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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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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好不好?”

她仰起臉,眼帶懇切地凝望著他。

她的上身光果著,女性獨有的幽香,以及紅酒的醇香,刺激著他的鼻尖,考驗著他的忍耐力。

她雙手環上他的脖頸,雙手抱住他的腰身,身體貼著他的胸膛。

她這是對誰都這般不設防麽?

其實蘇淺暖哪是對誰都不設防。

只不過是在邊城抱起她的那一刻,就已經感覺出了他的氣息,所以才百般依戀罷了。

腰身被她一雙玉藕緊緊地環著,邊城抽不開身,這要如何洗澡?

只好誘哄著她先放開。

他遲遲未答,又要她松開她,蘇淺暖心慌了。

“邊先生,好不好?”

她不安地又問了一遍。

“看我心情。”

哎?

什麽是什麽回答噢?

“如果暖暖能夠給為夫一個吻,為夫的心情會大好。”

話落,蘇淺暖已飛快地輕啄了一下男人的唇瓣。

“不夠。”

蘇淺暖仰起頭,又十分配合地地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不夠。”

這一次蘇淺暖直接以手勾住了男人的衣領,在男人震撼的眸光中,拽過他的衣領往下,仰起頭義無反顧地吻了上去。

她坐在盥洗臺上,邊城站著,卻仍是要比她上不少。

她的小舌輕松地滑入他的檀口,調皮地追逐起他的舌尖,脖頸微擡,臉頰緋紅。

她的技巧談不上多好,卻輕松地點燃他身上的火焰,叫他輕易便上了癮。

“邊先生,現在,心情,好不好?”

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蘇淺暖不忘討要邊城方才答應的事情。

她的芙頰嫣紅,眼波含春,貝齒咬住胭紅的唇瓣,打著商量地詢問他。

她使出渾身解數地親吻他,要他如何不高興?

說出口的卻是,“還不夠~”

還不夠開心,因為遠遠還未夠要你。

聲音沙啞是前所未有的沙啞。

蘇淺暖喝了酒,意識混沌著,聽他說不夠,便以為是真的不夠。

她的唇,離開她的唇瓣,來到他的喉結處,輕輕地吻了吻。

如同耳朵是蘇淺暖敏感的地方,喉結,確實邊城敏感的地方。

要找到邊城敏感的地方,可太不容易了,他的反應永遠都是那麽鎮靜。

可是這一次,蘇淺暖清清楚楚地感覺了,他的身體猛地顫了顫。

像是一個孩子發出了新玩具,蘇淺暖全然沒有發現他眼底跳曜的火光有多麽地駭人。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還在那兒癡癡地笑著。

“邊先生真可愛。”

蘇淺暖高興地在邊城的脖頸處親了又親。

感覺到那只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越來越緊,蘇淺暖唇邊的笑容愈發得意。

依舊是沒什麽章法的吻,偏因了這份笨拙和青澀,越發得向叫人給壓在身下好好地疼愛一番。

邊城迅速地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露出結實的上半身。

他拉過她的手,來到皮帶處。

皮帶冰涼的扣子,凉得蘇淺暖立即縮回了手,

“解開它。”

他降住了她那只臨陣脫逃的手,輕咬著她的耳畔,命令道。

蘇淺暖先是驚慌地瞥了他一眼,她在他的眼裏看見鼓勵的神色。

貝齒在嫣紅的唇瓣咬上一排壓印,她的臉紅到像是底出血來。

顫抖著指尖,她最終還是解開了他的皮帶。

到了最後,兩人已經忘了為什麽要親吻,是誰先開始的親吻。

兩人只是依循著對彼此的最深沈的渴望。

衣衫盡落。

月亮躲在雲層裏,害羞地不敢露出臉。

到了最緊要的時刻,“吱呀”,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邊城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僵硬。

他的心裏湧上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迅速地將蘇淺暖唇好衣服,到了他自己,只來及把內褲給穿上。

一只小腳已經跨了進來。

遲遲走到洗手間,睜著一雙惺忪的眼睛,徑直走到坐便器前,解開褲子,開閘放水。

一點也沒註意到盥洗臺上的那一坐一站的男女。

放完水,把褲子提拎起來,穿好,轉身,冷不防瞥見盥洗臺上的高大身影。

小家夥的眼睛瞪成了銅鈴般大小,驚呼,“爸爸?”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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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我的爸爸叫邊城(父子相認)

食指放在唇邊,邊城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家夥眨了眨眼。

邊城低下頭。

遲遲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看見了,睡在邊城懷裏,歪著腦袋的蘇淺暖。

“爸爸,酥酥怎麽了?”

