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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夫人可是等得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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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丫頭,你在這裏做什麽?”

嚴懷是半夜起來倒水喝的,剛走到客廳,就看見蘇淺暖一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好奇地出聲問道。

“我……”

客廳裏,原本談話的兩人同時轉過身。

蘇淺暖被兩人臉上凝重的表情嚇了一跳,“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我只是……只是……這麽晚了,有些擔心而已。”

邊城和方華對看了一眼,見蘇淺暖的臉上果然只有歉意和擔心,再無其他,各自松了口氣。

有些事,現在還不宜讓她知道。

“噢,原來夫人是等為夫等得心急了。”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勾,操作著輪椅走過去,攬上她的腰身,輕輕一用力,她便坐在了她的懷裏。

“我,我沒有……”

她哪裏就是那個意思了?

師父和方特助都還在呢,蘇淺暖面紅耳赤地想要推開他,男人環上腰間的力道卻沒有半點松開的跡象。

“我們回房。”

他旁若無人往她的耳畔吹了口熱氣,低沈地道。

“不,不行啊……”

哪有把客人丟在客廳,主人徑自回房的?而且這個時候回房,任何人都猜到他們要回去做什麽吧?

太,太丟人了!

邊城又怎麽會是理會他人目光的那種人。

不理會她的抗議,他抱著她,操作著輪椅回了房。

嚴懷喝了口水,神情嚴肅,“所以,我們是透明的?”

“恐怕如此。”

嚴懷斜他一眼,“小方啊。我們很久沒見了吧?至少,我想想,是五年,還是六年來的?”

“是五年零六個月。”

“還是你們年輕人記性好哇。我記得,那年你和他一起在在我山莊裏養傷,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

方華長身玉立,眼神因為對過往的追憶而柔和了些許。

“小方啊,自從你下山後老頭我可是許久沒摸過牌了。”

“老先生的意思是?”

“四缺一,是這個世界上最寂寞的事情。你說呢?”

兩人各自對視一眼,展顏一笑。

……

邊城一路抱著蘇淺暖回到房間。

他抱著她放在床上,視線落在她那大紅色的珊瑚絨睡衣上,狠狠地皺了皺眉,“怎麽換下了?”

“沒,沒有。”

蘇淺暖垂下眼瞼,幾不可聞地道。

沒有?

是沒換的意思?

黑色的眸子瞬間轉亮。

要不說蘇淺暖是個實誠孩子呢,她既然答應邊城要穿著這性感內衣,自然不會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就偷偷換下。

邊城臉上的欣喜沒維持多久,很快又黑了臉色,“你剛剛就穿著它跑去客廳了?”

蘇淺暖囧,什麽叫就穿著它跑去客廳了,她明明換上了家居服才出去的,而且出門前對著鏡子照了很久,確定一點也沒走光才出門的。

“邊先生不喜歡麽?邊先生要是不喜歡,那我現在就去換下它好了。”

蘇淺暖推開他,坐起身,腳步還沒沾到地面,就被他從身後抱住。

男人的手解開她睡袍上的蝴蝶結,滑了進去……

蘇淺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栗了下。

他的掌心摩挲著她的肌膚,隔著透明的布料,卻莫名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刺激。

蘇淺暖的身體癱軟了下去。

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他的黑眸轉深,緩緩地脫下她的睡袍,在她的肩膀處落下一個又一個炙熱的吻……

“嗯……”

一聲嚶嚀從她的唇瓣溢出。

“姓邊的小子,出來。”

一聲聲催婚似的敲門聲響起。

邊城打定了主意,這次誰來也不開,並且也不準蘇淺暖去開。

蘇淺暖的臉紅得不能再紅。

不一會兒,腳步聲遠去。

邊城抱住蘇淺暖,兩人起一起倒向床鋪。

“窸窸窣窣。”

門口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

邊城立即拿過被子蓋在蘇淺暖的身上,臉色陰沈。

有一種永遠被捉女幹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

咦?

這樣都不出來?

