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26.紅 玫 瑰 與 白 玫 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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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宇葬禮的那天,防彈少年團的成員們也都來了。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正裝打扮著。

房東太太依靠在房東先生懷裏哭的一塌糊塗,紅腫的眼睛讓我想起了兔子。

聽說,撞死了賢宇的那個司機因為酒駕,當場就被逮捕了起來。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下來,閔玧其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我的身邊,用那雙好看修長的手拍著我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玧其哥......”

嘶啞哽咽的聲音叫著他的名字,眼神中透露出的悲傷和懦弱絲毫不吝嗇的展現在他面前。此時此刻,我想要這個人的安慰,即使,他有了別的女人,即使這樣的行為會在多數人眼中不恥。

可我,只愛他啊。

我怎麽辦?

整個人被抱在懷裏的那一瞬間,我再也忍不住,就這樣任意崩塌。他對自己的如此放心,他選擇了別人,以及,賢宇的離開,再也沒有一個人在我獨自傷心難過的時候,敲敲我的門給我買我最喜歡吃的零食,告訴我,不是這樣的,閔玧其有他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了。

就這樣,我失去了一個弟弟。

整整一天下來,賢宇的爸媽都很感謝有我的幫忙,可我還是滿心愧疚,我依舊不敢對他們說,賢宇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可我沒能救他。

在韓泰皓的幫助下,我找到了新的住處,這裏意外的是離閔玧其住的地方不是很遠,步行大約十五分鐘就可以到。看著這麽悲傷的夫妻二人,我想暫時先不告訴他們我要搬走的這件事情,等過一陣子在說吧。

晚上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大排檔裏喝著綠色酒瓶的燒酒,直到夜色一點點暗了下來,才晃晃悠悠的走回家。

開始變冷的天氣讓喝了酒的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冷,臉上是一片緋紅,我迷迷糊糊的用手扇著風,漆黑一片的小區中只有兩側的路燈星星點點的照亮著周圍景色,隱隱約約地看見有一個人站在路燈下面,像是閔玧其,可想到後又覺得自己可笑。

閔玧其這個時候,怎麽可能來找我呢?

鞋底和地面摩擦的聲音在周圍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那人落在地上的腳步聲也格外的清晰,兩種不同的聲音混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隨著一步步靠近,那副裝扮我還是看清楚了。

是閔玧其啊......

嘴角像是自嘲般的揚起來,借著酒勁,想對他耍無賴的心情更加強烈了。好想問問他憑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每次對我這麽好之後,只是一個小小的轉身後就選擇了別人,為什麽明明對我說著是親故的關系,卻總時不時做著一些超過親故關系的事情,讓我誤會?!

我就看起來那麽的好欺負嗎?

我就那麽笨嗎?那麽傻嗎?

到底,為什麽,這樣對我!

還有賢宇的事情,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恐懼,多想要那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是他。對生命失去的悲傷和恐懼,想著有一天自己萬一也會以這種方式離開了,到時候,閔玧其怎麽辦?

撞入到他的懷裏,用手拽著他的衣服,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在哭。

“徐生佑。”

那醉人的酒嗓叫著很久沒有叫過的名字,恍惚間,我覺得自己像是幻聽了。夜晚樹葉被風吹過發出“莎莎”的聲響,再也沒有夏季中的蟬鳴聲來叨擾這安靜的夜晚,可我卻開始覺得這片寂靜有些嚇人了。

“你喝酒了?誰允許你喝酒了?”

這種帶著管教色彩的話語讓我有些躁動,慢慢松開了抓住他衣服的手,下一秒卻被那人給攙扶住。摘下來的口罩,擡高的帽子都讓我清楚的看到了他那張熟悉的面容和眼睛。

我朝他孩子般的笑了笑,他努力牽制著我。一旁淡淡的月季香味兒飄來,我吸了吸只覺得還是酒味。

“閔玧其。”

“嗯?”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我反倒是更高興了,至少我知道,閔玧其是因為我才不開心的。我不僅能讓閔玧其笑,還能讓他生氣呢,你們看,我多厲害啊......

“你知道嗎?”

“什麽?”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擡起腳來,兩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靠近他耳邊,裝作一副很神秘的樣子對他說。

“賢宇他,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可是,我卻沒能救他.....”