他也學著邊城的手勢,把食指放在唇邊,把聲音壓低到低得不能再低地問道。

因了他那聲爸爸被他方才的那聲輕多了,邊城也沒聽清。

至於他方才失口喊出來的那聲爸爸,邊城更是沒放在心裏了,估計當時小鬼的眼睛都還閉著呢,是個男的,只怕他都叫爸爸。

邊城被小家夥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他拍了拍他的腦袋,低頭看向蘇淺暖的目光格外的溫柔,輕聲地道,“沒事。只是睡著了。”

“噢。”

小家夥噢了一聲。

大眼瞪小眼。

“咳,小鬼,你先出去。”

邊城的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聲,要遲遲先出去。

遲遲眨巴眨巴眼,似在問為什麽。

邊城扶額,“她的澡還沒洗。”

遲遲迅速往後退了幾步。

跟邊城一樣,小家夥有無可救藥的潔癖。

一年四季,哪怕蘇黎世冰天雪地,他都會要求蘇淺暖把他的澡給洗了才肯上床睡覺,當然,他對睡在一張床上的酥酥麻咪,也是這麽要求滴。

白天到現在都還沒洗~

那該多臟啊。

小家夥的往後退的姿勢太過明顯,邊城想要發笑。

這小鬼,是嫌棄他娘親呢,還是嫌棄他娘親麽?

取笑的話還沒說出口,但見小家夥眉頭打了個結,愁眉不展地問道,“那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邊城一頭霧水。

“要遲遲幫酥酥洗澡咩?

可是酥酥比遲遲大只多了,遲遲現在還小,會搞不定~”

小家夥說著,有意無意地瞥邊城一眼,求助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邊城有些無力。

這小鬼的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麽?

這也不能怪遲遲。

遲遲會這麽想,完全是根據自己的經驗。

不管心智上再怎麽成熟,遲遲始終都還只是個孩子。

有時候他玩得實在太累了,爬不起來洗澡,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洗過香香,身上的衣服也都換過了。

他睡過去了,是媽媽幫他洗的澡,這會兒自然也認為自己得幫媽媽洗澡了。

按說,現在酥酥睡著了,他也應該要給酥酥洗的。

“用不著你。小鬼,你進去繼續睡你的覺。”

邊城擡腳,踹了踹他的屁股。

遲遲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嘟起嘴,“那酥酥要怎麽辦?不洗澡就上床睡覺會臭臭的。”

這小鬼哪來的這麽多廢話?

“……”

最後,實在沒什麽耐性的邊城像拎雞仔那樣,揪起遲遲的衣領,把小家夥給拎了出去。

……

突然闖進個小電燈泡,算邊城再有興致,這會兒也偃旗息鼓了。

最重要的是,萬一又到了興頭上,小家夥跑過來說要尿尿什麽的,未免太破壞氣氛。

速度地再一次把睡著過去的蘇淺暖剝了個幹凈,輕手輕腳底給放進浴缸。

因為喝了酒而上升的肌膚,在溫水的刺激下,毛孔驟然收縮了下。

有點冷,蘇淺暖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要從浴缸裏爬出來,被邊城給按了回去。

“洗澡。”

他粗聲粗氣地道。

她的身上都是酒味,別說是小東西嫌棄,要不是看在她醉得不省人事的份上,他也懶得替一只醉貓洗澡。

“唔,洗澡,是洗澡。”

蘇淺暖隱約還記得自己從房間裏出來,是要去洗澡來的。

她又在浴缸裏給坐了下來。

那光潔的身體,在水紋的映襯下,透著誘人的光澤。

邊城方才只顧著把她給弄進浴缸,半點旁的心思都沒有。

這會兒,她坐在浴缸裏,那樣得乖巧,安分,邊城心裏的小幼獸又隱隱有蘇醒的趨勢。

閉了閉眼,終是把那份蠢蠢欲動的心思又給壓了下去。

水溫溫,蘇淺暖半睜半閉的眼睛又給閉了起來。

邊城抿唇。

這女人是料定她昏睡之際,他不會對她做什麽是麽?