嚴起貓著腰,手上還拿著一張銀行卡,努力地撬門。

“我來。”

方華接過老爺子手裏的銀行卡,對著門縫一卡,哢噠,門把轉動。

“人才啊,小方啊。”

嚴懷笑瞇瞇地誇讚。

“老先生謬讚。”

還挺謙虛。

嚴懷推開門,房門在這個時候從裏面打開。

邊城陰沈可怖的臉龐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嚴懷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走吧,今晚你是甭想*一刻了。老頭我給你兩個選擇,一,跟我走,我們去你那棋牌室殺它個幾百回合。

二,我把麻將拿到你房間裏來……”

“……”

這招釜底抽薪,實在太狠。

即便邊城心底一百個不願意去什麽見鬼的棋牌室,但是為了這兩人晚上不再繼續來騷擾他和蘇淺暖,也只好豁出去了。

“等我回來。”

邊城返回到房間,吻了吻蘇淺暖的額頭。

“好。”

蘇淺暖紅著臉答應。

……

蘇淺暖這一等,等到淩晨兩三點,卻依然沒有等到邊城回來。

實在抵擋不住睡意,最後沈沈地睡去。

天色漸漸地轉亮。

蘇淺暖睡得迷迷瞪瞪,感覺有人上了床。

她的身體習慣性向那溫暖源靠近,咕噥地問了句,“回來了?”。

蘇淺暖身體偏寒,她的腳往往是睡到天亮,都還是冰的。

邊城將她攬至懷裏,將她發涼的雙足家在自己的兩腿之間,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一雙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探索,“嗯,可是把夫人吵醒了?”

回應他的卻是綿長的呼吸聲。

邊城的手倏地停止了動作。

他狠狠地地閉了閉眼。

算了!來日方長!

嚴懷和老柴連同方華邊城在內,四人通宵了一晚上。

方華天一亮就告辭離去,其他三人則一直睡到中午午飯時間,呵欠連天地出現在餐廳。

“哎呀呀,這一趟下山,真是有意外收獲啊。今年添置年貨的錢,不用愁了。是不是啊,老柴?”

嚴懷打著呵欠,溜溜達達地走了過來。

老柴跟在他的身後,笑瞇瞇的,“可不是。”

“師父和柴爺爺昨晚贏了很多麽?”

可蔥添了飯端過來,蘇淺暖端了兩碗,分別端到嚴懷和老柴桌前。

“呵呵。確切地說,都是你家那口子一直在輸。”

蘇淺暖驚奇地轉頭看向從方才起就一直沒出聲的邊城。

邊先生的牌技這麽差的麽?

“嘿嘿。跟著小子打牌太爽了!你不要什麽,他絕對不會出,你想要什麽吧,他就可勁地給你餵。簡直是中國好牌友!”

嚴懷說著,拍了拍邊城的肩膀。

邊城的臉色黑如鍋底。

……

會親的時間定在晚上,地點就在市中心的將軍大酒店。

邊城在酒店裏訂了個包廂。

出發前,蘇淺暖一再葉鳳潔確認了時間,要他們千萬不要遲到。

等到蘇淺暖和邊城他們抵達包廂,卻遲遲沒有見到她家人的身影。

“我再打電話過去催催。”

蘇淺暖說著就要站起身去打電話,邊城拉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不用,就這樣等著吧。”

他大概多少也能夠猜到了她父母的心裏。

想要讓他們等得久一點,以此判斷他們對淺暖的重視程度,然後,待價而沽。

邊城能夠想到的,同蘇淺暖的父母有過多次接觸的嚴懷自然也想到了。

兩人愜意地喝著茶,一點也沒有等人的焦色。

兩人的淡定從容感染了蘇淺暖,蘇淺暖從一開始的著急緊張,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等了足足半個小時,蘇啟明和葉鳳潔帶著蘇寶寶,三人姍姍來遲。

“那個,抱歉,抱歉了啦,因為臨時去做了個頭發。所以厚,就來晚了點哈。”

葉鳳潔拉著蘇寶寶走進包廂,隨著她的靠近,濃郁的香水味,充斥著整個包廂。

邊城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蘇淺暖知道這個男人有潔癖,她伸手握住他垂放在膝蓋上的手,以示歉意。

邊城感覺到她的不安,反手回握住她。

兩人的小動作沒有逃過葉鳳潔的眼,她臉上堆笑,“老先生,也來啦?真好,真好。我們幾個難得見上一面。啟明,寶寶,你們兩個也坐嘛。”

葉鳳潔在邊城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同時不忘招呼自己的丈夫兒子落座,態度之自然,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她才是這場飯局做東的人。

“是啊,這一年到頭的,難得聚聚,都坐,都坐。”

