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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活動神能吸收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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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著餘若青的指示,鄧山終於找到一棟隱藏於林中的五層建築物。那建築物是很簡單的正方形建築,暗灰色的材質看不出是什麽東西,四道墻而的轉角棱線上則插了十餘根相距米餘的針。鄧山不用接近,就感覺到那些針上面蘊含了強大的能量,而那些能量正散出弧形,在墻面外震蕩穿行,感覺上不能貿然接近。

“那外而是什麽東西?”鄧山停在百餘公尺外的林問,訝然問。

“強大電壓帶出的電離子流。”餘若青說:“兩條棱線是正極針,兩條是負極針,空氣因為被解離而產生了電離子流,隨便接近的話,馬上就會焦黑了。”

“讓空氣解離……”鄧山咋舌說:“那不是和閃電差不多強度,房子和針受得了嗎?”

“房子也是特殊的材質。”餘若青說。

“那我們怎麽接近。”鄧山問。

“要他們解除了電流才行……”餘若青突然遲疑下來,低聲說:“氓狐團有追來嗎?”

“沒吧。”鄧山心神往外教開,沒察覺到奔來的方向那兒有什麽異狀,反而是北邊的騷動似乎越來越近了。

“那……”餘若青說:“可以……下來了?”

“啊。”鄧山連忙說:“可以了。”

餘若青松開手腳,站到地上,但她雖已落地,卻仍然輕靠著鄧山的背。

她怎麽了?鄧山訝異地問:“若青?”

餘若青伸手輕輕環抱著鄧山的腰,隔了片刻才說:“鄧山……我剛一開始,以為死定了。”

剛剛沒時間仔細註意,此時感受到餘若青柔軟身子的壓迫,鄧山心跳如鼓,尷尬地說:“對不起,嚇到你了。”

“不……”餘若青說:“我是好後悔,沒能成為你的人。”

鄧山說不出話來,心中翻騰如潮,想轉過身來,又不知道該不該如此,只聽身後餘若青低聲說:“我剛一直這樣想著,如果就這樣死了,我……我好不甘心。”

“若青……”鄧山低喚了一聲。

“我不會跟你回去那個世界,不會破壞你和語蓉……”餘若青突然哭出聲來,嗚咽地說:“你……抱抱我,好嗎?”

鄧山緩緩轉過身,緊緊地抱著餘若青,感受到餘若青在自己懷中不斷抽搐低泣,鄧山心疼不已,忍不住輕托起餘若青的小臉,吻著她臉上的淚珠,吻到她濃黑的睫毛、耳垂、臉頰、玉頸,在餘若青呻吟似的一聲嬌喘中,四片嘴唇終於黏在一起。

良久良久,兩人的唇終於分開,初嘗滋味的餘若青低聲說:“山,你……教教我……”

“什麽?”鄧山不懂。

“我想和你……”餘若青臉紅如潮,柔軟火燙的身子在鄧山懷中輕扭,懇求地說:“可是我不懂……”

“若青。”鄧山心一驚,搖了搖她說:“你瘋了?”

“你不要擔心,我不會跟你回去,只想……”餘若青淚珠又滾了下來,哽咽說:“難道你連這都不肯……”

“不……我怎能這樣對你……”鄧山突然下了決定,緊抱著餘若青說:“你跟我回去。”

餘若青一呆,還紅著的雙眸凝視著鄧山。

“沒錯,你跟我回去。”鄧山下了決定,不管自己對餘若青和柳語蓉稱不稱得上真愛,但餘若青委曲求全至此,怎能忍心棄她不顧?鄧山當即說:“不管語蓉怎麽責備我,我不會和你分開。”

“我……”餘若青低下頭,似驚似喜,又似乎有些惶然地自語:“我跟你回去?你要我跟你回去?”

“對。”鄧山說:“我絕不忍心讓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會一直一直想著你,你也會一直想著我,不是嗎?”

“當然。”餘若青想都沒想,很快地點了點頸,跟著仰首望著鄧山,期盼地說:“這是真的?”

