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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盯著別的男人看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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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暖在房間裏,坐立不安。

時不時地站起來,好幾次想要出去看看客廳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都被夏雪給攔了下來。

夏雪雙手合十,懇求道,“蘇小姐,您就不要為難小雪了。要是我沒把您看住,少爺……總之,您就看在小雪這段日子盡心伺候您的份上,在房間裏等會兒好不?”

蘇淺暖不止一次意識到,平日裏夏雪、可蔥她們好像對邊城沒大沒小了慣的,但對於他的命令,她們從來沒有違抗過。

以前覺得她們未免太寵邊先生了,但方才夏雪說那句,要是沒把她看住,邊先生會如何的時候,分明帶了一絲懼意。

蘇淺暖想起剛才邊城命可蔥端上熱茶時,可蔥猶豫卻不敢反對的樣子。

她們怕他!

第一次,蘇淺暖意識到,夏雪和可蔥她們竟然是懼怕邊城的。

蘇淺暖想起方才邊城叫可蔥端茶時的神情,他是那樣的不動聲,手中的動作卻不帶任何猶豫,心沒來由地一跳。

她重新在床上坐了下來,臉色凝重地看向夏雪,“小雪,你老實告訴我,邊先生他剛剛,邊先生他剛剛是不是真的打算將那杯熱茶潑向那個女生?”

就因為那個女生潑了她一杯熱咖啡,所以邊先生也打算回以相應的手段。

那他們變得和那個女生有什麽不同?

夏雪垂下眼瞼,總是開朗活潑的臉上浮現一絲淡漠。

潑?

以少爺的性子,要不是蘇小姐打翻了那杯茶,只怕會兜頭就朝那名女生淋下去。

睚眥必報,乖張狠戾,才是少爺真正的作風。

這裏到底不是蘇黎世,都說邊家在錦城具有不可撼動的地位,呵呵,其實又有幾個人知道,邊家在蘇黎世,才真正稱得上是一手遮天?

錦城,少爺不過是作為一個棄子,被丟在了這裏而已,一個隨時隨地,無時無刻,不被監視著的,棄子。

蘇黎世的事情,邊家的事情,邊城的事情,邊城從來沒有跟蘇淺暖提過,夏雪自然也不會多這個嘴,她避重就輕地答,“蘇小姐,我們的世界,和您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小雪,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你們的世界,和我不一樣?”

蘇淺暖追問。

房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紫銘憤憤不平地走了進來。

“靠!又一個腦殘粉!我就說嘛,在哪裏見過女個女生!原來是前幾個星期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警官學校勸退,又不甘心還鬧上新聞的應屆生。難怪我看著那麽眼熟。

什麽人嘛,就因為自己被劈腿,就仇恨上所有的小三。

這年頭小三多了去了,也不見她去找別人的麻煩。”

原來,朝蘇淺暖潑咖啡的那個女生,名叫何茵茵,是a警官學校的應屆生。

說起來,也是一個悲情的故事。

在校期間,何茵茵和所有的在校女學生一樣,交往了一個男朋友。

男生是學生會幹部,名叫韓馳。

韓馳長得陽光帥氣,性格大方開朗,還打得一手好籃球,是a大的風雲人物。

最重要的是,韓馳雖然長相俊朗,對何茵茵也是千依百順,呵護備至。

兩人約定畢業後就結婚,雙方也已經見過家長,並且獲得了雙方家長的支持。

本該是校園戀情的最美佳話,不曾想,何茵茵的堂姐何美薇一次家族聚會中見到了男孩,對陽光帥氣的韓馳一見鐘情。

韓美薇從何茵茵那裏旁敲側擊地要到了韓馳的微信,從此時不時地撩撥他。何美薇性感漂亮,有何茵茵所不具備的成熟女性才有的嫵媚風情,韓馳很快就被她拿下了。

一方面,他放不下同何茵茵多年的感情,一方面又經受不住何美薇的誘惑,只好瞞著何茵茵偷偷地和韓美薇交往,一來二去,很快就越過了雷池。

何美薇自認為家庭條件和個人條件都不輸給家境一般,長相充其量只能稱之為甜美的何茵茵,又怎麽甘心做韓馳的地下戀人?

