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28.許 願 瓶 裏 的 秘 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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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上升起一層霧氣,讓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象。田柾國發來祝福我的短信時,我正參加著李嘉和韓泰皓的婚禮。

今天一身白色婚紗的李嘉,讓人的註意力都不得不放在她身上。現場來了不少人,蘇南,蕭筱她們也都抽出時間來到了婚禮現場。自從上次見面後,我就很少與蘇南她們聯系了。

我最討厭人情世故,也覺得人情世故太過於繁瑣,有處理這些東西的時間,還不如多寫幾章小說來的實際。

坐在後臺中看著有些緊張的李嘉,她手中拿著的花捧看起來很是漂亮,白色的婚紗落在地上,拖得長長的,蘇南看著她嘴中說出了:“小妖精”這三個字,幾個人很久不見無非是說說生活和工作中的事情,唯有我一個人坐在角落中沈默不語。

應該說些什麽呢?

我不知道。

手上的溫度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一點點降了下去,拿著手裏的手機,看著亮起來的屏幕上,顯示著田柾國三個字。用手指點開來,看著那段話語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帶著些許高傲和自豪,卻又有幾分不可否認的愧疚感。

明明已經做了壞人,心裏卻還是學著白蓮花女主擁有著愧疚感這種感情。覺得自己有些虛偽,可回頭一想,那都是田柾國自己的事情,我只想和閔玧其好好的,就足夠了。

哪怕做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也不願意做一個可能失去閔玧其的爛好人。

——我都知道你和玧其哥在一起了。我祝願你和玧其哥能幸福,可是,倘若玧其哥有天讓你受傷了,難過了,失望了,我都一直還會在。你不用在乎我那麽多,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啊,這些都是我甘願做的。生佑你不用害怕什麽,也不必對我感到內疚,我可能就是個傻子。

落款出寫著田柾國三個字,看完後我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按下了刪除鍵。

這是我可以為田柾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為他保留自己的最後一絲尊嚴。

“唉?生佑你一個人坐在哪想什麽呢?最近聽說你的書大賣啊,徐作家什麽時候也給我個親筆簽名啊。原來就想要你的簽名,等你出名了去賣來著,現在你也成名了,就差你的簽名了啊。”

開玩笑的語氣,讓我也下意識的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有些事情是早就已經融入進骨子裏的,不用刻意的做作什麽,因為你所有的做作都成為下意識的事情時,你年少時所帶上的面具也都將摘不下來了。

“回頭就給你好了吧?”

蕭筱笑著點點頭,李嘉坐在鏡子前一臉真誠的模樣倒讓我覺得有點可笑。以往都是以走套路的她,居然也會有今天這副認真的樣子,看來韓泰皓工作做的是真好。

“對了,你們都準備什麽時候結婚啊?”

都是二十四五的年齡了,職場上既然已經混的不錯了,差不多也該到了安定下來的年紀了。她們所想的,我都知道。也許,正是因為她們所接觸的人都是普通人,想法才是這樣的,而我的另一半卻不是普通人。

閔玧其,是愛豆。

今年的他二十八歲,再過一兩年大概就要去服兵役了。防彈現在之所以沒有再出新專輯,也正是因為前幾天金碩珍接到了服兵役的通知。韓圈中不少粉絲都喊著等到JIN歐巴回來,明白人都該知道,倘若服了兵役再回來,那時候就怕很難在紅起來了。

先不說年齡問題,就出去風吹日曬的這一年,皮膚也都受損了許多。那些說著不看臉,看才華的人,就算是真的也都是少數真愛粉。

現階段以防彈團體的活動逐漸變得少了起來,當年鐵一般的團魂隨著時間流逝,資源的分配,變的不再那麽明顯了。成員們雖然也還都住在一起,卻因為行程不同時間錯了開來。

所有的一切,都會變。

“你呢?徐生佑?”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我收回了思緒,拿著手裏的廢紙不知所措的攥來攥去的,有些不安。我呢?難道要和她們說,我要等到閔玧其基本淡出娛樂圈,轉到幕後只做音樂的時候,才會差不多定下來?