“真的。”鄧山摟緊餘若青說。

“那……語蓉怎麽辦?”餘若青突然慌張地說。

“我也不知道……”鄧山想起柳語蓉,心中一酸,低聲說:“我會向她道歉……她一定不會原諒我……但是我也沒辦法了。”

餘若青搖了搖頭,慢慢地推開鄧山說:“不能這樣……”

“若青?”鄧山心中不舍,又不敢造次,只能看著餘若青往後退開。

餘若青離開了鄧山懷抱,這才緩緩地說:“我剛不該說那些話,你忘掉吧。”

“若青……”鄧山往前一步,伸手想攬。

餘若青淚珠霎時奪眶而出,她掩而往外奔說:“你忘了我吧。”

鄧山正不知該不該追,突然北方不遠處猛然炸起一陣強烈的氣爆,周圍神能又是一次劇烈的鼓蕩,高速往北方集中,那怪異的事情似乎越來越近了。鄧山心一驚,連忙前撲,一把抱住餘若青說:“小心。”

餘若青被鄧山這麽半強迫地一把抱住,想到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她渾身一軟,偎到了鄧山懷中。

“若青。”鄧山一面將心神散出,感受著那古怪的神能鼓蕩,一而溫柔地說:“我不準你再說傻話,跟我回去,好嗎?”

餘若青愁苦地說:“不行的……語蓉她……”

“跟我回去吧。”鄧山愛憐地吻吻她額頭,柔聲說:“你不懂的我都教你,好不好?”

餘若青臉又紅了起來,轉身抱著鄧山說:“你……你這壞蛋,一直逼我……”

鄧山終於哄得餘若青破涕為笑,他心中寬慰,摟著餘若青,輕啄著她微翹的嬌小紅唇。餘若青剛學會接吻,正感新鮮,被這麽一引,不禁婉轉相就、丁香暗吐,兩人唇舌纏卷吸吮間,說不盡的旖旎、道不完的纏綿,誰管他北方那兒神能激蕩是發生什麽怪事?

兩人好不容易分開,餘若青依偎著鄧山,右手手指在鄧山胸前亂畫亂點,一面喃喃說:“我……我會親自去和語蓉道歉……我會求她原諒我……可是我……我這麽做,真是個壞女人……我最討厭這種女人了……”說到最後,餘若青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這可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鄧山一面拍著餘若青的肩,忍不住在心中找金大說:“金大!你怎麽又都不出聲了?”

“嗯?真的不推倒嗎?”金大賊兮兮地開口:“我感覺發展下去有推倒的可能,就會很安分地躲起來,免得打擾到你,然後又害到自己。”

“我才不會在野外就……”鄧山不想再提此事,說:“周圍神能真的很怪,那些能量感應越接近是越清楚,但還是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知道嗎?”

“就像有個不穩定的強力神能吸收器出現了。”金大說:“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過去從沒發生過。”

“鄧山?”餘若青發現鄧山呆掉了,反而停下了淚,訝異地說:“安陽前輩找你說話嗎?他……他討厭我嗎?”

“喔……他也很喜歡你。”鄧山隨口敷衍一句,跟著才認真說:“有很奇怪的事情發生,等等萬一有什麽狀況,你留在這邊躲起來。”

“嗯……”餘若青突然擡起頭說:“北邊好像……”

“你也感覺到了?”鄧山點頭說:“那還挺遠的呢。”

“因為太強烈了。”餘若青說:“就是那兒引起神能震蕩的?”

“應該是……”鄧山說:“似乎有人正一面戰鬥一面往這兒接近,逃跑的那人,目標好像是那避難所呢。”

“怎會這樣?”餘若青說:“這兒很隱密的啊……”

“但是,外面那防護電漿鼓蕩的能量太大了。”鄧山說:“有心的話,很容易可以感受到……來了。”

遠遠空中果然出現了人影,那似乎是一個在前方逃,後而八個黑影在後方追;更讓人意外的是,那逃的人居然是空身飄飛著,而不是靠著飛行器。

那人是神使?這種情況還能飛……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嗎?

