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他在旁邊看戲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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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襲的敵人,雖然全都是紫天團的人,但很明顯,若非餘華出賣了谷安,不可能讓這麽一大群人無聲無息地潛人睿風大樓,而且還特意調開了周圍的人群,讓谷安一個人遭襲。雖然這可以看出餘華認為自己還有用處,但鄧山卻不會因此覺得感激。

谷安和鄧山兩人速度都快,只不過剛沖出了大樓,一眨眼已經飛出數十公尺,後面那群紫天團的人這時才紛紛使用紫天靴,從後面追了上來。

“鄧山!”這聲呼喚從遠遠的上方傳來,鄧山擡頭,只見數百公尺上方,被自己打破的那個大洞,一個嬌小的身影探出頭來,正在呼喚著自己。

“若青……”這下可麻煩了,如果就此反出睿風企業,那餘若青怎辦?

“帶她走啊。”金大說:“叫小子先往東跑。”

“谷安,你一路往東跑。”鄧山交代:“我去接若青。”

“好。”谷安一面逃,一面叫說:“他們飛得比我快,這下糟糕了,鄧大哥,你要快來救命。”

“遇到危險就用界趕走他們。”鄧山說。

“喔,好。”谷安急忙應了一聲。

金大當即帶著鄧山往下方飛,卻見餘若青身旁另外探出一個人,也跟著往下方望,正是剛剛也在房中的吳沛重。他不會攔阻吧?鄧山飄到破碎的窗口,餘若青也不等吳濟重有任何反應,從空中一躍而出,向著鄧山撲來。鄧山在空中一抱,帶著餘若青,向已飛出頗遠的那群人直追。

金大控制紫天靴的能力,雖然不比任何紫天團的人差,但是多抱著個餘若青,畢竟還是慢了一些,還好依然比谷安還快,所以隨著前方不斷的爆震,鄧山逐漸就要追上那群人。“若青,到我身後去。”鄧山對懷中的餘若青說。

“嗯。”餘若青倒也習慣了,駕輕就熟地從前面攀到後面,緊緊抱住鄧山,鄧山則是雙手持棍,對著那群人直撲了過去。

對方這次似乎真的不打算放走谷安,十幾個人四面八方圍著谷安飛,同時似乎也安排好了順序,接連著攻擊谷安。谷安除了用界應付之外,卻也找不到什麽其他的辦法。

當鄧山逐漸追上,對方反應十分迅速,尾端四個人轉過身來,拿著武器,向鄧山迎了過來。

“敵人很多。”鄧山心中打鼓說:“沒問題嗎?”

“試試吧。”金大也沒很放心,他頓了頓說:“要不是背著女人,機會就大一點。”

“不能拋下她啊……”鄧山說。

“嗯,我知道了。”金大說“小心點。”一面帶著鄧山,向著那群敵人迎了過去。

現在控制身體的自然是金大,所以才能駕馭紫天靴,對付這些高手。金大本有點占不太到便宜的感覺,想快速取勝,多多少少都得用點花巧或險招,本來以靈巧的飛行技術可以大占便宜,但加上餘若青這個負擔,這方面的優勢卻又打平了。一次遇到四人,金大能維持不敗已經不容易,想支援谷安卻有點困難。

“鄧山,放我下去吧。”餘若青突然說。

“什麽?”鄧山訝異地問。

“我會趕去南墜島和你會合。”餘若青低聲說:“找個飛艇過去不是難事。”

“我不放心你。”鄧山說。

“這樣下去不行。”餘若青說:“你如果幫不了谷安的話,他真的很危險。”

鄧山目光望過去,果然谷安被對方這樣一連串的攻擊下,雖然仍能抵抗,卻似乎有點為難的神色。

“她說的對。”金大也說:“那小子體內蘊含的神能雖然很多,但是如果這樣耗用下去,不用太久就會抵不過外在的吸引力了。到時不只是用不了界,連飛行都沒辦法了。”

也就是說,非得讓餘若青下去不可?鄧山回頭問:“若青……你真的有辦法趕去?”

“放心。”餘若青反而說:“我可沒這麽重視谷安小子、當然一定能去,才會這樣跟你說……你才真要小心自己,不管谷安怎樣,我不準你也賠進去,知道嗎?”

