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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口一口,又一口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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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說,您心裏的猜測,您無需太過緊張,還要如實地說出您心裏的想法即可。”

感覺出來蘇淺暖被他的問題問得有些緊張,黃有民放慢了語。

邊城的手覆在蘇淺暖的身上,蘇淺暖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像是想要從他身上汲取力量一樣。

蘇淺暖試著讓自己的身體放輕松,雙手不要抖得那樣厲害,可是她越是想要讓自己冷靜,她的大腦就是一片空白。

“蘇醫生剛才提到,你拿了棒球棍躲進被窩裏,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何事?”

古多多引導性地問道。

邊城瞇起了眼,古多多不為所動。

事關小魚,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找到那個人渣!

“我拿了棒球棍……當時光線很暗,燈沒有開。我也不知道砸到對方那裏……那人,那個人很生氣。他奪走了我手裏的棒球棍,還把已經跑下床的小魚給拽了回去!

還說了很多下流的話。

是了,我想起來了!我記得那個人低罵過一句,他說不是說這臭娘們獨居麽!他好像,就是知道小魚一個人獨居,才會半夜三更摸進來的。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他,小魚也不會,也不會……”

想到小魚肚子裏還未出世卻和已經和這個世界告白的孩子,蘇淺暖眼圈再一次泛紅。

邊城將瑟瑟發抖的蘇淺暖攬入自己的懷中,溫柔地吻去她眼底的淚珠,又親了親她發白的唇瓣。

黃有民和尤仔師徒二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太辣眼睛了!

秀恩愛就不能分下場合麽?

餘光瞥見邊城總算離開了蘇淺暖的唇瓣,黃有民轉過頭。

“敢問四少,當時為什麽會出現在水心公寓?當然了,四少肯定跟歹徒沒有任何的關系,黃某只是例行公事,希望四少能夠理解。”

“本少爺過去找我老婆,黃警官有意見?”

老婆?

這兩人,竟是已經結婚了麽?

不是昨天才新聞報道了四少和樂淘國際的千金有舊情覆燃的可能麽?

不,不對。

發現自己的關註點有些跑偏,黃有民趕緊撥亂反正。

不等他問出他心裏的疑惑,他那小徒弟按捺不住了,“淩晨2點多,到單身女性的公寓裏,找老婆?”

“尤仔!”

黃有民低喝,生怕這莽撞的傻徒弟會惹惱了這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邊城倒沒有發怒的意思。

他見蘇淺暖也在看著自己,難得耐著性子解釋道,“孟小魚拐了本少爺的老婆。

本少爺蘇黎世當地時間下午1的飛機,淩晨1點才抵達錦城機場後,我就命人打聽了孟小魚的住處,之後打電話讓本少爺的司機送本少爺到水心公寓,之後讓他自己打車回去,本少爺則上樓找老婆。有什麽問題?”

“……”

蘇黎世飛到錦城,至少要13個小時吧?

坐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之後又馬不停蹄地跑到水心公寓來見妻子。

對此,已過知天命的黃警官只能感嘆,現在的年輕人精力實在太充沛了!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謝謝四少和蘇小姐的配合。”

黃有民習慣性地摘下警帽,摸了摸他那寸頭,又重新將帽子給戴上,結束這場口供。

尤仔合上筆記本,跟在師父的身後。

兩名警官告辭離去。

“蘇醫生,你方才的意思是,這次對方就是沖著小魚來的?”

古多多開口問道。

“是。”

蘇淺暖語氣肯定。

古多多筆直地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張弓,筆挺到了極致,冷峻的面龐看不出悲喜。

“8803病人的家屬?誰是8803號房的病人家屬?”

走廊上,護士站在病房門口喊了幾聲。

“我是,我是。”

蘇淺暖連忙走了過去。

“真是的。病人已經醒了,現在鬧著要出院呢!你們不知道嗎?趕緊過去看看吧!”

護士不滿地看了眼蘇淺暖身後的古多多和邊城,真是的,來的人挺多,怎麽一個陪床都沒有,男人,就是沒一個靠譜的。

“好,我馬上就過去!謝謝您,護士小姐。”

護士搖搖頭走了。

蘇淺暖一手握在病房房門的把手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蘇淺暖困惑地轉過頭,“邊先生?”

