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38)

關燈
微擰。

昨晚?

昨晚她說什麽了?

邊城一個大步向前,蘇淺暖的身後就是床。

她往後一退,腳跟勾到床腳,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邊城步步緊逼。

“告訴我,昨晚為什麽會哭?”

他在床上坐了下來,高大的身子下傾。

“誰,誰哭了?”

蘇淺暖身體往後仰,面紅耳赤地反駁。

邊先生對昨晚,記得多少?

其實,邊城對昨晚的記憶只停留在他按門鈴,她開門讓他進來的那個階段,之後歡好時的記憶也是模模糊糊,只是依稀記得她好像哭了。

所以他剛才才會問她,疼不疼。

不過瞧她的反應,昨晚分明是哭了。

“是不是很疼?”

說著,伸手就要探向她的那處,以檢查她那個地方是否起了紅腫。

蘇淺暖下意識地並攏了雙腿,雙手抵著他的胸膛,用力地推開他。

沒推動,反而被他圈住腰身,兩個人雙雙地往床上跌去。

為了避免壓到她,在快要觸及到床之時,邊城將她和自己的身體掉了個方向,他的後背摔在床,蘇淺暖摔在了她的胸膛上。

“痛。”

鼻子重重地摔在了男人的胸膛上,蘇淺暖疼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

邊城將唇湊過去,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鼻尖,眸光掠過清淺的笑意,“這樣有沒有好點?”

他的眸色溫柔,墨色的眼底倒映著她錯愕的身影。

蘇淺暖捂著鼻子,怔楞地出神。

剛剛,是她幻覺了麽?

邊先生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對她那麽溫柔?

蘇淺暖手忙腳亂地從邊城身上起來,邊城的手還放在她的腰間呢,他稍一用力,她便再一次撲進了她的懷裏。

這一次,蘇淺暖早有準備。

她的雙手捂著鼻子,以至於跌進他懷裏時,鼻子不至於太疼。

“學聰明了,嗯?”

低低的笑聲自頭頂上方傳來,胸膛微微地震動。

蘇淺暖惱了,她的手在他的腰間一掐,在男人倒抽一口氣的功夫,迅速地從他身上起來,跳下了床。

他可以光著身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她可做不到視若無睹。

蘇淺暖跑出了房間,沒過一會兒,手裏拿著一件短褲,拋給了邊城,迅速地轉過身,急促地道,“把褲子穿上。”

邊城把短褲給攤開,一看見粉紅色的小碎花,就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麽鬼東西!

邊城想也不想地把它給丟到了一邊。

要他穿上這玩意兒,他還不如就這個果著。

短褲是蘇淺暖上個星期網購時,賣家做活動,購買的福袋。

結果也不知道是她人品問題,還是那賣家就是為了沖量忽悠人,寄過來的衣服全部是都是XXL號,且都是壓下底的款式。

因為實在太大,蘇淺暖洗了之後,試穿了下,實在太大,就再沒穿過。

“穿好了嗎?”

完全不知道那碎花小短褲已經被邊城給扔去了一邊,蘇淺暖背對著他,試探性地問道。

“嗯。”

某些人是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等到蘇淺暖轉過身,發現男人還是赤果著身體,當下惱了。

“遲遲,把媽媽的手機拿過來。”

蘇淺暖對著門外喊道。

話聲剛落,就聽見蹬蹬蹬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功夫,就傳來敲門聲。

蘇淺暖看了遲遲一眼,這小家夥該不會是一直躲在門口偷聽吧?

不然速度有這麽快?

小家夥嘿嘿嘿地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城還在想著蘇淺暖要手機幹嘛,但見她拿起手機對著他就是一通拍。

“邊先生,穿不穿?不穿我就發朋友圈了!”

邊城往前一步,黑眸瞇起危險的弧度,“女人你皮癢了?”

有果照在手,蘇淺暖可不怕他。

她握著手機,迅速地往門外退了一大步,絲毫沒有妥協地意思,“選擇權在邊先生。”

“把照片刪了!”

“好啊,邊先生先把褲子穿起來。”

“你以為我治不了你是吧?”

邊城冷不防地伸手去拽蘇淺暖的手腕,被有心裏準備的蘇淺暖給躲了過去。

她迅速地退到沙發的後面,以沙發為屏障,“邊先生先把褲子給穿了!”

