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想方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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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蕤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出了最開始來到這裏自己經常做夢之外,好像便沒有夢著什麽了。

可是這次不同,夢裏有三個自己,或者說,夢裏有楚玉蕤、梅君素,還有一個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不知道是誰。

腦袋昏昏沈沈地,好容易睜開雙眼後,也覺得眼皮沈重,想要闔上眼眸繼續睡著,屋裏不知是燃著什麽香,薄霧在房間之中擴散,透過小窗,能夠瞧見外頭快要雕謝的梅。

春日快要到了。

楚玉蕤的手指動了動,卻覺得全身都是麻的,連擡起手都十分困難。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外頭走進一個玄衣男子,不似第一次見面時的他,穿著一身青衿,溫潤而又教人感到如沐春風。

眼前的符闕,烏木般的雙瞳緊盯著躺在榻上的楚玉蕤,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他緩緩走近,坐在榻旁,“阿蕊,你醒了?”

楚玉蕤蒼白著臉,雙眉緊擰,怒道:“你到底是誰?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自己現在連動一動都覺得十分乏力?還有,符闕這個人帶自己到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符闕俯下身子,一張臉在楚玉蕤的眼前放大,“我是誰?”符闕笑的燦然,尾音之中的寒意讓人寒顫,“阿蕊,即便你忘了,我也會想辦法教你想起來的。”

他臉上的笑容越放越大,“放心,這點東西,只是讓你能夠乖乖的呆在這裏罷了。”

符闕的手撫上楚玉蕤的臉,她想要躲卻動彈不得,只能閉上眼,感受到符闕的觸碰。

俯身的符闕似乎很滿意楚玉蕤的反應,起了身道:“你好生休息會兒吧。”接著出了房門,並且吩咐門外的兩個小丫鬟好好看著楚玉蕤,不要讓她逃走。

楚玉蕤在屋子裏頭觀察了很多天,覺得這幾日自己就像一只坐井觀天的青蛙一般,離開了安平那麽久,不知道白其殊可還好?華和肅有沒有擔心自己?她只想快些逃離這個不知名的地方,可是,自己連從床榻上坐起來都十分困難,還談什麽逃跑?

深吸一口氣,從前自己擁有的什麽武功全都成了無用的東西,楚玉蕤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個廢物。

門外頭的小丫鬟只按例每日送來三餐,每一餐都還不錯,有葷有素也有湯,但吃了兩次之後明明恢覆了一些力氣的楚玉蕤卻又感到困乏,她明白這食物之中有問題。

於是在這之後丫鬟來送菜時,她都裝作隨意同兩人閑聊幾句,不僅可以從她們那裏套出一點消息,還能逃過用餐,待兩人走之後,楚玉蕤便將送來的飯菜一股腦倒進了屋子後頭的水池之中。

而後再在隨身空間裏找幾塊壓縮餅幹填肚子,可是總這樣下去是撐不了多久的,她一定要想個辦法逃出去,眼前,取得符闕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吧?

直到楚玉蕤聽見兩個丫鬟竊竊私語時,才明白原來符闕說的“阿蕊”並非“阿蕤”,大略是她同她的面貌十分相像。

她只知道,那個叫阿蕊的女子,原本同符闕是兩情相悅,早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因為另一個女子的感情糾葛而被強制送進了當時的唐虞宮中。

之後便莫名其妙的死了。

聽到這裏,楚玉蕤恍若明白了什麽!《蔔典》之中,也曾記載了一個被自詡玄女的人害死的女子,害人的理由與被害人的名字一律都十分模糊,讓人猜不透看不明白。

可現在,通過連接史書與兩個丫鬟的話語,她大略能猜出當年事情發生的經過。

那是一場三人之間的恩怨。

玄女殿殿主思慕符闕,而符闕同阿蕊早已是一對璧人,於是乎,不平的殿主便由愛生恨,利用自己唐虞國師的身份,編出了一個甚麽能夠挽救蒼生的身份,強制教阿蕊入宮,並將其秘密處死,這也就遭來了符闕的恨意。

至於赫連家族,楚玉蕤記得,她在《蔔典》上瞧見,玄女殿後人均姓赫連。

在玄女殿落敗之後,赫連氏為躲避天命者帶來的追殺,龐大的家族一分為二,嫡系為賀,旁系為連。

幾百年之間,“符”姓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很難再找到這個姓的人,而史書上所記載的濤梧殿殿主,只剩下了一個“符”字。

她現在算是將一切都想明白了,桃之和黑衣人臨死之前說的那個“扶”字,指的不是扶渠閣,而是符闕。

這個符闕,他是一個活了三百年的人。

雖然楚玉蕤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但在這個世上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大概只有紫筠。

怨不得,他每次都能提醒自己什麽當做,什麽不當做,自她出現在符闕面前的那一刻,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一步一步朝著符闕的陷阱走去。

楚玉蕤閉上了雙眼,聽著外頭呼呼的風聲,腳步聲漸進,她知道他又來了。

每次符闕來時,楚玉蕤都會裝作自己睡著了的樣子,這一次也不例外。

身旁的床榻陷下去了一塊兒,她知道是符闕坐在了自己身旁,楚玉蕤因為緊張心跳的十分快,思慮半晌,還是睜開了雙眼緊盯著看著她的符闕。

低著頭的符闕有一瞬間的怔楞,輕笑道:“阿蕊,你還好麽?”

“好。”楚玉蕤盡量用平常的音調同他對話,眼神迷茫,在瞧見他的臉時有些驚喜。

前世的她,最善於偽裝。現在的她,要用這個方法,讓自己盡快離開這裏。

“符闕。”楚玉蕤的突然開口,讓符闕有些措手不及,生怕嚇著了他的阿蕊。

她開口喊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代表著,阿蕊當真回來了?是不是代表著,自己這麽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楚玉蕤仔細的觀察著符闕的每一處表情變化,在心中思量著該如何開口說話,“我……在屋子裏呆的有些悶了。”

而後便停了下來,低下頭,等待著符闕開口,她沒有明確地說自己要出去,只有符闕說了下一句話,她才能思考該如何接下去。

在符闕的面前,表面上,她是記憶回來的阿蕊,心裏卻在算計著如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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