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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神國還是笨蛋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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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天團的人離開沒多久,鄧山感應到森林中有動靜,回過頭看見餘若青正小心翼翼地往這兒走,一面正仰頭訝異地看著自己。鄧山忙對金大說:“別玩了,下去接若青。”

“你去抱著她,我們可以繼續亂飛。”金大還沒過癮,一面往下一面說。

“先別玩了啦。”鄧山說:“會合了,該進去裏面躲起來。”

金大失望地喔了一聲,落到餘若青身旁。

“鄧山。”餘若青關心地上下打量說:“你沒事吧?”

“沒事。”鄧山輕攬著餘若青纖腰,托著她提勁往內飄說:“我們走吧。”

“嗯。”餘若青靠著鄧山,心中滿是欣喜。

兩人很快奔到建築物外,卻見谷安還在那凹洞發楞。他看到兩人攜手奔來,高興地說:“大哥、大哥,你回來了……啊,這位是大嫂嗎?好漂亮可愛的大嫂。”

餘若青突然被人這麽無來由地稱讚,臉一紅,低聲對鄧山說:“這人好怪。”不過被認作鄧山妻子,她可是挺樂意的。

“是啊。”鄧山也覺得挺好笑的,對谷安說:“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谷安苦著臉說:“大哥,你能不能跟裏面的人商量商量,把電能先關一下?否則我擠出去又要用界了……”

谷安還沒說完,那些強大電流已經倏然消失,谷安大喜過望,跳下地面,對著鄧山鞠躬說:“多謝大哥幫忙。”又對建築物鞠躬說:“也多謝裏面的主人。”谷安站直身子,回過頭,看到貼在鄧山身旁的餘若青,又是一個鞠躬說:“也多謝大嫂。”

餘若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謝我幹麻?”

“不……不知道。”谷安尷尬地笑了笑說:“一起謝一下。”

“進去吧。”餘若青拉著鄧山說:“門開了。”

“那這位谷兄弟……”鄧山不知道他打算如何,詢問地看著谷安。

“可以讓我進去躲一下嗎?”谷安睜大眼睛說:“我順便想問清楚怎麽去王邦。”

“先一起進去再說吧?”餘若青扯著鄧山舉步,一面皺眉對谷安說:“你還真想去王邦啊。”

“是啊,大嫂。”谷安連忙跟上,一面說:“上次有個人指點我方向,結果居然指到這兒來了,他一定也是太好心了,怕我去送死,結果卻叫我來到這兒……大嫂,你們千萬別再騙我了……”

“你……你別叫我大嫂了。”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口,餘若青再怎麽願意,也不好意思在組織內承認這稱呼,她輕跺腳說:“我姓餘。”一面領先往內走。

“喔,那……餘大姐。”谷安想起還沒請教鄧山的名字,連忙說:“對了,大哥貴姓。”

“我叫鄧山。”鄧山和善地點點頭說,帶著谷安一起走入建築物。

“原來是鄧大哥,我叫谷安。”谷安一面走,一面很興奮說:“你真的好厲害,居然打跑了他們兩個人,他們一路打我,我都不知道怎麽辦,只好一直用界擋。那鞋子是怎麽飛的,我學的會嗎,需要內氣嗎?”

“你是神使還學這些東西……”餘若青好笑地說,不過她一轉念,也望著鄧山說:“對啊,鄧山,你怎會用紫天靴?”

鄧山正不知該怎麽回答,還好此時入口走道的另一側,出現在那兒的餘華,正含笑眾人說:“先進來休息吧。鄧山,今晚辛苦你了,總算大家都無恙。”

“多謝執行長關心。”鄧山雖然看到他就討厭,不過看在他女兒的份上,對他總算多了幾分敬意,微微行了一禮。

“想必是這兒的主人。”谷安連忙鞠躬說:“晚輩谷安,感激您剛剛的援手,多謝多謝。”

“不敢當。”餘華看著谷安的神色,比當初看著鄧山還要感興趣,他微笑說:“谷小兄弟,在神國是擔當什麽職務?”

