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隨著水面上往外散開的漣漪而緩緩擺動，這個觀念之法是‘波’勁。”

“我可以說話嗎？”鄧山問。

“可以，”金大說：“只要保持內氣的穩定就好，反正其他的事情都是我在忙。”

“喔，”鄧山說：“我覺得全身都是暖暖的。”

“我解釋給你聽，”金大說：“因為我正在同時開辟你全身數千個對外孔穴，分別養氣，累積到一個程度，它們會開始自行打通經脈；經脈暢通後，我們才開始練習各種不同狀態下，最適當的內氣運行方式。整個過程與傳統的方式完全相反。”

“完全相反？”鄧山問。

“這是我想出來，針對你的辦法。”金大說：“有我幫助，你不用從打坐發呆、集氣拓脈練起，你只要輕輕松松地躺著承受就好，這可是上千倍的效率啊！”

“什麽意思？”鄧山聽不懂。

“反正你也不明白正常練內氣的方法，也不用搞懂差別在哪邊了。”金大說：“我現在這種做法好處多多，只是沒人能用。”

“呃，沒人能用？”鄧山說：“你說的真讓人聽不懂。”

“總而言之，是因為我天才啦！哈哈哈。”金大發現解釋起來太麻煩，決定耍賴。

鄧山哼了一聲，不理他了。

鄧山不明白，正常的養氣之法，是於某一穴竅存想、凝氣、養氣，並藉以打通經脈與其他各穴竅；但單一穴竅內氣含量有限，以之貫通經脈，須日積月累，一步步突破與增長，若冒進而走岔經脈，十分兇險。金大的方式卻是全身穴竅同時養氣，當穴竅內氣累積到一個程度，全身經脈自然依序貫通。

若前一個方法，是涓滴之水累積成流；金大的方式，則是養百千水澤泛成汪洋，再將之疏導歸流。若以貫通全身穴脈為目的，兩者效率自是天壤之別。

之所以其他人無法如此修煉，是因為養氣之時，心神務須純一專註，不可能同時存想全身千百穴竅；但擁有意識的金大卻可吸納能量，灌入鄧山全身穴竅，以外力幫他拓展穴竅，鄧山只需要保持心神沈靜即可，連睡覺都可以持續修煉。普天之下與人合體的金靈，恐怕也只有金大維持意識，自然只有鄧山能以此法修煉。

“這方法呢……”金大剛剛懶得解釋，但是鄧山安靜下來，他反而不甘寂寞了，拉長尾音說：“其實也不是沒有缺點。”

“喔？”鄧山說：“既然這麽高效率，有缺點其實也不意外。”

“什麽什麽！”金大說：“我是客氣，其實沒有缺點。”

“什麽呀！”鄧山好笑地說：“又胡說了。”

“我解釋給你聽，”金大說：“缺點是，因為修煉的方式並非藉著逐步突破經脈而練，所以沒有川海之別，也沒有氣海與穴竅的大小之分，在鼓氣而出發勁時，是全身穴竅同步輸出，就不像傳統練法，有經脈流轉、鼓蕩累積的加成效果。”

“喔？”鄧山明白金大其實很想說，只因為自己不懂的太多，他說說又嫌麻煩，於是鄧山不管自己不懂的部分，只應和地說道：“那怎麽說其實沒有缺點呢。”

“因為你只要鼓送內氣給我就好啦。”金大得意地說：“人體再怎麽渾然天成，總是不能變動的，金靈部分卻可以依情況構築氣脈微調到完美，這麽一來，身體部分只要專心累積內氣就好，兩邊分工合作，就是我們之前的戰鬥方式呀。”

“喔，就是我把內氣運給你，然後你調整施用的方法？”鄧山懂了。

“你別看不起這招，”金大說：“我的控制法門可是王邦頂頂有名的黑焰氣，沒幾種功夫比得上。”

“真的假的。”鄧山笑說：“聽你說得這麽偉大，我沒看到什麽黑色火焰啊。”

“當然是真的，黑焰也不是那個意思。”金大說：“哼，你不要偷笑，心神會不穩。”

“喔，好。”鄧山連忙恢覆平靜。

“這樣才對，”金大說：“想要快點跟你的女人交配，我們就要努力築基。”

鄧山漲紅臉說：“別這樣說好不好？好難聽。”

“喔！對了，你們是一種視交配為丟臉舉動的奇怪生物，”金大說：“我不提就是了。”

鄧山只好裝沒聽到，不過一想到柳語蓉，鄧山心裏也暖洋洋的。想了想，鄧山忍不住對金大說：“下次我真要問問她，為什麽會喜歡我……你知道嗎？我以前就是搞不懂，所以一直不敢真的相信……我其實一事無成，沒什麽優點……”

“喔？”金大說：“提到這個，我倒有另一個問題想不通。”

“什麽？”鄧山有點訝異。

金大說：“你被我喊停的那時候，她說：‘你心裏還牽掛著姐姐，對吧。’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鄧山一怔，霎時之間腦海中晃過柳語蘭的面孔，突然從心底深處湧起了一股無以名之的異樣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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