竟這般放心地睡過去,未免也太不把他給放在眼裏!

心裏存著起,她的身上抹上沐浴露,打了泡,開始搓的時候,手間難免多了幾分力氣。

見她白色的肌膚起了輕易便層緋紅,到底沒舍得下很下手。

算了,跟一只醉貓計較個什麽勁。

邊城的唇邊彎起自嘲的弧度。

例外都清洗了一遍,這才拿過噴頭,把泡沫沖洗幹凈。

取過浴巾,抱她回主臥——她這會兒睡過去了,他也沒繼續的興致了。

邊城抱著蘇淺暖進來,但見房間裏開著一盞暈黃的燈光。

小家夥趴在床上,雙手托腮,支頤著腮幫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爸爸,你真的是遲遲的爸爸嗎?”

見到邊城抱著蘇淺暖進來,小家夥從床上坐了起來,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問道。

邊城彎腰,把蘇淺暖放在床上,聽了遲遲的問題,環抱她腰間的手臂驟然一緊。

絕不承認自己在聽到小家夥叫爸爸時心臟狠狠地跳了那麽一下,邊城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是你爸爸。”

哪怕,他多麽希望他是。

聞言,小家不高興地嘟起了嘴。

不對的,壞叔叔明明就是爸爸。

為什麽壞叔叔不肯承認呢?

“去把她的睡衣拿過來。”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邊城隨便想了個理由,使小家夥分了神。

有時候,蘇淺暖進浴室忘了帶睡衣、內衣什麽的,都是遲遲給遞的,小家夥對睡衣這些東西放哪兒門清。

遲遲還在發楞,聽了邊城的吩咐,小家夥還是咕嚕嚕地爬下床,去櫃子裏,把蘇淺暖的睡衣給取來。

邊城動手,把蘇淺暖的浴巾給扯開。

視線觸及盤腿坐在床上,正雙手托腮,睜著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朝這邊看過來的小東西,手中的動作一頓,沈聲道,“小鬼,把臉轉過去。”

“為什麽?”

遲遲不明白了。

為什麽要他把頭轉過去哦?

“因為女人的身體,只有她的男人能看。懂?”

邊城挑釁地睨著遲遲。

哪怕眼前的只是個小鬼,哪怕是從她的肚子裏出來的,說到底,還是帶把的不是?

凡是帶了把的,就不準。

想到孟小魚在蘇淺暖的身上摸來摸去的場景,邊城又在心裏補了一句,沒有帶把的也不行。

只有他才能看她的身體。

小家夥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什麽男人啊,女人啊的,好拗口哦。

邊城直接掀起被單,被被單往好奇寶寶遲遲的腦袋上一罩。

等到遲遲把把床單抓下來,邊城已經以極其快的速度,替蘇淺暖換好了衣服。

帶睡衣蘇淺暖大概是真的喝高了。

不管是洗澡,還是方才給穿衣服,整個過程當中,蘇淺暖都沒有醒過來。

邊城是很樂意抱著蘇淺暖睡的,但是中間又夾了個小蘿蔔頭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邊城站在床邊,催促遲遲趕緊繼續睡覺,替母子兩人把被單給蓋好。

這是不準備在這裏過夜了。

“睡覺。”

臨走前,邊城對眼睛睜得大大的遲遲命令道。

房間裏的燈光被熄滅,房門被關上。

遲遲睜著雙眼,看著黑漆漆的房間,“不對的,壞叔叔就是遲遲的爸爸。那天他明明在電視裏都看見了的……”

不過,酥酥好像說過,爸爸並不知道遲遲的存在哎。

哎呀,他真笨,他剛剛應該先告訴爸爸,遲遲就是爸爸的兒子的嘛~

那萬一爸爸不喜歡遲遲怎麽辦?

好像也不會啊~爸爸還還給遲遲買了樂高玩具,還答應陪遲遲一起搭海盜船。

爸爸肯定是喜歡遲遲的!