“我們先回去。”

“可是……”

餘光瞥見站在邊城身旁,沈默不言的古多多,蘇淺暖咬了咬下唇。

她低垂著頭,“我知道了。如果小魚問起我,就說我遲點再來看她。”

“好,古某一定轉達。”

古多多頷首。

蘇淺暖收回了握住門把的上的手,邊城環著她的腰身離開。

方才,從水心公寓到聖心醫院,近三十分鐘的車程,邊城一路上都是以近150的時速而過。

到底是做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身體有些倦。

不願意再自己開車,邊城打電話給小陳,讓他打的來醫院接他。

慕尚車的後座有血,邊城是無論如何不願意再坐的了。

在電話裏頭讓小陳打的回式微,把他停在車庫裏的路虎給開出來。

可憐的小陳,剛把被窩給捂熱,又只能從床上爬了起來。

三十分鐘後,小陳開著路虎,抵達醫院。

車上。

蘇淺暖上了車後,一直沈默不語。

邊城攬過她的身體,讓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輕撫著她的秀發,“累了就瞇一會兒,嗯?”

蘇淺暖趴在邊城的大腿上,手心攥緊他衣服的下擺,苦笑,“這種情況下,我怎麽能睡得著?邊先生你知道麽?我寧願出事的那個人是……”

“今天如果不是本少爺及時趕到,你以為,你能夠安然無恙地全身而退?”

邊城擡起她的下巴,眼睛危險地瞇起。

蘇淺暖從他的腿上爬了起來,她握住他挑起她下巴的那只手,“對不起,邊先生,我不該,我不該說那樣的話的。”

“閉上眼睛,睡覺!”

他重新將她給按回了自己的大腿上。

路虎車平穩地行駛在淩晨錦城空曠的街道,道路臉龐,是一排排暈黃的路燈。

車內寂靜,依稀可以聽見雙方的心跳聲。

鼻尖嗅著男人熟悉的氣味,蘇淺暖的眼皮越來越重。

她像是想起什麽,迷迷糊糊地問道,“邊先生,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麽?”

“尚未。”

“那關小姐……”

“我和關泠之間,再無可能。”

邊城等了許久,卻沒有聽見對方的反應,低頭一看,方才還嘟囔著睡不著的人,此刻已安然睡著了。

“有了你,本少爺的心又怎麽可能再裝得下其他人。”

俯身在她的臉頰印上一吻,邊城凝視著懷中之人的睡顏,深情地道。

……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小魚,小魚,小魚!”

蘇淺暖尖叫著,猛地從床上坐起。

“做噩夢了?”

邊城開了燈,跟著坐起身,雙手拉過她的冰涼的雙手,放在他的手心去取暖。

“邊,邊先生?”

蘇淺暖眨了眨眼睛。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多啦A夢的墻紙,多啦A夢的床單,多啦A夢的裝修擺設,有一瞬間,蘇淺暖以為自己還身在蘇黎世,關瑜的那件客房裏,這兩天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南柯一夢。

蘇淺暖就那樣定定地望著邊城,她的臉撫上邊城的臉頰,溫溫熱熱的。

這樣真實的觸感。

“夫人,是我,為夫,提前回來了,高興麽?”

他將她撫在他臉頰上的手,拿下來,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蘇淺暖睫毛顫了顫。

忽然,她的身體一僵。

蘇淺暖推開了邊城。

“小魚!我要去找小魚!我要去找小魚!”

蘇淺暖光著腳就跑下了床。

“暖暖!”

邊城拉住蘇淺暖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他的手臂緊緊地箍住她。

“暖暖,你冷靜一點!你忘記了麽?古多多已經邊陪她了,孟小魚現在身邊有古多多陪著,你可以遲一點過去沒有關系,知道了麽?”

“古先生在陪著小魚?”

蘇淺暖傻傻地重覆邊城所說的話。

“是。古多多會照顧她。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現在,跟我回床上,再好好睡一覺,嗯?”