追著那人的八人頭上都套著紫色的頭套,使用的飛行器不像之前那三團使用的飛行器那麽龐大,卻有點像一雙溜冰鞋般穿在腳上。那東西速度奇快,轉向靈活,前方那位能自由飛行的神使居然甩不脫那八人。

眼看著九人一逃八追,只不過轉瞬問,已經到了那建築物的上方。那逃跑的人一折向,居然向著那建築物沖了過去。

“他找死嗎?”餘若青驚呼一聲。

只見那人要沖入那電網中的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的神能從他體內外爆,他根本不引外在飄浮的神能,就這麽靠著自己的“界”直接擠入電網,還把建築物外墻沖出一個圓形大凹坑。

追著的八人可不敢跟著沖進去,紛紛在外而停下,一面稍微散開,似乎要防堵那人脫逃。

那人似乎對於沒能沖入建築物,也有點意外,不過他已經得到電網的保護,當即哈哈一笑說:“總算可以休息一下。”

他站在那墻壁凹坑中,將護體神能收回身軀,同時,周圍飄浮的神能一震,有如擠入湍急漩渦般地迅速向那人身上集中,過了好片刻,周圍才恢覆平靜。

鄧山仔細打量那人,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白凈的臉龐上有雙明亮的大眼,高挺的鼻梁、鮮明的五官。若以鄧山的觀念來說,這年輕人似乎帶著點北歐血統,不過在這個世界,卻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這年輕人雖然還帶著一點點稚氣,長相卻算得上頗為俊美。他身上穿件泛著淡淡白光的奇異袍服,有點自然鬈的褐發上頂著個圓圓小帽,手拿著一支短杖,站在那被他打凹的大坑中,對著外而的人一指說:“你們是誰?為什麽一直追我!”外面那八人誰也沒說話,只稍稍聚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正討論著接下來的行動。

“真是怪物。”金大說:“我第一次看到對神能有這麽強大吸引力的人物……這家夥只適合偷襲,不適合正而應付。”

“別看到人就想著怎麽揍他。”鄧山好笑地說:“又未必是敵人。”

“那八個人好像是紫天團的……”懷中的餘若青聲音中有點恐懼:“他們都是內氣高手,居然一次出動八個還沒法解決一個人……那人的裝扮也很奇怪,那種造型我好像有聽說過……”

“那是神官的衣服。”金大認得,在鄧山心中說:“就是在神國有職位的高級神使,當然該揍!”

原來是神國的神使,難怪金大討厭,鄧山當即對餘若青說:“是神官。”

“對!”餘若青想起來,但是又訝異地看著鄧山說:“你怎麽知道的?”

“那個……安陽前輩說的。”鄧山發現失言,只好推到死人頭上。

不過這藉口很好用,餘若青沒再多問,點點頭,有幾分焦急地說:“這人一直躲在這兒的話,恐怕會越引越多人來,這避難所就稱不上避難所了。”

“而且我們也沒法進去。”鄧山說。

“對……”餘若青沈吟說:“除了氓狐團有可能找來之外,不知道他們後面的人物會不會再派人來……”

看樣子不能一直等在這兒,鄧山詢問說:“金大,你覺得呢?”

“這些人和你一樣,都超越了內氣如凝、不漏於外的水準。”金大說:“到這程度以上,拼的就是招式了,因為神能幹擾的關系,大家的速度都到了極限,只要不和對方接觸武器,內氣強度影響就很小了。招式我是有自信不會輸人,不過八個人……沒關系啦……只要小心別被合圍就好,打看看就知道了!上吧,打跑這八個人以後再偷襲那小子!”

“等……等等。”鄧山忙說:“我先問問,別急著打,又不是找我們的,也不能亂打他。”

“噢!”金大有三分不甘願地說:“好,讓你先問,但是記得身體放松、運出內氣,我方便隨時接手。”

鄧山當即對餘若青低聲說:“我去問問怎麽回事,你在這兒找地方躲好。”

雖然經過剛剛一戰,餘若青對鄧山多了不少信心,但眼前敵人又是不同,她不大安心地扭過身,緊摟著鄧山說:“可是你要很小心,紫天團都很厲害,我們組織也不大敢招惹他們。”

“好。”鄧山輕撫著她背脊,溫聲說:“我去了?等我回來再抱著你,好不好?”