兩個加起來已過古稀的兩人,就那樣圍繞著沙發演起了你追我趕的戲碼,其中一個人還光果著身體。

這畫面,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哎~大人真是好幼稚啊。”

在餐桌上等吃的遲遲雙手托腮,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什麽時候才能吃到熱乎乎的早餐啊。

小家夥的音量不大不小。

蘇淺暖紅了臉,氣鼓鼓地瞪了邊城一眼。

“邊先生到底穿不穿?不穿就請出去。”

只要他邁出她這間屋子,不在她的眼前晃悠,哪怕他在大街上赤果著身體,她也管不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最後,邊城還是認命地從床上撿起那條碎花小短褲,憤憤地進了浴室。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沖澡的聲音。

蘇淺暖迅速地把手機裏的那些果照給刪除。

“遲遲在這裏等會兒,酥酥馬上就去給你做早餐。”

“好。”

遲遲在餐椅上坐不住,跑到客廳玩拼圖去了。

蘇淺暖轉身鉆進了廚房

邊城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就從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門鈴聲在此時響起。

進邊城看了眼廚房內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客廳裏專註玩拼圖的小家夥,踱步去開門。

房門打開。

萬千泉的瞳眸劇烈的收縮。

邊城身上赤果著上身,下身還穿著女性花式小短褲,他的頭發還在濕漉漉地往下滴水。

在邊城穿上那條碎花小短褲的時候,他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這條碎花小短褲也沒那麽糟糕。

“萬總,早。”

邊城倚靠著門扉,率先打破沈默。

狹長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萬千泉,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要進來坐坐麽?”

儼然以男主人的身份邀約。

這兩人,兜兜轉轉,竟然又走到了一塊去麽?

“不了,還請四少轉告淺暖,萬某下次再來拜訪。”

萬千泉微微一笑。

“好,慢走,不送。”

兩人言笑晏晏,如同國家首腦會晤般,客套至極。

房門關上。

萬千泉臉上的笑容如同夕陽那般,迅速地沒了下去。

邊城唇邊的笑意卻是越發地擴大。

他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證實,暖暖和姓萬的,果然不是他以為的那種關系!

邊城疾步走向廚房。

鍋裏的荷包蛋已經熟了,蘇淺暖用筷子把荷包蛋夾起。

冷不防地,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

手一抖,那剛出鍋的荷包蛋就掉在了她的手背上。

“嘶——”

蘇淺暖倒抽了一口涼氣。

邊城打開水龍頭,眼明手快地拉過蘇淺暖的手,放在水龍頭下面用冷水沖。

沖了大概三四分鐘,這才關了水龍頭。

但見原本白皙的手背,紅了一片。

眉心微皺,邊城低頭看她,“家裏有沒有燙傷藥?”

“不用了。不過是一點點小燙傷……”

邊城突如其來的溫柔令蘇淺暖一時間有些無發適應。

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縮回。

邊城一只手挽著她的肩膀,扶她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醫藥箱在哪裏?”

在玩拼圖的遲遲見到邊城攬著蘇淺暖出來,就放下手中的拼圖飛快地跑了過來。

“酥酥怎麽了?”

“沒什麽,不小心燙了下。”

“遲遲去拿醫藥箱過來。”

小家夥邁著小短腿,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拎著醫藥箱跑了過來。

邊城從醫藥箱裏眾多常備藥當中,準確無誤地找出燙傷藥,半蹲著,動作溫柔地敷在蘇淺暖的手背上。

兩人的距離極近。

近到蘇淺暖能夠清楚地看見他那那長到逆天的睫毛,高而挺的鼻梁,以及那性感的薄唇。

“咕嚕嚕~”

蘇淺暖和邊城齊齊地朝聲音的來源——遲遲看過去。

秀氣的眉頭皺起,小家夥捂著肚子,“遲遲真的好餓~”

“抱歉,剛剛酥酥不小心把荷包蛋掉第三了。我再去給你弄。”

“你的手上還有傷。”

“不過是燙傷而已。”

“我去。”

邊城不由分說地道。

哎?

蘇淺暖驚訝地擡起頭。

她記得六年前,邊先生別說是下廚房弄吃的了,就算是自己泡杯咖啡什麽的,都不曾有過的。

蘇淺暖猶自驚訝,邊城已經轉身進了廚房。

“酥酥,壞叔叔會做早餐嗎?吃了以後會不會拉肚子啊?”

