殺的事情盡管已經在第一時間被壓了下來,卻免不了成為醫院茶餘飯後的談資。

關於孟沁柔被陽市一位金主包養,仗著懷有龍鳳胎,妄圖成為陸太太。

結果惹怒了金主,孩子剛生下,就被帶走,她自己也被軟禁在了醫院裏,這堪比八點檔狗血的劇情,在醫院裏很是傳了一陣子。

就連蘇淺暖都多少聽聞了一些。

蘇淺暖不相信孟沁柔會是那種為了錢出賣自己的人。

“沁柔姐,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要打聽你的私事。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得跟我坦白過去發生的事情,我才能試著解開你的癥結。”

心病還須心藥醫,這道理,她何曾不懂?

廣播提示列車即將到站,要下車的旅客做好準備。

“這麽快就到了。”

孟沁柔轉了話題。

“嗯,是呢。”

蘇淺暖和孟沁柔接各自拎過行李架上的行李,準備下車。

蘇淺暖走在孟沁柔的身後。

剛剛,沁柔接其實是打算說的吧?

如果不是被列車廣播,打斷的話。

“抱歉,沁柔,本來應該我們去接你的。結果,我們那負責跟讚助商聯系的實習生,中間有問題沒有協商好……導致車輛不夠。呵呵,這才麻煩沁季自己走一趟。實在是故意不去。”

列車到站,蘇淺暖和孟沁柔剛出站臺,就有一個年紀大概三十出頭,長得還算沈穩的笑著朝兩人走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睛不大的緣故,莫名給人以小氣之感。

一張嘴便是舌燦蓮花,叫人插嘴的餘地都沒有。

孟沁柔眼底泛過一抹冷光。

什麽樣的問題沒有協商好,才需要她親自跑這一趟?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原本敲定的那位主持人上個星期出了個小車禍,無法錄制體能消耗那樣大的節目。自己作為一個替補,醜聞纏身,半年來曝光率也不夠,電視臺看不上她,故意輕慢她罷了。

“沒關系,坐動車還快一點。有勞胡總了。”

拜高踩低,人之常情。

孟沁柔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這叫原本想要看笑話的胡岳達多少有些失望。

孟沁柔曾是當紅女主持人,胡岳達的女神。

胡岳達就是孟沁柔即將要參加的這檔綜藝節目的制片人,當初曾高調地追求過她,被拒絕後,一直覺得面子掛不住。

現在孟沁柔人氣一落千丈不說,外界還傳聞她被包養,還給金主生了孩子,胡岳達有意給她難堪,否則何以接車這種小事需要他自己親自出面。

可惜,這一次的願望,還是落了空。

胡岳達對孟沁柔的輕賤,蘇淺暖也感覺到了。

蘇淺暖眉心微蹙,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孟沁柔輕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並沒有關系。

“這位是……”

胡岳達的目光轉到蘇淺暖身上,倏地一亮。

“這是我的助理,暖暖。”

孟沁柔避重就輕,身體前傾,有意將蘇淺暖護在身後。

“走吧。車子已經停在外頭了。”

胡岳達伸手欲攬上孟沁柔的肩膀,孟沁柔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

胡岳達臉色一變。

呸,不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麽,還端什麽高冷的架子。

胡岳達內心不屑,礙於現在雙方到底是合作的關系,不好撕破臉。

孟沁柔挽著蘇淺暖的手,刻意同胡岳達拉開一定的距離。

“沁柔姐,那位先生對你……”

“是欄目組的制片人,姓胡,你叫他胡大哥就好了。不過,此人心術不正。平時要是遇見,能躲則躲,知道了嗎?”