餘若青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又緊緊抱了抱鄧山,這才松開手。

“若青。”鄧山低聲喊。

“嗯?”餘若青擡起頭。

“再讓我吻一下。”鄧山也不等她答應,輕捧著餘若青的臉頰,又是一個深吻。

餘若青先是微微一驚,但隨即主動將雙手攀上鄧山的脖子,全心全意享受著鄧山帶給她的愉悅。

“我去了。”鄧山握著她的小手後退,一面緩緩放開,一面不舍地說:“你小心點。”

“你也是。”餘若青跟著說,忍不住往前又跟了兩步。

“快躲好。”鄧山終於松開她手,轉過頭,向著那兒彈身前進。

鄧山心中充滿快樂與寬慰,竟似乎比和柳語蓉在一起時還開心。這並不是說鄧山比較喜歡餘若青,而是和柳語蓉的關系之中,不知為什麽,總附帶著許多要求、解釋與擔心,不像餘若青,她似乎只要鄧山疼愛自己,其他什麽都不在乎了,這讓鄧山有種被釋放的感覺,十分輕松。

對於柳語蓉,鄧山並非不眷戀疼惜,但卻常有種不知道該做什麽的窘態,她現在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隨著關系發展,兩人該親密到什麽程度?鄧山總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又怕自己太過被動,又怕對她不夠尊重,而在這方面柳語蓉又是心意多變,讓人難以掌握。

但是,餘若青卻讓鄧山完全沒有這樣的感受,她一點也不懂吊人胃口的技巧,既已情投意合,就把自己全然奉獻出來,兩人之間不存在任何隔閡,不管想做什麽,只剩下時間和場合需要考慮,其他都不用再多做試探了。也許某些男人喜歡征服充滿挑戰、高潮起伏的戀情,但鄧山並不是那種個性,他更寧願自己的戀愛過程平平穩穩,沒有什麽試探與心機,所以對於餘若青這種率直的示愛方式,鄧山更欠缺抵抗的能力。

鄧山與餘若青從一開始的互相對立,接著因鄧山發現餘若青的窺視而轉變了相處的氣氛,接著漸漸演變成彼此吸引下的苦苦壓抑。直到今日、在生死患難下,兩人的感情終於忍無一可忍地爆發,進而互許,鄧山此時仿佛拿掉胸口一塊大行,心神爽朗地往外走,外面縱然有九名高手,那又如何?鄧山這麽從森林中施施然飄出,很快就吸引了那九人的目光。

那個年輕神官目光一亮,對鄧山招手說:“這位大哥,你好啊。”

這年輕人看來不像壞人,鄧山點頭說:“你好。”

“大哥,這邊有蒙著臉的壞人,要小心。”年輕神官目光轉回眼前八人,又皺眉說:“你們怎麽還不走?走啦走啦!”

這人說話口吻怎麽有點像金大?鄧山不由得覺得好笑。

“誰像他了!”金大強烈抗議:“我才不會像神官!我討厭神官!”金大第一個共生者就是和神國的神使為敵,最後則死在神官手中,所以看到神官他就生氣。

“不是說像啦,只是這人好像很天真。”鄧山說。

“你這是說我天真嗎?”金大還是抗議:“唉唉,我可活了六百多年!”

鄧山忍俊不住,偷笑說:“好啦……”

“沒事的人別接近這兒。”那群帶著紫色頭罩的人們,其中一個傳出聲音。

“既然來了當然是有事。”鄧山說:“這兒是我朋友的地方,你們擠來這兒做什麽?”

“你朋友的地方?”紫頭罩仿佛下令一般地說:“告訴他把這電能層關上。”

“什麽?當然不能關,關了你們又要偷打我!”年輕神官跳起來嚷了幾句,這才對鄧山鞠躬說:“這兒被我撞壞了,真是對不起,我會想辦法賠的。”

欠睿風企業錢可不是好事情,鄧山搖搖頭說:“那個晚點再說……你們的問題能不能解決?”

“對。”年輕神官揮手說:“你們追我幹嘛,現在主人來了,還不快說?”

“裏面的主人可聽見了。”紫面罩不理會鄧山和年輕人,揚聲說:“閣下如不主動關閉,莫怪我們出手攻擊。”

“你們好大膽子。”年輕人喊:“簡直是強盜、土匪。”

“我們不是強盜,是殺手。”紫面罩平靜地說;“不過不會殺你,只要你跟我們走。”

“我不要。”年輕人轉頭對鄧山,苦著臉說:“你能幫我嗎?我跑錯地方了,我要去王邦,卻跑來這兒……”

“你要去王邦?”鄧山吃了一驚說:“你找死嗎?”

“怎麽每個人反應都一樣。”年輕人拍著頭苦笑說:“這位大哥,我只是想去那邊,不是找死。”

這人腦袋八成有毛病,鄧山有點後悔出來管了這檔事,皺眉說:“你怎麽不自己趕走他們?”