看著很不靠譜的樣子哎。

“我,我也不知道。”

蘇淺暖茫然地搖了搖頭。

十分鐘後,三個金黃的荷包蛋散發著濃郁的蛋香,從廚房裏端了出來。

客廳裏,母子兩人瞪大了眼睛。

“過來吃早餐。”

蘇淺暖對客廳裏還處在震驚當中的母子兩人說道。

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錯。

因為蘇淺暖的手受了傷,之後收拾桌子,洗碗等活,全部都是邊城弄的。

這在蘇淺暖的認知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由地來到廚房外。

邊城的上身仍舊什麽都沒穿,下身穿著,她給他的那件粉紅碎花短褲

背對著她,在認真地洗碗。

廚房的水嘩啦啦地流著。

蘇淺暖擰了擰眉心,總覺得今天的邊先生怪怪的~~~

邊城將碗瀝了水,轉頭就看見蘇淺暖站在門口。

偷看被抓了個正著,蘇淺暖急忙轉身欲走。

邊城卻是提前洞穿了她的心思,長腿一跨,長臂一伸,便將她攬入了懷中。

“何必偷偷摸摸的看?本少爺準許你,大大方方地看。”

“誰偷看了~~~”

蘇淺暖底氣不足地反駁。

“你放開我!”

蘇淺暖掙紮著,又不敢太過大聲。

遲遲就在客廳玩玩具呢,要是被遲遲看見了,多尷尬。

“不放。”

邊城耍起了無賴,故意用他的胸膛去蹭她的。

蘇淺暖早上只來得及穿上睡衣,裏頭什麽都有穿。

“下流!”

蘇淺暖的臉燃了起來。

男人低頭,含住她的耳廓,聲音低沈,“嗯,我還有更下流的,暖暖可要,試試?”

------題外話------

大家應該看出來啦。

基本上四少對暖暖的誤會都在進一步的解除,接下來,就看四少怎麽追回暖暖啦~

推薦好友瀟清清的文:《非寵不可》

本文讓你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寵愛!

他可以在她遭遇危機的時候,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然後警告道:“我女人是你們這些雜碎能碰的嗎?”或者在有人勾引他,讓她吃醋,在她佯裝生氣後,他可以用盡方法哄她,不管是溫柔的還是浪漫的還是卑微的,“那我給你找十個男人……”他猶豫,“不,一個,一個就好,你們站一起就行,超過五十厘米我就會吃醋……”

他對她寵到了極致,愛到了偏執。

只因她是權箏,愛他的權箏,他一個人的權箏。

喜歡寵文的,千萬不要錯過哦。麽麽噠。

☆、【140】 欲拒還迎,嗯?

“嗯,我還有更下流的,暖暖,可要試試?”

邊城說罷,赤果的胸膛貼近她幾分。

兩人之間只隔著睡衣輕薄的面料,蘇淺暖面紅耳赤地別過頭。

“你!流氓!”

罵人的詞匯量實在太少,來來去去,也就那麽幾句,這麽些年,也沒個長進。

勝似紅霞的的臉頰,軟軟糯糯的低罵,實在,沒什麽威懾力,聽上去,反而更像是一種撒嬌。

邊城的視線停留在她一張一合的朱唇上。

蘇淺暖察覺到他眸光的炙熱,她的臉往邊上一偏,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邊城又豈是這麽好打發的。

他挑起她的下巴,在她震驚的目光註視下,精準地俘獲她的唇瓣。

“唔……唔……”

蘇淺暖雙手握成拳,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借此推開他。

邊城一手扣住她的雙手,將它們高舉過頭頂的上方,發起更為猛烈的攻勢。

他的動作越發得大膽,另一只手環在在她腰間的雙手來到她的腰間,不輕不重地一捏。

蘇淺暖觸電般,渾身顫抖了一下。

她的眼尾發紅,嘴裏發出小動物般嗚嗚的抗議聲。

已然偃旗息鼓的邪火有卷土重來的趨勢。

邊城是不知何為收斂的。

他按住她的臀部,拉她更加貼向自己。

蘇淺暖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趁著她分神的功夫,狡猾如滑蛇般的手通過她衣服的下擺,往上……

星星之火可燎原。

蘇淺暖的身體在經過昨晚他一夜的索取後,變得尤為的敏感,雙腿一陣癱軟。

原本推拒他的雙手,不知不自覺演變成了需要扶住他的肩膀,才能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摔倒的地步。

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好像有她自己的意識,本能地回應他的親吻和愛撫。

唇角上揚,邊城眸色轉暗。

他雙手托住她的臀部,抱起她,坐在了盥洗臺上。

廚房的溫度一點一點地升高。

“啊!”