兩人小小聲地咬著耳朵。

蘇淺暖確實不喜歡那位胡岳達看人的眼神,十分謹慎的點了點頭。

“沁柔姐你自己也要小心。”

“嗯。”

節目組給派了保姆車來接。

孟沁柔是第一個抵達酒店的,其他人都要晚上才到。

孟沁柔和蘇淺暖形影不離,岳達一直也沒找到對兩人下手的機會,把人帶到酒店之後也就離開了。

欄目組給孟沁柔安排的豪華單人間,因為名義上蘇淺暖只是助理,所以只有普通標準間。

蘇淺暖陪著孟沁柔入住酒店後,孟沁柔也陪蘇淺暖來到她的房間。

見蘇淺暖的房間比自己的小了將近一倍的房間,孟沁柔愧疚地道,“委屈你了。”

“怎麽會?我以前的房間比這小多了。”

蘇淺暖倒是一點也不介意。

就在這時,蘇淺暖包裏的手機就響了。

孟沁柔就在蘇淺暖的邊上,蘇淺暖電話尚未接起,就已經瞄到她手機上的“大寶貝來電”顯示,心知打電話來的這位就是淺暖的心上人了。

“邊先生。”

“到了?”

“嗯。”

“那我就先走了。”

孟沁柔用唇形示意道。

蘇淺暖微紅著臉,點了點頭。

“有沒有想我?”

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透著低沈的質感,如同夜色下的小提琴,撩人欣羨。

“啊。”

孟沁柔關門出去,蘇淺暖說話總算沒有方才的拘謹,但是乍一聽他的這句問話,還是紅了臉頰。

很快,手機傳來視頻邀請的鈴聲。

蘇淺暖紅著臉,按了綠色的接受鍵。

蘇淺暖是中午13:15分坐的動車,抵達陽市時,已是五點多。

夏日,晝長夜短,六點多,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

陽市是一座旅游城市,依山傍水,田舍農家,一派田園風光。

蘇淺暖入住的酒店,就在這山水之間。

蘇淺暖把窗簾打開,對面就是層巒疊嶂的山峰,草木蔥蘢,夕陽照進房間,像是萬道金光,鋪灑進來。

視頻接通,邊城看見的就是蘇淺暖沐浴在萬千陽光下的畫面,她就像是披著金紗而來,隨時也會著輕紗而去。

“怎麽了?”

視頻那頭,邊城遲遲沒有出聲,臉色也不大好看的樣子,蘇淺暖不由地擔心地問道。

“沒什麽。”

邊城壓下心裏頭那無端的不好的預感,唇角微勾,“坐了半天的車,應該很累了吧?要不要早點休息?”

“還好。”

蘇淺暖註意到,邊城是在自家沙發上,給她發的視頻。

這麽說,遲遲現在也跟邊先生在一起嗎?

“遲遲呢?”

畫面一個晃動,接著,蘇淺暖聽見腳步聲,不一會兒,遲遲睡覺的畫面就進入蘇淺暖的視線當中。

“今天睡得這麽早?”

蘇淺暖很是有些驚訝。

“嗯。吵著要媽媽,吃不消,給他喝了半杯紅酒,睡過去了。”

蘇淺暖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涼氣

“這怎麽行呢。遲遲太小了,還不可以飲酒的。他大腦的很多功能都還沒發育好。萬一……”

“騙你的。”

邊城無語。

在她心裏,他就那麽不靠譜?

“今天放學後帶他去了市區的游樂場,玩瘋了,在車上就睡過去了。”

床上,遲遲踹了踹被單,邊城走過去,給他蓋了蓋被單。

蘇淺暖看著邊城給遲遲蓋被單的眼神,那麽溫柔。

她的心也就柔軟成了遠方的那片白雲。

看來,沒有她,父子兩人相處得很不錯。

原本,還擔心遲遲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跟她分開那麽久過,會不習慣呢。

現在看來……小家夥完全適應良好麽。

哎,看來這孩子是白養了,心都在他爹那兒。

蘇淺暖又問了下遲遲今天的表現,絮絮地跟邊城交代了一下小家夥的生活習慣,以及最近晝夜溫差有點大,小心不要感冒之類的。

“我呢?”

“什,什麽?”

邊城這話問得沒頭沒尾的,蘇淺暖一下沒反應過來。

說話間,邊城已經回到了客廳,他整個人依進沙發裏,“暖暖就沒有什麽要和說的?”

全是一個勁地關心兒子,對老子就不管不顧了?