蘇淺暖機械地任由邊城拉著,上了床。

邊城將她摟入自己的懷中,拉過被子,替兩人將被子給蓋好。

懷中,蘇淺暖僵直著身體,似乎還沒有完全從方才的噩夢當中清醒過來。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等你睡醒,我在陪你去一起去看她。”

邊城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著。

蘇淺暖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下來,她的雙臂,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腰身,雙腿夾在他的雙腿之間,腦袋靠在他的懷中,眼圈發紅。

是她的邊先生,真的是她的邊先生回來了!

女人柔弱無骨的手臂就環在他的腰身上,那雙腿還若有似無地摩擦過他敏感的地方。

心猿,意馬。

邊城的手撫過她的後背,來到她光潔的脖頸處,細細地摸索著。

“邊先生,不要,好癢——”

蘇淺暖還有些困,側了側頭,避開男人的撫觸,因為剛睡醒而格外軟糯的聲音聽的人心頭一酥。

“很癢?”

他壞心地用以指尖輕觸她的脖頸,脖頸處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蘇淺暖的身體躬了起來。

“邊先生……”

聲音已是帶了一點哭腔。

“這麽敏感麽,嗯?”

他像是逗弄小貓那樣,指尖在她的脖頸來回地輕撫,冷不防地低頭,以齒尖,咬出脖頸的那一小塊肌膚。

仿佛一陣電流劃過,蘇淺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地顫了顫。

這一次,她緊緊地咬住下場,不讓自己發出聲,否則,這男人又該變本加厲了。

“邊先生,現在幾點了?”

蘇淺暖決定換個話題。

“不知道,沒看。”

男人的回答既幹脆,又迅速。

蘇淺暖被他弄得睡意全無。

也不知道小魚現在這麽樣了……

蘇淺暖把手伸出被窩,伸手去勾放在床邊的手機。

“時間還早。”

邊城不由分說地奪過她手中的手機,放回了遠處,拉著她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

“睡飽了?嗯?”

他的眼神灼熱,出於生物對危險的本能蘇淺暖直覺,這個時候決定不能老老實實地回答。

可是她又是個不擅撒謊的人。

於是只好咬著唇,可憐兮兮地瞅著他。

邊城眼底的炙熱轉深,蘇淺暖低垂著眼瞼,“邊先生,我今天不想……今天,可不可以暫時不做?我今天沒有心情……”

小魚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哪裏還有,做那檔子事的心情。

所以,他漂洋過海地尋妻,就換來一句今天沒有心情?

邊城發現,自己這丈夫當得不止一點半點的憋屈!

察覺到他的不悅,她握住他被單裏的手,揚起小臉,“我保證,我保證下次再好好補償邊先生,可以麽?”

邊城拿眼斜她。

“怎麽補償?”

“嗯……到時候,邊先生想怎麽樣,就……就……”

那剩下的來的話,蘇淺暖怎麽也沒有勇氣說完。

太羞人了!

“就如何?”

邊城眸光灼灼地望著她,一只手若有似無地在她的後背流連、輕撫。

“到時候,無論邊先生想要我做什麽,我,我都可以!”

蘇淺暖也是豁出去了。

“好,這話,可是夫人說的。”

他摩挲著她的唇瓣,眼神炙熱得像是現在就恨不得將她給吃入腹中。

蘇淺暖別過視線,臉頰已是紅得不能再紅。

邊城把她攬入懷中,聲音夾雜著些許的疲倦,“再睡一會兒吧。睡醒後我帶你去醫院看孟小魚。”

蘇淺暖本來睡意全無,聽見邊城難掩疲倦的聲音,也唯有點了點頭。

一切,等睡醒後再說吧……

兩人醒來,已是中午時分。

邊城果然信守承諾,在吃過午飯後,就命小陳開車,送他們前往聖心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路過一家花店,蘇淺暖下車去買了一大束水仙花。

聖心醫院。

電梯一層一層地往上升,蘇淺暖盯著電梯裏那不斷變化的數字,心裏愈發得緊張起來。

“邊先生,我好害怕……”

“怕什麽?”