在一次和韓馳歡好後,趁著對方睡著,何美薇偷偷地拍了幾張露骨的照片,給何茵茵發了過去。

何茵茵當時在走樓梯,太過震驚,以至於沒註意腳底的樓梯,就從教學樓的樓梯滾了下去,雙腿處流出汨汨的鮮血。

當時何茵茵已經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本來她想要在韓馳生日的時候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結果,天意弄人。

何茵茵當場被送到醫院搶救,大人是保住了,腹中那個尚未成型的小生命卻再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世界。

何茵茵在醫院整整躺了一個星期,這一個多星期,韓馳始終未曾來看過她一眼。

期間,無論她給他打過多少電話,發過多少短信,韓馳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何茵茵的心從一開始抱著微弱的希望,到最後徹底成了絕望。

出院後,何茵茵不顧自己還在坐小月子,在父母不註意的時候,偷偷地從家裏溜了出去,她要去找韓馳問個清楚!

何茵茵去了韓馳的班級,結果班主任告訴她,早在三天前,他的父母就給他辦理了休學手續。

何茵茵又打的去了韓馳家裏,按了許久的門鈴都沒有人應答,對門的鄰居告訴她,韓馳一家在幾天前就搬走了。

韓馳就那樣從何茵茵的世界裏消失了,在她剛失去他們的孩子的時候,消失得那樣幹脆利落。

何茵茵想到那幾條微信,糾纏的男女,交疊的身軀,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去了堂姐何美薇所在的公司。

公司員工告訴她,韓美薇幾天前就辦理了離職手續。

那幾天,何茵茵就跟瘋了一樣,她每天每天地在市區的大街上亂找,逢人就拿著何美薇和韓馳怎麽可能在錦城的單身公寓

找瘋狂地去找是從學校教學樓滾下樓梯的,當時正是課間休息時間,事發時很多師生都在。

學校認為女孩嚴重影響了校方的形象,在女孩住院期間,就開除了她,並且通知了她的父母前來辦理退學手續。

何茵茵家庭從小家庭條件較好,一路順風順水的,如果不是出了韓馳和何美薇這件事,她本該是前途無量的公務人員。

她背信棄義的韓馳,更恨毀了她一切的何美薇。

何茵茵是蘇妍忠實的粉絲。

相似的遭遇,令她無比心疼自己偶像的同時,將被背叛的憤怒都轉嫁到了蘇淺暖的身上。

蘇淺暖聽了以後沈默了許久。

真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她……”

像是知道蘇淺暖心中所想,言冰微微一笑,“蘇小姐請放心,少爺沒有對那名女生動用私刑。方特祝已經報警,接下來警察會帶走她,她會受到相應的法律制裁。”

當然,故意傷人量刑可輕可重,法官會怎麽判……誰知道呢?

聽說邊城並沒有對那名女生動用私刑,蘇淺暖松了一口氣。

她看著言冰,遲疑地問道,“你們少爺,以前,曾對對誰動用過私刑嗎?”

沒想到蘇淺暖會這麽問,言冰一楞,“這個……日後若是有機會,蘇小姐不妨親自去問少爺吧。”

又是這樣。

上次說到邊先生遭遇車禍後,被邊老爺子關進精神病院裏的遭遇,言冰也是三言兩語地帶過,她追問,她就讓她去問邊先生。

“邊先生呢?”