“我不能出手啊。”年輕人滿而愁容地說:“我只要一出手……就有人會危險……被他們一路追,我迫不得已擋了好幾次,不知道有沒有人摔傷了。”

他倒也知道自己是活動神能吸收器?鄧山才想到這兒,金大已經嚷了說:“他腦袋有毛病,根本不用放出這麽多神能抵擋,只要運使一部分神能,牽引周圍神能使用,這樣就不會造成這麽大量的損耗和進出,大幅影響周圍的狀態……難道他只會用‘界’嗎?”

“谷安。”此時紫面罩對著年輕人說:“你別再胡鬧了,我們只是受托帶你回去,你不肯的話,我們就打昏你帶回去。”

“什麽?”被喚作谷安的年輕人訝異地說:“誰請你們帶我回去?我不回去。”

“這不重要。”紫面罩只說:“如果你不想看我們破壞這房子,就自己出來。”

“有強盜!救命啊!有人能幫我嗎?”谷安東張西望,最後還是看著鄧山,一臉企求。

“難道你只會用‘界’嗎?”鄧山皺眉問。

“咦?大哥你怎麽知道?”谷安一臉意外,呵呵笑著抓頭說:“對呀,所以我不大敢用。”

“真是的……”鄧山還不知該怎麽辦,卻見那八個紫面罩突然四面一分,六個人散開隱隱包圍住谷安,另外兩人卻飄過森林,轟地一下各拔了一截三、四公尺長的粗大樹枝飛來。

“這是最後的警告。”紫面罩說:“這房子建築不易,別逼我們毀掉這些電針。”

鄧山可是大皺眉頭,如果他們拿那樹幹扔下,電針確實是不易保存,但是這些人飛在空中,自己該怎麽阻止他們?

“別這樣。”谷安吃了一驚說:“別動人家屋子,我出去就是了。”

這人似乎真的是好人,只是呆到一種程度……鄧山正想問,突然發現屋子外面整片聚起了強大的神能能量,不只保護了谷安,還包住了那些電針,而那股能量剛一聚集,立即往外一迸,迫得那八名紫面罩同時往外飛撒,似乎不敢正面碰撞。

“耶?”谷安大喜說:“好棒,這裏面有神使?唔,很多人耶。”

這是怎麽回事?鄧山一驚之下,心念一轉,大概知道了原因。之前整個南谷大鎮周圍空間飄浮的神能大幅鼓蕩,對餘華這些神使來說,等於突然沒了自保能力,他自然是把親信高手都調到自己身邊,然後轉移到這個避難所查看狀況。

他之前不敢鼓出強大神能保護建築物,就是因為神能此時狀況不穩,不可倚靠,若還不斷外散凝聚能量,等於告訴別人自己的藏身處,所以剛剛谷安撞到樓外,餘華仍不敢貿然出手。

但是剛剛眾人在外面的對話,他聽得清楚,若保護了谷安,他就不會貿然使用他的“界”,而只要他不出手,周圍神能就不會不穩,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難道讓人毀了自己的避難所?

鄧山想通此點,忙對谷安說:“他們會保護你,你記得別再運用‘界’。”

“是!”谷安高興地說:“謝謝你們幫我,我是能不用就不用的。”

紫面罩沈聲說:“裏面是哪一路的朋友?不賣個面子給我們紫天團?”

餘華那邊似乎也不想直接開罪紫天團,沒人出聲。

“抓住那人。”一個紫面罩突然望著鄧山說,馬上有兩人控著那飛天怪鞋對著鄧山沖來。

“開打啦!”金大仿佛久等了,他帶著鄧山往後急縱,旋身點地快速奔跑,一面說:“躲進去森林打。”

那追來的兩人,一個手拿匕首,另一個人卻只看到他往懷中掏,卻不知道掏出了什麽握在手中,似乎並不是大型武器。兩人使用飛行器,當然比鄧山快上不少,距離很快拉近,鄧山還沒奔入森林,兩人已經追到約十公尺外。那看不出拿什麽武器的人,手突然迅速一揮,一道寒光脫手而出,向著鄧山背心射來。

“唉唷?飛刀?”金大嚷了一聲,奔勢不停,閃身揮棍,鏗地一聲擊飛了飛刀。

這世界連飛刀都有人用?鄧山大吃一驚。

“等等他要是還再來,我可能回手抓。”金大說:“你在我接觸到飛刀那一剎那,記得內氣迫出掌指,凝住刀身。”

“不是會被神能破壞嗎?”鄧山急問。

“所以要掌握好時間,就在那一瞬間。”金大說:“要九成力。”

“太危險了吧?還有,接把飛刀居然要九成力?”