“邊先生也,註意身體。”

搜腸刮肚,只幹巴巴地蹦出這麽一句。

邊城瞪她。

蘇淺暖局促地四下張顧。

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啊。

“親一下。”

邊城把自己的側臉對準屏幕。

蘇淺暖囧。

這會不會太幼稚了。

“快一點。”

幼稚男在視頻那頭催促。

“不親,明天我就誘哄那小鬼喝酒。”

“……”

和邊城結束視頻,夕陽已經全部沒過山巒,天漸漸地黑了下去。

蘇淺暖把窗戶打開,山風吹散她臉頰的燥熱。

呼~

剛剛還是拿邊先生沒辦法,對著屏幕麽了一下。

感覺好傻噢~

但是心裏頭隱隱湧上的那股甜蜜又是怎麽回事?

蘇淺暖趴在了床上,手裏捧著手機,時不時地露出一個傻笑,儼然熱戀的狀態。

六年的距離感,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蘇淺暖想起之前邊城問她,想要在哪裏舉行婚禮。

趁著現在有時間,不如查查看,大家一般都去哪裏舉辦婚禮好了。

蘇淺暖在網上搜,婚禮勝地。孟沁柔的微信在這個時候發來。

通知她晚上欄目組有個飯局,就在七點鐘,讓她準備準備,等會兒到她的房間裏來找她。

------題外話------

今天是小公舉的生日。

祝我家小公舉生日快樂。

☆、【157】 鎖骨處的吻痕

孟沁柔發來短信,說是晚上欄目組有個飯局。

蘇淺暖是知道的,別看孟沁柔現在跟常人無異,面對人多時會多少有些緊張。

在動車上,孟沁柔就表現得很不安,時不時地轉動手上那碧綠的玉鐲子。

皮肉之痛,哪裏及得上錐心之痛。

蘇淺暖從搜索婚禮勝地的界面上退了出來。

因為沒參加過類似的飯局,蘇淺暖不大確定,需不需要盛裝出席。

發微信過去,那邊沒有回音。

蘇淺暖等了一會兒,不見孟沁柔回覆,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

該不會是那位胡制片根本就沒走,一直在等沁柔姐落單的時候吧?

胡岳達看向孟沁柔的眼神太過露骨,那雙黑豆似的眼睛,總是透著一股子猥瑣。

顧不得細想,蘇淺暖拿了房卡,急急地出了房門。

“沁柔姐,你在裏面嗎?”

因為擔心孟沁柔,蘇淺暖的敲門聲顯得急促了一些。

房門遲遲沒有打開,過了好一會兒,一身浴袍的孟沁柔出來開門。

俏麗的短發沾滿了水珠,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自然地滑落那美麗的蝴蝶谷,沒入那令人浮想聯翩的玲瓏曲線,饒是蘇淺暖跟對方一個性別,看了也不由地口幹舌燥。

原來是在洗澡啊,難怪沒有回覆她的信息。

虛驚一場……

蘇淺暖別過眼,不由地看了眼自己的,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她以前對自己到底是哪裏來的盲目自信?

“暖暖,我才剛生過孩子。”

似是察覺到蘇淺暖在想什麽,孟沁柔好笑地說道。

如果不是他強行將嘟嘟和朵朵帶走,她甚至還在哺乳期。

嗯,總是壯觀一些的。

蘇淺暖不知道自己簡單的心思就被對方看穿了,鬧了個大紅臉。

她也是生過孩子的人啊……不過,那方面沒有再發育也就是了。

以前對這方面也不在意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反而在意起來。

“怎麽來得這麽早?”

知道蘇淺暖臉皮薄,孟沁柔很自然地換了個話題,一手擦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反手關上了門,側過頭,看著蘇淺暖,淺笑著問道。

雖然飯局定在七點,不過想也知道,這種飯局,等到真正開始,至少也要八、九點。

蘇淺暖不想說出內心的擔心,以免會增加孟沁柔的心理負擔。

“我對出席這種飯局沒有經驗,所以不大確定,晚上需不需要,嗯,穿得隆重一些。”

蘇淺暖在藤花紋嵌軟墊木椅上坐了下來,偏頭看著孟沁柔擦頭發的姿勢,回答孟沁柔剛才的問題,越發覺得眼前的女人舉手投足,充滿了一種知性的優雅,不明白,為什麽小魚對這位同父異母的姐姐這般排斥。

她現在名義上可是沁柔姐的助理,要是表現得不好,落人口實,不是連累沁柔姐一起跟著丟人麽?