被窩裏的小手握成拳,遲遲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遲遲睡得格外的香甜。

好久沒有夢見的超人爸爸來他的夢裏了。

夢裏面,超人爸爸長得跟壞叔叔的樣子一樣一樣的,他身高腿長,把所有欺負過遲遲的小壞蛋都給狠狠的教訓了一遍。

小家後別提多高興了。

“咯咯咯~”

小家夥在睡夢當中笑出了聲。

第二天,蘇淺暖在宿醉中醒來。

腦袋掙紮似的疼。

在坐起來的一瞬間,蘇淺暖一時半會兒,有點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過什麽事。

腦袋放空了十來分鐘,蘇淺暖這才想起來,昨晚,自己好像跟小魚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多了。

小魚,是了,她記得昨晚小魚好像來家裏找她,還帶了紅酒,最後她們兩個好像都醉倒了。

既然她躺在床上,那小魚呢,在客房裏麽?

蘇淺暖連忙下床,去次臥裏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孟小魚。

難道是後來酒醒後,一個人回去了?

蘇淺暖努力地回想昨晚發生的情形,只記得兩人都喝高了,躺在了地墊上。

後來,隱隱約約地,好像還看見了邊先生。

嗯……她昨晚果然喝多了,不然怎麽會把小魚的臉,人成了邊先生的臉?

至於為什麽身上的衣服會換了一套,蘇淺暖也只是認為是自己喝醉的狀態下換的,只不過她不記得了而已。

回到房間,就聽見床上的小家夥咯咯咯地笑出聲。

起初,蘇淺暖以為遲遲已經醒了,走近一看,好麽,一雙眼睛還閉著呢,那笑聲倒是挺清脆。

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麽,把他給樂成這樣。

他的哆啦a夢笑被單,早就被他給踹到了腳邊。

蘇淺暖走過去,替他把被單給蓋上。

不期然瞥見鬧鐘上的時間,臉色為之一變。

糟糕!

差點又睡過頭了。

“酥酥,醒醒,醒醒。酥酥——”

小家夥半夜那會讓起過夜,後來又因為爸爸為什麽不肯承認自己苦惱了大半宿,最後自個兒把自個兒給說服了,這才沈沈睡去。

這會兒睡得正香。

蘇淺暖也喊了半天沒動靜,為了不耽誤時間,只好自己先去洗漱。

蘇淺暖從洗手間出來,小家夥還在那拱著屁股,睡得熱火朝天。

再不出門,她該遲到了!

萬不得已,蘇淺暖只好使出絕招。

“啊!遲遲,你的嘴角怎麽長了個水泡?”

這句話的“醒腦”效果是驚人的。

方才還睡得雙頰紅撲撲的小人兒,一下睜開了眼睛,以火一般的速度沖到了蘇淺暖的梳妝鏡前,小腿跪在梳妝鏡前的小凳子上,對著鏡子一番極為認真地查看。

“酥酥你騙人!欺騙遲遲年幼無知!你這是不對的!”

小家夥把嘴唇裏邊都給檢查了一番,也沒見著什麽水泡,轉過頭,鼓起了腮幫子,控訴蘇淺暖欺騙人的行為。

“啊,可能是酥酥眼花了吧。”

蘇淺暖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哼!”

遲遲從梳妝椅上下來,重重地哼了哼。

他才不信呢!

肯定是酥酥又騙他了!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誰讓你賴床。你這頭小懶豬。”

蘇淺暖戳了戳他鼓起的腮幫子。

說起這個,蘇淺暖也是挺無奈。

除了長相隨自己,遲遲好像脾氣、喜好什麽的都隨了邊先生。

潔癖、自戀、張揚,無一不隨了邊先生。

一般的小男孩誰會介意唇邊長的泡還是逗啊,偏這小家夥,別說是嘴上長了個泡就一驚一乍的,哪怕是屁股上長了顆痣,要是被這家夥知道,估計也是要哭著嚷著,要他去把那痣給去了的。

蘇淺暖有時候都挺發愁,這小男孩這麽愛美,以後的性子會不會太娘了一點?

尤其是,她還是單親媽媽。

遲遲是無法理解蘇淺暖心裏的這份憂慮的,事實上,他要是知道蘇淺暖心裏還擔心過這個,只怕小家夥會炸毛。

“遲遲才沒有賴床,遲遲只是昨天晚上思考問題,思考得太久了,睡得太晚,所以才會起晚了!”

小家夥義正言辭地為自己辯解。

睡得太晚?

她怎麽記得昨晚遲遲九點不到就睡了呢?

認定了小家夥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賴床,為賴床找的借口,蘇淺暖也不拆穿他,只是催促道,“好了,趕緊去洗漱,再不洗漱,酥酥上班該遲到了。”

遲遲刷完牙,洗完臉回到臥房,蘇淺暖剛好在換衣服。

見到蘇淺暖在換衣服,小家夥趕緊轉過頭。

“怎麽了?”

