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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身為靈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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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那方三人看鄧山與餘苦青這害臊兼心亂的表情,反而相信了兩人的關系。朱舜威眉頭微微一皺說:“執行長有這麽一個麗質天生的女兒,知道的人倒是不多。”

“維持一個企業,難免得罪了不少人。”執行長氣定神閑地說:“沒必要攤出來的事情,當然就收著點。”

這麽一說,朱家那兒就很難提出與鄧山私下談話的要求,朱家三人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一時之間倒不知該從何施力。

執行長倒是見好就收,他一笑說:“其實各位也太見外了,自從知道諸位尋找鄧山之後,我也與鄧山談了幾次,諸位為何而來,並沒有這麽難以揣度。”

朱舜威臉色微變說:“這麽說……執行長很清楚我們的問題?”

“不就是安陽前輩死亡之謎嗎?”執行長一攤手說:“諸位想要知道原因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諸位如何驗證說的是真是假。”

“這不煩執行長操心。”朱舜威說:“我們自會判斷真假。”

“如果諸位無法判斷呢?”執行長說。

朱舜威眉頭一皺說:“執行長莫非已經準備了謊言相欺?為何如此心虛?”

“我只是不希望你們糾纏不清,更不希望兩方產生誤會。”執行長臉一沈說:“朱家並非沒有可以驗證之人,諸位大可等有這種資格的人抵達,我們再說出事情始末。”

朱舜威拉長了臉,緩緩說:“你今晚將我們請到此處,就為了說這一句話嗎?”

“且慢。”單水真眼看局面要僵,插口說:“執行長先說清楚,怎樣的人才是你所謂可以驗證真假的人?”

“了解安陽前輩的人。”執行長說:“最好是與他相識的前輩。”

朱家三人對看一眼,似乎都沒想到執行長會說出這種條件。這條件聽起來困難,卻並非不可能達到,而且這種人在朱家幾乎都是位高權重、功力高強的長輩,若這條件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這樣的人當真抵達,對睿風企業來說,未必是什麽好事。

單水真緩緩說:“餘執行長,你要知道,這種人雖然不多,可也並不是沒有。”

“當然。”執行長說:“我提出這一點,本就不是為了刁難諸位。”

鄧山這才明白執行長為什麽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鬼神之說,本屬渺茫,如果貿然提出,對方主事者若是不信,又或脾氣太過暴躁,很難避免接下來的沖突,還不如把這事情拖延著,直到朱家派來足以驗證真假之人,才把真相說出,只要能取信對方,自然能化解幹戈。

執行長眼看對方彼此對望著,似乎正拿不定該怎麽辦,他微微一笑說:“相信諸位已經體會到了我的誠意,如果這次沒有這種前輩,下次餘某再做一次東,也只是小事一椿。”

“兩們檢儀。”鳳恩博也許因為地位不如另外兩人,只有一開始和執行長禮貌性問答時有開口,開始談正事後就一直沒吭聲,此時他突然出言,卻是對兩位老者說:“我有個建議。”

“你說。”單水真說。“既然只是要請一位能驗證真假的長輩,沒必要特別跑一趟。”鳳恩博說;“只要利用通訊機安裝出顯像器,馬上就可以處理……如此一來,就不會再拖延下去了,相信長輩們也會願意幫忙,而且……若我們誤信人言,長輩也不至於白跑一趟。”

兩個老者似乎沒想到這一點,此時同時一楞,單水真首先點頭說:“好辦法。”

“就這麽辦。”朱舜威說:“該請哪一位?”

