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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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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一面往上,金大一面大剌刺地說:“反正只要一動手,你就全身放松交給我就對了,我沒特別要求的話,你就手銳、體堅、足彈,我依此為準應變。”

“你的要求越來越覆雜了。”鄧山抱怨。

“其實應該一面戰鬥,一面看情況轉換的!”金大說:“我已經很客氣了,才教‘彈、發、堅、銳’四種勁力,真要分的話,還有一大堆,說都說不完呢。”

總之,也只能聽金大的,反正自己根本沒法順利控制金靈。鄧山只交待了一句:“最好別傷人!”

“那……你手也用堅吧,不要用銳,我先跟你說,一定不能傷人的話,會比較吃力喔。”金大說。

“看狀況吧,反正總不能讓人打死,盡量吧。”鄧山說。

該上幾樓呢?望著電梯的按鈕,鄧山思忖著,先去九樓看看吧……正要按下九的按鈕,卻聽到金大說:“他們在十二樓。”

“哦?”鄧山按下十二,緩緩等候著電梯上升。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啟,鄧山推開十二樓大門,走入這一個月來自己幾乎天天來此運動的室內運動場。

此時室內有兩個人正緩步而行,似乎在欣賞著室內運動場的各種設施,聽到了門戶聲響,同時轉過頭來,其中一個是康倫,另一個卻不認識,高手想必就是那人?

鄧山目光望去。那人也正緩緩轉頭,他一頭銀發往後束起,劍眉斜飛,目如朗星,挺鼻薄唇,皮膚白凈無痕,乍看之下十分年輕,仔細一看,又感覺那五官屬於中年人,而深邃的目光又仿佛充滿了年長的智慧。如果硬要問看起來的印象,只能說他看似介於二十五到四十五歲之間,至於實際的歲數,卻是猜都無從猜起。

他的服飾形式與康倫雷同,一樣是褲裝罩上套袍,不過顏色不是黑的,而是一種深深的棗紅色,身形修長結實,有著一副男性模特兒的身材,若不是他的長相古典、裝束特殊,簡直就像時尚雜志上走下來的人物。

那人目光望向鄧山,剛微微一笑,金大就突然說:“好像……好像不大對勁。”

“什麼?”鄧山訝然問。

“這人散發出的能量雖然只有這樣,但是見到面感覺又不一樣。”金大說:“好像很厲害。”

“打不過嗎?”鄧山問。

“嘿嘿,打了才知道。”金大一點也不會害怕。

“鄧山?”那人招了招手,向著運動場正中央的空地,和善的微笑說:“到中間來吧。”

康倫怎麼在一旁發呆?鄧山向那人走近兩步,緩緩地說:“不知道怎麼稱呼?”

“不急。”那人右手突然輕輕往前虛送,就在這推出的過程中,他掌心倏然湧現一股強大熾熱能量團,隨著手勢迸出,向鄧山飛射。

這一瞬間,鄧山與金大不用彼此照會,鄧山全身放松、鼓出內氣,金大則控制著鄧山身軀一點地騰出數公尺,閃過那股熱能,跟著連續幾個快速點地移位騰身。

飛騰的同時,金大快速地說:“手不要堅了,要銳。”

“剛不是說要堅?”鄧山一面轉換,一面急忙問。

“他很強,用堅擋不住。”金大感覺到鄧山轉換完畢,立即一轉方向朝對方直沖。

那人似乎不在乎鄧山速度多快,他右手推完微收。居然從虛空中硬生生納回那股熱流,跟著他左掌緩緩橫空掃過,隨著他的動作,空間中仿佛出現一片如巨浪般的能量,向著周圍弧形散出。

金大帶著鄧山飛騰,一面扭身側轉,一面由上而下地揮出一掌,仿佛劈開天地一般地,將那股能量巨浪裂開一個缺口,穿了進去。

“好!”那人喊了一聲,剛剛才從左揮到右的右掌又往左拉了回去,同時那股巨浪似乎也有生命一般,回頭向著鄧山追了過來。這算什麽?能量轟出去還能叫回去的?因為戰鬥全部交給金大,鄧山反而可以有充足的時間觀察到對方的招式,但是看清楚了反而滿肚子問號。