這些對話的過程,鄧山在表面上仍和四名紫天團的人對打不休。他勝在轉動靈活,對方很難掌握鄧山的方向;不過鄧山若想欺近攻擊,對方彼此防護下,效果仍然不大。但他們看到鄧山一面靈活地打鬥,一面還和身後背負的女子情話綿綿,都不禁大起戒懼之意。

不過,沒想到鄧山說了幾句之後,突然一個翻身往下直落,一溜煙地不見蹤影。那四人一呆,倒也不敢貿然追上去,轉頭似乎對看了看,還是決定回到大隊。怎料他們飛到一半,卻見背後已經沒人的鄧山,突然從另-個方位繞過,向著大隊直沖了過去,此時他身後已無負擔,在那四人一楞之問,迅速縮短了距離,反而比那四人還早接近大隊。

圍攻谷安的人們,其中應該有人指揮,很快又分出四人迎向鄧山,而那遠遠追回的四人,一樣向著鄧山逼去。

這下可是八個人了,金大抖撇精神,操縱著紫天靴,仿佛蝴蝶般在人堆中高速穿行。在對方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時候,鏗地一下,一個註意力集中在谷安身上的敵人,腦袋挨了不輕不重的一下。那人一昏,平衡一失,被紫天靴帶著,一面亂轉,一面往遠方飛,不知道會摔死在哪兒。

鄧山見狀可大吃一驚,連忙說:“這樣豈不是摔死他了?”

“你現在隨時都會死,別擔心別人死活了。”金大叨念:“要不是你不會使用這鞋子,這麽危險的戰鬥該交給你自己負責。”

“放過我吧。”鄧山嘆氣說:“我單是看就覺得很緊張了。”

不過兩人對話的時候、一個紫天團的人已經迅速地追去營救那人,這動作倒是讓鄧山安心不少。

“咦,這辦法好。”金大卻是另有想法:“打昏一個,還得一個人去救,等於一次打掉兩個人。”他一盤旋,沖到谷安附近,刷刷刷幾棍怪招展出,又把一個紫天團的人打暈。

眾人看鄧山突然神出鬼沒起來,圍困他的人便越來越多,反正谷安飛行速度不如紫天靴,要追隨時都可以追上,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倏然間圍往鄧山的突然已有十幾人。

“逃命!”金大看狀況不對,左穿右插,上下亂飛地又闖了出去。

但是紫天團並沒被誘出,他們發現鄧山遠離戰團,就又回頭圍困谷安。金大發覺脫離險境,隨即帶著鄧山身子又沖了回去,到處搗亂,不過連續這麽幾次下來,想奇襲已經不大容易,而對方只要能招架住三、五招,很快就有同夥前來幫忙,金大也沒這麽容易得手。某次一個不小心,鄧山突然被六個持槍、鞭、棍之類長兵器的高手牢牢困住,居然找不出往外竄逃的空隙。

“糟糕。”金大一面閃躲招架說:“交給你直線殺出去好了?”

鄧山雖然一直有點膽寒,但是他知道金大是有架打不會不打,既然這麽開口,就是真的需要自己出手,這時候還啰峻就沒意思了,鄧山只好說:“如果……真的需要的話,我就接手吧……”

“等等。”金大突然說:“下面那是?”

鄧山註意力轉過去,只見一群八名蒙面人正從遠遠的下方高速往上飛,每個人小腿都各綁著兩個古怪橢圓半球狀物體,正迅速往上方沖來。

似乎不是紫天團的人?但又是蒙面人,說不定是某個想來混水摸魚的盜賊團……反正已經到了這種狀況,自然是越亂越好,鄧山還挺歡迎他們的。

鄧山雖然沒時問細看,也知道那群人目標是自己這個小戰團,紫天團的高手似乎也是一驚,誰也不知道對方來意為何。不過,他們好不容易才逮住到處亂飛的鄧山,也不肯輕易放手,只一面提防著對方的突襲,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攔截鄧山上。

因為禦使內氣者在空中飛行都是藉著科技產物,沒當真接觸也不知道對方深淺,所以也沒人知道這些人功力如何。紫天團的首領似乎不安心,從另一面圍困谷安的紫天眾人中,又調來五、六人頂備,一面有人沈聲喝問:“來者何人?”

