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做點,暖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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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正在喝水,被嚴老爺子的那一句,大不了女上男下,給噎得悉數的水噴出不說,咳個不停。

蘇淺暖對於這一老一少,只要一見面就開火,接近於幼稚地行為表示深深的無奈。

她拍著邊城的背,給他順氣。

嚴懷瞅著咳得臉色都漲紅了的邊城,一臉的幸災樂禍,不過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神情有一絲難以察覺地緊張。

對於治療的結果,老先生也並非一點都緊張的。

嘴上卻是不饒人,“行了,哪裏就那麽嬌弱了。姓邊的小子,趕緊的,下來溜溜。這蹄子到底是徹底殘了,還是治好了。溜一溜,就知道了。”

“邊先生睡了一天了,應該沒什麽力氣吧。要吃點東西再……”

嚴懷冷笑,“你以為是女人生孩子呢,生產前還得要再喝一瓶紅牛才能使上勁?”

“……”

邊城掀開被子。

蘇淺暖驚訝地看著他,邊城已經負氣挪到了床邊。

這麽容易被激怒啊~

果然是孩子氣。

蘇淺暖站起身,給他讓了位置。

邊城挪至床邊,他雙手費力地將雙腿給放在地上。

房間內,三雙眼睛均齊刷刷地盯著他看。

蘇淺暖更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一雙眼臉眨都舍不得眨。

太久沒有走過路,邊城已經忘了雙腳結實地踏在地上是怎樣一種感覺。

他的臉色平靜,他先是讓雙腿著地,然後扶著床板,試著慢慢地站起,偏偏那雙腿卻像是擺設一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雙手沒能撐住身體,邊城高大的身體晃了晃,蘇淺暖及時地扶住了他。

這一刻,所有的人心情都無比的沈重。

老爺子總是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一成的賭註,終於還是賭輸了麽?

嘴硬心軟的老柴眼裏也是難掩同情。

四少還那麽年輕,又是這樣俊俏風流的一個任務,如果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對小夥子而言確實殘酷了一些。

邊城臉色一僵,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沒有歇斯底裏的哭喊,也沒有哀莫大過於心思的悲慟。

他任由蘇淺暖扶他重新坐回床上,俊美的臉龐再沒多餘的表情。

這個時候,也沒有人會不識趣地去打擾他,問他在想些什麽。

這樣一個沈重的打擊,任何人,都需要時間去消化的。

蘇淺暖在邊城身旁的位置坐下,她想要說些安慰的話,所有能夠想到的話語在喉嚨裏轉了一遍,也沒能找到最合適的那一句。

這個時候,所有的安慰和勸慰都顯得那樣地蒼白無力。

終身不能行走,對於正常人而言,光是想,只怕都得要瘋掉。

嚴懷沈默地離開了,老柴望著自家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來歲的老先生的背影,嘆了口氣,默默地跟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蘇淺暖和邊城兩人。

蘇淺暖一只手握住邊城的,手心有些黏濕濕的,那是剛才太過緊張的緣故。

來時她是那樣的滿懷信心,也不是做過最壞的打算,但當最後的結果就這樣赤果果地呈現在她的面前時,就好像有什麽人扼住了她的喉嚨,說不出話,呼吸都費力得很。

邊城不說話,蘇淺暖也就不打擾他。

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地顫抖,她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無助和難過,絕望像是潮水般鋪天蓋地湧上來,快要將她淹沒。

“邊先生,想哭,就哭吧。”

蘇淺暖將他的腦袋,緩緩地放於自己的肩上,輕輕地擁抱著他。

邊城沒有拒絕,這樣的無聲安慰。

他把頭靠在她的肩上,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在床上坐了許久,許久。

“暖暖。”

“嗯?”

“扶本少爺下床。”

“好。”

蘇淺暖起身,把輪椅推至床邊,然後將他的手臂圈在自己的脖子上,扶他坐到輪椅上。

“不坐輪椅。”。

蘇淺暖困惑地不解地就看著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邊城一手圈在她的脖子上,借用她的力氣,雙腿再一次落在地上。

“邊先生,你不用這麽勉強自己的,我……”

她想要告訴他,就算他的腿再也不能夠站起來,她也不會介意。

她可以像現在這樣,成為他的雙腿,無論他想要去往哪裏,她都可以陪他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蘇淺暖肉眼看見邊城的腿幾不可見地抖了抖。

抖?!