“少爺在院子裏。”

……

十一月中旬,秋天的氣息已經相當濃郁。

院子裏,陽光正好,桂花香氣襲人。

蘇淺暖走到院子裏的時候,邊城就在坐在桂花樹之下,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照在男人如畫的眉目上,隱隱綽綽,實在是太過賞心悅目的畫面。

蘇淺暖放輕了腳步,原本背對著她的男人還是操作著輪椅,轉過身。

男人還是那副慵懶的樣子,身體沒有骨頭似地坐於輪之上,他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以往,蘇淺暖十分不喜歡邊城用這個姿勢喚她過去,總覺得跟逗寵物沒有什麽區別。

可這一回,見到他又恢覆了她熟悉的樣子,不再像方才在客廳裏時,那樣生人勿進,陌生得令她都有些害怕。

眼眶莫名有點濕潤。

“我還以為邊先生以後都不理我了。”

鼻尖有些發酸,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被強行請回房間,蘇淺暖不是一點委屈都沒有的。

“過來。”

邊城沒接話。

他拉過她受傷的手,低低地問道,“疼麽?”

“不……”

蘇淺暖只來得及說一出一個不字,男人便在包有紗布的地方按了按。

這一回,蘇淺暖疼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邊先生……”

“下次若是再敢為了他人以身犯險……”

他語氣發狠,威脅的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卻發現還是沒舍得說出口。

“我沒有為了他人以身犯險,當時……”

蘇淺暖想要解釋,自己當時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

在她意識到邊先生想要做什麽之後,她根本來來得及細想,身體就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解釋到一半,忽然發現那只握著自己手心的大掌,有些異樣——邊先生的手,在抖!

“邊先生?”

蘇淺暖試探性地輕換了一聲。

“閉嘴!”

身體冷不防地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一次,蘇淺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了,這個抱著她的男人,這個不可一世,囂張倨傲的男人,此刻在全身發抖。

是因為她麽?

邊城他無法想象,如果不是可蔥故意在當中參入了熱水,如果他及時地收了力道,那杯熱茶若是全潑在了她的身上,她可有想過後果?

蘇淺暖所有的解釋都咽回在了喉嚨裏,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行為有多魯莽。

“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好不好?我保證,絕不會有下一次,好不好?”

蘇淺暖回抱住他,手輕撫他的後背,反覆輕聲地保證。

過了許久,那具懷抱著自己的軀體總算漸漸地平靜下來,蘇淺暖緩緩地松了口氣。

“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男人惡狠狠地警告。

上一秒還害怕地發抖,深怕她會受傷,下一秒就兇神惡煞地威脅人,不許把他剛才發抖的事情給說出去,如此能夠破壞氣氛,也就只有四少了。

蘇淺暖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眨了眨眼,俏皮地道,“好啊,看邊先生你的表現咯。”

幾分鐘後,蘇淺暖嬌軟地坐在邊城的大腿上,惱怒地抗議,“我說的表現,不是這種表現!”

“噢?看來,方才本少爺表現得還不夠,才讓暖暖有所微辭。”

男人煞有介事的點頭,蘇淺暖還沒反應過來,便再一次被邊城氣勢洶洶的吻給奪去了呼吸。

男人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他的舌尖嫻熟地叩開她的牙關,放肆地略過她口中的甜美,吻得難舍難分。

“邊先生,不要!”

蘇淺暖可沒有忘記他們還在院子裏,隨時隨刻都會有人經過!

“放心,不會有人敢來。”

沒有人會不識趣地打擾他們!

管家邊或來到院子,想要告訴邊城一聲,警方已經過來把那名女生帶走,見到院子裏擁吻的兩人,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回去。

幾天後,何茵茵被邊城以故意傷人罪被告上法庭。

蘇淺暖作為證人出席,何茵茵當場認罪,法官當庭宣判期有期徒刑三年。

對於故意傷人來說,這個案件絕對是判得重了,畢竟最後她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蘇淺暖不知道,在這個案件當中,邊城起著怎樣的作用,但是,她或多或少,也明白他的用意。

能夠走法律途徑,而不是私下報覆,她已經很滿意了。

說到底,她只是想要於心無愧而已。

“邊先生在想什麽?”