“當然是涵珊族老。”單水真說:“這件事本是她一力主張,要是她相信,就沒人敢不信。”

“好……”朱舜威點頭說:“我親自去請。”單、鳳兩人都點了點頭。“餘執行長。”朱舜威轉過頭說:“請稍候片刻。”看來他們要用顯像連結,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執行長當即點頭說:“舜威公請自便。”朱舜威踏出門外,找一個安靜地方使用通訊器時,執行長也對餘若青說:“你告訴沛重,去跟海東樓經理借組效果好點的會議型顯像器。”

“是。”餘若表起身出門。

眾人等候的同時,執行長微笑說:“兩們剛剛提的涵珊族老,就是三大族老中,年經最長的朱涵珊老婆婆?”單水真目光轉過,皺眉說:“餘執行長倒是很清楚朱家的事情。”

“大日城朱家族聲名赫赫,誰不知曉?”執行長微笑說:“是知道的人多,並非餘某消息靈通。”

“執行長客氣了。”單水真似乎不怎麽領悟,隨口應了一聲。“那們涵珊老,聽說已經超過一百六十?”執行長說:“那麽安陽前輩過世的時候,她正值青壯,一定十分清楚安陽前輩的過去?”

“當然。”單水真說:“她是已逝安陽王的孫女。”

“這樣最好。”執行長望了鄧山一眼,那神情中,有點“你小子好自為之”的味道。“是她孫女耶,沒問題吧?”鄧山忍不住在心中問起金大。“涵珊?”金大呆了呆說:“沒印象。”

“有沒有搞錯?”鄧山吃了一驚:“沒印象?你記憶力不超好的嗎?”

“對啊。”金大說:“活到現在有一百六十歲上下的孫女兒……新芹、元碧、千荷、寄卉……嗯,沒有涵珊。”

“外孫呢?”鄧山想想又皺眉說:“不對,剛執行長說‘朱涵珊’,是內孫的機會比較大。”

“這也不一定。”金大說:“朱家人口眾多,只要血緣夠遠,同樣嫁給姓朱的可能性並不小,不過,我剛剛內孫、外孫一起數過了,差不多這年紀的就這四個女娃兒啊!”這下慘了。等等萬一被人拆穿,執行長一定馬上撇得一幹二凈,然後自己可能就被朱家抓去嚴刑拷打,重點是就算說出金大,人家也不信,誰教他連個孫女也記不清楚。“我記得很清楚啦!”金大哇哇叫說:“一定是他們搞錯了!”

“這種大人物……怎麽可能搞錯……”鄧山愁眉苦臉地想。“等等看看嘍,說不定看長相會想起來。”金大說。“一百六十歲的人耶……”鄧山沒好氣地說:“八成比眼前這婆婆還老。”

“唔……”金大說:“反正你不要緊張,總有辦法。”哪有什麽辦法?每次老是叫我撒謊,這交要是撒謊撒不下去,那自己就該死了……鄧山咕咕囔囔地在心中抱怨的同時,海東樓的侍者已經送來了一個精美的小器械,安裝在房間的一端。那器械隨即投射出數道不同角度的光束,使得器械前方約兩步遠的一個區域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線之中。

除了那個器械之外,侍者還在四面屋角高處安裝了別處一種類似鏡頭的東西,鄧山可就不明白那些是幹嘛的了。

此時,朱舜威也握著一片黑色薄片走回房中,鄧山看過去倒是認得,那和當初朱安山老先生送自己的通訊機似乎是類似的機型。朱舜威拿著通訊機走到那小器械旁,將兩組機器連結在一起。隔了片刻,那片光芒一閃,一個身著寬袍、身材高瘦的年長女性,出現在那片光影之中。

也在同一時間,那四角的鏡頭周圍同時射出淡淡的交錯光束,灑在眾人身上。

這位該不是他們說的族老吧,雖然從拉長的臉、松弛的皮膚,可以看出有一把年紀,但是她頭發也不過灰白而已,皺紋更只是淡淡地分布在眼角唇角等處,比單水真、朱舜威臉上的皺紋可說少得太多,感覺上是個保養很好、剛邁入老年的婦女。以鄧山的經驗來看,頂多接近七十左右。

“你經驗不準啦。”金大說:“內氣的程度,和幾歲練到什麽程度,都會影響衰老度。”

