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可心這些話雖然說是臨時才脫口而出的，但其實心裏也是很介意的，她雖然依舊沒有把辰凡當做戀愛對象的意思，但已經在試著接受對方成為搭夥過日子的人了。

她不排斥和辰凡一起過日子，但要是辰凡身邊的人因為這樣那樣用有色的眼光看她，那還真是抱歉了，她也不是缺了男人活不下去的，就算真的到時候缺的厲害，不是還有饑不擇食這個詞麽？想必到時候這挑嘴的毛病也一定好了！

面對桑可心的問題辰凡楞了楞，眉頭皺了起來：“所以，你說這些和你要帶著女兒走有什麽關系？你想要什麽？”雙眼裏的茫然根本不是騙人的。

想要說什麽？逼你表態啊，你個蠢貨！

桑可心要不是臉上還捂著毛巾，真能直接一口血吐在辰凡臉上。

一拳打在棉花上，想要鬧起來卻沒人配合遞梯子什麽的，真是太糟心了，這內傷實在憋狠了。

心好累！

看來辰凡說的，什麽你想要什麽要清楚的說，完全是不打一點折扣的，人家習慣下命令和忽略別人的態度，全部的本事都用在了碾壓別人上面，壓根沒留下什麽填在溝通這方面。

可能別的還好，像她這種用鬧得想引導兩人之間的問題，讓辰凡表態，看來是完全沒戲了。

桑可心放下毛巾拍了拍臉，整了整表情，對著辰凡道：“坐著，我們改說人話。”

辰凡也是覺得心好累，比做了幾天的試驗都還要累，依言坐到了房間裏的沙發上：“你說。”可憐的七少只求桑女王別鬧。

“我們來談談關於未來的事情。”桑可心在對面坐下了，“你對我們母女是怎麽打算的？”

對於桑可心和女兒有什麽打算？

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需要什麽另外的打算麽？

辰凡雖然還是疑惑，不過好不容易桑可心看著恢覆正常了，自然不會有什麽隱瞞直接開口道：“帶你們回辰家。”

“哦……然後呢？”桑可心不意外，跟著回京都嘛，她有準備。

“還需要，什麽然後？”辰凡頓了頓看著桑可心微黑的臉，感覺額角又有汗要冒出來了，多了一句，“然後我們一起生活。”

“嗯。”桑可心點了點頭，這才問出最關鍵的，“那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準備怎麽定義？像以前一樣金主和情婦？”

金主和情婦？

辰凡抿起嘴臉上帶出了一些忍耐，他感覺這兩個詞從桑可心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格外的讓他難受，多麽不名譽的關系，但是他和桑可心一開始確確實實就是這種關系。

桑可心只是為了籌學費，而他只不過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接受了別人孝敬的禮物，你情我願，一場最簡單不過的金錢交易，確是一個對男女之間來說最糟糕的開頭。

之前爺爺和父親他們說的時候他還沒有十足的意識到，這樣一個開頭對他和桑可心來說意味著什麽，但是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他辰凡對於桑可心來說是生命中最不堪一段經歷的見證者和參與者，哪怕現在桑可心對他是真心實意的，但是汙點就是汙點。

這樣一想辰凡大約也能明白桑可心說前面那些話是因為什麽了，對於他來說，按照家族的一貫標準，桑可心和女兒就是他的汙點，同樣的，他的存在何嘗不是桑可心人生的汙點？

所以桑可心現在問的不是他們的關系，而是他們未來的可能性。

“我知道我們的開始不好。”辰凡看到桑可心嘴角勾著笑，但眼神卻是冷的就知道那段過往桑可心其實心裏也是很介意的，不過是……沒有辦法……

辰凡想到這裏忽然覺得有點慌，末世前桑可心是沒有辦法的，但是現在是末世，外面說是兵荒馬亂危機四伏都不為過，但是偏偏這種情況下桑可心有的是辦法擺脫他！

“我們不說以前好不好？”辰凡站起身坐到了桑可心的身邊，把人撈進懷裏，“我們就說現在和以後。”

“……嗯，以前沒什麽好說的。”桑可心點頭，誰再跟他談以前？明明是自己說的，現在卻一臉的懊惱委屈，真是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我以後都會護著你的，我會努力學著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但是……你要給我時間，你要保證如果出了什麽事情你要明白的告訴我，你想要什麽也要明白的告訴我，我不擅長這些……”辰凡低頭埋在桑可心的頸間，淡淡清澈的香味讓他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以後不要說帶著女兒走，我會很難過……”

“……好。”桑可心僵硬地任由辰凡抱了好一會兒，才放松身體，然後伸出雙手回抱……她也有些弄不太明白自己對辰凡的想法了，似乎比原來自己想的要覆雜一些，不過辰凡嘴裏的丈夫和父親這兩個詞還是讓桑可心狠狠松了一口氣。

這算不算釣到金龜婿？

桑可心想想兩人的身家背景，心裏直呼，她簡直可以成為草根灰姑娘的勵志典範了。

不過……

“辰凡，我們來討論一下，我對你的心意這個概念怎麽樣？”桑可心額角歡快地跳動著。

“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的。”辰凡抱著桑可心的雙手開始不老實的上上下下游移起來。

“其實，我覺得你不明……”白字被辰凡吞進了口裏，整個人被壓在了沙發上，沒一會兒桑可心就咬著沙發墊子哼哼唧唧了。

嘖，桑可心有些恍惚地想到……還是留著下回再討論吧，果然她也是曠了很久很久，貌似饑渴的厲害，被餵挑嘴的女人真是傷不起。

……分割線……

一團漆黑的地方出現一個全身雪白的東西，那就是一個靶子，所以白衣喪屍一出現大家就都註意到了，而詭異的是這個喪屍並沒有對他們進行攻擊，只是遠遠的看著他們，時不時的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辰戈甚至覺得他能感覺到對方害羞又忐忑的心情，就好像站在女生宿舍樓前想要告白的緊張男生，也像在半道上攔著要遞情書的女生。