蘇淺暖震驚地朝邊城看過去。

邊城暫時沒有空理會她的驚訝。

他的雙腿結結實實地踏在地上面,可是他還不能控制它們。

他試著邁出去一步,跟上一次一樣,還是很快地就軟了下來。

不,還是不一樣的,這一次,雙腿明顯比上一次要有力氣一些,但依然不足以支撐住身體。

邊城沒能站穩,差點連蘇淺暖都一起摔在地上。

“邊先生……邊先生,你,我,你……”

蘇淺暖激動得語無倫次,她的聲音控制不住的發抖。

事實上,她整個人都顫抖得厲害。

“嗯,我想,我能走了。假以時日。”

男人平靜的宣布,唇邊是篤定的笑意,眸光粲然若星海。

蘇淺暖一頭撲進邊城的懷裏,邊城根本還無法自己站立,她這一撲,兩人便毫無懸念地摔在了地上。

邊城是後腦勺著地,蘇淺暖摔在了他的身上,他發出一聲悶吭。

“抱歉,邊先生。我是不是壓到你了?真的很抱歉。我太高興了我……我馬上起來……”

眼淚自己掉個不停,蘇淺暖一邊伸手去擦,一邊手忙腳亂地就要從邊城的身上起來。

手臂環上她的腰身,他微一用力,蘇淺暖便再一次摔在了他的身上。

他抱住她,“別動。”

蘇淺暖於是一動不動。

環在腰身的手臂收攏,越收越緊,力道之大,似是想是要將她給捏碎。

蘇淺暖卻毫不在意。

她也用力地回抱住他。

邊先生能夠站起來了,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兩人的唇就那樣激動地貼在了一起。

他舌頭深入她的檀口,瘋狂地汲取她嘴裏的甜蜜,蘇淺暖青澀、熱情地回應他。

此時此刻,兩人都需要用這樣最直接的最原始的方式,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兩具身軀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

“不,不行,邊先生你的腿才剛好……”

尚且存在一絲理智的蘇淺暖,輕輕地推了推他,

邊先生的腿剛好,絕對不適合做……激烈的運動的。

邊城狂野的眼神漸漸地恢覆清明。

是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兩人的氣息漸漸地趨於平穩。

“扶我起來……”

“哎?”

“我腿麻了。”

“……”

腿麻,多麽美好的一個詞。

終於,他的腿不是只有疼痛那一種感覺了。

“好。”

蘇淺暖微笑地應著,眼底閃動著淚花。

……

邊城在床上睡了一整天,剛才又勉強聯系了幾次走路,肚子早就餓得不行。

一聽他想要吃點東西,蘇淺暖二話不說,推著他往偏廳走。

邊城還不是十分能夠掌握走路這項技能,以輪椅代步,要快一點。

偏廳裏,嚴懷和老柴正在沈默地用餐。

蘇淺暖推著邊城過來,嚴懷的視線在落在邊城的輪椅上時,明顯一黯。

再沒有拌嘴的心情,嚴懷埋頭扒自己碗裏的飯。

邊城餓得前胸貼後背,自然也沒有鬥嘴的閑情。

“吃吧。”

老柴主動把飯遞到邊城的手裏。

邊城看了他一眼,老柴迅速地轉過頭。

他可不是同情他,他只是,他只是,哎……

“多謝。”

邊城難得開口道謝,老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到這個後輩的大半輩子都要在輪上度過,還是重重地嘆了口氣。

老柴那聲嘆息其實極輕極輕,聽在嚴懷的耳力裏,卻像是平地炸開一個雷。

這人這輩子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是由他親手施的針!

嚴懷年少時開始學醫,對於病人的生死、治療的成敗,他早已看淡。

但這次不一樣。

他的心就是跟被塞了石頭似的,堵得慌。

心裏頭不痛快,老爺子端著飯碗,板著臉,沈聲道,“吃飯,哪裏這麽多話。”

總共也就說了兩句話的兩人,同時的閉上了嘴。

老柴閉嘴,是因為他向來對他家老先生所說的話言聽計從。

邊城也識趣地閉上了嘴,是因為——

來的路上。

“邊先生,既然你的腿當時就已經恢覆知覺了,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都以為……尤其是師父,他好像特別得難過。”

邊城撇了撇嘴,“還不是怕那老頭嘲笑。”

蘇淺暖一楞,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理由。

“可是……那個……邊先生,師父會不會以為你故意欺騙他啊?”

“師父要是以為你是故意欺騙他,知道後,會不會拿著銀針追殺你?”

“……”

吃過晚飯,嚴懷早早地就回房休息去了。

“叩叩叩——”

“師父,您睡了嗎?”

“進來吧。”

蘇淺暖推門進去,嚴懷還沒有上床休息,他躺在搖椅上,閉著眼,一下一下地搖著。

蘇淺暖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麽跟老人家提。

“這是,要跟我辭行了吧?”