“那這真是那個族老嗎?”鄧山問。“不知道。”金大說。

此時那年長女性,頭一轉,目光一掃,居然分毫不差地掃過每個人眼睛,可見這時代雙向的技術已十分純熟。那女子目光掃到朱家那三人的時候,除了朱舜威以外,另兩人同時躬身說:“涵珊族老。”還真的是那個耶。鄧山喟然早有三分心理準備,還真是吃了一驚。“這位就是餘執行長。”朱舜威站起來介紹:“一旁是他女兒,這位就是鄧山。”

“睿風企業餘華,見過涵珊族老。”執行長施了一禮。

朱涵珊微微點了點頭,沈聲說;“餘執行長不用多禮。”

餘華執行長回過頭說:“鄧山已經告訴過我理由,我雖然不敢置信,卻也無法求證,今日既然族老當面,應該能一解我心疑惑。”

朱涵珊目光一轉說:“既然餘執行長已知細節,就無須回避……恩博。”鳳恩博微微一怔,踏出一步說:“族老。”

“你來問。”朱涵珊說。這話一說,鳳恩博自然有點尷尬地看了朱舜威一眼,遲疑地說:“屬下……”朱涵珊不管鳳恩博想說什麽,直接說:“口齒清楚點,問吧。”鳳恩博一怔,只好說:“是。”他目光轉向鄧山,肅容說:“鄧山先生,據我們所知,你在八日前,也就是十月二十二日晚間,從奔雷城離開,到了大日城南方。”

“是。”鄧山心想對方既然很清楚,幹脆自己爽快點,於是點頭說:“我掩埋了朱安陽前輩的屍骨,帶著誓約之印回去,第二天交給了朱安山先生。”

朱家眾人似乎沒想到鄧山會這麽爽快地承認,就連那位涵珊族老,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激動神色。關於“誓約之印”四個字,餘若青和餘華執行長都是首次從鄧山口中聽到,之前餘華執行長都以“王邦重要物品”帶過,此時聽到這名稱,不知情的餘若青露出有點茫然的神色,餘華卻是目光微微一亮,神情有點興奮。

鳳恩博目光掃過眾人,繼續看著鄧山說:“你對安山族老怎麽說的?”

“我說有個東西交給他處理。”反正這些小細節,鄧山沒打算說謊,很迅速地說:“請他不要問我哪邊來的。”

“鄧山先生。”鳳恩博臉上露出善意的微笑說:“到現在為止,你說的和我們所知的都十分吻合,但是我們都清楚,這件事情當中有太多無法索解的部分,我們希望你能解開我們心中的疑惑。”鄧山見每個人都看著自己,確實頗有幾分壓力,不過一個站慣講臺的人,就算下面觀眾不一樣,總不至於怯場,在補習班,下面可是幾十個無法無天的死小孩,這兒不過三、五個大人,有什麽好怕的?鄧山放松了松心情,緩緩說:“你們可曾想到任何一個可能、合理的解答?”

這話一說,朱家眾人都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鳳恩博說:“老實說,沒有。無論誰知道安陽先王的遺骨所在地,都不可能把誓約之印放在那兒一百三十年,最後又這麽輕而易舉地交給安山族老。”

“所以,真正的答案……可能是非常讓人難以置信的。”鄧山直望著鳳恩博說:“你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嗎?”鳳恩博被鄧山營造的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說:“請說。”

鄧山卻不言語了,他轉過目光,望著那光影中的朱涵珊,緩緩說:“涵珊族老,您是安陽前輩的孫女?”

朱涵珊沒想到鄧山突然毫無來由地轉頭問自己問題,她略顯稀疏的秀眉微微一蹙,還沒說話,一旁的朱舜威已經忍不住斥責說:“問這做什麽?別浪費時間。”

鄧山一笑,沒理會朱舜威,望著朱涵珊說:“因為安陽前輩……這個歲數的孫女,似乎只有新芹、元碧、千荷、寄卉四個,沒聽過您的。”

這話一說,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餘華執行長和餘若青之外,朱家人都呆在那兒,朱涵珊更被雷打到一般,過了片刻才瞪大了眼說:“你……你說什麽?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字?”