沁柔姐現在的處境已是這般不易,她可能不能再拖她的後腿。

為了方便跟蘇淺暖說話,孟沁柔去浴室拿來吹風機,拿到臥室裏來吹。

就在她彎腰插電的功夫,蘇淺暖冷不防瞥見她鎖骨處的那幾點玫紅。

蘇淺暖不是沒有經歷過人事的人,那幾處痕跡,分明是吻痕!

完全不知自己已然走光的孟沁柔,聽了蘇淺暖的答案,驚訝地問道,“你就是為了這個特意跑過來一趟?”

以孟沁柔的聰慧,她不可能體會不到蘇淺暖的用心。

父親垮臺,她背負巨額債務。

局長千金這塊亮閃閃的附身符沒了,臺裏的同事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到後來她挺著孕肚,從陸以專的車上下來,因他已婚的身份,被冠上了小三之名。

人們懶得去探究事情的真相,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所看見的真相。

解釋是蒼白的。

多少人避之唯恐不及。

哪怕是住院期間,收到的也大都是冷臉和白眼。

所以,把自己關在病房裏,不聽不問不想,任由產後抑郁癥嚴重下去,反正除了在監獄裏的父親,再無人關心她。

一無所有的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舞臺上,收獲無數傾慕的孟沁柔了,唯有眼前這個女生,對待她,態度始終未變。

孟沁柔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麽錦城的那位,會栽在淺暖的手裏。

像邊城那樣的人,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見過,也許,就是看中了淺暖的純粹,才甘願,一等便是六年吧。

自己和沁柔姐一直到各自回房後才分開,她可以確定,在來陽市之前,沁柔姐身上是沒有那個吻痕的。

這期間,肯定有人來過沁柔的房間。

肯定不會是那位胡制片,以沁柔姐的性子,要是被人占了便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難道,是那位陸先生?

除了敦敦跟朵朵的生父,蘇淺暖還真猜不出,哪個男人能夠在占了孟沁柔便宜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畢竟,這位局長千金可是個黑道高手。

或許,那位陸先生,到現在都沒有離開,只不過躲在了房間的某一處,因為她的出現,不得不回避?

這樣的猜測,令蘇淺暖有些坐立難安。

像是無意間窺破了什麽秘密,蘇淺暖慌慌張張地告辭離開,“嗯,唔。是啊。那個,沁柔姐,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這個丫頭,怎麽奇奇怪怪的。”

孟沁柔吹了會兒頭發,等到全幹後,把吹風機放回到了遠處。

不期然瞥見胸口處若隱若現的紅痕,俏臉一紅。

幾秒鐘後,知名女主播憤然低罵,“陸以專,你個烏龜王八蛋。”

……

蘇淺暖回到房間,臉色還是有些潮紅。

她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去得更早,否則要是真看了不該看的。

哎……總歸是令人尷尬的。

夏天啊……可真是一個適合破鏡重圓的季節,是不?

蘇淺暖趴在了電腦桌上,腦海裏全是方才在孟沁柔房間裏,不經意間瞥見的綺麗風光。

方才邊城發視頻,蘇淺暖還沒覺得有什麽,這會兒,房間裏靜悄悄的,又從窺破那樣一個秘密裏逃了回來,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很想遠在錦城的他。

可能,是因為相比被迫骨肉分離,跟心愛的男人又誤會重重的沁柔姐比起來,覺得自己擁有得太多了的緣故。

蘇淺暖拿起桌上的手機,捏在手裏。

“在幹麽呢?”

這樣的問話,會不會太過無聊?

刪掉重寫。

“我想你了。”

哎呀,沒羞沒臊的,自己看了都替自己臉紅。

“邊先生……”

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拿著手機,刪刪改改,添添減減,最後發了這麽一句,無聊到外太空裏的三個字,後面跟著一串省略號,就好像是她無從說起的心事。

手機那頭遲遲沒有回應。

蘇淺暖把手機擱在了下巴下。

手機鈴聲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剛剛結束了一個視頻會議,從書房裏出來,才看見你給我打過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隔著電話,男人的聲音更添了幾分低沈的質感。

正經不了幾句,就開始耍起了花腔。

總是動不動,就把是不是想我了,我很想你,掛在嘴邊。

蘇淺暖以前特別理解不了。

天天共住一個屋檐,不過分開幾個小時,有什麽可想的呢。

可是,她此刻,就是非常地想他。

“嗯。”

帶著些許嬌軟的尾音。

她終於沒有再回避,而是直接承認了對他的思念。

“等下。”

手機毫無預兆的被掛斷。

蘇淺暖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難道,又要開視頻會議去了?