嚴懷心思通透,從蘇淺暖敲門時猶豫的動作,以及進門後支支吾吾的,就猜到了她的來意。

他舊閉著眼道,淡淡地問道,聲音沙啞,透著倦意。

蘇淺暖從未師父對邊先生從未有過好臉色,蘇淺暖以為,她師父是不喜歡邊先生的,但現在看來,又不像是一回事。

見師父還在困惑地看著她,蘇淺暖回過神,輕聲地答道,“嗯。邊先生說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回去處理一趟。”

電話是剛才蘇淺暖推著他回房的時候,方華打來的。

邊城上山治療的這段時間,公司的大小適宜都是方華負責安排處理。

除了工作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溝通,方華很少會打電話過來。

這次,邊城接完電話之後,臉色十分冷峻。

蘇淺暖猜到公司可能出了什麽事情,果然,邊城掛了電話以後,就跟她說,明天一大早就動身回錦城。

所以,她才不得已,在師父休息的時候過來打擾。

“什麽時候走?”

“明天一早。”

“也好。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明早,我就不送你們了。”

“嗯。”

蘇淺暖嗯了一聲,走到門口,想起還有一家事情沒說。

“師父。邊先生的腿……”

提起邊城的腿,老爺子總算睜開眼睛。

不知怎麽的,蘇淺暖好像從那雙眼裏,看見了克制的,歉意……

師父,對她,為什麽要感到抱歉?

“暖丫頭,說實話,你真不介意,這治療的結果?姓邊的小子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你得一輩子照顧他了。你……”

“師父,我和邊先生已經決定,回到錦城就去註冊結婚。這是,這是前幾天就已經做好的決定。”

換言之,不管這次的治療結果怎麽樣,她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在一起的。

嚴懷眼眶濕潤,低低地感嘆道,“你是個好孩子。”

蘇淺暖心底更加得困惑,她怎麽覺得師父對邊先生的感情,遠遠超乎她的認知呢?

“行了,你去吧。我再躺躺。”

嚴懷,說著就又重新的閉上了眼。

“師父。”

蘇淺暖想了想,決定還是開口道,“師父,邊先生的腿能站了。”

“噢,他腿腳不方便,以後恐怕要給你添不少的麻煩了。”

“不是。師父,我剛剛說,邊先生的腿能夠站起來了。”

“能站起來就能站起來吧。”

她還以為師父聽見這個消息會高興呢。

蘇淺暖噢了一聲,往外走。

嚴懷從搖椅上站起來,快步走到蘇淺暖的面前,神情難掩激動,“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噢。我說,邊先生的腿已經能夠站起了,雖然,還不是很穩,但是……”

“好啊!好你個姓邊的小子,竟敢戲耍老頭我!老柴,老柴——”

嚴懷扯著嗓子喊。

老柴還在洗碗,雙手在圍裙擦了擦,就跑過來了。

“老先生,有什麽吩咐?”

“去,把那根最粗的棍子給我取過來!”

……

翌日。

陽光照耀在雪白的山巒上,別樣的妖嬈。

山莊的狹窄的入口處,邊或筆挺地立在那兒,一雙眼盯著山上的那條狹窄的小路。

冰和夏雪兩人惦著腳尖,也眼巴巴地望著。

可蔥吃完最後一口蔥油餅,頭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紫銘在她肉嘟嘟的腰間掐了一把,可蔥也不睡了,拿過她的胳膊,張嘴就要當雞腿咬了。

“少爺,是少爺!”

紫銘喊了一句,指著山頂的方向。

“真的是少爺。少爺~蘇小姐。”

可蔥歡快地朝兩人招著手,然後她像是忽然想到些什麽,圓乎乎的臉蛋皺成了一個包子。

邊或是最早看見山路上下來的蘇淺暖和邊城兩人的。

陽光下,蘇淺暖推著邊城緩緩地走下山。

言冰、夏雪難掩眼底的失望,紫銘一臉快要哭了的表情,就連邊或也是怔楞地望著山路上下來的兩人。

竟然連嚴老爺子都束手無策麽?