“我?”谷安臉色微變,吞吞吐吐地說:“我什麽都不是,我不重要。”

“這人說謊能力大不如你。”金大馬上說:“神國還是笨蛋居多。”

鄧山並不覺得這算誇獎,沒好氣地說:“那完全不會說謊的豈不是更笨?”

“呃……”金大掙紮半天才說:“我又不是人類,不算!”

鄧山不理會金大,見谷安有點尷尬,開口打岔說:“谷安一路上和那些人沖突,也辛苦了,先讓他休息一下?”

“嗯,你們都上來這兒。”餘華招手說:“再不走,紫天團的人恐怕馬上就來了。”他就這麽往上方飄起,突然不見了。

鄧山擡起頭,才發現那是一個直通五樓的天井。谷安自然不用說,直接運出神能托著自己往上,鄧山和餘若青則是攜手點壁往上飛射。到了五樓,眼前出現一個鄧山見過的長型飛艇,餘華正在尾端入口處招手說:“快上來吧。”

走過去,鄧山才發現到,這和上次那艘不大相同,這艘飛艇尾端處隔了小空間,看來是餘華專用的,不過裏面沙發座椅倒是夠用。在餘華指引下,眾人紛紛坐下,隨即感覺到飛艇起飛。

“一會兒回到睿風大樓,就可以好好休息了。”餘華對眾人說。

“要回去了嗎?”餘若青其實還沒很清楚發生的事情,訝然問:“安全了?”

“只要保護好谷小兄弟,讓他不需要使用神能,大家就都很安全。”餘華攤手一笑說。

谷安一聽忙說:“對不起、對不起,造成大家困擾。”

“聽說你想去王邦?”餘華說:“你不知道他們和神國是敵對的嗎?”

“我知道。”谷安低頭說:“可是那邊沒有神使。”

“你想去沒神使的地方?”餘華皺眉問。

谷安點點頭,突然露出愁容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去另外一個沒神能的世界。”

這話一說,鄧山、餘若青、餘華自然是都吃了一驚,他說的莫非是鄧山的世界?他怎麽可能知道?

餘華首先鎮定下來說:“你說,去沒神能的世界是指……”

“只是作夢啦。”谷安嘆氣說:“哪有這種世界?”

這話一說,大夥兒可就一起松了一口氣,餘華呵呵一笑說:“你是個這麽優秀的神使,怎會想去沒神能的世界?”

“我……我對大家影響太大了。”谷安說:“再這樣下去不行,會害人,會害到……總之,我要躲得遠遠的,到了王邦還不行的話,我就去更遠的蠻荒之地……”

“你只是還沒學會怎麽控制神能。”餘華含笑說:“等你學會怎麽操控,就不會像今天一樣,引起這麽大的神能擾動了。”

“不只是這樣……”谷安低著頭,遲疑了片刻才說:“對不起,我不能再說了。”

這年輕人真的很老實,不想說的就直接說不能說,也不會砌詞扯謊。鄧山想到自己這段時間莫名其妙地成為謊話冠軍,不由得有點慚愧,連忙說:“不想說就不要說了,沒關系。”

“多謝鄧大哥。”谷安眼眶居然有點發紅,不知道是想到什麽事情。

如果餘華要滿足谷安的願望,當然很簡單,送他去鄧山的世界就好,但是把個神使扔去那世界,等於廢了這個人,對餘華當然一點好處也沒有,他自不願如此,所以只笑了笑說:“總之,回去之後先休息一下,再慢慢研究行止吧。”

飛艇的速度比神使飛行又快了更多,很快地,飛艇回到睿風企業。

餘華打開艙門時,轉頭說:“我會幫谷小兄弟安排一間房休息……那麽,若青,你帶鄧山回房?”

餘若青臉微微一紅,點頭說:“好。”

“鄧大哥……你要去哪邊?我可以一起去嗎?”谷安不知是不是有過人的直覺,似乎有點害怕餘華。

這不識趣的小子,看不出來會打擾到自己和餘若青嗎?鄧山不禁有點好笑,正想婉拒,突然想起這年輕人似乎十分單純,若是讓他和餘華相處下去,說不定被騙了,這可不大妥當,於是說:“若青?”