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叫聲驚擾了兩人。

蘇淺暖驚地推開了邊城。

門口,遲遲小手捂住他的眼睛,跑了出去。

“遲遲的眼睛要瞎了,遲遲的眼睛要瞎了啊!遲遲還只是個孩子啊~”

“……”

“啊!”

蘇淺暖低呼一聲。

她把臉埋在自己的雙手之內。

天,真是丟死人了!

這要遲遲怎麽看她?

他會不會覺得他的媽媽很隨便?

不行,她得出去跟遲遲解釋清楚,事情不是他看見的那樣!

蘇淺暖著急著就要從盥洗臺上下去,邊城卻扣住了她的手腕,拉她的雙臂環在他的腰間,輕咬著她的耳朵,“夫人,我們繼續。”

“繼續你個大頭鬼!”

蘇淺暖是真的惱了。

她生氣的推了他一把。

結果,力道沒有控制好,整個人往前撲去。

盥洗臺離地面有些力度,這一摔,非見血不可。

蘇淺暖閉上了眼,以為免不了要受點皮肉之痛。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身體跌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

“欲拒還迎,嗯?”

他在她的耳畔吹著熱氣。

蘇淺暖的臉瞬間燃了起來。

他趁著她扶起他的間隙,伸手推開了他。

忙不疊地跑出了廚房,仿佛身後又惡鬼在追一般。

手臂還餘留有方才柔軟的觸感,佳人已不見了蹤影。

唇邊勾笑,邊城穿著粉紅碎花短褲,若無其事地走出廚房。

敢走出廚房,放在次臥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不用猜,邊城也知道肯定是家裏老頭打過來的。

邊城慢悠悠地走到次臥,拿起手機,幹脆利落地按了拒接。

翻出最近通話記錄,給小陳打了個電話。

……

蘇淺暖一口氣逃回了房間。

邊城沒有再追上來。

蘇淺暖背靠著門扉,驟然松了口氣。

剛剛,實在是,太丟人了!

臉上人氣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蘇淺暖以手扇風。

昨晚沒有洗澡就睡了,身上黏糊糊的。

蘇淺暖打開櫃子,從裏面取出換洗的衣物,想著,等她洗完澡,邊城應該已經走了。

邊城從次臥裏出來,主臥的房門還是緊閉著的。

不用想,房門肯定是反鎖上了。

得知蘇淺暖和萬千泉兩人之間是清白的,邊城已就不著急了。

客廳裏,小家夥已經棄了拼圖,棄了積木,趴在地墊上,小腿翹得老高,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拿起蠟筆,在那兒塗塗畫畫。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邊城嗤笑。

方才還一副大受驚嚇的樣子,轉眼間,就可以自得其樂了。

大驚小怪的樣子。

邊城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遲遲耳朵靈。

一聽見腳步聲,雙手就警覺地捂起了身下的畫本。

嘖,好像他多有興趣似的。

“餵。小鬼,你多大了?”

邊城盤腿,在地墊上坐了下來,擺弄著遲遲方才搭到一半的樂高積木,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叫遲遲。”

遲遲耐著性子提醒道。

他才不叫什麽小鬼。

為什麽這個叔叔總是記錯他的名字?

是記性不大好?

“小鬼就是小鬼,只有小鬼才對一個稱呼都這麽計較。”

“都說了,我叫遲遲,不叫小鬼。”

“ok,遲遲,請問你今年多大了?”

見鬼!

