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夢想俱樂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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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那天二娘沒有告訴一娘她半夜起床寫了些什麽東西,但二娘出事後一娘還是從父親那裏知道了紙上的內容,而父親一直覺得是因為自己不信任二娘所以才造成這樣的悲劇,那張紙條也就一直留著,最後落在了二良手上,而一娘出嫁後則帶走了二娘留下的哪本日記,一來是對自己這個妹妹的一份念想,二來也是父親的意思,提醒她以後要好好的對待自己的子女。

但突然之間,在一間賓館裏突然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著這樣一句話,一娘幾乎要被嚇瘋了,急忙又打電話給總臺要求換房子,這次總臺那裏當然沒有好臉色給一娘看,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沒房子了。

一娘實在沒有辦法,房間裏是再也不敢待了,只好坐在大堂裏在總臺怪異的眼神中坐了一個晚上。

難怪那天一娘怎麽也不肯上二良的房子裏看看,換成是我,在前一天碰到這樣的事我也不敢去的,但事情並未就這樣結束,一娘第二天就找了自己以前的一個同學,死活要在她家裏住一宿,當然真實的原因她不會說出來,只說是想看看老同學。

在同學夫妻有點異樣的眼光中,一娘提心吊膽的住進了同學的客房,還好什麽都沒有發生,一娘總算放下了心,但就在半夜的時候,一個短信把她給吵醒了,打開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這一個短信卻讓一娘睡意全消,短信上寫著:“牡丹花紅了,你也可以來了。”

我聽到一娘說有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短信,心裏不禁一動,急忙問:“是什麽號碼?”

一娘從手機裏打開一條短信,我緊張的接過來看了一眼,不是以前發給我的那個,我心裏稍稍松了口氣,問:“你有沒有回過去?”

一娘接到那個短信後立刻就想到了那塊玉佩上的紅牡丹,心中害怕的不得了,躲在被窩裏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是將電話撥了出去。

我以為這次肯定又是和我上次一樣是一個空號,但一娘接下去說的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一娘撥通電話之後,提心吊膽的聽著那邊的“嘟嘟”聲,過了一會,電話被接了起來,一娘已經被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但那邊那個人卻連“餵”一聲也沒有說,仿佛在電話這頭的人是誰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一個蒼老的女人聲音從電話裏緩緩傳來:“歡迎來到夢想俱樂部。”

一娘“餵”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問:“你是誰?”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老女人的喘氣聲,而且聲音越來越是粗重,在半夜裏突然聽到這樣一陣喘氣聲,一娘已經嚇得快要暈過去了,過了好一會才聽見電話那頭慢悠悠的說了一句話:“我會帶很多很多人和你一起玩的,都穿著漂亮的紅衣服,記得帶上那塊玉。”

一娘當時嚇得一聲尖叫,手機也扔了出去,幸好只是扔在床上並沒有摔壞,同學聽到她的叫聲以為出了什麽事,急忙沖到客房來,見一娘臉色蒼白手足無措的樣子,也著實嚇了一跳。

一娘急忙向同學道歉,只說是自己做了個噩夢,現在沒事了,同學半信半疑的走回臥室,一娘再也睡不著,耳邊似乎隨時都在響著那粗重的喘氣聲,幸好那個電話再也沒有短信發過來,當然一娘也不敢打過去,就這樣一夜開著燈坐到了天亮,然後迫不及待的就打電話讓我來律師事務所。

我聽一娘說完這些事,心中對這個神秘的夢想俱樂部產生了更大的好奇,想了想,我終於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我說:“一娘,把你的手機卡和這塊玉送給我吧。”

一娘嚇了一跳,拼命的擺擺:“不行不行,這些東西要害人的,也不知道二良為什麽要給我這個東西,我都不知道怎麽處置,怎麽能送給你?”

我越是堅持,一娘就越是反對,我知道她是在為我擔心,心底對她的看法也少了很多,但一娘就是堅持著不肯把手機卡和這塊玉交給我,無奈之下我只好對她說實話:“一娘,其實有些事並沒那麽詭異,搞不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故弄玄虛,有一句話我是隱瞞了你的,其實我不但見過這樣一塊玉,也一直隨身戴著,而且是我們家祖傳的,戴了好幾輩人了,都沒說出過什麽事,這應該都是巧合,你把這些給我,我去調查看看。”

為了寬一娘的心,也為了增強說服力,我一邊說一邊就從身上拿出那塊玉佩,但就在取出來的那一瞬間,我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大叫。

那塊玉佩的中間,那朵白色的牡丹花,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一娘看到我拿出那塊玉佩,立時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看向我的眼神裏也滿是驚恐,好半天才說:“它原來是什麽顏色的?”