“那就是神能。”金大百忙中回了一句,眼見他將要沖到對方面前,金大突然控制著鄧山一個空翻,往那人上方跳起。

這招又是……鄧山還沒來得及發問,卻見對方右掌剛巧禦史著那能量球壓了下來,要是金大再晚一瞬跳起,自己身體就剛好被夾在前後兩種不同能量之間,無路可逃。

鄧山閃過這一招,對方似乎也吃了一驚,本來慢條斯理的動作突然加快,往前一彈,一面快速旋身,帶著能量往身後轉。登山本以為金大找到機會,應該會立刻追擊,卻發現金大猛然一退,翻身出十餘公尺落地,一面說:“應該不用打了。”

“什麽?”鄧山一楞。

“要是在那,我們那不是他對手。”金大說:“在這兒,我們只要保持距離,他很難奈何我們……他應該只是測試我們的實力,知道以後就不會繼續動手了。”

“剛才到他身後,怎麽不順便敲他腦袋?”鄧山問。

“他還沒拿出實力。”金大說:“神使有一招稱為‘界’的功夫,可以將神能布滿周圍圈定距離以內,我們兩方實力差距太大,當真功上去會吃虧。”

那人與鄧山這麽短短過了兩招,神色似乎也有點意外,見登山也是神色不定,他臉上突然出現笑容,呵呵說:“不錯不錯。”

不錯什麽?鄧山還在提防著對方。

“鄧山。”那人手背身後,緩緩踱步前進,一面說:“我叫康禹奇,是睿風企業副執行長。”

鄧山依然沒吭聲。

“世界科研基金會是本企業在這個世界創設的公司。”康禹奇緩緩說:“所以,你也是我的員工之一。”

唔,老板冒出來了?鄧山正考慮該不該說“我要辭職的時候”康禹奇突然向遠遠的康倫點點頭說:“這是我侄子康倫,你們見過面了……康倫,播放影片。”

“是。”康倫一反之前輕松笑鬧的模樣,畢恭畢敬地說。

什麽影片?鄧山轉過頭,卻見康倫手拿著一個小方盒,對著前方一塊空地,盒中許多光線交織而出,一個立方體影響突然出現,卻是自己和那位張允老伯在那個世界對話的過程,無論動作和聲音都十分清楚。

“夠了。”康禹奇停止播放,一面回頭對鄧山說:“為了節省溝通的時間,我直接讓你知道,你和張允的對話過程,都由張允不知道的一組監視器記錄了下來。”

那張允豈不是糟糕了?鄧山微微變色說:“那位老伯呢?”

“放心,我們不會難為他。”康禹奇說:“但既然他不夠忠誠,就讓他的自由度更降低一點。”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鄧山明知對方不打算說清楚,也只好不問了。

康禹奇緩緩說:“鄧山,你身為我們的員工,不依照公司指示,私吞公司指示應取得的金靈,還因凝聚內氣,使金靈與你無法分離,直接造成公司千萬谷幣的損失,你覺得該怎麽負責?”

對方要是動手動腳,就交給金大應付,但對方這麼和和氣氣地說道理,自己倒真是理虧。鄧山支吾地說:“我那時得到知識……誤會公司……”

“這我已經知道了。”康禹奇說:“你不只得到金靈留下的知識,還能很迅速地應用,似乎是天生好手……我本來還有點不信,剛剛略微測試,兩三天就有這種契合度,你確實是難得一見運使金靈的天才,只可惜歲數太大了點……”

這和歲數有什麼關系?鄧山惑然。

“他的意思是你內氣太晚才開始修練,很難練強了啦。”金大插嘴說:“欸欸,大家都說你是天才耶。”

“不要開玩笑了,你明知道我實際上不是天才。”鄧山在心中哼聲說。

“因為我才是天才嘛。”金大說:“哈哈哈。”

“你只是剛好意識清醒,那些是你本來就會的,和天才有什麼關系。”鄧山和金大越來越熟,不客氣地奚落金大。

“呃……你這樣不行喔,見不得人家好。”金大說。

“去你的……”