“我害怕,我怕小魚會怪我……我不知道等會兒該拿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小魚才對。邊先生,我……”

“叮——”

電梯門打開。

邊城挽著蘇淺暖的肩膀從裏面走出,“怕什麽?如果昨晚你沒有聽錯,對方就是沖著孟小魚而去。那麽,昨晚若不是你剛好在,孟小魚的下場只怕比現在更不不堪。”

蘇淺暖沈默,心知邊城所說的事情很有可能會發生。

如果昨晚只有小魚一個人在……蘇淺暖不敢想,會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

蘇淺暖捧著百合花,憂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警方能不能查出,到底是誰想要害小魚。”

邊城眸光轉深。

警方的辦事效率暫且不提,不過,不管是他還是古多多,都不會輕易放過那個男人。

他一定要找出那個人渣,將他……挫骨揚灰。

------題外話------

娃爸爸罷工了!

特麽噠!

傳文總是一晚再晚,訂閱虐得胭脂都不敢去看了!

最近大姨媽來訪在即,看什麽時候身體情況好一點,爭取早點更新!

麽麽啪~

☆、【112】 把他給綁到本小姐床上去!

聖心醫院,VIP病房門口。

“進去吧。”

邊城摸了摸她的頭發,淺暖深呼吸一口氣,臉上揚起恰當好處的笑容,推開病房的房門。

她不能,苦著一張苦瓜臉去見小魚,會增加她心情的負擔的,

病房裏,孟小魚一個人靠著枕頭,看向窗外逐漸抽芽的嫩苗,眼神黯然。

樹葉落了,還有再發芽的時候。

可是她的孩子沒了,便再也,回不來了。

孟小魚一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這裏曾經也住了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呢。

多奇怪。

在它還在她肚子裏的時候,她經常苦惱著,不知道該拿它怎麽辦才好。

她嫌它妨礙她和劉醫生的進一步交往,怨它令她和古多多有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或許,它是有所察覺。

它察覺到了,她對它的不夠用心,對它的忽視和冷漠,所以她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它,它選擇了和她徹底告別。

它還那麽小,它還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便隨著那一團血腥的肉,從她的體內生生地剝離了去。

她再也不用左右為難了,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塊一樣,空空落落的?

蘇淺暖推門進來,見到的就是孟小魚一個人看向窗外發呆的模樣。

她臉上的淒惻和茫然,令蘇淺暖的鼻尖為之一酸,握著花束的指尖不由地收攏。

她印象中的小魚,永遠都是明艷動人的啊,何曾有過如此令人,心碎的表情。

蘇淺暖聽見腳步聲,倏地轉過頭。

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失落。

呵,她在期待些什麽呢?

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她和他之間的牽扯也就斷了。

他自然不會再花費那樣多的心力在她的身上。

本來麽,那男人喜歡的人,也不是她。

眼底閃過一抹自嘲,孟小魚擡頭,視線在觸及邊城的雙腿時,明顯一楞。

“其實邊先生的腿之前就已經好了,只不過一直沒有好全,不能長時間的站立和行走,所以才需要借助輪椅而已。”

“噢。”

孟小魚噢了一聲,這個時候,她哪裏還有心思去八卦邊城的腿到底是什麽時候好的這種問題。

她的註意力立即被蘇淺暖懷裏捧著的香水百合所吸引。

她的眸光晶亮,驚喜地問道,“哇!這花是送給我的麽?”

蘇淺暖又怎麽會沒有看出孟小魚的強顏歡笑。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黯然,沒有拆穿她,蘇淺暖淺笑著將懷裏的香水百合遞過去。

“嗯,你最喜歡的香水百合,喜歡麽?”

“喜歡啊。自古美人配名花。”

孟小魚捧著懷裏的香水百合,鼻尖清嗅,模樣歡喜。

“古先生呢?”

孟小魚唇邊笑容淡去,“哦,回去了呀。我醒來他就走了。孩子沒了,他自然也就懶得再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古先生不是那樣的人,他應該是有事才……”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暖寶,你知道麽?我現在是一身輕松。你知道的,本來我也沒打算要這個孩子麽。現在看來是天意,我和它的緣分不夠。

也許是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經替我做了決定。

我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是他自己拎不清。

我爸是誰啊?我爸上城區警察局局長,我是堂堂局長的女兒,可她古多多是什麽人?