餘若青本是紅透著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聽到鄧山一喚,她回過神,有些羞窘地說:“嗯?這就走嗎?”

“我想和谷安聊聊。”鄧山說:“你覺得怎麽安徘比較好?”

餘若青一怔,隨即明白鄧山的意思,她心裏寧定了些,點頭說:“我知道了,一起跟我來吧,我安排相隔兩間,你們可以先聊聊。”

“太好了。”谷安高興地說:“謝謝鄧大哥、餘大姐……還有執行長。”

這小子還真多禮……也許神國風俗如此吧?

餘華倒是不在意,微微一笑說:“年輕人話題多,你們多聊聊。不過,鄧山,別忘了谷安畢竟不是公司的人,別不小心把公司機密說溜了嘴,那我可就不能放谷安走了。”一面呵呵笑了起來。

鄧山自然知道餘華在警告什麽,幹笑說:“我知道了,執行長。”

餘若青帶著兩人走到鄧山上次居住的樓層,在鄧山上次住的房間旁,打開另外一間說:“鄧山,你用原來那間,這間讓谷安住?”

“好啊。”鄧山點頭說:“你呢?一起來聊嗎?”

“我去你房間洗個澡。”餘若青臉一紅,輕扯著鄧山的手,低聲說:“你先和谷安聊聊……沒事的話……再過來。”鄧山想起了上次看到的入浴美景,不由得心中一蕩,輕捏了捏餘若青的小手,餘若青臉泛紅潮,甩開鄧山的手,急忙奔進房中。

谷安似乎沒看過女子這般羞態,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忍不住張大口說:“鄧大哥,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這傻小子還沒傻到家,鄧山忍不住好笑,推著谷安進房說:“我們先在這兒聊聊。”

到了房間坐下,兩人反而不知道該聊什麽,鄧山想提醒谷安小心餘華,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措詞,谷安似乎想告訴鄧山什麽,卻又遲疑著不敢說出口。

相對片刻,還是谷安先說:“鄧大哥,你去過王邦嗎?”

“去過。”鄧山點頭,跟著說:“王邦的人很討厭神使,說不定會殺了你,所以大家才都勸你別去。”

“我是有聽說過,王邦的人想殺神,但是我不懂。”谷安說:“若神想消滅王邦,根本是舉手之勞,神對人類這麽好,無私地將神能分享給大家用,王邦的人就算不想用,也不用當他是壞人呀?鄧大哥,你也是練內氣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老實說,鄧山還真的不清楚,不過,腦海中的金大此時已經忍不住劈哩啪啦說了一大串。

鄧山只好說:“有人告訴我,這世間的神能抑制了人類的發展,不只是難以修練內氣,也很難修練到有所成就,若不是因為神能的影響,人的壽命會比現在更長,能力也會更強,如今完全相反,所以他們希望能解除這種束縛。”

谷安楞楞地聽著,隔了片刻才說:“我聽到的和你說的不同。”

“怎麽說?”鄧安問。

“我們的經典中記載……”谷安說:“過去地球,是神和普通人都存在的世界。”

“唔?”這話可真的讓鄧山摸不著頭腦,這兒的數千年前,不是和自己過去的歷史很像嗎?啥時是神和人都存在的世界?

谷安不知道鄧山在想什麽,接著說:“神裏面,有善神也有惡神,善神和惡神有時候會打起來,惡神有時候會胡亂欺負、戲弄普通人,善神有時候看到壞人也會懲戒。總之,那個時代,神和人的關系很密切。”

鄧山突然靈光一現,這說的挺像希臘神話的時代,於是點頭說:“後來呢?”