那群人誰也不理會,沖上去拔出武器,對著紫天團的人一陣亂打,功力竟似乎都不遜於紫天團的高手。紫天團的人一驚,紛紛散開還手,一面發出告警呼嘯。而那群人沖破了紫天團的防線,逼向鄧山,卻也是來勢洶洶,一點都不像來解圍的。

但是這時候兩方彼此防範交戰,已亂成一團,金大自然不會放過這種機會,左穿右插地閃過兩群人的包圍,帶著這一大批人往谷安那兒直接沖了過去。

這些人小腿上的飛行器,不知道是用哪種方式操控,似乎比紫天靴還要靈活順暢,所以這八人本以為八人合力可以輕松圍擒住鄧山,卻沒想到實際接觸才體會到鄧山在空中駭人的靈巧程度。這八人加上紫天團的人馬,一大批人就這麽追著鄧山,一起陷入紫天團圍困谷安的陣勢之中,兩方一陣亂打,那八人自然不是紫天團二十多人的對手。不過,紫天團的人一方面要顧著不讓谷安脫逃,一方面又要小心神出鬼沒的鄧山,卻也沒辦法好好對付那八人。

“好玩、好玩。”這樣一團混亂,大大符合金大的口味,他一面亂叫,一面穿來插去,專找紫天團的人下手,果然沒多久又被金大偷襲敲昏兩人。

鄧山眼看不對,提醒說:“要是把他們打光了,後面那批人圍上來也挺麻煩。”

“唔,也對。”金大說:“那我兩邊都敲。”

“呃……”鄧山也沒理由反對,只好默許。這樣交戰的過程中,有時間對付谷安的人就少了,谷安稍有喘息的機會,神能立即迅速被他吸納入體,很快又生龍活虎、精力充沛。他一面逃跑,一面偷看著飄飛的鄧山,眼神裏可是充滿了尊敬與欽佩。

這時早已經飛出南谷大鎮的範圍,眾人一路往東飛,眼看再過不久,就要出海。鄧山此時前前後後已經把紫天團敲昏了六人,後來那批人也打翻了一個,都是趁兩方交戰時,抓準了機會突然高速接近偷襲得手;否則以對方的功夫來說,就算是偷襲,想得手也不是這麽容易。

只不過被鄧山偷襲的,往往因此被原來敵手打傷,在哀呼聲中翻滾落下,是死是活就很難推測了。

雙方越打越火,卻又拿鄧山沒辦法,正自大亂時,突然一艘大型飛艇從東北高空雲端中穿出,向著眾人逼來。

這又是誰跑來了?鄧山暗叫不妙,如今就算對方拿不下自己和谷安,卻也擺脫不了對方,就算一路打到南墜島去,恐怕也是這個局面,雖然不妙,總也是個不輸不贏,但若還有人來可就難說了。

“不怕。”金大得意地說:“說不定又是一批新的,更亂更好玩。”

鄧山並不覺得多好玩,金大帶著他到處亂竄,鬧得他都有點眼花撩亂、頗感頭暈,局面還要更亂的話,在半空中吐了出來,那才叫好笑了。

“後來的諸位,目標該是那位持棍青年吧?”飛艇中傳來溫醇厚實的聲音:“兩方目標並不沖突,無須做無謂的戰鬥。”

這話一說,紫天團的人首先放棄鄧山不管,後來的那批人微微一怔,也不與紫天團的人繼續沖突,轉而專心追擊鄧山。

“什麽?”鄧山忍不住在心中叫:“這家夥居然是跑來幫他們調停的?”

“先去把那飛艇打下去!。”金大反應很快,帶著鄧山就往空中飛。

突然飛艇周圍出現了一排短針似的束西,其中一管面對鄧山的,倏忽間聚集了大量的神能。

金大吃了一驚說:“哎呦,有武器。”一面帶著鄧山轉向急飛,往人群中撲了回去。

“什麽武器?”鄧山也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在金大帶著他飛竄的同時,訝異地問。

“會有很強、很痛、很快的能量光束射出來。”金大動作不停,一面說:“太近的話不大好閃,感覺到能量猬集就要躲。”

“雷射光嗎?”鄧山大大皺眉,場景似乎越來越科幻了。

“不知道那叫什麽,那是神國飛艇上會安裝的武器,聚集神能為線狀攻擊。”金大說:“有這種武器的飛艇,一個人不容易接近。也有小型手持的呀,你看過不是嗎?”