“你可以啦。”金大說:“來了!”

果然又是一把飛刀射來,金大這次不揮棍,扭身間帶著鄧山的左手往後一折,仿佛鶴嘴一般,向著飛刀側面叼去。

兩方即將接觸的瞬間,鄧山內氣猛迫,灌出九成力道,從掌指之間逼出,果然這鼓能量馬上引來神能纏迫,但因為鄧山足足用了九成力,剩下的力量仍將飛刀沖勢穩了下來,落到鄧山掌中。但金大仍帶著鄧山繼續飛旋,藏刀入手,仿佛只是閃過了這一刀,一面沖入森林。

“這麽辛苦搶一支飛刀做啥?”鄧山問到一半,金大帶著鄧山突然翻身,卻是那個持匕首的蒙面人已經貼身撲到。

金大帶著鄧山回身揮棍,右手帶棍一揮,一片棍影迫開了那人。那人這時直接點地縱躍,身法不停,繞著鄧山飛繞,一而尋找縫隙攻擊。此時鄧山左掌中握著一把飛刀,右手單手持棍,揮舞起來頗不方便,更別提這持匕首的已經貼到身旁,棍法變是難以發揮,而另一個使用飛刀的則在一旁虎視眈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來暗算一下。鄧山眼看情勢突然變得這麽危險,不由得有點擔心。

“還好、還好,還不用太擔心。”金大突然彈身向著也已落地的飛刀手撲去,雖是單手揮棍,但這樣大動作遠距離攻擊,威勢倒也不容小覷,只不過單手變化少,飛刀手很輕松地轉向避開,又拉開了距離。

此時使用匕首的人也從後方追來,當鄧山追擊敵人時,正是暗算的最好時機,他騰身直撲,匕首直插鄧山後腰。只見鄧山身子一扭,長棍旋了回來,不過這人既已貼身,正是匕首發揮威力的時機,他只一錯身,換個角度閃避長棍,匕首卻沒停下。

但他卻沒註意到,鄧山此時正從左手掌心彈出一把飛刀,兩人距離如此之近,只見流光一閃,飛刀已經貫入那人腰問。那人驚呼一聲,翻身摔滾在地。

“輪這個了。”金大猛一彈身,陡然加速,雙手持棍散出大片棍影,上下左右籠罩住飛刀手。

這飛刀手一向和另一人配合,一人近打一人遠攻,沒想到才三、兩下接觸,自己的戰友卻莫名其妙地倒下。他剛吃一驚,還來不及轉念頭,鄧山卻已撲了過來。他連忙雙手急揮,兩把飛刀迅速穿出,跟著手一抖,又是兩把飛刀從袖中甩入手掌,這兩把飛刀接運脫手,追上前面兩把,四把分取不同方位,交錯著向鄧山胸懷沖來。

眼看著那人四把之後又從袖中抖出兩把握在手中,不知道會不會繼續飛來。金大帶著鄧山身子飄起,人隨棍飛,棍在前方抖出一片護體棍花,一面護身一面接近,眼看正要打上那飛刀,那四把飛刀卻恰好互撞,同時變換了方位,成弧形飛射,不但仍向著鄧山飛來,還閃過了花靈棍。

“厲害!”金大帶著鄧山突然一個急縮翻滾,就這麽硬生生地變換了沖勢落地,險險避過那四把飛刀,跟著點地騰身,長棍猛一推,足有兩公尺半的棍梢已經點向對方的喉頭。

那人畢竟穿著飛行鞋,如果拉開距離逃跑的話,鄧山不可能追上他,問題是兩人剛剛面面相對,金大只一縱身就從十公尺遠突然拉到四公尺,長棍這麽一推更是近在咫尺,這人若轉身,恐怕就會被打上了,只好一面點地急退,一面尋找發出飛刀的機會。退行當然沒有直奔快,長棍很快逼近對方,對方雙手飛刀突然露出刃端,在身前交錯,點地一沖,居然正面擦著花靈棍直逼鄧山,卻是把飛刀常成雙匕首用。