蘇淺暖也就沒有再打過去。

“叮”地一聲,微信提示音響起。

“只是普通的飯局而已,不需要多隆重,平常心對待即可。”

蘇淺暖看了微信,總算放心下來。

是陪著沁柔姐來工作的,所以她的衣服大都也是以休閑為主,就連裙子都沒有準備幾件。

手機電量嚴重告罄,蘇淺暖拿出充電器充電,想著等會兒要去參加飯局,還是洗個澡,換身衣服為好。

六點五十分,蘇淺暖準時出門。

全然忘了,方才邊城讓她等一下的事。

她孟沁柔也是個相當有時間觀念的人,蘇淺暖去找她時,她也已經準備妥當。

她的上身穿了一件無袖湖綠色短款襯衫,盈盈水腰,不足一握,下身是卡其色包裙,介於知性與清純之間的嫵媚,臉上畫著恰當好處的淡妝,手腕上的碧綠玉鐲,堪堪遮住了那條蜿蜒的疤痕,整個人散發著自信的優雅,再不覆之前住院時的頹喪和絕望。

“沁柔姐,你真漂——”

亮字還沒有說出口,手腕倏地被緊緊地握住。

孟沁柔一手握住蘇淺暖的手腕,漂亮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未施脂粉的臉蛋,以及遮住了臉蛋的那超大鏡框。

仿佛間,眼前之人跟那人的影像重疊。

都是戴著眼鏡,都是這般清秀的臉龐,只不過,那人的五官要清雋許多,氣質也要冷上幾分。

“你……你……”

孟沁柔幾乎震驚得說不出話。

太像了。

她怎麽現在才發現,小暖長得,跟他這般相像呢?

難怪,她第一次見到那人的時候,就覺得在哪裏見過。

要不是知道小暖是土生土長的錦城人,她幾乎要以為……

“沁柔姐,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只是認識你這麽久,從來不知道,原來小暖眼睛也有近視。”

孟沁柔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蘇淺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不好意思地道,“其實,其實以前視力也不是很好,只不過還過得去,所以就沒有配戴眼鏡了。”

她自從生了遲遲以後,眼睛總是很酸澀,視力不知道為什麽,有了下降的趨勢。

在蘇黎世就配了一副眼鏡,只是平時,還是習慣戴隱形眼鏡。

結果,剛才因為洗澡耽誤了時間,怕沁柔姐等,慌慌張張之下,弄丟了一只。

幸好,來之前,就怕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所以也把家裏的眼鏡一並給戴了來,否則等會兒看誰都一片模糊,可就尷尬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忘飯局所在的“坤寧宮”走去。

“暖暖,我有些緊張。”

包廂門口,孟沁柔緊緊地握住蘇淺暖的手。

畢竟許久沒有在公眾場合露過面,即便只是一個飯局,孟沁柔還是有些緊張

“不怕的,有我在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蘇淺暖給孟沁柔打氣,她擡手,推開了包廂的房門。

原以為她們來得這麽早,包廂裏肯定沒人,不曾想,有人比她們更早。

那是一個長相極為俊朗的男人,他就那樣走在餐椅上,動作優雅地喝著茶,自成一副雋永的詩畫。

聽見開門聲,男人下意識地擡起頭。

詩畫成了“動畫”,男人先是失態地差一點打翻茶水,爾後,推開餐椅,大步便朝孟沁柔走了過去。

“小柔。”

聲音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

娛樂圈推陳出新,蘇淺暖離開國內多年,按說,應該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的。

偏偏,眼前之人名氣太大。

童星出身,演藝世家,十六歲便憑借一部《那年花開》獲得了國際金衫獎最佳男演員獎,成為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影帝,可謂是年少成名。