嚴老爺子打著圓場,蘇啟明和蘇寶寶也都落座。

“哇!這個包廂好大,太漂亮了。還有,這一桌子的菜價格可不便宜吧?阿城啊,你太客氣了啦。見一面就見一面嘛,還這麽破費。”

葉鳳潔左顧右盼,一下子誇獎這包廂的環境好,也下子又對菜品讚不絕口,唯獨不開口問邊城這次約見面的目的,等著邊城主動提及,那樣,主動權才能牢牢地在她的手裏捏著嘛!。

她不問,邊城和嚴懷也就不著急提。

仿佛約他們一家出來,真的就只是吃一頓便飯那一簡單。

眼看著熱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邊城卻依然沒有說出來意。

葉鳳潔和蘇啟明開始有些著急了。

尤其是蘇啟明,不停地用眼色暗示自己的妻子。

欲擒故縱,可別真的把人給放跑了才行!

葉鳳潔給他一個放心吧的眼神。

要不是誠心想要娶淺暖那個丫頭,人總裁,日理萬機,何必巴巴地跑來跟他們吃飯呢,對於這點,葉鳳潔心裏門清。

蘇啟明見妻子有把握,也就不吭聲了。

反正他們家大事上,都是他老婆做主。

幾個人沈默地用餐,就看誰先沈不住氣。

蘇寶寶不懂幾個大人間的暗流,他看邊城不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把蟹肉沾了點醬油,往嘴裏送,“你上次當著我爺還有我爸媽我姐他們的面前,否認了和我姐的關系麽?怎麽滴,自己扇自己耳光吶?”

“寶寶!”

葉鳳潔去拽蘇寶寶的胳膊,蘇寶寶不耐煩地揮開了他,一雙眼挑釁地斜睨著邊城。

“那時候確實什麽都不是。”

“那我怎麽知道,以後會不會因為您一句話,我就忽然又什麽都不是了呢?”

腮幫子因為蟹肉咀嚼得一鼓一鼓的,邊城最不喜歡別人嘴裏吃著東西說話,他垂下雙眼,手中的茶杯置於桌上,“恩,所以,現在令親是派你和本少爺談麽?”

“四少莫怪。他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哈。”

葉鳳潔又去拽了拽蘇寶寶的胳膊,小聲地警告道,“你給我閉嘴,還想不想住別墅,開跑車了?”

蘇寶寶眼睛一亮,“媽的意思是……”

“你小子傻呢,這姓邊的這麽有錢,這時候不讓他出點血,等他和你姐結婚了,再想要狠撈一筆,可沒這麽容易了。”

葉鳳潔自以為自己已經把音量壓得很低,殊不知包廂就那麽大,在場的每個人都把她的話聽得分明。

蘇淺暖手倏地握緊。

此時此刻,她無比慶幸,邊先生的家人並不在場,否則有這樣的姻親,這婚事十有*得黃吧?

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邊城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嚴懷喝了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鳳潔啊,今天我帶著兩個孩子來的目的,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

“老爺子請說。”

“這倆孩子呢,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的意思呢,是想讓兩個孩子先訂婚,這關系呢,就當是確定下來了。不知道你和啟明是個什麽態度?”

“噢,老爺子這是給兩個孩子說媒來了?”

嚴懷咳了一聲,含糊其辭地道,“算是吧。”

葉鳳潔心裏一陣竊喜,面上還是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這個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暖暖年紀也不小了。只是,呵呵,老先生應該也清楚,現在養大一個孩子有多不容易。

我在暖暖身上費的心血,可一點也不必我家寶寶少。”

“你就說吧,要多少彩禮。”

嚴懷不耐煩地打斷葉鳳潔長篇的胡謅,幹脆利落地問道。

現在養大一個孩子確實不容易,但是暖暖從五歲起,就開始做燒菜洗衣,照顧她這一雙父母,後來則當起了蘇寶寶的免費小保姆,葉鳳潔的這句不容易說得也不虧心!

“就說老先生是個明白人嘛。”

葉鳳潔伸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三十萬?”

“三十萬?老爺子,你這是拿我尋開心呢麽?我可是打聽清楚了,光就阿城開的那輛車,都不止三十萬呢吧?”

“鳳潔,你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

老爺子沈了音調。

葉鳳潔眼皮都不帶掀一下。

誰家辛苦養大的女兒能白送給人?