兩人在心中鬥嘴,鄧山忘了理會康禹奇,康禹奇卻也不在乎,自己接著說:“你應該已經知道,這世界的錢,我們並不在乎,我們也知道,你很想回這世界生活。”

好像要說到重點了,鄧山不理會金大,望著康禹奇緩緩點了點頭。

“我是想這樣解決。”康禹奇說:“首先,你將從金靈那兒獲得的知識完整地告訴我們。”

“這個可以胡講,答應他!”金大慫恿著。

“其次,”康禹奇接著說:“你定期到我們的世界接受使用金靈的訓練,然後以睿風企業的戰鬥員身分參與自治區的‘較技比賽’。”

“打架!”金大怪叫起來:“這個好玩,這個最好玩了!去玩,我要玩!為什麼只較技呢?還有一種啊,一起參加吧,啊,你還不能參加另外一種,可惜可惜……”

金大怎麽這麽興奮?難道就是他提過的比賽?鄧山莫名其妙,詢問康禹奇:“這是什麽比賽?”

“這種比賽分兩種,分為‘較技’、‘控能’兩種。”康禹奇說:“我們企業欠缺‘較技’的好手,我相信你有這種潛力,只要能進入高段表演賽,半年之內,你獲得的表演費用就足以彌補本企業失去一只金靈的損失。”

真是聽不懂,到底是戰鬥還是表演啊?

“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解釋!”金大已經完全進入興奮狀態,哇哇叫說:“答應他就對了,反正就算你不會,我也可以玩。”

“你不怕他拐我們去那個世界,然後翻臉動手?”鄧山問。

“呃……”金大終於冷靜了點,不敢隨意出主意。

康禹奇接著說:“除了受訓及參加比賽之外,你可以在這世界過你喜歡的生活,我會將公司每年的營收撥一筆豐厚的紅利給你,讓你無後顧之憂:如果你日後想到我們的世界生活,也一樣歡迎。”

“如果我不想再去那個世界呢?”鄧山試探地問。

康禹奇微笑說:“別試探我們,我們並不是那種乖乖守法、默默接受損失的企業。”

雖然康禹奇還是帶著笑著笑容,鄧山望著他的目光,卻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寒,他知道康禹奇並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監視器錄下你打倒張允的動作,顯露出你驚人天賦,執行長不會準許我跑這一趟。”康禹奇望望外面的夜色,緩走兩步說:“因為我們很缺優秀的戰鬥技術戰鬥員,加上你本是無心之過,才會考慮用這種方式解決。”

鄧山忍不住試探地問:“不然你們會……”

“你不會想知道的。”康禹奇一笑說:“我該說的已經說了,其他的部分就由康倫幫你處理,這個世界的相關事情,這幾年一直由他負責。”

康倫這時才走近,恭敬地說:“是,叔叔,我會處理。”

康禹奇斂起笑容,望著康倫沈聲說:“別再出問題了。”

“是,絕對不會的。”康倫聲音有些發顫。

康禹奇轉頭對鄧山和善地一笑,轉身緩步而出,離開這室內運動場,這家夥……讓人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鄧山第一次碰到這種人物,頗有點不適應。

康倫卻似乎更慘了,他直到康禹奇的身影消失了好片刻,這才松了一口氣,抹汗對鄧山說:“鄧兄弟,你這次突然逃跑,可差點害慘我了,還好你天賦異稟,大家才都逃過一劫。”

鄧山不知該說什麼,只好發怔。

“你現在是自己人啦。”康倫說:“還要去我們那兒受訓,我看看上面會怎麼安排……還有該撥多少錢給你在這兒用呢?這公司十分之一的收入如何?”