眼淚落入他的衣領中,惹得他下意識一哆嗦。他把我的兩只手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兩只手放在我的肩膀處,一雙認真的眼眸看著我,我的視線卻是一片模糊。

他說:“生佑啊,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難過,可難過的人不止你一個。我也難過,柾國也難過,更別說是賢宇的父母了。”他頓了頓,伸手擦去了我臉上的眼淚,“但是,你不能就這樣被這股難過給打倒了,相信賢宇看到後,也不希望你這樣的......”

面前這個人說出了我想聽的話。

我想要的不過就是別人對我說出那句:“不是你的錯”來救贖我自己而已。

覺得自己有罪,覺得自己沒用,甚至覺得是自己害死了賢宇。而閔玧其很清楚這一點,將我從中解救了出來。我好想恨他,可我卻做不到,我愛他,只愛他。

“閔玧其......”

“嗯?”

“玧其啊......”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忍著性子回答了我一聲:“嗯?”

“能不能,帶我回家?”

意識慢慢開始變的模糊,困意一點點占據著神經,眼睛一眨一眨的,最後還是合了起來。耳邊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的一般,讓我有些聽不清楚。剩下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了,但我知道,閔玧其一定會帶我回家的。

我真的覺得好累啊,所以想要你帶我回家。

我也好希望以後你能給我一個家。

比起希望,我更覺得這是自己的奢望。

金知柳。

每每想起這三個字以後說不定會放在閔玧其名字旁邊時,總會硌的眼睛疼,視線總會模糊不清。

可為了他,卻又不得不喜歡。

我這樣的人,很虛偽吧。

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令人面紅耳赤的夢,夢裏我親了閔玧其的嘴唇,那真實的感受,讓我開始懷疑那真的僅僅是一個夢嗎?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了,穿著昨天的衣服,渾身的酒氣讓我去浴室沖了個澡,將衣服換下來後扔進了洗衣機中。

穿著舒服的運動鞋走在方格路上,看著熟悉的店鋪,才剛剛走進去夏恩就拉住我的手問我沒關系嗎?我對她點點頭,表示自己是真的沒關系了。店裏放著閔玧其的新歌SOLO,好像放多少遍都不會聽膩。

感受到異樣的目光後,我還是將歌曲調到了下一首上。這樣優雅的輕音樂才是咖啡廳的風格,顯然閔玧其RAP的風格,並不適應咖啡店的市場。想著想著,再一次忍不住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時候的自己。

慶幸和失落兩種水火交融的心情占據在心中。

倘若昨天晚上我對閔玧其說了那些話會變成什麽樣子呢?他會不會為了我,和金知柳分手?還是,我們連普通的親故都做不了了?這個問題深深的糾結在我的心中。

如果說金知柳是人人眼中的紅玫瑰,那我大概就是平淡如水的白玫瑰吧。

其實一半女孩,都是白玫瑰。那些有魅力的紅玫瑰,碰了會讓人覺得興奮和刺痛,可也快樂。時間一久,便會想著另一朵不同種類的玫瑰。無論是誰,大概都是這樣。

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朵紅玫瑰和白玫瑰。紅的嬌艷,白的矜持,各有各的魅力和弊利。

幾個女學生帶著覆習資料嘰嘰喳喳的跟我打了招呼後,便坐到平時所做的地方,討論著這幾年新男團的小鮮肉。聽著她們嘴中所說出的名字,我卻覺得自己有些跟不上時代的腳步了。

自從飯上防彈後,我就很少再去關註其他男團。一來怕是自己會再一次忍不住爬墻,二來,我只想一心一意的陪著防彈,對其他團也提不起興趣。久而久之,我所認識的男團,也只有喜歡上防彈之前的幾個組合能叫得出名字。

看著她們的書包上掛著的應援物,忽然就想到了年少時的自己,每天的每天都抱著,愛豆大過於天的心情,買著周邊的裝飾物,海報,專輯,甚至還有同款衣服。

有些懷念那時候的自己呢。

雖離閔玧其很遠,可至少那時候堅定的相信著,總有一天站在閔玧其身邊的那個人會是自己,再來看看現在。

一切,都變了。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咖啡廳,能感嘆的只有時光飛逝之快。聽著門口好聽的風鈴聲響起,不知何時暗下去的夜色,我不禁擡起了頭。店裏只有三兩個客人還沒有走,夏恩坐在一旁望著窗外的景色不知道是不是在想鄭在宇。

“一杯美式咖啡。”

熟悉的聲音和裝扮讓我不禁的笑了笑,自從昨天之後,心裏像是原諒了閔玧其。他只是給了我那麽一點點溫暖,我就忍不住原諒了他。誰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會受傷,會難過,即使很疼還笑的和個傻子一樣。

那樣的他,我從來都,放心不下。

按照往常的流程,幾分鐘後我把咖啡遞給了田柾國。他像是變魔術一樣,突然變出來了一束花展現在我眼前,我兩眼不解的看著他,他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個是?”