“那種東西喔……”鄧山想起康倫等人當初追殺自己時使用的武器,才知道是類似的東西。

這時下方戰團情況已經轉變,紫天團和另外一方有了默契,一方專打谷安,一方專追鄧山,兩方暫時攜手合作起來,只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問,鄧山和谷安遇到的壓力,比之前還大。不過,金人這時比剛剛又更小心了些,適才差點被六人包住的經驗可不怎麽妙,而只要不被人圍困住,對方一時也拿鄧山沒辦法。而且,這兩方雖說暫時各追各的月標,問題是鄧山仍不斷向紫天團與谷安的那個戰團穿梭出人,兩方畢竟互有戒心,彼此提防,這麽一交錯,往往讓鄧山或谷安的狀況稍有紆解,只不過對於現狀仍沒有幫助。

就在這時候,鄧山身上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他微微一驚,只聽金大一面到處逃命,一面叨念著:“誰在這種時候找人?要聽嗎?”

“我沒認識多少人,找我的該都有重要的事情。”鄧山說:“還是聽好了。”

金大不甘不願地抽空按了按鈕接聽,鄧山耳旁馬上傳來餘華的聲音:“鄧山?你在胡鬧什麽,快回來。”

呃……居然是餘華。鄧山頗有點後悔接了這通訊息,只聽餘華接著說:“抓谷安,是神國最高層的指示,紫天團只是他們請的幫手,別自找麻煩,快回來!”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點怒氣。這該怎麽回答?鄧山正不知所措的時候,金大說:“關掉吧?”

也好,反正自己不可能這時候收手,鄧山讓金大把通訊器關掉,繼續和這些與自己糾纏的高手們周旋。

又過了片刻,終於出海,谷安不斷地回頭望著鄧山,似乎在等待鄧山的指示,畢竟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為什麽要往東跑,不過,看鄧山辛苦地在人群中穿梭逃命,他也知道鄧山沒空說話,只好哀怨地繼續往東飛。

還好可以分心的金大註意到了他的表情,和鄧山一商量,鄧山當即揚聲說:“谷安,往東南偏一點。”

谷安其實也沒時問說話,他聞聲轉向,卻也不知道該轉多少。

“這方向。”鄧山倏然穿到谷安前方,向谷安指引了目標,跟著又逃回去。

如今鄧山雖然沒法趁機打傷敵人,但是這樣不斷地穿梭,還是頗影響紫天團攻擊谷安的陣勢,而他也是藉著紫天團和後面那批人的矛盾,才能一直在這邊搗亂,雖然看情況,這樣僵持下去,首先倒楣的應該還是谷安或鄧山,卻不知道會讓他們拖多久。

一直隨著戰團飛行的飛艇,此時又傳出了聲音:“下面那位持棍青年,此時與你無關,請立即遠離此處。”

雖然整個戰團中,拿著棍子的並不只鄧山,但是很明顯這話是對鄧山在喊,鄧山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不答,繼續讓金大在人群中穿梭。

“對諸位的恩怨,我們並不清楚,本不該偏幫。”飛艇中的聲音又說:“但既然閣下不斷幹擾,我們迫於無奈,只好出手……紫天團諸位,請先幫那群朋友擒下此人。”

啊?還有這樣的?鄧山一驚之下,果然見到紫天團霎時分出一半的人,從四面八方向著自己兜轉過來,而且還隱隱與後來那批人配合,而那群人似乎也疑慮漸去,配合著紫天團的人攻向鄧山。

不逃何待?金大一聲不吭,轉頭帶著鄧山就往外溜。

好不容易七躲八閃地沖出重圍,一直線逃命時,金大才說:“沒得玩了、沒得玩了。”

“什麽?”鄧山看金大一副不打算轉頭的模樣,訝異地說:“那谷安怎辦?”

“再打下去,連你也會死。”金大說:“後面那批人還不知道能不能甩掉。”

鄧山回過頭,果然看到後來的那群人正緊追自己而來,剛剛只打昏一人,現在還有七人緊緊追著自己。鄧山心裏有數,就算只與這七人對抗,也未必能獲勝,又如何能回去援救谷安?