這四個名字,不只餘華執行長不知,就連朱家其他三人也不知道,所以剛剛他們乍聽之下,直覺反應是鄧山不知在胡說八道什麽,正不知該不該翻臉開罵之際,突然聽到朱涵珊這麽說,不禁全都閉上了嘴巴。“您是四位中的哪一位?”鄧山又問。“我是千荷……”朱涵珊目光一厲,沈聲說:“你從哪兒打聽到這些名字的?就連朱家也沒幾個人清楚這些名字。”

“您改名了?這就難怪了。”鄧山松了一口氣,在心中和金大對答幾句之後,這才說:“原來是小時候最調皮的小荷兒……聽說您十二歲的時候,曾偷學安陽前輩用金靈飛行,結果摔到後院的魚潭裏……”

“住口!”朱涵珊倏然一閃,突然消失,跟著又倏然閃回原位,卻是她情急下沖往鄧山,卻忘了自己不在現場,只好又快速沖回顯影機區。她驚疑不定地說:“這只有我和爺爺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是啊。”鄧山說:“安陽前輩說,他從您爬上屋頂就偷偷註意,所以很快就把您從魚潭中救了出來,只不過您後來再也不敢飛了,他覺得很可惜……”

“你說什麽……”朱涵珊張大嘴說:“你和我爺爺說過話?他……他不是死了一百三十年嗎?你……你是人還是妖物?”

“我是一個普通人,只不過……朱安陽前輩的鬼魂現在和我在一起。”鄧山嘆了一口氣說:“我們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地把誓約之印送回,沒想到你們最後還是發現了,以前可沒有超速衛星自動記錄這種規定。”

“鬼魂……你說什麽?”朱涵珊柳眉倒豎,怒氣沖沖地說:“你從哪兒打聽到這些雞毛蒜皮小事,居然敢拿來騙我?”

“這對您而言是小事嗎?”鄧山停了片刻,搖頭說:“對安陽前輩來說,卻是大事……九個孩子,三十多個孫子女,只有您學他使用金靈飛行,您知道這對他有多重要嗎?他那天花了一整個晚上,把金靈飛行的方式詳細地寫了出來,打算等您大一點再交給你……可是到您十六歲生日那天,他跑去問您,您卻說那是小時候不懂事,已經不想學了……”

朱涵珊越聽越是吃驚,聽到這兒,她怔怔地接口說:“十六歲生日……那天……爺爺突然跑來問我還想不想飛……我還笑他……他摸摸我頭笑了笑就走了,後來整個晚上都好像不大開心……原來是因為……”

“嗯,所以,他後來把那疊為您寫好的飛行秘笈藏起來了,收在家主秘殿裏,說不定後來的家主有人翻到過,您可以去問問。”鄧山說。“其實當時……我只是不好意思說自己想學……”朱涵珊怔忡良久,終於回過神來,望著鄧山說:“我爺爺的鬼魂真的和你在一起?”

鄧山點頭說:“他不常出現,今日知道要把這事情說分明,才特別留著。”

這是餘華交代的說法,以免朱家想把朱安陽的鬼魂請回去奉養,那身為“靈媒”的鄧山豈不是也得被請去?而鄧山提到鬼魂附體的時候,也刻意把鬼魂是因金靈而附體這理由略過,希望對方沒有註意到。

朱涵珊突然轉頭大聲:“去把安山族老請來……說有重要的事情。”看似是對身旁的人吩咐。

鄧山聽到,不禁抓頭說:“安山老先生看到我,一定會罵我之前騙了他。”事實上現在還是騙人,只不過打死也不能承認。

過不久,朱安山果然出現在光影中,當他得知此事,當然忍不住大呼小叫。他和鄧山本有交情,加上金大加持,隨手拈來幾個故事,自然是哄得他服服貼貼,深深相信這套“鬼話”,他怨怪鄧山之心自然難免,不過比起歡喜之情,那可就微不足道了。

朱家之中,當年見過朱安陽的兩個重要人物既然都相信了,之前的懷疑和迷惑自然俱都解開。朱安山想到往事,忍不住一件件提起,鄧山只好靠著金大的記憶,順著朱安山的意聊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沈默了一段時間的朱涵珊忍不住說:“安山族老。”

“啊?”朱安山一怔,轉頭說:“怎麽?”