蘇淺暖推責邊城出了法庭。

剛才上法庭時,蘇淺暖就註意到邊城有些沈默,法庭當場判了何茵茵的罪行,也不見邊城露出任何歡喜的表情,於是困惑的問道。

邊城沈吟了片刻,“總覺得,事情未免太過順利了。”

“順利麽?”

她並不覺得事情有多順利啊。

上一次在商城,不就是差一點讓何茵茵給跑了?

邊城皺了皺眉,但願是他多心了。

……

天氣一天天地冷了起來。

錦城開始下起了今年以來的第一場雪。

這段時間,娛樂圈相繼發生幾件大事。

先是處於失業上升期的蘇妍忽然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自己將於這個月息影,並且全免退出娛樂圈。

蘇妍和鄭淮然在婚禮上被播放大尺度視頻的所有相關報道,鄭家花了高價錢買下,這件事也因此被壓了下來。

外界只當蘇妍是因為嫁入豪門,無心娛樂圈,這才提前息影。

這讓蘇妍的一眾粉絲遺憾不已,還在微博上發起話題,請求偶像不要退出娛樂圈。

蘇妍卻像是心意已決,不管粉絲們如何在微博上刷熱度,如何在她的微博上留言,蘇妍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粉絲們的熱情也就漸漸地冷卻了下來。

娛樂圈,從來不乏偶像。

第二件轟動娛樂圈乃至整個傳媒的大大事,便是上流社會聯名將連同大魚周刊在內的多家報刊雜志給告上了法庭。

大宇周刊因為嚴重侵犯公民損失且有關報道嚴重失實,背叛賠償巨額賠償金。

幾個月後,大魚周刊就因為資金斷層,瀕臨倒閉,最後被神秘公司所收購。

蘇淺暖對此一無所知,因為發生這些事被報道出來之前,她已經和邊城兩人,動身前往千裏之外的蒼玉山,前去拜訪她中醫界的泰山北鬥,嚴懷,嚴老爺子。

帶邊城一起,去蒼玉山一趟,是蘇淺暖在很早之前就有的想法。

只是中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耽擱,就拖到了現在。

蒼玉山,錦城第一山,地勢高聳,連綿不絕。

汽車吃力地爬上山頂,在一處狹窄的路面,停了下來,再往上,卻是不能。

市區不過是下了點雨雪,山上卻是大雪紛飛。

在這種天氣上山,簡直是吃力不討好。

蘇淺暖望了眼窗外的大雪,她又怎麽會不明白,選擇這種天氣山上,並非明智之舉。

可如果不是這樣,師父只怕不會見邊先生……

車子不能再往前進,一行人只能下車。

邊或先行下車。

去往山上的路,邊或冰不陌生,他走在前面,確定前面的路段安全,這才走在後面的人招招手。

言冰撐著傘,從車上下來,手裏拎著一個保溫箱,跟在管家的後面。

“媽呀!這鬼天氣!太特麽冷了!紫銘,還有蔥頭,別只顧著喝了,趕緊的,姐姐我的手指頭要凍僵了!”

夏雪蹦蹦跳跳地從車上跳了下來,幫著管家把後備箱中蘇淺暖和邊城的行李給取出來,她跺了跺一下車就僵得不行的腳,回頭沖還坐在車裏溜著奶茶的可蔥大喊。

紫銘早就下車幫忙,可蔥瞥了眼車窗外鵝毛般的大雪,把頭又往領口裏縮了縮。

“要不,還是我去吧……”

本來,對於大家都下車去搬行李,只有她一個人坐著,她心裏就很是過意不去。

她瞥了眼趴在她腿上睡著了的邊城,試著挪了挪腿。

因為暈車,在車子進入山區地段以後,邊城的精神就很是不好。

蘇淺暖就讓她靠著自己的腿休息。

蘇淺暖盡可能地放輕動作,男人卻還是醒了過來。

“快去。”