一個漂白的黑社會老大?

我堂堂局長千金,能嫁給他?

再說了,這都什麽年代了,誰還會為了個孩子就把自己的下半輩子的幸福給賠進去?是說是吧?我又不是傻。”

孟小魚撥弄著手中的香水百合。

那些口是心非的話,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說給蘇淺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提醒自己她和他之間迥然的差別。

蘇淺暖蹙了蹙眉心,小魚這是怎麽了?

她根本就不是她口中所說的那樣有著門第之見的人。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一道低淳、內斂的聲音響起。

男人高大如山岳的身影走了進來。

一雙褐色的眸子盯著床上的纖瘦的身影,面沈如水。

這個男人,就連不悅,都是不動深色的。

蘇淺暖和邊城都已經看出,孟小魚方才的話嚴重地傷害到了這個外表粗獷,實則心細如發的男子。

唯有孟小魚像沒事人似的,從百合花間擡起頭,挑釁地仰臉望著古多多,“是啊!難不成,我還對你玩什麽口是心非的把戲麽?你知道麽?女人,只會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耍小心機。”

言外之意就是,她從未看上過他,自然不屑對他使那些小手段。

古多多神色難辨。

蘇淺暖拽了拽了孟小魚的衣袖,“小魚……”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給孟小姐造成了諸多困擾,我很抱歉。”

頷首致歉,轉身的姿勢堅定而又決絕。

古多多古多多的身後,幾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殷勤地問道,“老大……這些花我們是要放哪……

“都扔了吧。”

古多多未曾看那些花束一眼,走出的病房的身影挺拔如青松。

“老大……”

這些花,可都是紅花花的票子買的啊,扔了多可惜啊。

再說了,老大讓他們買這麽多花束,不就是為了泡眼前這妞的麽,怎麽也得讓這妞感覺到他們老大的心意不是。

“孟小姐,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孟小姐,我祝你前程似錦,大展宏圖。”

“孟小姐,我祝你,祝你……早生貴子。”

“哎!你他麽胡說八些什麽呢!不知道人孟小姐才……那,孟小姐,這傻小子的話您別放在心上哈!不過那什麽,我們老大還這麽年輕,這麽生猛,你們孩子還一定會有的啦。你也不要太難過哦!”

老大,等等我們啊。”

那幾個年輕人跟獻禮似的,排著隊把一束束香水百合塞到了孟小魚的懷中,那些放不下的,就都放在了病床上,在獻上花束的同時,還不忘說幾句祝福語。

孟小魚在聽見頭幾句那不著邊時,嘴角抽了抽。

當她聽到其中有一個小夥子說出早生貴子四個字時,眼底再一次泛起了水汽。

然後,在聽見最後一個模樣白凈的年輕人解釋的話語時,卻又黑了臉。

他們老大年不年輕,生不生猛,關她什麽事?

難道還指望她會再一次意外懷上他們老大的孩子麽?

她怎麽可能允許自己再犯像上一次那樣愚蠢的錯誤!

孟小魚生氣地想要把床邊的花束全給扔垃圾桶裏了,這才發現,床上擺著的,全是不同顏色,不同品種,甚至不同產地的的香水百合。

其中,還有幾個品相上佳,香氣馥郁,一看就價值不菲,普通花店都未必有賣的妖姬百合!

純白的、粉紅的、白黃……不一而足。

古多多這是,把所有的百合花都給承包了麽?

孟小魚看著周遭種類繁多的香水百合,心底裏除了震撼,還有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心虛。

“古多多倒是有心,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索性每樣全給買了一束。可惜了,從此無心愛凉夜,任他明月下西樓。費盡心思,不過也只是井中撈月,如風執炬……”

古多多的心思就那樣被邊城攤開了,展開在她的面前。

小魚一手托著懷中一朵百合花的花瓣,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眼圈一圈圈地紅了起來。

蘇淺暖生氣地轉過頭,“邊先生,閉嘴。”

“……”

“小魚,邊先生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你別在意啊。”

“誰說我在意了?古多多是何種心思,與我有什麽相幹的。”

孟小魚低頭,輕嗅懷中的香水百合,就著低頭嗅花的姿勢,掩飾眼底的赤紅。

——

“女人就是麻煩的生物。”

“是啊,所以你離我這個大麻煩遠一點!”