“這些事情以後再聊吧。”朱涵珊說:“我們先解決當下的事務。”

“啊!對。”朱安山神色一整說:“先把安陽大哥接回來。”朱涵珊說:“這件事情得和家主商量……安山族老,我們兩個一個人留下稟告家主,一個人帶隊先去護衛安陽王……”

“啊!鄧山現在沒有自保能力,這……這簡直是太危險了。”朱安山臉色發白地說:“我先去好了,事不宜遲,我這就出發。”話一說完,他已經消失在光影之中。

朱涵珊轉頭望著另外三名朱家人說:“舜威。”

那位早已目瞪口呆的老人家連忙恭聲說:“是。”

朱涵珊沈下臉說:“第四代家主——安陽王的魂魄既然附在鄧山身上,我們絕不能讓安陽王再出任何意外,你知道了嗎?”

“是。”朱舜威立即說:“我們整組人馬在支援到達以前將會全力守護安陽王,寸步不離。”

餵……餵……別把事情鬧大好不好?鄧山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水真。當年的事情你們總有耳聞過。”朱涵珊說:“安陽王的敵人如果知道消息……”

“我明白了。”單水真立即接口說:“我會要求所有相關人員封口。”

“嗯。”朱涵珊望了望餘華說:“安山族老曾說,鄧山和這企業有債務關系……”

此時餘華發現事情發展似乎頗有點超出自己預期之外,正在一旁皺眉思索著,聽到朱涵珊的言語,強笑說:“這是小事……”

“該算的就算清楚。”朱涵珊轉頭說:“恩博,這件事授權給你,不論代價,把鄧山的債務盡速處理妥當!堂堂大日城王居然負債,傳出去豈不是笑話!”

“是。”鳳恩博連忙應聲:“屬下一定辦妥。”朱涵珊隨口吩咐完畢,目光轉回鄧山,臉色又轉回柔和,緩緩說:“爺爺他,看得到我嗎?”

“我看到聽到的,他也同時看到聽到。”鄧山點頭說。“那就好。”朱涵珊突然深深一躬說:“爺爺,荷兒會盡快去接您。”

“呃……”鄧山忙說:“等等。”朱涵珊一怔,擡頭說:“怎麽?爺爺有什麽交代嗎?”

“涵珊前輩,您千萬別用這種口氣說話。”鄧山忙說:“您爺爺、安陽前輩,他只是偶爾出現,大部分時間,您都是跟我這個微不足道的晚輩在說話,這是第一點。”

“嗯……有第二點嗎?”朱涵珊微笑問。“有。”鄧山說:“安陽老前輩當初雖然留下了魂魄,但並不想再涉入過去的一切,只因牽掛著誓約之印,請我取出,才發生了這些事情,但他最希望的,是你們根本不知道他還在,就這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確實很像爺爺會說的話……”朱涵珊搖頭嘆息說:“但是爺爺真的一點都沒變,還是這麽糊塗,您當初匆匆地離開人世,留下多少事情沒交代,都忘了嗎?”

“嗄?他沒交代什麽?”鄧山忙在心中問金大。

金大呆了呆才說:“他做過的事情我不會忘記,但……他忘了什麽事情,我怎會知道?”