他竟然也有跟小鬼妥協的一天。

心裏一陣煩悶,邊城加快了手中搭建樂高積木的動作。

“好吧。看在你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小家夥在邊城的面前,胖乎乎地小指頭比了個四,下巴微擡,傲嬌地宣布,“遲遲今年四歲啦。”

果然,時間對不上。

他們分開六年,如果當時暖暖已經懷有身孕,按照時間,小家夥怎麽也應該五歲才對。

邊城雙手用力地扶在已出具模型的積木上,墨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痛苦。

六年前,邊城曾經動用一切的關系。

他找上了以販賣情報起家的,當時恰好也身在蘇黎世的羅市於家少東,於少卿,拜托他調查蘇淺暖的下落。

最後,於家的人在“綻放”一個客人的手裏,發現了一個黃金打造的長命鎖。

那個長命鎖,邊城聽安簡提過,是他的母親梁鳳儀女士送給暖暖的。

於少卿手下的人把那個人給打兩個半死,也沒能從那人手中問出蘇淺暖的下落。

那個客人說,這個長命鎖,是他在郊區一處公園裏撿的。

性命堪憂的情況下,那人沒理由說謊。

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暖暖當年必然是逃脫了出去。

結果,竟是猜錯了麽?

綻放,蘇黎世的銷金窟。

如果,當年,暖暖真的曾經在綻放,被人拍賣過……

這個孩子,是她跟其中的一個買主所生?

“哇!是多啦a夢,多啦a夢!”

雀躍地歡呼聲,拉回邊城思緒。

視線裏,小家夥雙頰泛紅,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個樂高版多啦a夢,眸光晶亮。

小家夥皮膚白凈,五官秀氣,長得跟暖暖有七分相似。

唯有那雙眼睛,靈動狡黠,大概是像他的父親……

該死!

只要一想有別的男人碰過她,還是恨不得將那個男人給大卸八塊!

一只軟乎乎的小手,握上了他的掌心。

“壞叔叔,雖然你年紀大了,記性也不怎麽好。不過看在多啦a夢的份上,你放心,我不會嫌你老的。只要你真心對酥酥好……”

小家夥鄭重其事,一副我把我家酥酥就托付給你了的莊重表情。

“……”

什麽叫他年紀大了,記性也不怎麽好?

黑眸簇火,待要發作,小家夥已經轉過了身,蹬蹬瞪地往書房的方向跑去。

過一會兒,小家夥手裏捧著一個快要比他的人還要大的盒子,歪歪扭扭地走了過來。

“嘭”地一聲,把盒子摔在地點上,仰起臉,黑葡萄般的眼睛晶亮地道,“壞叔叔,我們再搭一個大雄,陪多啦a夢吧!”

……

“不能用那一塊,會沒有辦法銜接上。”

“不對,放上面。”

“嗯,很好。位置對了。”

“繼續努力。”

蘇淺暖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就聽見客廳裏隱約傳來邊城的聲音。

邊先生竟然還沒走麽?

洗衣機裝在外面的浴室裏,蘇淺暖拎著臟衣籃,眉心微擰。

“哇!成功了,成功了!真的沒有塌哎!”

小家夥的歡呼聲,透過門扉傳來。

蘇淺暖猶豫著,打開房門。

客廳裏,遲遲圍繞著一堆積木,高興得拍手。

邊城盤腿坐在地墊上,眸光淡淡地看著他,唇邊噙著淺淺的笑意。

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照在客廳內一大一小的身影上。

眼眶微微濕潤著。

“酥酥!猜猜看,遲遲在搭什麽……”

小家夥眼尖,餘光瞥見蘇淺暖,小手拽著她,拉她至客廳,要她猜猜看,他正在搭什麽。

這個,還用得著猜麽?

搭在多啦a夢的邊上,肯定就是大雄無疑了。

蘇淺暖眨去眼底的潮熱。

其實樂高才搭了幾層而已,根本看不出什麽。

不過,看得出,小家夥熱情高漲,哪怕蘇淺暖猜到了他搭的是什麽。

還是把臟衣籃暫時先放在地上,仔細地端詳這才搭了幾層的小玩意兒,轉頭看向遲遲,“是……大雄?”

“嗯嗯!”

小家夥用力地點頭。

“遲遲真厲害!”

蘇淺暖輕點小家夥的鼻尖。

“也,也沒有啦。”

小家夥心虛地瞥了眼邊城,唔~~~其實壞叔叔搭得比他多來的。

“媽媽先去洗衣服。”

不敢對上邊城的炙熱的眸子,蘇淺暖拎著臟衣籃,落荒而逃。

“你繼續。”

邊城把手裏的積木往遲遲小手裏一塞,後腳跟著蘇淺暖進了洗手間。

蘇淺暖把臟衣服都倒進洗衣機裏,轉身去拿洗衣液。

男人的胸膛冷不防地貼了過來。

“嚇!”

蘇淺暖後背抵著洗衣機,警備地瞪著班車。

“小聲點,你也不想讓那個小鬼聽見吧?”