“後來因為神和神的沖突越來越多,越來越激烈,有一次,連世界都受了很大的損傷,普通人也死了很多。”谷安說:“後來人們就去求懇一個能力最強、最善良的大神,希望他能保護這個世界,保護普通人過著快樂的口子。於是大神就和眾神商議,希望神界和人界分開,讓人歸人、神歸神,從此神不再影響人類,讓人類過著快樂的生活。”

這部分就不像希臘了,不過似乎也聽過類似的,想不起來是哪個神話……鄧山不管那許多,接著問:“那麽神能是……”

“那個大神深怕之後又產生類似的事情,於是犧牲了自己,留在人界,化出生生不息的神能。”谷安露出崇仰的神色說:“他保護著人類,保護著世界,還讓人類盡情使用他無窮無盡的神能,你們真的不知道他有多麽偉大。”

“等等。”鄧山皺眉說:“他為什麽怕又產生類似的事情?神不是都走了?”

“沒錯。”谷安點頭說:“但若不以神能分隔,人界和神界依然是混同的,說不定會有神回到人間,又造成破壞,所以別說不可能殺得了神,萬一真的成功,那才是人間災難的開始。”

“花靈不是這樣說!”金大不服氣地說:“花靈說,神根本就是人變的,那個神這樣做了以後,後世的人都沒法變成神了。”

這樣嗎?鄧山一驚,問金大:“人可以變成神?”

“花靈說的。”金大說:“花靈傳下的武技,就是當初人還可以練成神的時候所用的各種招式,你沒發現花靈棍法有三分之一幾乎都沒用嗎?我也沒逼你學的那些。”

“那代表什麽意思?”鄧山問。

“我到你那個世界才想通的。”金大說:“那些是把內氣往外發出才有用的招式。”

“往外發出?”鄧山還是沒搞懂。

“就是發出體外啊。”金大說:“像那女人當初打你那一掌,只是胡亂打過去,要是有適當的招法,效果就會大不相同。”

“唔……”鄧山說:“所以,以前的世界根本就是可以內氣外發的世界?”

“對,沒有神能的世界。”金大說。

鄧山望向谷安,見谷安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似乎希望自己大澈大悟,從此成為神的信徒。鄧山不禁有點好笑,對谷安說:“有人告訴我,神是人經過修練而成的。”

谷安先是一怔,跟著忍不住笑說:“這是哪來的謠傳?鄧大哥,你想想,神的能力有多麽強大,人怎麽可能練到那種地步?差別太大了。”

“聽起來是很誇張。”鄧山說:“萬一……我說萬一啦,你先別老想著不可能,萬一真的這樣,你感覺是如何?”

谷安一呆,還真的認真地想了許久,這才說:“如果真的這樣……我還是覺得神做得對。”

“喔?”鄧山倒是有點訝異。

“你想想,就算人真的可以成神,我們也可以推斷出,應該只是少部分,”谷安說:“所以,才會有很多普通人在那個時代受害。”

“嗯,有道理。”鄧山說。

“所以如果沒有神,於是人類又慢慢修練,又產生許多善神、許多惡神,然後又回到過去那個樣子,彼此以神的能力互相爭鬥、最後受苦的還是大多數的普通人啊。”谷安說:“所以,神能雖然讓少部分的人喪失變成神的機會,卻讓更多人快樂幸福地過著平安生活。我覺得這樣做更有道理。”

這下連金大似乎也被說服了,他在鄧山腦海中緩緩說:“這麽說的話,好像也不能真的說神錯了。”

“你也讚同他?”鄧山有點意外。

“不。”金大說:“我只是同意他的想法有道理。但如果自私地想,我合體過的每個人,其實修練上都十分優秀,如果不是因為神能,他們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神,為什麽為了要保護其他人,就讓他們只能活一百多歲?就像你,為什麽不能讓你永遠活下去?為什麽你就該早死?”

永遠活下去,好奇怪的說法,鄧山苦笑說:“那你豈不是永遠沒法自由了?”