“一口價,三百萬。一分錢也不能少,大不了,我們不嫁了。”

葉鳳潔從座位上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拽蘇淺暖的手。

“媽,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不管你同不同意,邊先生,我是非嫁不可。”

蘇淺暖避開了葉鳳潔的拉扯,她站了起來,目光堅定地道。

“非嫁不可?你這死丫頭吼,你能不能要點臉啦?這種話一個正經女孩子能說出的嗎?死丫頭,你給老娘過來!看老娘不打死你!”

“蘇夫人。”

清清淡淡的聲音,成功地令撒潑的葉鳳潔住了手。

對於這個幾次三番都讓自己下不來臺,說翻臉就翻臉的後背,她是打心眼裏畏懼。

“我願意出這三百萬。”

嚴懷的眼皮一跳。

蘇淺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葉鳳潔原先以為這親是百分百要談崩了,沒想到峰回路轉,邊城竟然主動答應要給她這三百萬。

葉鳳潔當即喜笑顏開。

“還是阿城懂事!呵呵呵。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訂婚啊?要不就趁著年底,大家都回家過年的時候,咱們熱熱鬧鬧地把婚給訂了”

葉鳳潔笑得合不攏嘴。

“本少爺有個條件。”

“你說,你說。”

這個時候,別說是一個條件,一百個條件她都答應內!

“拿下這三百萬,從此以後,暖暖和你們蘇家,再無任何瓜葛。”

葉鳳潔當即變了臉色,“阿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啦?你想要花這三百萬一次性買斷我和暖暖的關系哦?我和她爸爸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長大,供她上重點高中,重點大學,現在好不容易出息了,你想要用這三百萬就把她買走,我告訴你,沒那麽便宜的事情啦!”

“那麽,加上它呢?”

邊城拿起桌上的資料,交到葉鳳潔的手裏。

資料是他前段時間就已經命人打印好的,今天出門前便一起帶了出來。

還以為是什麽房產證、商鋪購買合同之類的,葉鳳潔興高采烈的拿起來,看了幾行,臉色卻是大變。

“暖暖不是你和蘇先生的親生孩子。”

男人語氣篤定。

一語激起千層浪!

蘇寶寶差點被蟹腿給劃傷了嘴角。

蘇啟明手裏的筷子掉了。

嚴懷嘴角抽了抽,這家夥,還真是會挑選時機啊!

最最震驚的還是蘇淺暖。

她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這,這這麽可能呢?”

她和媽媽明明長得那麽像。

邊城握了握蘇淺暖冰涼的掌心,“坐下來,我盡量長話短說。”

蘇淺暖心失魂落魄地重新落座。

邊城低沈的聲音緩緩地響起,“我派人去過你們的老家,你們的村裏人能夠證實暖暖是你們抱養來的。當時,你結婚三年,結果一直沒能懷上孩子,你們無意中聽人說起,抱養一個孩子或許就能夠改善你們子女薄的命運,於是你和蘇啟明決定抱養一個。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在暖暖十歲的那一年,你們竟然真的懷上了屬於你們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蘇寶寶。

本少爺所說的,可是一字未差?”

“是又怎麽樣?生恩不如養恩大!當初一口奶一口飯地把她餵大的人可是我們!要不是我們,這丫頭能不能活到現在都還另說!”

蘇啟明拍了桌子。

他們養她這麽大,要點彩禮,怎麽了?

男人嘲諷的目光朝他看了過去,“嗯,這就是你們為什麽要阻止她和親生父母相認的原因麽?生恩不如養恩大,想要暖暖一輩子給你們當提款機?供養你們一家老小,一輩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蘇啟明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慌亂。

就連葉鳳潔,也是一臉的心虛。

“你胡說!我姐怎麽可能不是我爸媽生的?你眼瞎啊,你沒看出來我姐跟我媽長得這麽像嗎?”

蘇寶寶怎麽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邊城看了一眼震驚的少年,也不知他是從此可惜少了一個跟在他後頭擦屁股的人,還是當真對暖暖這個姐姐有些許感情。

說了這麽多的話,邊城也有點渴了。

他拿過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輕啜了一口,緩緩地掃了眼臉色難看的蘇啟明和葉鳳潔,眼皮微擡,“這個,就得問令親了,當初,是從誰那裏抱養的孩子。”

蘇淺暖地心狠狠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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