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地方呢？”王剛指著用紅色標記標識出的歷下區和市中區：“這裏也全部被塗成了紅色，是不是也是危險地帶？”

“當然，不過你應該發現，這裏的顏色跟歷城區的顏色相比，較淡一些。”

“這是代表什麽？”

“那裏只是最有可能爆發危機的地方，是潛在的危險地帶。畢竟那裏的人口相當稠密，有二百多萬呢。”楊國立搖搖頭：“一旦病毒在那裏爆發，後果將不堪設想。現在我們已經切斷了整個濟南市區的自來水和其他的水源供應，改由政府統一供水。”

“既然害怕出現大面積的傷亡，那為什麽不提前撤離裏面的群眾？”王剛很是不解的問道。

“王部長，我剛剛已經說過了，現在病毒的潛伏期還沒有過，我們只能分辨出那些已經被病毒感染的人，卻無法分辨出誰是潛在的病毒攜帶者”

“也就是說”王剛是何等的聰明，他頓時明白了楊國立的意思：“必須要等到病毒大爆發之後，一切才會明了？”

“是的。病毒的潛伏期最長為五天。五天之後，肯定會出現病毒大爆發，到時候，活著的人，肯定是沒有被感染的，只有那樣，我們才能安心的撤離他們，然後消滅掉那些被感染者。”

“可是一旦病毒爆發，肯定也是會有傷亡的，難道你們就不怕——”王剛顯然沒有預料到軍方居然會有如此冷酷的決定：“即便是你們能準確的計算出病毒大爆發的時間，但是你們也沒有把握在最短的時間裏以最小的傷亡控制住這場危機吧？”

“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們在無法分辨誰是潛在的病毒攜帶者的情況下，就將大批的市民轉移到別處，萬一這些人裏面有很多潛在的病毒攜帶者，那麽——病毒的爆發就不會僅僅局限與濟南市了。”

“那派些醫護人員進去城市幫助他們一下總可以吧？”

“呵呵”楊國立搖搖頭：“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能控制病毒的藥物。”

“沒有控制病毒的藥物？”

“是的，這種病毒跟我們預想的不太一樣，我們經過研究了，但是暫時找不出對付它的辦法。所以即便是將醫護人員派了過去，也是白費力氣。還是耐心等待吧。”

“研究過？”聽了這話，王剛突然笑了起來：“果然，你們之前接觸過這種病毒，你們對病毒的了解肯定不止一星半點吧？”王剛神色覆雜的望著楊國立，後者明白了王剛之所以和自己說這麽多原來是想套自己的話，表情瞬間冰冷了下來：“王部長，我之前也說過了，這種病毒很危險。是的，我們發現了它，然後研究了它。正是因為我們知道它對人類有如此大的危害，所以才打算秘密的銷毀它，不讓他落入不法分子之手。”王剛聰明，但是楊國立比他還要聰明，只是簡單的兩句話就扭轉了自己被動的局面。

“誠然，你們軍方肯定不會去碰這種恐怖的東西的。”王剛點點，旋即又說道：“那我很想知道病毒進入人體後究竟會怎樣？”

“這個我之前也說過了，病毒侵入人體後，人會出現劇烈的咳嗽、渾身紅腫、眼眶發黑等癥狀，而且極具攻擊性”

“是麽？”王剛表情平靜的望著楊國立，眼神中流露出了極度的不相信：“恐怕這只是開始的時候吧？”

“夠了！”楊國立突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後沖王剛大聲吼道：“王部長，身為情報處的最高長官，你應該懂得，不讓你知道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問。知道的太多，總歸對自己不利。”這句話沒能嚇倒王剛，如果就被這麽一句話嚇倒了，那王剛也就當不成情報處的最高指揮官。他面無懼色，指著楊國立，針鋒相對的說道：“這是不是機密我不管，也管不著。但是——我的人現在遇到了用常理無法解釋的事情！他們陷入了陌生的恐懼之中，我已經死了一個手下，主要原因是因為你們對我們隱瞞了太多的事情！”

“死了？呵呵，你我雖然身份不同，所屬的部門不同，但是都是在為國家賣命，因任務犧牲是在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王部長，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連這個都沒看透？”楊國立頗為不屑的看著王剛，後者面色鐵青的說道：“但是，他本來可以不用死的”

“好吧好吧。”楊國立雙手一攤，變了一副臉色，冷笑道：“你想知道什麽？問吧，我會告訴你的。”

“那好。”王剛雙手伏在桌子上，將身體盡可能的靠近楊國立：“感染了病毒的人，最終會變成什麽？”

“拜托，爆發期還沒到，我怎麽知道他們會變成什麽？他們都是人，還能變成什麽？”

“扯淡！前天開會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前天開會的時候我怎麽說的？”楊國立摸著下巴，一臉茫然的看著王剛：“我完全不記得了。”

“那好，我來告訴你。”王剛不依不饒的說道：“前天開會的時候，你說病毒進入人體後，會潛伏2～5天，隨後病毒會摧毀並控制人體，將其變成變成什麽？你沒有說！因為你怕洩露機密！”

聽了這話，楊國立的臉色先是一變，隨後又恢覆了平靜，他慢慢的點上一根煙，緩緩抽了一口之後，笑道：“王部長，你想多了。我們雖然知道病毒會對人體造成威脅，但是並不知道人類感染了這種病毒之後究竟會變成什麽樣。畢竟我們不可能拿著活人去做實驗。那是很不人道的事情”

“夠了！”見楊國立嘴巴如此的緊，就是不願意告訴自己實情，王剛再也忍不住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扔在了楊國立的面前。照片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渾身沾滿了鮮血，臉上被啃得殘缺不全的，脖子居然被啃去了半個，露出了乳白色的喉管，看上去甚是惡心，但是楊國立只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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