“什……什麼?”鄧山愕然。

“我們來這世界設立公司三十年了,錢滾錢、利滾利,現在每年大概有三到五億左右的利息收入,一年先撥五千萬給你,夠用嗎?”康倫說。

見鄧山楞在那兒,康倫尷尬地說:“太少嗎?聽說很多大企業每年營業額是幾十億、幾百億,但是我們其實沒在經營啊,都是靠賣鉆石的錢,買些基金、證券、股票,或放銀行吃利息、紅利之類的,有時侯不景氣,總值還會變少,你們政府還一直想辦法收稅。所以,收入不多也是很正常的……”

“呃……”鄧山連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夠用了,太多了。”

“那就好。”康倫呵呵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兒五千萬算多算少,這當薪水吧,如果你臨時想要買什麼游艇、飛機之類的,再另外申請吧,不要讓公司倒了就好。”

“應該不用了。”鄧山尷尬地搖了搖手。

“明天會有個叫做黎雅香的會計師打電話給你,”康倫說:“她是和我們合作的會計師。你把帳號給她,讓她匯錢進去,其他有什麼需求也可以找她先幫忙處理。”

“都好,沒事了嗎?我想回去了。”鄧山突然覺得自己真的累了。

“等等,你拿著這個。”康倫遞過一只精巧的手機說:“這是改裝過的,可以藉著別墅那兒的傳送波連結,配合空間絕對座標,聯系到我們那個世界,找你就不用先傅送了,你原來的晶片卡也可以放進去。”

“好。”鄧山接過時心想,八成這同時也兼具追蹤和竊聽功能吧?自己的卡才不要放進去。

“大概就這樣了,等上面幫你找到王邦金靈訓練的師父,我再通知你去。”康倫說。

“王邦?”鄧山訝然說:“那不是很遠嗎?”

“是啊。”康倫說:“所以你到時候得去住一段時間,比來回跑方便。”

“這……好吧。”總而言之,自己拿了人家本來可以賣千萬高價的東西,在這世界又給了這麼多錢,除非要目己命,否則做點事情還債也是天經地義。

“大概就這樣啦!”康倫嘆口氣,伸伸懶腰說:“又得慢慢開車去山上了,都怪你們這兒不讓私人用直升機,聽說這世界很多其他地方可以。”

“對啊,公司為什麼會選在臺灣設立,又為什麼在臺中?”鄧山剛巧想到這問題,說:“這只是個小地方,不是嗎?”

“因為能自由活動的金靈幾乎都逃到南墜島啊。”康倫笑說:“這世界的臺灣中部,有一部分區域和南墜島區域重疊,所以就選擇這兒當基地了,這樣抓金靈才方便。”

“喔……”其實鄧山心中問題還是很多,但是連續奔波了兩日,真的懶得再問了。與康倫道別之後,鄧山騎車回家,還記得撥了個電話給柳譜蓉,讓她安心,跟著就好好地睡了一大覺,恢覆身體疲勞。

第二天,鄧山是被電話聲吵醒的。鄧山醒來看看時間,訝然發現居然已經九點多了,自己前一個月不是都已經習慣七點多起床嗎?怎麼忙個兩天就累成這樣?鄧山打起精神,拿起電話,只聽電話中傳來女性的聲音:“請問是鄧副董嗎?”

“什麽?你找誰?”鄧山訝異地問。

“我找異世科研基會副董事長,鄧山先生。”聲音說。

什麽副董事長?鄧山愕然說。“我……我就是鄧山。”

“您好,我是黎雅香。”對方殷勤地說:“我是負責貴公司的會計師,康董事長通知我,要我向您取得薪資入賬的帳號。”

“喔……你等等……我去找。”鄧山才想起昨晚有提到這件事情,但是怎麽突然給自己安了一個怪職位?

正打算爬起床去翻帳號,黎雅香卻說:“不,鄧副董,您等一下。”

“怎麽了?”鄧山問。

“全當薪資過去的話,要交很多稅金。”黎雅香說:“我是建議換個方式,也和康董提過了,他說由您做主。”

“哦?怎麽說?”鄧山不懂帳務,只能楞楞地聽。

“我另外幫你開一個公司賬戶,讓您支用。”黎雅香說:“普通開銷,您就領一部分到自己賬戶使用,至於大筆的費用……”(好國民不要學逃漏稅的方法,從略)

鄧山聽了半天,黎雅香從如何避稅談到投資節稅,沒完沒了地說了近半個小時。鄧山終於忍不住打斷說:“謝謝你說這麽多,我真的記不住了。”