邊城食指輕點她的唇瓣,愉快地輕啄了她的唇瓣一口。

這人是橡皮糖不成?

她走哪兒,他粘哪兒?

“叮咚,叮咚——”

有人按門鈴。

“有人來了,我去開門。”

蘇淺暖著急著就要出去開門。

“不急。”

心裏猜到了,這個時候來的人,多半是送衣物過來的小陳,邊城也就不著急著開門。

何況,那小鬼不還在客廳裏呢麽。

邊城拽過蘇淺暖的手臂,氣勢洶洶地吻上了她。

蘇淺暖的呼吸瞬間被奪。

男人熟悉的氣息席卷而來,迅速地侵占她的理智。

蘇淺暖欲要推開他,手在觸及他胸膛的炙熱時,又驚得縮了回去,反被他反剪在身後。

邊城吻得那樣的用力。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定,他等了六年的人是真的回來了。

這一次,他再不會準許她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起。

遲遲看了看洗手間緊閉的房門。

“唔,真是任性的大人。”

沒辦法,遲遲只好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積木,蹬蹬瞪地跑過去開門。

小陳手裏捧著邊城的衣物,低頭見到遲遲,清秀的臉龐閃過一絲尷尬。

“嗯,你,你好。”

“叔叔你好,進來吧。”

小家夥笑瞇瞇地和小陳打招呼,熱情地迎他進屋。

“你認得我?”

小陳有些驚訝地問道。

“你是壞叔叔的司機嘛,那天送我去醫院,我們見過的。”

小家夥語氣肯定。

小陳大吃一驚。

他記得那天這小鬼病怏怏的,被先生抱在懷裏,沒想到,竟記得自己的樣子!

“遲遲的記性向來很好。”

讀懂了他臉上的驚訝,遲遲高揚著脖子,很是得意。

小家夥誇起自己來,半點沒有難為的意思。

“那個……我是過來給先生送衣服的。”

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小陳隨便起了個話題。

“先生呢?”

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見到邊城的身影,小陳困惑地問道。

明明電話裏說,讓他把衣服送到這裏來的啊。

“喔,應該是在和酥酥做羞羞事吧。遲遲馬上就要有妹妹了呢~~~”

小家夥重新在積木前跪坐了下來,眉眼彎成了一輪新月,甜甜地道。

因為太過震驚,小陳沒有註意腳底的路,不小心,腳勾到了地墊。

身體前傾斜,雙手撲向前,想要以此穩住身體。

“嘩啦。”

已經成型的多啦a夢轟然坍塌成碎片,前面的“大雄”也未能幸免。

童聲軟糯。

小家夥清脆的聲音透過洗手間的門扉,傳進了蘇淺暖耳朵裏。

蘇淺暖的耳尖都紅了。

天,遲遲那家夥,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蘇淺暖著急地就要推開邊城。

男人卻冷不防地將她摟進了懷裏。

他雙手環上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暖暖,我們生個孩子吧。”

生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孩子。

蘇淺暖倏地擡起頭,震驚地看著她。

邊先生,剛剛,說了什麽?

“你……”

“嗚哇~~~”

蘇淺暖想要問清楚邊城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忽然響起遲遲驚天動地的哭聲。

蘇淺暖心猛地一抖。

是不是遲遲出什麽事了?

蘇淺暖推開邊城,打開洗手間的門,沖了出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賠你一副樂高,好不好?”

“哎喲餵,小祖宗。求您了,快別哭了!”

“祖宗餵~~~我叫您祖宗還不行麽?只要您別哭,您要我做什麽我都行啊~~~”

蘇淺暖跑到了客廳,就看見遲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陳在邊上著急上火的情形。

遲遲是很少哭的。

像這種大哭的情況更是罕見。

蘇淺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沒有哪裏受傷,頓時松了口氣。

“遲遲乖,告訴媽媽,怎麽了?”

小家夥只是一個勁地哭,也不說話。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邊城看了眼坐在地上哭的小家夥,視線落在小陳的身上,沈聲地問道,“怎麽回事?”

小陳轉過頭。

就看見邊城赤果著上身,穿著碎花小短褲的樣子。

驚訝得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給跳出來。

天呢~~~

這,這還是他認識的先生麽?

碎花小短褲~~~

這畫風,太清奇了!

“小陳?”