“真的不行嗎?”鄧山說:“之前二十幾人我們還不是這樣打?現在仍然是二十多人啊。”鄧山算來算去,其實這一路亂打,金大也打昏了六、七個人,和一開始狀況差不多。

“但是當時我一跑遠,他們就不追了,所以可以回去搗亂。”金大解釋:“這些人死也不放地猛追,一轉頭就被包住啰。”

真的不管谷安了嗎?這……此時鄧山感到更遠的東方,似乎又有一大群人禦使著能量飛來,雖然還看不到,不過,感覺上是一直線地往自己這個方位跑。

“前面來的不知是敵是友。”金大有點沈重地說:“若還是敵人……真是……很危險。”

原來金大一面說正一面折向。想避開前方的能量群,因為怕被後方追上,不能急速轉折,但這麽慢慢轉,前方那群人似乎也止隨著金大的方位而栘轉,想避也避不掉。

很難得聽到金大用這種口氣說話,鄧山呆了呆才說:“萬一我快死了,你就想辦法躲到水底下去吧,也許可以不被人找到……”

“不行。”金大說:“帶個雷達來就找到我了……你這麽想死嗎?”

“我當然不想死……我還想幫谷安忙呢,沒想到自身難保。”鄧山嘆一口氣,遠遠眺望前方說:“那兒的人似乎沒蒙面,說不定不是敵人。”那方的人眾雖然還看不清楚,但是如果蒙面的話,該會看得出來。

“希望不是啰。”金大說:“否則就從海裏逃,大家都看不遠,機會會大一點。”

倒沒想到這一招,鄧山正要讚同的時候,遠遠已經看到那方人眾的形貌,仔細一望,鄧山松了一口氣,領頭的原來是朱勇華,他正領著。一十多個朱家高手向自己迎來。

“太好了。”鄧山說:“這一定是來幫手的。”

“還是小心點。”金大說:“人類最喜歡突然翻臉了。”

“不會吧。”鄧山暗想,如果真的倒楣到這種地步,死了也只能認了。

還好這倒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兩方一接近,朱家人繞過鄧山,團團把那七人包了起來,朱家以三打一,很快就占了上風,朱勇華也沒出手,飄到鄧山身旁,凝在空中。

鄧山仔細一看,怪了,朱家的飛行器,和那七人腿上的倒是十分相似,一樣是個半橢圓球附在小腿肚上,縱然形式上有點小小的不同,看起來很像是同一類產品。

“怎麽?”朱勇華看鄧山猛看著自己的腳,沒什麽表情地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麽……”鄧山突然想起自己忘了道謝,連忙說:“多謝勇華族老,我差點就糟糕了……這些人不知道幹嘛的,一出現就猛追著我跑。”

“可能是過去的仇怨。”朱勇華面無表情地說。

“喔?”鄧山吃了一驚,莫非是朱安陽一百多年前的老仇家?難怪自己打不過。

朱勇華轉頭看了看鄧山才說:“鄧山先生,沒開通訊器?”

“喔?”鄧山忙說:“剛餘華找我啰唆,所以我關掉了……啊,我剛剛是在幫一個人忙,那人也是被人圍毆,如果可以的話……”

“我知道。”朱勇華皺眉說:“別幫那神使……神國的事情我們不該管,空間孔的事情我已辦妥,這就去南墜島吧。”

事實上,朱勇華一直留意著鄧山的安危,之前一直沒出面援手,就是因為鄧山一直和神國的事情糾纏不清,此到鄧山被那七人逼出,他才終於率隊來援。

“他是要脫離神國呀。”鄧山知道向己能力不夠,忍不住出言拜托說:“他也想去那個世界,以後也不會回來了,可以……幫他一下嗎?”

“我們和神國是敵對的,隨時可能爆發戰爭。”朱勇華搖頭說:“尤其我身為一族族老,任何接觸都要很小心,不能亂來,要是今日的沖突擴大,引起戰爭,這責任誰也沒法負責。”

這話說的也沒錯,但是真的不管谷安了嗎?鄧山一陣惶然,這麽善良的一個年輕人被一群惡人追打著,怎麽可以不去幫忙,更別提他一直相信自己會幫忙……

“那我們自己去吧。”金大突然說:“要打贏不可能,搗亂還有機會。”

“你還願意去嗎?”鄧山又驚又喜地說:“不怕危險嗎?”