不容置喙的語氣。

可蔥苦哈哈地下了車。

雪深路滑,平時不過十分鐘的腳程,邊或他們走了整整二十分鐘才到達山頂的那棟別墅,又花了十五分鐘返回。

蘇淺暖在車上遲遲不見他們下來,正擔心,見他們從山上下來,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蘇淺暖打開車門,車外,邊或他們已經將輪椅準備好,還細心地在上面墊了個墊子。

邊城坐上輪椅後,言冰把厚實的氈毯蓋在他的腿上。

“蘇小姐,要不等會兒我推少爺上山吧。”

邊或提議道。

這下雪天,一個人步行尚且困難,推著輪椅,實在是難上加難。

“是啊,蘇小姐,下了雪,這山上的路可難走了,天氣又冷。要不,我們每個人推個五分鐘?這樣很快就會到了。”

“不用。我和師父有言在先,必須得我親自推著邊先生上山。

讓你們替我和邊先生把行李拿上山,已經算是我違規了。”

“蘇小姐……”

言冰還想再勸,邊或用眼神制止了她。

目前而言,能夠讓嚴老爺子答應見少爺,並且同意醫治少爺的腿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言冰讀懂了管家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言。

……

管家載著依依不舍的幾個丫頭走了。

方才還算熱鬧的山頭,瞬間只剩下了蘇淺暖和邊城兩個人。

雪落在竹子上,簌簌地響,更顯空山寂靜。

“邊先生,等會兒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嗯。”

大約是真的難受,邊城嗯一句,就又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蘇淺暖覺得那天那個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邊先生又回來了。

冷,是真的很冷。

冬天的風掛在身上,仿佛能夠將人的肌膚都給剜去一層。

一路上,邊城都沒有開口說話,蘇淺暖也沒有刻意找話題。

兩人就這樣沈默地走了一路。

雪深泥滑,好幾次,蘇淺暖差一點滑到,怕邊城擔心,趕緊扶穩了輪椅,不敢流露出絲毫的一樣。

“不成器的東西。”

一道聲如洪鐘的聲音響起。

蘇淺暖擡起頭,雪地裏,一精神矍鑠的老者立於雪中。

夏雪天,在人人都恨不得把被子都裹在身上的天氣裏,老者卻只穿了絲緞的白色功夫長袍。

風吹著他的衣袖舞動,飄飄然似有神仙之姿,要是有人不小心經過,只怕會為這個世界上真有神仙。

不過蘇淺暖卻是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她師父其實是個脾氣古怪,說話刻薄,但心腸很好的怪老頭。

嚴懷是聽家裏的老管家說,今日有人上山。

以為又是誰上山來尋醫的,老管家都做好把人到底出門的準備了,不曾想,那幾人只是把行李往門口一放,就又下山了。

老管家摸不準邊或他們的意圖,就把這事說給了嚴老爺子聽。

老爺子一聽,心裏就有數,八成是他那個徒弟,為了那個邊城,求到她這裏來了。

嚴懷是知道蘇淺暖近期準備上山來拜訪他,也猜到邊城也會隨同她一起前來,只是蘇淺暖會選擇這麽一個大下雪的天氣裏山上,卻實在出乎嚴懷的意料。

老爺子就這麽一個徒弟,蘇淺暖又性格溫和,任憑他發脾氣,嘴裏也不會蹦出一句不好聽的來,逢年過節的電話短信禮物什麽的從不間斷,嚴懷對這個小徒弟,自然是十分喜愛的。

嚴懷在山莊裏等了半天,卻沒有見到蘇淺暖他們的身影,擔心她出了什麽意外,這才走下山。

聽見老頭子的聲音,從方才起就閉目養神的邊城總算睜開了眼,一開口,就挑釁十足地問道,“老頭子你剛才在說誰?”

嚴懷橫了他一眼,“怎麽?老頭子我教訓徒弟,四少有意見?”

“嗯,不歡喜。”

他的女人,及時輪得到別人來教訓?