蘇淺暖眨了眨眼,不解地問道。

因為遲遲是蘇淺暖一個人帶大的,小時候就沒少一起洗過澡,所以蘇淺暖是從來不避諱當著小家夥的面換衣服的。

在遲遲兩、三歲時,蘇淺暖也給他買過男女身體結構構造的相關方面的繪本。

知道了男女身體構造的差異,小家夥也從不會盯著她的身體看,更不會問東問西。

但是像今天這樣,特意回避的,蘇淺暖難免覺得有些奇怪。

小家夥這是怎麽了?

“爸爸說了,不能隨便看酥酥的身體的。”

遲遲對邊城昨晚上說的,什麽男人啊女人啊的,是一個字沒聽懂。

不過邊城的意思他還是明白了的,那就是酥酥換衣服的話,只有爸爸可以看,其他人都不可以看。

遲遲的這一聲爸爸叫得太順溜了。

蘇淺暖手裏的內衣險些沒給掉地上。

“你,你叫誰爸爸?”

蘇淺暖本來想問的是,你哪裏來的爸爸,咳咳,臨時給改了過來。

遲遲又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自然是有爸爸的了。

“酥酥,壞叔叔就是遲遲的爸爸,對不對?”

“啪嗒。”

蘇淺暖手裏的內衣,徹底掉在了地上。

遲遲一看蘇淺暖的表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你是怎麽猜到的?”

遲遲這個孩子向來聰明,但是任憑蘇淺暖怎麽想,也想不出來小家夥是怎麽就知道,邊先生就是他爸爸的,她應該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喚過邊先生的名字才是。

“嘿嘿。不告訴你。”

小家夥得意一笑,溜出了房間。

從蘇淺暖的口中得知“壞叔叔”果然就是爸爸,小家夥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哪怕他再喜歡“小爸爸”,每個孩子心底最渴望的,終究還是自己的親爸爸。

在蘇淺暖送遲遲去幼兒園的一路,小家夥高興地直哼著歌。

“太棒了!從今天開始,遲遲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幼兒園門口,蘇淺暖看著愉快跟自己揮手告別的遲遲,心底一陣泛酸。

響起出門前,小家夥的這句歡呼,她的眼睛更是一片酸澀。

這些年來,她以為,她做得很好。

一人分飾兩角,在生活上對遲遲無微不至,在他需要保護的時候,她也像其他的爸爸那樣,給予他鼓勵和勇氣。

到了今天,見到小家夥臉上的那股興奮,她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無論她在這方面做得有多好,她始終不能代替父親的角色。

蘇淺暖淺淺地嘆了口氣。

她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告訴邊先生,遲遲就是他們的孩子……

……

小太陽幼兒園。

六一兒童節就要到了,每個班的老師都在領著自己班上的小蘿蔔頭,進行六一兒童節晚上的文藝彩排。

遲遲的長相雖沒有他爸比那樣精致奪目,但在一群吸著鼻涕,成天只知道在地上打滾,跟老師告狀,嘴邊永遠沾著飯粒的小男孩中間,也絕對是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小正太一枚。

在小朋友舉手投票環節,遲遲跟妮妮兩人,以壓倒性的勝利被分別小朋友們選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和白雪公主表演的候選人。

星期五晚上就要正式演出,所以在周三的這一天,老師特意把要表演的小朋友們安排到另外一個教室,給他們穿上了演出服,沒有參與演出的孩子則由安排在另一個教室做游戲。

白雪公主吃了皇後的毒蘋果,昏迷不醒。

妮妮十分配合地躺在鮮花裝扮而成的小床上,一動不動,長長的睫毛垂覆而下,肌膚勝雪,嫣唇粉嫩,真真是小小的睡美人。

妮妮在幼兒園裏,儼然是眾小正太們的小女神。

扮演七個小矮人的小朋友見妮妮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也是著急了,那些個擔心的小眼神,看得一旁負責旁白的老師都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可是老師說了,不能伸手推妮妮。

妮妮在等白馬王子的出現了,只有白馬王子出現了,親一親妮妮,妮妮就會醒過來了。

七個小矮人圍繞著妮妮,那叫一個焦急。

老師看了那叫一個激動。

艾瑪,現在的孩子,各個都是小戲骨啊,有木有!