“若是我這個人,就是喜歡自找麻煩當如何?”

“奶奶的忒,姓古的,你再對我死纏爛打,你信不信我明白就打電話給我那死鬼老爸,舉報你那破會所都涉嫌販毒、走私,賣yin。是,你古老板財大氣粗,可能不在乎那麽十天半個月閉門謝客所造成的損失。

不過,就算你再不缺錢,也經不起警察三天兩頭的找上門吧?

何況,你真就能摸摸你的胸口,保證你賺的所有的錢當中,沒有一點昧良心勾當?”

“告訴我,如何才能令你開心?”

“給我把全世界的香水百合買下來啊!只要你把全世界的香水百合捧到姐的面前,姐姐我就勉強……”

“時間不早了,孟小姐還是早一點休息。晚安。”

誰說的,記憶是寫在水裏的流動的字,總是一邊書寫,就會一邊消逝?

為什麽都已經是好幾個月前的對話了,她卻到現在都還能記得是那麽深刻?

那一次,兩人是因為什麽起的爭執來的?

是了,去年的時候,暖寶轉交給她劉醫生送給她的季尚澤的演唱會門票。

她粉季尚澤粉了很久,只事季尚澤的演唱會門票太搶手了,每次開始網上售票的時候,不是網站直接癱瘓,就是她手慢,沒能搶到。

盡管,她暫時沒有打算和劉醫生有什麽進一步的發展,那個星期六也還是去了。

也不是,沒有抱著把話說清楚的打算的。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劉醫生竟然是抱著跟她告白的目的去的。

心儀許久的幹凈臉龐近在咫尺,可是她卻在那一刻退縮了。

後來多多忽然出現,當著劉醫生的面,強行將她給拽走。

她發了很大的火,被他帶回他的住所之後仍舊是餘怒未消。

其實,只有她自己直達,比起打斷她和劉醫生的吻,她更生氣的是他竟然沒品到跟蹤她、

於是,也就有了以上的對話。

當時不過是隨口說出刁難他的話……

卻原來,他一直都記著麽?

眼淚滑落臉頰,落在百合粉紅色的花瓣上,晶瑩剔透。

她這副無聲落淚的樣子,看得蘇淺暖心一陣抽疼。

她抽了一張紙巾,給她遞過去,淺淺地嘆了口氣,“既然那麽喜歡他,剛剛,為麽要拿話去傷她呢?”

“誰喜歡他了?!王八蛋才喜歡他!”

帶著哭腔的否認,聽上去,一點都,沒有辦法令人信服。

邊城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病床上,兩個女人同時轉頭,朝她看了過來。

孟小魚有點難為情,她都差點忘了這位還在了!

畢竟和邊城算不上熟,被他瞧見了自己落淚的樣子,孟小魚多少是有些尷尬。

蘇淺暖眉心微擰,四少皺了皺眉,他這是,又被嫌棄了的節奏?

“我出去接個電話。”

“好。”

聽著,怎麽好像就在等著他說這句話似的呢?

邊城略微心塞地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找到人了。”

一貫簡單直白的敘述風格,電話一接起,方華便開門見山地道。

“很好。讓你的人把那人渣帶到“五色”去。”

“怕是不能。”

“怎麽?”

“在我們的人到達之前,那人渣已被另一撥人馬給帶走。”

“溫良?”

“是,老溫親自帶的人。”

“呵呵,這一次,那家夥算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了麽?可是好久,都沒見那家夥親自出面,教訓過什麽人了。還以為當真從良了呢。”

“猛獸就算是隱藏起利爪,當他想要狩獵時,依然可以一擊致命。”

“你對那家夥的評價挺高。”

“不過是惺惺相惜。”

“你一個軍官,惜一個黑社會老大?”

“英雄不問出處。”

“嘖。”

邊城嘖了一聲,“知道把人帶哪裏去了麽?”

“那人渣落在老溫的手裏,已是宣判了死刑,有必要多此一舉?”