這種感覺真的很詭異。

這個喪屍看樣子似乎是個女的，不過並不是很確定，一來是因為對方隱在黑暗裏，二來是因為身上的白大褂很是寬大，而且對方的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以上，最重要的是這個喪屍的動作帶著一股僵硬，和現在已經算得上靈活的普通喪屍很不一樣。

不過不管對方是男是女，辰戈都不可能放著這樣一個威脅存在在附近，於是從靴子裏摸出兩把長匕首，示意梁家的四人不要動聲色，自己則從後面悄悄的走了過去。

人類和喪屍是不死不休的對立面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喪屍渴望血肉，所以獵殺人類，目前為止人類還在畏懼喪屍，但是等到以喪屍晶核為新能源的一切生活必需品出現後，人們會更加積極的獵殺喪屍，直到最後……

辰戈不知道最後會怎麽樣，因為他在夢裏即便是死了也不過存在了三年左右，所以他知道一些發展，又因為最後回到辰家基地所以他知道很多末世後的機密，但是他並沒有看到最後喪屍和人類的結局，不過這不妨礙他思考。

喪屍最後一定會全部消失，因為喪屍不會繁殖，而人類會繁衍，但是另一方面人類何嘗不是在幫助喪屍繁衍，所以即使他堅信喪屍最後會滅絕，這個過程也一定是非常漫長的。

甚至夢中三年後喪屍的進化程度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讓人心驚肉跳了，那些除了不會呼吸，臉色微微蒼白，幾乎和人類沒有差別的喪屍是怎樣一種可怕的存在。

不過眼前喪屍和人類那必定是沒有緩和餘地，如果想要有所緩和，那首先必定需要喪屍能恢覆到人類的普通智商，並且克制住對血肉的本能渴望，這樣才有可能。

所以辰戈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對著白衣喪屍劃了過去，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那個白衣喪屍的身體居然像水一樣扭曲了，然後在匕首劃過後又恢覆了原樣，即便是辰戈也是一楞，然而就這一個閃神的功夫，白衣喪屍已經轉身過來，直接撲了過來，辰戈擡起匕首阻擋，但是匕首鋒利的刀刃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沒有絲毫停滯的劃了個空。

然後辰戈就感覺到胳膊上一疼，白衣喪屍已經一口咬在了辰戈的胳膊上，辰戈不好形容此時此刻心中是什麽感覺，他似乎什麽也沒有想，又似乎想了好多，眼前有許多畫面閃過，全部消失後只有一個念頭：是不是又來不及了，他又要帶著遺憾離開他的小姑娘了。

無論辰戈腦子裏想什麽，或者遠處梁家四人如何的驚恐，他只是非常下意識的擡起另外一只握著匕首的手揮下，然後割斷了白衣喪屍的腦袋……原來在進食的時候身體是實體化的麽？

辰戈拍碎了白衣喪屍的腦袋，白衣喪屍的身體也倒了下來，白大褂的衣服裏還掉出來一把小巧的手術刀，手術刀很光滑很漂亮，可見是時時拿出來摩挲撫摸的心愛之物，手術刀的刀柄上刻著一排小字的【lj畢業快樂·l】。

“不要過來。”辰戈對著過來的四人揮了揮手，“這幾天一直在一起，物質在哪裏你們也都知道，等雪化後就按照我之前說的路線走，等到了那邊如果你們想去別處，也可以隨意，我換個方向走。”

辰戈說完之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直接踩著積雪轉身走人。

“爸，大哥……”梁家小弟沒想到會半路出這種情況，辰戈可是為了他們才被喪屍咬到的，現在這可怎麽辦？就這樣看著對方離開等死麽？他們可是一家子都是醫生！

梁爸爸搖了搖頭，你說受什麽傷不好，哪怕腸穿肚爛，他們這邊四個醫生，怎麽也能救回來，偏偏是讓喪屍給啃了一口。

普通人感染喪屍病毒變為喪屍的幾率是99.9%，而辰戈毫無疑問和他們一樣都是都是普通人，也就說除非出現奇跡，否則辰戈只能是必死無疑。

“你們進去吧，我去處理一下這個喪屍的屍體。”始終沈默的梁家大哥開口了，梁爸爸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對兩個兒子道：“我們暫時也走不了，如果辰大少沒有變成喪屍的話一定會回來找我們的。”見兩個兒子讚同的點頭才接著道，“老大處理完回來看著，我和老幺去休息，從現在起我們要靠自己負責安全了，以後一定要留一個人是清醒的。”

梁家小弟和梁爸爸離開了，梁家大哥才在白衣喪屍的屍體前面慢慢蹲下，伸手撿起掉在地上的手術刀，想著末世前確實有個醫學交流會，醫院派出去的人中，其中有一個是他大學裏的學妹，也是同出一位導師的師妹，名字叫李瑾。

那是一個很清冷的女孩子，他的印象並不多，不過他的導師慣常用手術刀作為畢業禮物，他也曾收到過，那一年他剛好回學校看導師，然後被導師充了苦力幫他刻名字，說是就當他這個大師兄送的，好好鼓勵鼓勵下面的師弟師妹。

此刻手的這把手術刀就是他親手刻的，所以這個就是後來跟他進同一家醫院的李瑾麽？

梁家大哥捏著手術刀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個熟人喪屍，太正常了，只不過因為許久沒有碰到所以還是有些難過，把手術刀放進自己的兜裏，然後戴上手套開始清理喪屍的屍體，最後的所有化為一把烈火消失得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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