就在這個時候,遲遲扮演的白馬王子出場了。

幼兒園給遲遲訂制的是一身歐洲十七世紀的宮廷裝。

束腰的設計,白色滾邊的袖口,腰間配有一把道具的小刀,看上去還頗有幾分歐洲小貴族的貴氣。

老師的眼睛裏的亮光頓時亮了好幾度。

遲遲按照老師劇本裏寫的,走上前。

六個小矮人就趁機圍到他的邊上,其中一個告訴他,只有他的吻才能喚醒白雪公主。

遲遲於是走至妮妮的身邊。

因為小床有點高的緣故,遲遲需要踮起腳尖。

看在其他幾個小矮人的眼裏,都以為遲遲這是要吻妮妮了。

“白馬王子吻輕輕地吻了吻白雪公主,白雪公主從沈睡當中醒來。從此,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老師的旁白適時地響起。

哪知,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

其中一個小矮人沖過來,一把將遲遲給推倒在了地上。

“池佑嘉!你幹嘛!”

遲遲可不是個任由人欺負的主。

他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來,生氣地推了推池佑嘉。

遲遲長得比同年齡人要高上半個頭,他往池佑嘉面前這麽一站,池佑嘉莫名地就往後退了幾步。

但是不知道想到些什麽,又大聲地吼道,“遲遲才不是白馬王子!遲遲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遲遲沒有資格吻妮妮!”

帶班老師還沒有從方才突如其來的變故當中回過神來,隨著這清清脆脆的一嗓子,嗷得帶班老師更是直接蒙圈了。

怎麽個情況?

爭風吃醋呢?這是?

“池佑嘉,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快跟蘇遲小朋友道歉。”

“我才不要跟蘇遲道歉!我沒有說錯!蘇遲就是個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我們誰都有爸爸,只有蘇遲沒有爸爸!

他就是一個沒有爸爸要的可憐蟲!可憐蟲!”

池佑嘉可討厭蘇遲了。

本來媽媽都已經跟老師說好了,老師也答應了的,讓他演白馬王子。

結果這個蘇遲一來,就把他的白馬王子給搶走了。

而且,更過分的是,蘇遲出現之前之前,妮妮都是跟他玩的!

自從這個蘇遲來了以後,妮妮都不理他了。

蘇遲是個討厭鬼!

“誰說的?!遲遲有爸爸!遲遲的爸爸是邊城!是戰秦集團的總裁!”

蘇遲以毫不示弱的音量吼回去。

“遲遲,不可以撒謊騙小朋友噢。”

雖然老師也很同情遲遲是個單親孩子,但是謊稱自己的爸爸是戰秦集團的總裁什麽的,就太過分了!

“下次不可以撒謊了,知道嗎?”

“遲遲才沒有撒謊!”

遲遲生氣地漲紅了臉。

“老師,我相信我遲遲。遲遲是不會撒謊的。”

妮妮這個時候也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爬下了床,站到蘇遲的邊上,脆生生地開口。

遲遲很好的,從來不撒謊的。

“妮妮,老師知道你跟遲遲平時玩得很好。但是小朋友不該撒謊的,知道嗎?”

老師對妮妮諄諄善誘。

“都說了,遲遲沒有撒謊!”

“蘇遲!”

遲遲堅持聲稱自己沒有撒謊,老師也有點生氣了。

本來老師還是很同情蘇遲的,這會兒覺得這個小朋友,虛榮心也太強了。現在這社會,單親家庭多了去了,但是何必捏造一個總裁爸爸出來呢?

老師對邊城的同情只剩下了不耐煩,“行了。你剛才也推了池佑嘉,你倆算是扯平了。都不許再鬧了啊!後天馬上就正式演出了。

妮妮,你繼續躺回在床上。

池佑嘉,如果你再胡鬧,老師就不準你參與這次的演出了啊。

其他的小朋友各就各位,我們繼續排練了。”

“這一幕重新開始。蘇遲,回到簾幕裏頭去。”

“遲遲才沒有撒謊!”

小手緊緊都握成拳,遲遲生氣地吼了一句,跑開了。

“遲遲!”

妮妮本來已經爬到床上去了,見遲遲跑了,又爬了下來,追了上去。

……

蘇淺暖今天格外的忙碌。

忙完回到辦公室,才發現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

除了幾個廣告電話,還有十幾個電話都是遲遲的幼兒園老師秦老師打來的。

蘇淺暖當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是遲遲在幼兒園跟小朋友打架了?