哪怕那人是她的師父。

“喲!四少好大的口氣。可惜了,老頭子可不負責討你四少的歡心。”

要論嘴皮子,嚴老爺子可是一點也不輸人。

眼看這一老一少就要鬥嘴上,蘇淺暖雙手呵著氣,央求道,“師父,我是真的很冷,咱們能不能進屋再說?”

她這一開口,引得邊城和嚴懷兩人同時向她看去。

邊城似乎這才意識到,這一路上他沈浸在自己的心事當中,忽略了她的感受,這下子,趕緊將她凍得發僵得手給握住,放置懷中取暖,“好點了麽?”

人體的溫度隔著衣物傳來,抵達她的四肢百骸。

好暖~

感覺到邊上一道不悅的視線,蘇淺暖趕緊將雙手從邊城的懷中取出,她迅速地低下頭,不敢去看身邊師父的表情,紅著臉,“還,還好。”

牙齒卻動得有些發顫。

“哼!”

在他一個老頭子面前,撒什麽狗糧?

嚴老爺子拂袖。

往前走了幾步,卻不見蘇淺暖跟上上來。

“怎麽?”

蘇淺暖露出一抹苦笑,“師父,我的腳好像凍僵了。您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把邊先生給推上山?”

說到最後一句,蘇淺暖的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一點,可是她的雙腿,就是動不了啊!

“要是我沒有出現在這裏,你當如何?”

“師父~”

蘇淺暖睜著一雙水盈盈的眸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不成器的東西!”

老爺子恨恨地又罵了一句,卻是轉身扶在了把手上。

蘇淺暖眼睛一亮。

“小子,你祖墳冒青煙了!坐穩了!”

邊城於是牢牢地扶住輪椅把手。

嚴老爺子邪氣一笑。

故意把時而把輪椅推得飛快,時而又慢如蝸牛。

哼,顛不死你小子!

蘇淺暖蹙著眉心,看著把輪椅推得跟做山車似的,心裏頭心疼得不行,偏偏她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提出給她推,否則就顯得她太不識擡舉。

雙腿慢慢地恢覆知覺蘇淺暖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山上的路本來就不如平底平緩,邊城這一下算是苦不堪言。

他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哪怕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面上還是一副不動聲色,四少,還是那個風光霽月、俊美無儔的四少。

山莊的外墻就在眼前,大雪覆蓋住屋檐,有一種銀裝素裹的美。

狠狠壓下即將沖破喉嚨的嘔吐感,邊城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淡淡地開口,“這破房子是一年比一年破了。”

“愛住不住。”

嚴老爺子把邊城推到山莊門口,就不理他了。

要是這麽點距離都進不來,這兩人直接滾蛋,省得他看得搓火。

嚴懷推門進去,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老先生,姓鄭的帶著他的妹妹,住到我們屋子裏來了,怎麽趕都趕不走。”

“混賬!把我這當初度假村了?等等,姓鄭的,哪個姓鄭的?”

老爺子氣呼呼地走進屋,走到一半,又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困惑地看向管家。

什麽人敢這麽囂張,沒經過他的允許就擅自住進來?

管家看了眼,正在努力推著邊城上階梯的蘇妍。

蘇淺暖收到管家的眼神,心底忽然揚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嚴來先生,別來無恙。”

像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測,鄭淮然施施然地從屋內走了來。

他先是恭敬地朝嚴懷鞠了個躬,待視線瞥見蘇淺暖和邊城,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錯愕。

鄭淮然和蘇淺暖交往了五年,他自然知道蘇淺暖師承嚴懷,以前過年,他也曾隨蘇淺暖在這上莊上住過一段時間,嚴老爺子對他還不錯。

兩人下過幾盤棋,他也替老爺上山采過藥。

最為重要的是,嚴懷住在山上消息閉塞,蘇淺暖又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因此,他猜嚴老爺子到現在肯定也不知道他和蘇淺暖分手的所以肯定不會必然會看在蘇淺暖的面子上,幫他一次。

這也是他為什麽敢在沒有經過嚴懷的允許下,就擅自命人把行李搬進來的原因。

哪裏想到,他前腳剛到,蘇淺暖和邊城後腳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商場偶遇也就算了,竟然在千裏之外的蒼玉山也能碰見!