“這……倒是個問題。”這句話似乎真的讓金大困擾了,好像陷入了沈思般,沒再說話。

“鄧大哥,你覺得我的想法怎樣?”谷安看鄧山沒反應,忍不住試探地問。

“嗯……”鄧山沈吟了一下才說:“我不能說你錯,但是我們那邊有一句話,是說……不能因為多數人的權利而犧牲少數人的權利……你可以想想這句話。”

“唔。”谷安一呆,思索著鄧山這句話,臉色越發沈重。

本想告訴他小心餘華,卻一直聊不到那邊去,鄧山想到還在隔壁等候的餘若青,臉紅心跳之餘,更有些坐立不安,思索著自己是不是該回隔壁房間……畢竟今天也實在有點夠累了,從下午和朱鈞淩會面開始,就一直奔波到這個時候……眼看谷安想個不停,鄧山站起身說:“谷安,也該休息了,我們明天再聊吧?”

“鄧大哥累了啊?”谷安連忙跟著站起說:“我還好多事情想跟鄧大哥請教呢。”

“慢慢來……”鄧山頓了頓說:“不過有句話我得告訴你。”

“是。”谷安肅立說:“鄧大哥請說。”

“別緊張。”鄧山笑了笑才說:“我只是要說……這個地方不是什麽良善的地方,你不要隨便答應別人事情,知道嗎?”

谷安連忙點頭說:“我知道,鄧大哥,我會小心那個執行長。”

我有說這麽清楚嗎?鄧山呆了呆,望著谷安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谷安卻是抓抓頭,尷尬地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就挺會看人,我不敢信任那個執行長,鄧大哥我就比較信賴。”

這樣嗎?鄧山苦笑說:“你不知道,我也很常騙人。”

“真的嗎?”谷安大吃一驚,一臉意外:“你有騙我嗎?”

這倒是讓鄧山認真地想了想,這才說:“今天跟你說的……應該大部分都是實話。”

“就是說嘛。”谷安又笑了起來:“所以鄧大哥是好人。”

“你休息吧。”鄧安不禁好笑,反正留下的目的已經達到,鄧山揮揮手,轉身出了房門。

走到隔壁門口,鄧山本想直接推門,想想還是按下門鈴,等候餘若青開門。隔了片刻,門輕輕開了一個縫,餘若青躲在門後說:“快點進來。”

“怎麽了?”鄧山訝異地走入,餘若青卻急急忙忙地關上門。鄧山望過去,這才發現餘若青穿著一條短到罩不住臀部下緣曲線的白色小熱褲,上身是裸露著纖細香肩和玉臂的細肩帶黑色小背心,腳上仿佛赤足一般,穿著雙完全透明的超薄軟底鞋,正有些羞澀地站在門口。

鄧山不禁看傻了眼,想摟摟她都有點不知該如何下手,若碰到她那光潔滑膩的肌膚,是不是自己馬上就會把持不住?

餘若青偷看了鄧山幾眼,見他發呆的模樣,心中又甜又羞,但是過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跳到一旁,拿起放在旁邊的一件開襟絨布粉紅外袍套上,腰帶一纏,從上身到大腿全都遮了起來。

“啊?”鄧山大失所望,忍不住叫了一聲。

“怎樣?”餘若青好笑地問。

“沒……沒有。”鄧山自覺好笑,搖頭說:“你在幹嘛?”

“讓你看我買的衣服啊。”餘若青笑著轉了一圈說:“這是睡袍。”

“我比較想看裏面那幾件。”鄧山大著膽說。

餘若青噗嗤一笑,紅著臉說:“你根本不想看衣服吧?”