“要是他們真的派個五、六人來死追你,那也沒輒了。”金大說:“不過,這樣剩下的人好像太少,不大可能把那小子的神能耗光。”

“那就太好了。”鄧山說:“我們快去。”

金大當即帶著鄧山轉頭般,鄧山這才想到自己忘了對朱勇華解釋,只好一面飛一面嚷:“勇華族老,我自己去看看,晚點再回來……”

朱勇華吃了一驚,沒想到鄧山真的這麽不怕死,他望著鄧山飛去的身影,搖搖頭,似乎懶得理會,很快便轉回頭,關註著這一面以眾擊寡的戰況。

這時兩方其實已經相距頗遠,彼此都看不到對方,所以,谷安和紫天團的人根本不知道鄧山這兒的狀況。鄧山此時尋去,也是依靠著對能量的感應,慢慢趕上戰團,一段時問過去,當鄧山趕到時,谷安與紫天團等人根本已經穿出了南墜島上空,正往更東方的大海飛去。當他們發現拿著棍子的鄧山遠遠出現,紫天團的人馬上大吃一驚……莫非鄧山把那七個高手通通收拾了?

這下他們可是更謹慎了,再派了八個人來攔截鄧山,不過這麽一來,圍著谷安的只剩下幾個人,谷安馬上又輕松起來。

“逃命。”金大看到一堆人沖來,馬上轉向,帶著鄧山就溜。紫天團那沖來的八人見狀一怔,不知該追還是不該追,上方飛艇傳出聲音說:“那搗亂的小子先拿下。”

那八人聞聲,不再回頭,直線追著鄧山。

“這次怎辦?”鄧山在心底問金大。

“拖過去找人幫忙。”金大理所當然地說。

“呃……勇華族老不是說不想幹涉?”鄧山說。

“想救谷安只能這樣呀。”金大無所謂地說:“還是不救了?”

“那還是拖過去吧……”鄧山只好不管朱勇華等等會怎麽瞪自己了。

兩方一追一逃,很快地在空中又遇到了朱勇華等人,此時那八人已經被擒捉下來,由後方幾個人提著,正往這兒接近。沒想到卻見到鄧山又被人追著來,眾人不待朱勇華吩咐,四面八方圍了上去,而紫天團的人一怔,還沒來得及考慮要不要逃跑,就被團團包住,只好開始拚命。

這下子朱勇華臉色自然不好看,他看著鄧山說:“這……”

“抱歉、抱歉。”鄧山忙說:“我打不過只好逃命。”

既然都已經打了起來,多說也沒用,朱勇華皺眉說:“那現在可以去南墜島了嗎?”

“谷安還沒脫困。”鄧山抓抓頭說:“我再去一趟。”說著不等朱勇華再問,連忙要金大轉身溜開。

當這次鄧山再度出現的時候,紫天團剩下的十個人當然是又吃一驚,此時他們顧不得谷安,紛紛轉頭沖向鄧山,一面斥暍:“我們的人呢?”

現在如果領著這群人過去,不知道那兒打贏了沒?鄧山正想著,金大卻在人群中穿來穿去,沒立刻逃命,一面說:“叫谷安來攻擊。”

“他不會啊。”鄧山訝然說。

“叫他用界攻擊。”哉大說:“我們累成這樣,他在旁邊看戲嗎?怎麽可以!”

“呃……”鄧山只好對在一旁發呆的谷安喊:“谷安,你選個人打。”

谷安一呆,回頭叫:“打誰呀?我不會耶。”

“隨便選個人撞過去吧?快撞到……就放出夠力的界。”鄧山只好這樣說。

“喔?好啊!”谷安想了想,一頭向著戰團就沖了過來。

這群人到處堵著像蝴蝶般飛來舞去的鄧山,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聽到兩人遠遠地商量打架方法,不知道該覺得荒謬還是害怕;這兩個人看起來亂七八糟的,可是他們真這樣搞的話……