蘇淺暖沒有想到的是,情況遠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秦老師告訴她,遲遲不見了。

“不見了,什麽叫不見了?”

饒是蘇淺暖再冷靜的性子,聽見寶貝兒子不見了,也難免慌張了起來。

“對不起,遲遲媽媽。是我們的疏忽。但是我們也有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總之,能不能請您先來一趟幼兒園。詳細情況,我們見面再說。”

年輕的幼兒園老師在電話那頭一個勁地道歉,聽聲音像是快要哭了。

蘇淺暖很想發貨,可是她知道,就算是發火也沒有用。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回遲遲。

蘇淺暖向主任請了假,急忙趕往小太陽幼兒園。

蘇淺暖趕到幼兒園,意外在門口遇見從車上下來的葉蓁蓁。

“暖暖。你怎麽來了?”

“蓁蓁,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幼兒園打來電話說,遲遲不見了。”

“園方打來電話,說是妮妮不見了。”

又幾乎是同時開口。

兩人迅速對看了一眼,眉心擰了起來,別是這兩個小東西自己跑出幼兒園的。

“先進去了解情況再說。”

蘇淺暖道。

“嗯。”

兩人急急忙忙地走進幼兒園。

院長以及遲遲和妮妮兩人的跟班老師秦敏兒都已經在班級門口等著蘇淺暖和葉蓁蓁兩人了。

“遲遲媽媽,妮妮媽媽,對的很對不起,哪怕是兩個小朋友自己走出的幼兒園,我們園方也難辭其咎。我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我們一定會配合警方,努力找到兩個孩子的。”

年紀大概在四十歲上下的園長急忙表態。

“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淺暖看向邊城的跟班老師。

根本老師低垂著頭,不敢跟蘇淺暖的目光對上。

院長代為答話道,“是這樣的。午休時間結束後。

我們的老師去叫小朋友起床。

結果就發現遲遲和妮妮兩個人不見了!”

“我要求看一下監控。”

葉蓁蓁說道。

“好的,兩位請隨我來。”

在園長以及跟班老師的陪同下,蘇淺暖和葉蓁蓁兩人去了園方的機房。

機房人員調出遲遲午睡時的畫面。

監控如實地記錄了邊城趁著老師睡著了的時候,偷溜出教室,然後混在其中一名來接孩子的家長後面,跟著出了校門。至於妮妮,她一路都跟在遲遲的後面,也是跟在那個家長的身後出去的。

因為有時候孩子會在幼兒園發燒,那時候老師就會通知家長把孩子給領回去照顧。

所以門衛對於妮妮和遲遲跟在那位大人後面走出去一點懷疑都沒有,只當這兩個孩子,也是那位家長的。

頭一個是單胎,後一個生龍鳳胎,這樣的情況,幼兒園不是沒有。

監控只拍到了遲遲和妮妮兩人出了校門,緊接著兩個小家夥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監控畫面當中。

蘇淺暖的心狠狠地揪成了一團。

“我們把兩位找來,最主要也是想要兩位了解一下情況。

兩個孩子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溜出幼兒園的。

所以想要請兩位想想,遲遲和妮妮平時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的地方?”

“園長是懷疑,遲遲從幼兒園溜出去,是出去玩去了嗎?”

蘇淺暖不悅地道。

園長沒雖然沒有直接說明,但話裏話外,分明就是那樣的意思。

明明是幼兒園看管不利,卻想要把責任推到兩個四歲的孩子身上嗎?

“遲遲媽媽,您千萬不要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給您點提示麽?想想看,兩個孩子能去哪裏。”

葉蓁蓁開口道,“遲遲不是那樣的孩子。他一直都很懂事。他絕對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地從幼兒園跑出去的。妮妮也不是那種貪玩的性子,是不是,在午睡之前,發生過什麽事?”

葉蓁蓁對兩個孩子都很了解,她一下子就問出了問題的核心。

蘇淺暖沒有錯過跟班老師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蓁蓁說對了,對不對?難道你,體罰過兩個孩子?”

蘇淺暖沈了臉。

“沒有,我沒有。我只是……”

“秦老師。”

院長叫了聲秦敏兒,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老師,遲遲和妮妮兩個人才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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