我原本想說個謊騙過一娘,但我相信這一刻我的臉色一定十分難看,如果這樣我還能騙過一娘,那她就真的是個傻子了。我艱難的回答道:“白色。”

一娘有些不知所措,反倒是我先冷靜了下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我回家問問我爸媽,或許只是什麽我們所不知道的化學變化吧。”但我知道一娘肯定不會相信我說的這些話,就在二良出事的那天晚上,一娘手中的白牡丹變成了紅色,現在我手中的白牡丹也變成了粉紅色,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由什麽危險正在漸漸的逼近我?

一娘已經嚇得只知道哭了,我自己心煩意亂,卻還得安慰她說沒事,勸得兩句,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急忙對一娘說道:“一娘,如果說白玉上的牡丹變成紅色就會出事,那麽我早晚也會有危險的,你不如把你那塊玉和手機給我,我還可以趁這最後機會多去了解一下這個什麽夢想俱樂部,或許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這一切只是巧合,那麽你就更不用擔心把這些給我了,你說是不是?”

我是這樣安慰一娘的,同時也確實是這麽想的,一娘聽了我的話似乎有些心動,猶豫了半晌,還是將手機和玉佩交給了我,叮囑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直到我答應她每天都給她家裏打電話報平安她才坐上車趕回去。

回到家我假裝漫不經心的向父親問起那塊玉佩會不會變色,老爸當然又是一頓好罵,說我從小不好好讀書,連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老媽則自然又追問是不是和小蕊有什麽新的進展了,煩不勝煩,我敷衍了幾句,匆匆忙忙的就溜出了家門。

我是準備把日記放回到二良家裏去的,這些日記我已經大致的看了下,並沒發現什麽對我有用的信息,這些畢竟都是二良的東西,我想想還是應該把它放在二良那裏,然後計劃再去一次老楚的家,看看二良為什麽要經常去那裏,當然,還有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看看那個神秘的夢想俱樂部到底在哪裏,這一切在家都是不方便做的。

到了二良家,我原樣將那些日記放好,然後掏出一娘的手機撥了那個號碼,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我的心劇烈的跳動著,過了一會,電話通了,那頭傳來一個女人蒼老的聲音:“歡迎來到夢想俱樂部。”

我緊緊抓住電話:“夢想俱樂部在哪裏?”

電話裏傳來一陣令心悸的喘氣聲,而且喘氣聲越來越重,我都擔心對方一口氣喘不過來會就此死去,過了好一會,才傳來老女人陰森森的聲音:“你已經在俱樂部裏了。”接著“嘟嘟”幾聲,電話就掛了。

我狠狠的說了一句粗話,這個見鬼的老女人,每次都只說這麽一兩句話,我再打過去就再也沒有人接了,我心想如果二良在就好了,可以幫我查查這個號碼,必要時甚至可以衛星定位,但現在我這樣即便去報案也沒人會受理,多半年還要以為我是神經病。

二良如果還在就好了,我忍不住這樣想著,但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二良說有東西要給我看,究竟是什麽,應該不會是那張二娘半夜起床寫的紙條,因為在二良出事前這張紙條似乎並沒有什麽作用,那麽他想給我看什麽東西?

我坐在二良的床上,這是很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只要在二良家我就從來不坐椅子,只坐在床沿。我苦苦的思索著二良留給我的謎題,卻一無所獲,忍不住擡起頭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一瞬間,我的眼睛立時睜得大大的,我在那裏看到了一樣東西,那天二良就是這樣躺在床上仰臥著的,我相信只要他一睜眼就會看到這個。

床的正上方原本是雪白的天花板,但現在天花板上竟然好像開始滲水,原本雪白的顏色已經開始發花,我爬上床學著二良的樣子仰頭看著這些水漬,那只是一些淡淡的水漬,但是漸漸的我從這些亂七八糟的水漬裏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笑起來就露出一口紅色牙齒的女人。

現在,她在對著我笑,就在我頭頂的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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