“欺負了本少爺的女人,本少爺自然要親自出面……教訓回去。”

男人語調平靜,聲音卻是清冽如早春的涼風,沁凉,入骨。

膽敢碰他的女人……

……

邊城掛了電話,推開VIP病房的房門,面色如常地走了進去。

“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遲點我再過來接你?”

“不用了,等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吧。”

邊城面色微沈,“不行,我不放心。”

蘇淺暖想起昨晚的事,也還是心有餘悸,於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親一個。”

男人俯下身。

“什,什麽?”

蘇淺暖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邊,男人已然將臉湊了過來。

“快一點。”

男人沒臉沒皮地催促道。小魚早已扭過頭,心裏頭悲傷逆流成河。

不帶這

蘇淺暖下意識地朝孟小魚看去,只見那家夥專註地盯著窗外,好像窗外的樹上開滿了許多香水百合那樣,目不轉睛,目不斜視。

男人臉上隱隱有不悅的神色。

蘇淺暖只好蜻蜓點水般地在他的臉頰,飛快地印上一吻。

男人黑眸微瞇,他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手臂稍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手掌罩上她的後腦勺,迫向自己,俯身,薄唇嚴嚴實實地覆了上去。

他的舌尖探入,碾壓、吮吸,一寸寸地侵略,強行灌入屬於他自己的氣息。

理智在他的深吻中節節敗退,她的身體,遠比她的意識要更習慣於他的親吻,雙手忍不住環上他的脖子,回應他的熱吻。

“咳咳,那什麽,需要我把床借給兩位麽?”

窗戶清楚地倒映著,自己身後的那對夫婦深情擁吻的場景。

眼看著兩人的吻越來越深入,動作越來越火辣,孟小魚清了清喉嚨,出聲問道。

她是真的這麽想來的。

孟小魚的聲音仿佛平地一聲驚雷,炸得蘇淺暖著急忙慌地就推開了邊城。

她剛剛,她剛剛都在幹什麽呢!

都忘了小魚還在場了。

蘇淺暖面紅耳赤。

邊城涼颼颼地眼神朝孟小魚看了過去。

孟小魚還在那誠心誠意地建議道,“暖暖,四少,你們一定還沒有在病床上滾床單吧?要不要試試?應該還蠻刺激的。”

“……”

錦城上城區,玉臨高級會所。

一輛藍色慕尚車在門口停了下來,一雙修長筆挺的雙腿從車上邁下,男人俊美的五官在會所霓虹的燈光下,愈發得妖魅出眾。

隨手把車鑰匙交給門口的門童,邊城一腳邁進了會所的旋轉大門。

搭乘專屬電梯直接上了頂樓,剛邁出電梯,便被電梯門口兩個體型壯碩的打手給攔了下來。

“客人請留步,我們會所的頂樓並不對外開放。”

俊眉微挑,眼神挑釁,“如果本少爺執意要闖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落,其中一名打手到邊城的身邊,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視線落在自己左肩那只手上,臉色陰沈。

那打手卻是個沒眼力勁的。

“還不快……”

滾字尚未說出口,手腕已被滑如靈蛇的大掌鎖給鎖住。

那名打手大驚。

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做出防備的姿勢,已是太晚。

一拉,一折,哢擦,骨頭生生錯位的聲音,男人的動作快如捕獵的鷹隼,出招狠辣,且不帶任何遲疑。

“啊!”

那名打手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另一位打手健壯,竟是嚇得不敢再上前。

“啪啪啪,好身手。”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邊城回過頭,走廊上,但見一個身材火辣的性感尤物扭動著腰肢,風情萬種地走了過來。

“以前怎麽沒見過你,帥哥,哪條道上混的?”

走近了,女人一手搭在邊上的肩上,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身姿下伏,露出隱隱綽綽地風光,暧昧地在他的耳畔吐著氣。

“就憑你,也配知道本少爺的名字?”

視線輕蔑地掃了眼女人美艷的臉龐,絲毫不為之鎖定,姿態依舊傲慢。

“喲,好張狂的語氣。不過,姐姐我喜歡。”

萬水水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過,哪個男人見到她不是一心想要爬上她的床?

方才只覺男人打鬥的姿勢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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