黑眸瞇起危險的弧度。

小陳趕緊回過神來。

他把方才不小心絆倒地墊,又不小心把積木給弄塌了的事情小聲地說了一遍。

邊城皺了皺了眉。

小鬼的淚點他不懂,不過是積木塌了而已,有什麽好哭的。

“多啦a夢造型的樂高,遲遲堆了很久,都沒有堆出他滿意的。嗯,這次,大概是,太稀罕邊先生搭這個造型了,所以……”

知子莫若母。

最後,還是蘇淺暖一下子猜到了遲遲心中所想。

“多啦a夢,遲遲的多啦a夢~~~哇嗚~~~”

想到自己搭了好幾個星期的多啦a夢,就這樣沒了,遲遲哭得更大聲了。

“那,那現在怎麽辦?”

小陳垮著張臉問道。

那個積木搭得那麽高,就算是現在要他搭,他也搭不出來啊。

嗚嗚嗚~~~

他也好想哭。

“哇嗚~~~”

小家夥還在那哭得傷心欲絕。

邊城一個頭,兩個大。

“遲遲乖,別哭了。小陳叔叔也不是故意的。

這樣好不好,我們讓……嗯,讓邊叔叔下次給你搭個大白,作為小陳叔叔不小心弄壞你多啦a夢的賠償,好不好?”

蘇淺暖拿過紙巾,給遲遲擦眼淚,柔聲提議道。

其實,蘇淺暖提出這個建議,也不是沒有任何地掙紮的。

要邊城過來給遲遲搭積木,無疑會增加兩人見面的次數……

哎,也許,是上天也希望能夠給這父子二人創造多一點的相處機會吧。

邊城黑了臉。

積木是小陳弄塌的,為什麽最後賠償的人是他?

“真,真的?”

小家夥抽抽噎噎,哭得紅彤彤的眼睛,眼淚汪汪地望著邊城。

這個多啦a夢,他搭了好久好久的說。

壞叔叔是不是有那麽多時間,可以陪他一起搭大白啊。

“先生~~~”

小陳可憐兮兮地向邊城投以懇求的眼神。

邊城自動略過小陳那小狗般可憐巴巴的眼神,眸光落在蘇淺暖的身上。

蘇淺暖輕撫著遲遲的背,假裝沒有註意到他炙熱的直線。

“大白有什麽意思,還不如——搭一艘加勒比海盜船。”

“加勒比,海盜船?”

小家夥打了個哭嗝,停止了哭泣。

加勒比海盜船?

“嗯哼。just like this.”

邊城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個手機,靈巧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觸,遞到小家夥的面前。

遲遲看著手機界面上,那帥氣的海盜船身,登時睜大了眼睛。

哇!

看上去酷斃了。

小陳看著邊城手上的手機。

咦?

怎麽覺得這手機殼看上去,有點眼熟呢……

小家夥終於止了哭。

蘇淺暖總算松了口氣。

“酥酥,我們現在就去買樂高積木,好不好?”

小家夥雙手絞著手指頭,羞答答地問道。

啊?

蘇淺暖傻眼了。

“酥酥,好不好~~~我們現在就去買樂高積木吧!遲遲有錢的!”

小家夥鉆出蘇淺暖的腦袋,噠噠噠地跑去臥房。

不一會兒,就捧了一個金色的撲滿出來。

“酥酥,你看。遲遲有錢的。”

遲遲獻寶似地把手中的撲滿遞到蘇淺暖的面前。

“哈哈。這小豬能裝得了幾個錢。我看看,唔~~~這麽輕,應該一百塊錢都沒有吧?買一副樂高少說也得……”

“陳華。”

陳華,小陳的全名。

實在是這一年到頭的,邊城連名帶姓的喚他的概率一根手指頭也數得過來。

小陳倏地打了個激靈。

低頭,就看見小家夥已然扁了嘴巴。

噢,天呢~~~

可別又被他給整哭了。

“嗯,叔叔的意思是。這麽點小錢,叔叔給出了!好不好?”

小陳摸了摸腦袋,朝遲遲討好地笑道。

天知道,他幹嘛要討好這個小鬼。

大概是,因為他媽媽很有可能成為邊先生的夫人?

“不要,酥酥說了。不可以隨便讓人家給遲遲買東西的。”

小家夥捧著撲滿,搖了搖頭。

“小陳叔叔不是別人。”

邊城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

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