他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猶豫。見我眼中升起幾絲不耐煩後,一鼓作氣的說了出來。

“生佑,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喜歡你。”

剛想要開口說出那些拒絕他的話語,卻被他搶了先,那雙眼中帶著星光光芒的兔子眼望著我,眼底的小期待,讓我的氣勢弱了下去。

“你先別著急拒絕我,也別懷疑我對你的真心。我是真的喜歡你,而且,我不著急,你什麽時候告訴我都可以。我曾看過《那些年我們一起追過的女孩兒》,就算你像沈佳宜對柯景騰那樣那麽久也是可以的。你,能收下這束花嗎?”好像很害怕我會誤會一樣,又接著對我說:“沒有說你收下了就算答應我的意思,總之,我不會放棄你的。”

伸出手顫顫巍巍的結果田柾國手中的花束,夏恩像我投來羨慕的眼光,卻被我給忽略了過去。田柾國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笑容,小心翼翼地,又似乎有些小開心。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晚安啊,生佑。”

我朝他點點頭,看著與以往稍有不同的田柾國轉身離開。他中間還回過頭來對我揮了揮手,可愛的兔牙露出來威力足以使許多妹子失聲尖叫。可我就這樣淡淡的看著他,微笑,然後垂下眼眸。

遠處的鐘表上時針和分針分離著,顯示著十點。和夏恩打掃完後,關好水電,鎖好店門後便分頭離開了這裏。手機亮起來時,我看著那條短信的名字,心頭升起一股暖意和歡喜。

——你怎麽還不回家?

閔玧其。

路邊的車輛帶著嘈雜的聲音呼嘯而過,瀝青馬路上的塵埃被揚起後,很快又消失在燈光下。擡頭看著密密麻麻的樹葉,心裏一陣慌亂,說不清那到底是種什麽心情,用任何詞語來表達,似乎都不準確。

邁開步子小跑了起來,任何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想要他等待自己。我也好想見到閔玧其,想跟他說,今天田柾國向我告白了,想對他說,我不是沒有人喜歡,想跟他說,其實我心裏也很疼,一點都不想祝福你。

還有。

你能不能屬於我一個人的......

抱著懷中的花束一步步走到閔玧其面前,他把目光落在花束上後,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滿。路燈把影子拉得長長的,他的影子蓋過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誰送的?”

“田柾國。”

懷中被包裹著的塑料袋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讓我有些不能集中精神。想要開口問問他今天來找我都是為了什麽事情,對面那人卻絲毫都不給我這個機會。

從我懷中將那束花拿了過去聞了聞,玫瑰的香氣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玧其,田柾國對我告白了。”

“嗯。”

塑料相互摩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著一個完美的弧線,那束玫瑰被閔玧其扔到了垃圾桶裏。他摘下帽子,那雙眼睛中帶著稍稍怒意,把想要說些什麽的我,只是在氣勢上就勝過了我。

那雙唇吻上我的唇時,我忍不住的睜大了眼睛。閔玧其,帶著怒意親咬著我的嘴唇,舌頭,臉上泛起紅色,身子也變得有些僵硬,慢慢的閉上眼睛,直到再也忍不住呼吸的時候,我輕輕推開了他。

他看著對我說:“我的DAYLIGHT,我的徐生佑。此時此刻,閔玧其是你一個的,SUGA是,GLOSS也是。”

眼中升起一絲絲氤氳的霧氣,突然好想哭。

“那,金知柳歐尼呢?”

他牽過我的手,邁開步子,帶著幾分笑意說:“我和她,沒關系了。我愛的人,是你啊。”

像是一個夢,

一直以來我所觸碰不到的夢,閔玧其說他是我的了,可我卻還是不踏實。既幸福,又害怕著。

這種心情,覆雜的很。

他既能給我帶來無限的幸福與歡樂,也可以什麽都不做就讓我傷心難過。

閔玧其,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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