“若青。”鄧山老臉掛不住,尷尬地喊了一聲。

餘若青不再逗弄鄧山,她撲到鄧山懷中,摟著他脖子低聲說:“你不用擔心,想怎樣就怎樣,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鄧山哪還克制得住,猛一把抱起餘若青,往裏面的床鋪就走,餘若青嚶嚀一聲,緊緊閉上眼睛,不知道該期待還是應該害怕。

鄧山雖沒和柳語蓉當真雲雨,總也是夠親密了,對女性身體不像當初懵懂,而餘若青似乎遠比柳語蓉生澀無知,鄧山解開外袍時,只覺餘若青渾身繁繃著,緊張得微微發顫,不禁心中疼借,不忍硬來,只輕輕撫摸著她的身軀,吻著她的唇,在她耳邊說點溫柔話語。

南谷大鎮其實並不是個太過保守的地方,但餘若青從小習武,一開始打基礎的幾年時間,正是嚴禁男女關系的階段,更不會有人教導她這方面的知識。當稍微成長,卻又很快就被送到蠻荒之地,整天板著張冷峻面孔,率領一群隊伍工作。幾年下來,根本連同齡的朋友都沒有,也從不明白男女之間到底該發生什麽事情。

當然隨著成長,身體發育逐漸成熟,她偶爾也會有些光怪陸離的綺夢幻想,但畢竟與事實相差甚遠,此時在鄧山撫弄之下,全身發軟、發熱、昏暈迷醉的她,還以為男女之事就是如此,除了緊纏著鄧山身軀之外,也不懂得更進一步的要求。

她已經放松了吧?自己該繼續嗎?鄧山是個身體正常的男子,當然也有需求,但不知為什麽,他此時突然想起被柳語蓉阻止的那一剎那,手不禁停了下來。

她當時為什麽突然叫停?鄧山自從那日被柳語蓉阻止之後,不只沒有再嘗試過,也沒去想過這個問題,卻不知道為什麽,在這種時刻,腦海中卻浮現出柳語蓉那帶著歉意的求懇眼神,甩都甩不開。這時候幹嘛想這種事情?為什麽還要煩惱那些?她不願就不願吧……她不相信自己愛她,難道能勉強她?而且她看的沒錯,自己確實沒幾天就出軌了……很好啊……她夠聰明,沒看錯自己……

想到這兒,鄧山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股莫名的氣惱,再也提不起興致,他不再撫觸餘若青的身軀,躺到一旁望著房頂發呆。

餘若青感受到愛侶狀況有異,訝異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鄧山,她調皮地滾到鄧山身上,嬌小的身軀騎壓著鄧山,俏臉正對著鄧山的臉,半嗔怪地說:“怎麽了?”

“沒什麽。”鄧山輕撫著餘若青的背說:“我突然想到,其實我們才認識十天左右呢。”

餘若青那張俏臉突然全無血色,顫聲說:“你覺得我……太隨便嗎……我……我從來沒有……”一面撐起身軀,要離開鄧山。

“當然不是。”鄧山連忙抱住她,眼看餘若青眼睛都紅了,連忙哄著說:“我當然知道你從來沒有,你什麽都不懂。”

餘若青眼淚只差沒掉了出來,聽到這話,心中寬慰了些,又生氣又委屈地說:“那你幹嘛……說這些……”

“我只是感嘆人和人的緣分很奇妙……才認識你這麽短的時候,我就這麽喜歡你。”鄧山暗嘆一口氣,自己又撒謊了。

不過,餘若青倒是聽不出來,她松了一口氣,摟著鄧山:“我……我也是這樣覺得,但是我很高興。”

“嗯,我也很高興。”鄧山含笑望著餘若青說:“剛剛感覺還好嗎?”

餘若青羞笑點了點頭,但又收起笑容,低聲問:“只是這樣嗎……衣服……不用脫嗎?我以為……”

“當然不是只有這樣。”鄧山好笑地說:“只不過你太緊張,今天先這樣就好了。”

“沒關系的,我不緊張了。”餘若青連忙搖頭,一臉期待地說:“全部都做一次吧?”

全部做一次?她當成去游樂場嗎……鄧山忍不住好笑,正想著該如何對餘若青解釋時,門口卻突然響起敲門聲。

正當鄧山和餘若青兩人同時一呆的時候,金大居然首先叫了起來:“哎呀?哪個混蛋啊?我要拿棍子出去打扁他!”