“真的都是高手?”金大興奮地說,長棍一壓,卻反而被對方短小的飛刀挑飛,兩人一瞬間已經接近。

卻是剛剛那一瞬問,對方的飛刀突然爆出內氣,鄧山雖然察覺到馬上相應,但是這時長棍的缺點就暴露了出來,當感應到對方內氣之後才把內氣送出,怎樣也不如短小的飛刀迅速,一接觸下立即吃虧。

“看快接觸就得先運內氣出去。”金大急忙提醒,一面隨棍飄身,一面變招護體,因為剛剛那一招失利,已被對手迫近。金大長棍提到中腰,小心抵擋著對方攻勢,頗有點落於下風。

“這家夥不簡單,還好剛剛先暗算掉一個。”金大說:“你隨時準備運出內氣……要八成。”

鄧山只覺眼前寒光閃動,對手動作快得異常,要是此時出手的是自己,可能根本沒法抵擋了,沒想到金大居然還有時間對自己說話……問題是……什麽時候要運出內氣?

突然金大在一個托擋之問,把花靈棍往空中一扔,兩手一空,迅疾地盤旋點打,以又快又急的手法把對方兩手都架在外門,同時雙掌一錯,向著對方胸腹之間推去。

這招鄧山認識,正是那二十七招中的一招,鄧山記得金大的交代,空手攻敵得運上內氣,他就在金大打到對方的時候,八成內勁逼到掌心。只聽砰地一下,對方松開兩柄飛刀、往後飛摔間噴出一口鮮血,還沒落地就昏了過去。

此時花靈棍剛好從空中落下,金大控制的左手一晃,剛好抓在手中,金大這才說:“好家夥。”

“會不會太重手?”鄧山看著赤紅鮮血灑落一地,頗有點心中發寒。

“不然打不昏他。”金大說:“這家夥沒想到我們對空手的功夫也熟,吃驚之下才挨了這一掌,好好打的話,不知道還得打多久。”

“這些人都這麽厲害?”鄧山終於有點擔心地說:“你不是很棒嗎?和你差不多的人這麽多啊?”

“因為我要拖著你動啊!?”金大說:“就慢這一點點,就變成二流高手了,嗯……該比二流還要強一點點,算一點五流高手好了。”

“一……一點五流……”反正是自己的錯,鄧山除了偷翻白眼之外,不好意思繼續說,只好說:“辛苦你了。”

“如果剛剛是由你出手的話,有兩個可能。”金大突然說。

“怎麽?”鄧山說:“我根本看不清楚對方功夫,一定很慘。”

“這是一個可能。”金大說:“但這是因為緊張,其實你會比我更快上一些,加上你該會的招式也差不多都會了,不該會這麽慘。只要你不緊張,專心應伺,而由我來控制黑焰氣,這樣會贏得比我還快,這可能性比較大。”

“唔……我不覺得可能性大。”鄧山一點都不覺得第二個可能會發生。

“就這樣吧。”金大說:“萬一太危險了,還是你自己打,免得死了就糟糕。”

“什麽?”鄧山又吃一驚。

“別擔心。”金大嘿嘿笑說:“現在還不大危險,我還要玩。”

這家夥……鄧山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只好說:“再去那邊看看嗎?”

“等等。”金大卻帶著鄧山奔到那個昏迷的飛刀手旁,脫下他鞋子說:“這個好像很好玩,我沒玩過。”

“看起來很難耶。”鄧山說:“半空中摔下可難看了。”

“我可不是人類。”金大一面把鞋子換到鄧山腳上,一面說:“你們身體控制機制太覆雜了,才會什麽動作都要練這麽半天……我看看、拇指和食指之間是控制桿,指頭可以控制輸出……”

金大一動,鄧山便緩緩浮了起來,跟著開始在森林中飄旋;而且金大果然學習的速度很快,鄧山根木還不明白他怎麽控制的,金大已經帶著鄧山在空中到處亂轉,一面往外沖去。

“這下可以在空中和他們打了!哈哈哈!”金大控制著飛行鞋,穿出森林,飄到那建築物外盤旋,果然谷安還躲在那建築物的凹洞中,而紫天團的六人似乎正好整以暇地等著自己被抓來。

當他們看到鄧山有如表演特技般地在空中亂飛,那六人愕然之餘,谷安首先拍手大聲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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