我做不到。

甚至,就算我對她們這樣說了,她們也都一定會覺得我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那麽遠的愛豆,就憑我怎麽可能觸碰的到?就算能遇見,能認識,愛豆也不會喜歡我的。

在別人眼中,我就好似丫頭一樣。我配不上閔玧其,倘若閔玧其和我在一起,我絕對會誤了他的前程。

咽了口唾沫潤了潤自己的嗓子,看著一雙雙將註意力放在我身上的人兒。

“呃......一切看緣分吧。”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窸窸窣窣的笑聲傳進耳朵裏。尋著聲音,我看到了捂著嘴笑個不停的蘇南。

“唉,不是啊,我覺得這話從誰嘴裏說出來,都不應該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徐生佑你以前不總是說,自己這輩子除了閔玧其誰都不嫁來著嗎?現在卻又說一切隨緣,你是出家了?還是出家了?”

面對著蘇南的嘲笑,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面對著以前自己所說出口的話語,現在的我已經實現了一大步。

閔玧其是徐生佑的。

至少,現在還是徐生佑的。

大概是怕我下不來臺,李嘉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拍了蘇南幾下說是時間到了,結婚儀式也就要開始了。幾個人安安靜靜的退了出來,坐在教堂的板凳上,耳邊放著神聖又莊嚴的婚禮進行曲,李嘉被自己的父親牽著手一步步走了過來,韓泰皓站在不遠的前方接過李嘉的手。

一切開始了。

味同嚼蠟吃過飯後,已經是下午兩點鐘左右了。天氣陰沈沈的,像是隨時都會下雨。像是帶著刀片一樣的風,劃在□□在外的皮膚上,每一下都帶著痛意。

幹枯的樹葉相互碰撞在枝頭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走在人群並不多的街道上,低頭看著腳下的方格磚,把下巴縮到了大衣的領子裏。手裏還拿著李嘉送的喜糖盒子,在寒風的侵蝕之下,手指開始變的僵硬起來。

手中的東西被拿走的瞬間,我警惕性的往旁邊走了兩步,手被那人給緊緊地攥住,看著這熟悉的裝扮後,心才算是落了下來。

似乎是不滿的皺了皺眉頭,那雙眼睛埋在帽檐下面,聲音像是喝醉了一般,“嘖,生佑啊,怎麽這麽涼?”拉著我上了車,坐在開著空調暖風的車子裏,忍不住的打了個顫。

印著兩個可愛Q版人物,新郎新娘的喜糖盒子,被閔玧其放在了我的前面。他調整了一下帽子,露出了那雙帶著不滿神情的眼睛。帶著涼意的手再一次被他抓住,像是很固執的幫我暖著手。

心中的暖意像是夏日中的陽光,鋪天蓋地的灑了下來,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起來,轉頭去看閔玧其,他卻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我對他搖了搖頭,表示並沒有什麽別的東西。

手與手之間的溫度開始上升,微微泛白的指尖在松開手的那一刻重新流速回紅色的血液。旁邊車窗上,染上一層白白的霧氣,趁著閔玧其將目光轉走的那一瞬間,輕輕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轉過頭的瞬間,四目相對,就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輕笑了幾聲後,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閔玧其忍不住的揚起了嘴角,轉頭看著我。

“生佑啊,對我這麽主動?”

聲音中是隱藏不住的驕傲和自豪,像是已經征服了全世界。一時間,我卻啞口無言,找不出什麽理由來反駁他。

“我......只是今天,格外想你了。閔玧其。”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今天婚禮進行時的場景,沒有知道,也沒有人比我更加清楚那種感情。害怕失去,不安,以及看不到未來的感覺,真的是惶恐無比的。

腦袋靠在閔玧其的肩頭,穿著的衣服讓枕著肩頭的我舒服了許多,閔玧其太瘦了,所以靠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舒服。一方面有些心疼他,另一放心又不得不嫉妒他。

手落在頭頂輕輕地撫摸著,像是在安慰著不安的我。

“怎麽了?是不是也想結婚了?”