“你……”鄧山忍不住說:“你不用提醒我……你一直這麽註意。”

“可是……就要全部做一次了耶,是哪個混蛋啊啊啊!”金大可真是怒火中燒。

“誰跟你說要全部做……”鄧山老臉發紅說:“我今天不做了。”

“什麽!”金大遷怒地說:“我非扁死外面那家夥不可。”

“山……”餘若青不知道鄧山正和金大吵嘴,壓著他撒嬌說:“別理那個。”

“是啊!”金大連忙鼓吹:“別理會、別理會。”

“說不定真有急事呢?”鄧山忍不住好笑地說:“我去看看什麽事情。”

“好吧……快回來喔。”餘若青不甘願地點了點頭,放開鄧山,滾回床上。

鄧山爬起身,拉過絲被,蓋在餘若青的身上,親親她紅嫩的臉龐,這才下床,還不忘把床旁拉簾拉上,免得餘若青的慵懶模樣被人瞧見。

到門口按下按鈕,顯現出來訪人的模樣……果然是隔壁那個呆神官谷安,他該沒什麽急事才對吧……

“打扁他。”金大還在嚷:“不過這小子厲害,要用偷襲的!”

鄧山本想不理谷安,但是看他在門外一臉為難的模樣,又有點於心不忍,終於打開門,跨出去說:“谷安?什麽事。”

“對不起、對不起,打擾到你了嗎?”谷安尷尬地說:“鄧大哥,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方便嗎?”

“一定要現在問嗎?”鄧山苦笑說。

“最好是現在。”谷安也很為難地說:“因為……這個……”

看來不和他討論一下,是沒法打發他了,鄧山只好說:“好吧,你先回房間等,我去和若青說一聲,一會兒過來。”

“喔,好。”谷安抓抓頭又說:“對了,也幫我向餘大姐道歉。”

“她不會原諒你的。”鄧山沒好氣地說。

“這……”谷安沒想到會聽到這一句,苦著臉說:“那怎麽辦?那怎麽辦?”

“我開玩笑的啦,你快去等我。”鄧山呵呵一笑,轉頭回房了。

走回房中,鄧山掀開床簾,卻見餘若青臉頰緋紅地躲在薄被中,含情的眼波望著自己,身子卻是縮成一團。

在搞什麽?鄧山訝異地說:“怎麽了?”

“沒有。”餘若青突然一頭鉆到被子裏去,躲了起來。

“明明有。”鄧山掀開被子,卻見側躺的餘若青緊緊抱著膝蓋,身子蜷縮弓起。鄧山見狀反而擔心了,坐下低聲說:“不舒服嗎?”

“不……不是。”只聽餘若青聲若蚊蚋地說:“我……人家學你剛剛那樣……感覺很奇怪……”

未免也學太快了……鄧山不知該說啥,只好不提此事,俯身摟著餘若青肩頭說:“谷安又來找我了,好像還有問題很想問……我再去和他聊一下?”

餘若青撅起嘴說:“他到底想幹嘛?”

“不知道……這個小弟人其實不錯,就是不大懂事。”鄧山說:“不過,他有說要向你道歉。”

餘若青臉上本就紅潮未退,此時羞意上湧,紅透雙耳,咬著唇說:“這死小子,我才不原諒他。”

“我也這麽跟他說。”鄧山忍不住哈哈大笑。

“討厭啦。”餘若青捶起鄧山的胸,又羞又急地說:“你真這樣說啊?”

“我開玩笑啦。”鄧山抓著餘若青的粉拳說:“你要在這兒等我,還是幹脆一起過去?”

“我也過去好了,他太羅唆的話,我瞪他!”餘若青嘟著小嘴說。

“好兇。”鄧山輕吮了吮餘若青撅起的紅唇,才說:“那你得換一套衣服,不然我沒法專心和谷安說話。”

“啐。”餘若青推了鄧山一把說:“你先去,我去洗個澡,換了衣服才過去。”

“幹嘛又洗澡?”鄧山迷惑地說:“不是才洗過。”

餘若青臉一紅,說:“你管這麽多。”

鄧山會過意,臉也微微一紅,不再多問,吻了吻餘若青,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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