在蘇淺暖推著邊城走近的時候,邊或連同言冰、夏雪四人在內,全部都已經收拾了好了情緒。

他們默契地什麽都沒有過問。

他們的身後,跟了一個模樣大約在十六七歲的女孩,女孩身材嬌小,卻天生力大無窮,只見她左手拎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袋子,右手推著一個行李箱,肩上還抗了一個,走路竟然一點也不吃力,還一路哼著不成調的山歌。

“小棗,行李就就放在這裏吧。謝謝你。”

蘇淺暖對身後的小蘿莉說道。

“不客氣的,暖暖姐。”

小蘿莉,眨巴眨巴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朝蘇淺暖和邊城揮揮手,步伐輕快地回去了。

夏雪還在驚嘆小蘿莉的天生神力,心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言冰默默地把地上的行李給搬上車,夏雪反應過來後,也趕緊上前去幫忙。

紫銘和蘇淺暖扶邊城上車。

就連向來偷懶的可蔥這一次也難得沒有渾水摸魚。

對於治療結果,他們默契地什麽都沒有過問。

邊城暈車,上了車以後就沒怎麽說過話。

蘇淺暖照顧了他這幾天,一直也沒怎麽睡好,兩個人睡了一路

淺暖再次睜眼,發現車外的景象早已換了一個世界。

銀裝素裹的世界被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所取代。

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在看著自己,蘇淺暖轉過頭,對上邊城幽深如夜色的眸子。

臉頰微紅,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幸好,她睡覺的時候沒有流口水。

抵達別墅時,已是傍晚。

“少爺、蘇小姐,歡迎回家。”

“少爺、蘇小姐,歡迎回家。”

整齊劃一、中氣十足的口號。

蘇淺暖推著邊城走進別墅,緩緩地笑了。

是啊,他們終於回來了。

邊或通知廚房開放,夏雪、言冰兩人幫著把行李搬到邊城的主臥,紫銘和可蔥則負責把蘇淺暖的行李搬到樓上的房間。

“把暖暖的行李,搬到本少爺的房間裏的去。”

邊城此言一出,蘇淺暖立即感覺到,客廳裏四雙視線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蘇淺暖紅著臉,她沒有出聲反對。

言冰和夏雪對視了一眼,太好了。

雖然少爺的腿沒能治好,但是和蘇小姐的感情好像進展得還不錯呢。

紫銘和可蔥也替自家少爺高興,她們開心地把蘇淺暖的行李往邊城的房間裏搬。

……

夜色沈沈。

“淅淅瀝瀝——”

浴室裏傳來淅瀝瀝的水聲。

蘇淺暖坐在床上,她膝蓋上放著一套幹凈的棉質睡衣,腰背挺直,一雙驚慌的眸子洩露了她此刻慌張的情緒。

浴室的門在此時打開,邊城操作著輪椅走了出來。

他赤果著上身,下半身僅僅只是裹著一條浴巾,頭發濕漉漉的,還往下滴著水,對滴順著男人俊美的臉龐,下滑,蜿蜒地流過男人成熟的肌理,最後匯入……

蘇淺暖迅速地移開目光。

“我,我先去洗澡。”

火燒眉毛般地站了起來,蘇淺暖繞過邊城,一頭沖進了浴室。

身後傳來男人的低笑,蘇淺暖氣惱地關上了浴室的門。

這一回,備受煎熬的人,換成了邊城。

心不在焉地吹著頭發,視線時不時地飄向那扇緊閉的浴室的門。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說到底,還是這雙腿不方便。

要是,已經能夠行走自如,在這個時候,直接推門進去,把她抵在墻上,狠狠地吻住她,再抱著雙腿發軟的她,直接拋到床上……

喉嚨一陣發緊。

蘇淺暖的手握在浴室的門把上,指尖微微顫抖。

遲早都會有這麽一天的,不是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打開浴室的門。

邊城一直註意著浴室的動向。

一雙小巧白皙的玉足在從裏面邁出,視線往上……

蘇淺暖有些心虛地,擺弄了自己睡衣的衣角。

她慢騰騰地挪步至床邊。

“坐。”

蘇淺暖一個動作一個指令。

他說坐,於是她坐在床邊,腰背挺直。

男人的手從身後環抱住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女人,你是故意的嗎?加厚大紅碎花睡衣,嗯?”

微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脖子上,一股撩人的酥麻在蘇淺暖的身上散開。

她的眼神飄忽,心虛地小聲反駁,“這個睡衣暖和啊。我,我怕冷。”

嗯哼,在暖氣開到28°的室內,穿加厚睡衣,也不怕中暑?!

“噢。暖暖怕冷呢。”

男人低笑,也不拆穿她拙劣的謊言。

身體被人扳轉過身,一雙修長的手停留在了她睡衣的扣子。

蘇淺暖睜大了眼睛,身體更是一動都不敢動。

扣子一顆一顆地被解開。

“等會兒,我們做更加暖和的事情。”

他說。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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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太晚,親們等不住,今天先一更。

晚上八點前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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