心裏害怕這樣的自己會把閔玧其逼走,連忙對他搖搖手,不知道要怎麽對他說才好。

像是看穿了一切的閔玧其看著我,“那我應該是高興呢?還是難過呢?自己的女朋友不想和自己結婚,還想要放我幾年,支持我做音樂。可是,生佑啊,結了婚我也還可以做音樂的。過年後,我帶你去見我父母吧。”

眼底的不安和失落就這樣被他輕易的看穿,心中再一次肯定著,我沒有愛錯人這一念頭。只是想到見父母這件事情,心裏還是感覺很緊張。我能做好嗎?閔玧其的父母會喜歡我嗎?疑問一個跟著一個浮現在腦海中......

隨著車子的發動,身邊的景色也在做著改變。用暖和過來的手擦去了一旁車窗上的白霧,散落在路邊枯黃的葉子隨著寒風所移動,當被飛奔而過的車輛碾壓後,隨即,碎成了小塊。

想起了花樣年華專輯中的那首《枯葉》,作曲的主力還是閔玧其。歌曲本身是描寫著愛情的,就連歌詞都是那麽的美好。不知道過去閔玧其有著怎麽樣的一段戀情,倘若沒有親身體會過愛情的痛苦,我覺得不會寫出這樣曲調的創作品。

大概是因為防彈裏的各位都多少有過暗戀的情感經歷,所以寫出的歌詞也都是那麽的深入人心。真實,就是防彈音樂最好的東西,因為真實,所以能被打動的人有很多。

“去哪兒?”

雖然來韓國這麽久,可我卻沒有時間到處去走走。一般來說都是跟著防彈到處活動的,可有了一份安定的工作後,能夠活動的範圍就更是少了起來。看著自己不熟悉的路途,忍不住的問了身邊的那人。

“去一個能夠買走別人願望,也可以出售自己願望的地方。”

默契般的轉過頭相互對視了一下,笑了笑。

車子在一家隱秘的店鋪前停了下來,天空開始落下沈重的雨點,“滴滴答答”落在各處的聲音讓人集中不了精力。店鋪上面寫著:“臆”一個字,從裝修上來看,似乎不是新開的店。

閔玧其牽著我的手走了進去,剛進門就看到了掛在頭頂大大小小的許願瓶,上面根據瓶子的大小不同,許願人的姓名不同,以及款式的不同,被貼上了價格的標簽。

老板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麽老,亦或者是小說中所寫的一樣是個六七十的老婆婆守護著店鋪,反倒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在她的介紹下,我總算是弄懂了這裏的游戲規則。

凡是想要寫下願望的人,首先要買下一個裝有願望的瓶子,然後根據這個願望或者秘密的輕重,而定下不同的價格,可以選擇只限定誰來買走,或者覺得誰都可以買走的政策,這麽有趣的規定,也難得閔玧其會找來。

在無數個瓶子中,我按照自己的好奇心,最後卻意外的比閔玧其提前找到了那個瓶子。上面因為時間有些久遠的關系,貼上去的紙都微微泛黃了起來。

閔玧其三個字是我最先看到的,我解下瓶子,心滿意足的拿著走到年輕小姑娘的面前,付過錢後,瓶子被打了開來,裏面那張紙條上寫著的內容,就這樣展現在我的眼前。

——GLOSS以後一定會成為RAP界的大神!APRIL也是!

接過老板所遞過來的新紙張,用韓文一筆一劃的認真寫著,當那個腦袋冒出來後,我迅速的捂住然後遞給了老板。

“寫了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他用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沒什麽啊,你呢?你得到了什麽內容的許願瓶?又寫了什麽?”

他張開手掌,同樣是一樣泛黃的紙張上,清晰的寫著:我希望GLOSS消失。

而那個署名,則是他之前所寫上的APRIL。

GLOSS和APRIL,閔玧其還有沒有告訴我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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