朱涵珊看鄧山呆在那兒,苦笑說:“爺爺果然想不起來,不過現在有外人在旁,不適合多談,等我們將您迎回,一切問題就將迎刃而解,孫女先去準備,暫且告別。”

“是……這個,好吧……前輩再見。”鄧山只好回禮道別,一面也不知該不該慶幸,若當年朱安陽是個挺精明幹練的人,今日恐怕就很難混過去了。“安陽王。”朱舜威踏前一步,對鄧山施禮說:“請移駕到大日南谷行館,方便保護。”

“等……等等。”鄧山忙回禮說:“我只是鄧山,不是安陽前輩,前輩請不要多禮。”

“但安陽王在你體內,而且他能透過你看著我們。”朱舜威板著臉說:“老夫是尊敬安陽王,自該如此,施禮對象並不是你,你也不用多心。”

“呃……”講這樣就很難回答了。鄧山正在抓頭。

餘若青見狀,幫忙解釋說:“安陽前輩出現的時間並不多,前輩這樣對鄧山,他壓力太大了。”

“對、對。”鄧山連忙說:“你們還是當我是鄧山,我只不過是個可以幫你們傳話的人而已。”朱舜威回頭和單水真對望一眼,兩人都皺了皺眉,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照鄧山所說的去做。

不久,單水真開口說:“就稱呼鄧山先生吧,畢竟安陽王之事還須保密,萬一無意讓人聽見,會增添不少麻煩。”

“也好。”朱舜威點點頭。同意此事。

“餘執行長。”鳳恩博剛趁兩老討論的時候,出聲說:“剛剛的話您也聽到了,族老責成我辦理鄧山的債務問題,請問鄧山和貴方的債務應該如何解決?”

“那個只是小事。”餘華笑了笑,目光一凝,望向鄧山說:“重點是,鄧山並不想離開我們企業,這可是他本人的意願。”鄧山一怔,想起空間孔的事情,自己親友安全還沒能確定的時候,可不能開罪這個人,鄧山只好有點不甘不願地嗯了一聲,幹笑兩下。“這是兩件不同的事情。”鳳恩博卻笑說:“鄧山先生要不要留在貴企業,那是他的自由,我們首先要讓他沒有任務債務,之後無論他想去想留,自然能慢慢再談。”餘華微微一皺眉說:“既然這麽說的話,口頭的承諾諸位當然也不放心了……而且我也沒親自管理這些小事,鳳宿衛長,您就直接與我企業財務長聯系,把這方面問題理清吧。”

“沒有問題。”餘華點頭說。“那鄧山先生可以先隨我們走了嗎?”朱舜威不再稱呼鄧山為安陽王,但仍頗客氣地說:“不久之後,安山族老等人趕至,相信有更多有關本家的事情要向安陽……向閣下請教。”自己可以去嗎?鄧山目光望向餘華,這壞人要是不準,自己可不大敢跑。

單水真見狀,皺眉說:“餘執行長應該沒有不同的意見吧?朱家百多年來的眾多謎團若能一一理清,自然也會感激餘執行長的大力幫忙。”在情在理,都不能不準鄧山隨他們走,餘華反正不怕鄧山跑掉,微微一笑說;“這是當然的,不過他們兩人恐怕是舍不得分開。若青,你陪著鄧山一起去吧。”這話一說,餘若青和鄧山臉又不禁紅了起來。但不管兩人到底想不想在一起,餘華這樣指示了,還是別違抗得好;當然……兩人也未必真的願意分開。

“餘小姐也一起去?”朱舜威卻是望著鄧山問。

鄧山望向餘若青,兩人目光交纏片刻,鄧山這才點頭說;“如果可以的話……”且不管餘華的要求,今日兩人午時互吐心意,弄清了對方的態度,雖明知彼此吸引,卻又因感情上的自制,強自壓抑著這份情愫,然而兩人雖刻意保持距離,但偶爾目光相視,卻更讓人魂銷心醉。這種不穩定、不長久的感覺,令人更有種能多相處一刻就多一刻的情緒。

“那就一起走吧。”傻瓜才看不出兩人之間的關系,朱舜威不再啰嗦,領著眾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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