紫天團的人還沒想清楚,谷安已經閉著眼睛胡亂沖了進來。

這小子的界,威力可是遠達數計公尺,紫天團吃驚之下,眾人紛紛閃避。金大偷個空,抽冷子又把一個人打昏,那人馬上隨著紫天靴的動力往下亂滾。

好像有用?谷安這時剛從另一端沖出,回過頭恰好看到紫天團的人摔下,這下他可有點高興了,轉身又沖了回來。

谷安的來勢,其實每個人都清清楚楚,所以閃避並不是問題,重點是這麽一來,不只困不住穿梭靈動的鄧山,更讓他掌握到了一部分人閃避的路線,從而偷襲和攻擊;而因為谷安正在接近,紫天團的人四面散關的同時,也沒辦法很完美地彼此支援,這樣鄧山成功的機會立即變大。而且谷安經過鄧山附近時,被不會釋放界的能量,鄧山騰挪的空間遠大於紫天團的人,何況他靈巧程度又遠勝,幾次沖錯,紫天團的人連自保都有點吃力,更別想擒下鄧山或谷安。他們首領見勢不妙,一呼嘯間,眾人放過兩人,轉頭逃命去了。

上方的飛艇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這次紫天團派了二十多名高手,幾乎是整團的實力,擒捉一個谷安已經是殺雞用牛刀了,也有應付意外狀況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被這個不知是強還是弱的怪人,沖來跑去地搞到差點全軍覆沒……飛艇上的人到此終於沈不住氣,緩緩降到與谷安、鄧山相同的高度,上方出現一個人,遠遠對著這兒說:“谷安,你還要胡鬧多久?還不跟我回去!。”

鄧山望過去,只見那是個頗有點年紀的老者,白發短須,兩眼有神,穿的衣服和谷安相似,果然是神國的神使。

回頭望著谷安,只見他低著頭不敢吭聲,似乎很畏懼此人,躲到了鄧山背後說:“怎辦、怎辦?這是大神官。”

“你是犯了什麽法嗎?”鄧山訝然問谷安。

“沒有啊。”谷安連忙低聲說。

“那幹嘛這樣害怕?”鄧山說:“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誰也沒資格管你。”

“這樣嗎?”谷安呆了呆說:“可是我是神的子民……”

“神哪管這麽多。”鄧山搖手說:“不要害怕,跟他說你不回去。”

“我不敢。”谷安搖頭。

“那我幫你說。”鄧山轉頭對那兒嚷:“谷安不想回去。”

“你到底是誰?”那所謂的大神官,微微皺眉,望著鄧山問。

“我是谷安的朋友。”鄧山說。

“此事與你無關。”大神官說。

“也與你無關吧?”鄧山說:“谷安想去哪兒,只和他自己一個人有關,不是嗎?”

“你不明白事情的始末。”大神官望向谷安說:“谷安,你怎能把事情都推給朋友處理?有話親自對我說!”

這麽一說,谷安實在不好再躲,只好從鄧山身後探頭,結結巴巴地說:“大神官,我不想回去。”

“你別胡鬧了。”大神官眉頭皺成一線,沈聲說:“不管躲到哪兒還不是都一樣?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迫了。”

“不一樣。”谷安搖頭說:“我這次是要躲去……”

“等等,這個不能說。”鄧山連忙打斷,一面低聲對谷安說:“那是秘密,說出來就去不成了。”

“喔……”谷安連忙對人神官改口說:“反正我會去一個不會再影響神能的地方。”

“哪有這種地方?”大神官嘆氣說:“你快回來,神王不會懲罰你的。”

“不行。”谷安搖頭說:“真的有那種地方,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你……不會是被騙了吧?”大神官望著鄧山的眼神有點懷疑,沈聲說:“這位小兄弟,是你慫恿谷安的嗎?這樣拖延谷安回去的時間,對任何人都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我只是幫助他,讓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鄧山說:“我也不是為了任何好處。”

大神官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鄧山,似乎不明白鄧山在想什麽。過了片刻,他才搖搖頭對谷安說:“你心裏有數,除非神王親臨,我們誰也沒法抓你,所以這次才特別聘請紫天團出手,這對神國來說,已經是個汙點,你還想怎麽樣?”

谷安聽了十分難過,他苦著臉。向鞠躬說:“大神官,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為了神王好。”

“真為了神王好,你就乖乖回去!。”大神官氣憤地說。

“我不能回去。”谷安雖然不斷地鞠躬,口中還是這句話。

“難道你希望神王為了你離宮?”大神官仿佛在說一個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搖頭說:“未免太過分。”

“當然不是。”谷安連忙搖手說:“大神官回去之後,請神王好好休養。”

大神官瞪了谷安一眼,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隔了片刻,他目光轉向鄧山,臉色倒還不算太難看,只緩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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