對於這森森的孽緣,蘇淺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鄭淮然的氣色比那天婚禮上看見時要差上許多,仿佛是一夕之間滄桑了許多。

是因為那個視頻麽?

蘇淺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一點也沒註意到她已經盯著鄭淮然看了老半天。

鄭淮然假裝沒有註意到蘇淺暖的目光,心裏卻因為她的註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

他高興,邊城可就不樂意了。

自己的女人盯著別的男人看是幾個意思?

“鄭先生還真是陰魂不散。”

“邊先生也不遑多讓。”

話不投機,各自黑臉進屋。

嚴懷滿頭黑線。

他說過準許他們進屋了麽?他說過麽?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懂禮數了!

嚴懷本來想讓老管家把人給轟出去,臨時,又改變了主意。

山莊可不比邊先生的別墅,處處都有為邊先生設計的殘障通道。

擔心坐著輪椅的邊城操不方便在山莊活動,沒有註意到自家師父陰晴不定的臉色,蘇淺暖趕緊跟了上去。

“老先生為什麽……”

老管家老柴臉上的表情那就一個糾結。

這姓鄭的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行李連人地都住了進來,如此失禮,老先生怎麽也不轟他走?

嚴懷神情嚴肅地看著老柴,老柴也神情凝重地與之回望。

“老柴啊~”

好半晌,嚴老爺子悠悠地開了口。

老柴挺直腰背,“老先生請放心,這次老柴絕不心軟,一定找一個足夠粗的棍子,把人給打出去。”

上個月,有一土豪帶了幾名家屬,也沒事先摸清楚嚴老爺子的脾氣,拎了兩箱現金就要求老爺子替他兒子診治,惹得老爺子當場發飆,把人給轟了出去。

那土豪不死心,還嚷嚷著價錢好商量。

最後,老柴找了一根粗大的棍棒,沖了過來,那土豪才帶著他打扮的珠光寶氣的家眷走了。

原以為事情就該告以段落,不曾想那土豪屬狗的,沒過多久,又帶著兩箱現金上山來求醫了。

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脫。

原來,老柴看那老頭年歲也不小了,沒有真的把棍子往人身上招呼,那土豪心眼也是真賊,三番兩次下來,他也就看出老柴的虛張聲勢,隔三差五就往山上來。

最近倒是有段時間沒來了,不過不妨礙老柴想起這檔子事就恨得牙癢癢的。

“不,等會兒你就去把客房收拾收拾,他們不是要住進來麽?那就都住進來吧。”

嚴懷話落,老柴差點沒驚掉下吧。

他伺候老先生幾十年了,老先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但見嚴老爺子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老柴於是秒懂。

每次他家老爺子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就代表有人要倒大黴了。

嚴老爺子心情大好地往屋內走。

“對了。記得把姓邊小子的客房的安排那姓鄭的在對屋。”

呵呵,一打開門就能夠見到情敵,這滋味,酸爽!

------題外話------

小劇場:

四少:嚴老頭,你又憋得什麽壞?

嚴老爺子:你猜?

四少:猜你妹!

嚴老爺子:老柴啊,去告訴姓邊的還有姓鄭的一聲,客房不夠了,讓他倆擠擠吧,不行,就去廚房打地鋪,老頭子我也是沒意見的。

本來想早點更,一點睡下,五點半起床,碼到現在,只能說胭脂實在太龜速!

以後這樣,如果早上9:55沒更,親們就11:55再來,鞠躬!

昨天胭脂在題外裏說到訂閱不理想,昨天好幾位親留言安慰,頓時覺得心裏暖暖的,體內一股洪荒之力流淌而過!

請親們支持正版,支持胭脂,你們的每一分訂閱,都是支持胭脂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推文,《純禽惡少蜜寵妻約》,夏寐,一對一,甜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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