之後勢如破竹,所接的片子質量一部比一部叫做,片約不斷,人氣居高不下。

不過三十出頭,已是娛樂圈當之無愧的天王。

蘇淺暖從來不關註娛樂圈,她之所以對紀允這般熟悉,是因為,這位影帝,曾是孟沁柔的,未婚夫。

青梅竹馬的存在,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蘇淺暖下意識地就要走出包廂,給這兩位昔日的戀人,留一點私人空間。

一只手,扣上了她的手腕。

“留下來,陪我。”

孟沁柔這句話說得極低,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再沒有可以聽見。

縱然蘇淺暖恨不得把自己隱身了去,因了孟沁柔的這句話,也只好繼續待在包廂裏。

因為孟沁柔的動作,紀允總算註意到了,包廂裏蘇淺暖的存在。

“渺渺?!”

拔高幾度的音量,充滿了愕然。

蘇淺暖茫然地朝紀允看了過去。

紀允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認錯人了。

哪怕五官很像,渺渺沒有眼前這人,這般溫婉的氣質。

是他糊塗了。

如果這是渺渺,她又怎麽可能會跟沁柔在一起。

“她是……”

即便如此,紀允還是朝蘇淺暖多看了幾眼。

“我的助理。蘇淺暖。”

孟沁柔知道,紀允是把蘇淺暖錯認為陸家千金,陸渺渺了。

別說是他,她不也覺得暖暖跟陸以專長得很像麽?

孟沁柔回答完後,便不再開口。

她選了個距離紀允不遠也不近的距離,無聲地表明了她的態度——既不過分靠近,也不過分抗拒。

蘇淺暖盡職地扮演著助理的角色,站到了孟沁柔的身後。

紀允在原來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近乎卑微地開口,“小柔,你還好嗎?”

一雙溫柔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孟沁柔,仿佛要將她靈魂都看透一般。

“紀老師覺得,怎麽算是好,怎樣算是不好?”

一聲客氣至極的紀老師的稱呼,令紀允瞬間蒼白了臉色。

他像是大受打擊一般,薄唇微微發顫。

蘇淺暖看了都有些不落忍。

美男嘛~總是比較能夠讓人動惻隱之心的。

咳咳。

孟沁柔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她自顧自地倒茶,還問蘇淺暖渴不渴,要不要給她倒一杯,全程都當紀允是透明的。

蘇淺暖能夠感覺得出來,紀大影帝似乎有很多的話想要跟沁柔姐說,不過礙於她的在場,幾度嘗試,還是啞火了。

電燈泡的滋味,實在不是很好受。

就在蘇淺暖想著,要不要借口上洗手間,稍稍離開一會兒,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來人是一個俊秀的大男孩,年紀大概只有二十歲左右,非常的年輕。

蘇淺暖猜測,對方應該也是來參加節目的藝人,只是她離開國內太久了,又向來對娛樂圈不怎麽註意,並不認得對方是誰。

“紀老師,沁柔姐。”

大概男孩子才剛出道不久,並沒有看見包廂內的暗流湧動。

他先是禮貌地跟咖位最高的紀允打了招呼,然後又極為恭敬地跟孟沁柔問了聲好。

男孩目光掠過孟沁柔身後的蘇淺暖,睜大了眼睛,“陸姐?”

渺渺?

陸姐?

這是蘇淺暖今晚第二次被人給叫錯了。

蘇淺暖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長得很大眾麽?

孟沁柔低頭倒茶,眼底若有所思

紀允一直想要找機會跟孟沁柔搭話,苦於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在場,只好作罷。

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進來。

都是當紅的藝人,偌大的包廂,很快熱鬧起來。

都是俊男美女,越發稱得這個古色古香的包廂,熠熠生輝。

見到蘇淺暖,無一表現出震驚的表情。

“沁姐,你的這位助理跟陸小姐長得可真像。”

說話的人是最近憑借一部諜戰偶像劇走紅的新晉花旦陳穎,陳穎是本地人,曾在幾次私人聚會上跟陸家千金陸渺渺近距離接觸過。

在其他藝人還只是時不時地打量蘇淺暖的時候,陳穎直接把大家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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