“說的也是,我介紹一位理財專家與您聯系如何?”黎雅香說:“他可以幫您規劃和處理您的各項投資、保險,這樣也能節稅……”

“下次吧,下次吧……我還有事情,先這樣了。”鄧山像逃命一般地掛了電話,這算他首次約略體會到有錢人的辛苦之處。

已經是十月的天氣了,早晨有點微微的涼意,鄧山披上衣服,靜了下來,還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想想這筆莫名的財富,如果真有這麼一大筆錢隨自己使用,補習班是真的不用去上了……不過那康禹奇雖然生的是豐神俊朗,十分吸引人,卻透著一股邪氣,看來不似善類,與他們多牽扯實在不是好事。

以現在的狀況,實在也不適合去補習班了,隨時會有突發狀況,老是請假也不是辦法。鄧山嘆了一口氣,起身打算親自去一趟補習班,向班主任辭職。

不過一起身,鄧山就感覺到身體似乎不大一樣。眼睛耳朵都仿佛更清明了些,身體也似乎感覺更輕便,渾身充滿了活力。難道這樣大睡一晚,對身體這麼有幫助?

還是……難道是……

“嘿嘿嘿嘿……”金大出聲了:“終於想到我了。”

“你……你做了什麼?”鄧山問。

“秘密,”金太說:“還在試驗,不過感覺效果不錯。”

“拿我我身體傲試驗?”鄧山吃了一驚:“不行啦。”

“放心、放心。”金大說:“我所謂的試驗,只是沒做過,但不是沒把握,懂嗎?”

“什麼……?聽不懂。”鄧山說。

“反正你放心啦。”金大倚老賣老地說:“我可是六、七百歲了,你不聽我的聽誰的?”

什麼六、七百歲,根本就像個小孩子……不過,身體感覺起來倒是沒什麽不妥,也只好不管了,鄧山嘆一口氣說:“你別害我就好。”

“不會、不會。”金大保證:“害你對我沒好處呀。”

“也是。”鄧山一面換衣服,一面說:“要不是去公司遇到人不好解釋,我還真想繼續去公司流汗……”

“還是不去的好,”金大說:“那午餐應該有問題。”

“什麼?”鄧山一怔。

“你不是說特別好吃嗎?八成加了沙恩粉,”金大說:“那會大幅提升人體運動能力和精力,而且讓人很想活動身體,否則那一個月怎會一直提升難度,全部的人還是都通過考驗?我那天聽你提起,就想到這可能性了。”

“沙恩粉……”鄧山訝異地稅:“那時你倒是沒說……”

“那時不想打斷你說故事啊,”金大說:“沙恩粉吃少沒關系,吃多的話,久而久之,體能反而會變差,壽命也會減短,兩個月差不多是上限了,再多就開始慢慢對身體有害,還有上癮的可能喔。”

“所以,他們的試用期定兩個月?”鄧山說。

“也許吧,”金大無所謂地說:“反正你別吃就好了,其他人不關我們的事。”

“不能這麽說……”鄧山想起已經錄取的郭安卉,不由得有點擔心。轉念又想,蔡教練等人當年也都是捕抓金靈的,為什麽後來會需要每年不斷補入新人呢?難道他們不知實情,一直吃下去?

“這也不是不可能,”金大說:“他們可能不知道有壞處,吃上癮都不知道。”

“去補習班以後,我去公司一趟,勸他們別吃。”鄧山搖搖頭,一面出門一面說。

“你要怎麽說?總不能說是金靈在那一瞬間給你的知識吧……”金大頗不屑地說:“我要是真能選擇一些知識留下,才不會留這種沒重要性的東西咧。”

“我……”鄧山一楞……是啊,自己照道理不該知道這件事情的。

“兩百多年前,腦神經連接的技術完全發展成熟之後,沙恩粉就完全沒有市場了。”金大說:“那企業懂得用這東西,上面的人知識真算很豐富了。”

“唔……”鄧山想:“也許這麼多年,已經把缺點去掉了?”

“如果這麼想你比較舒服的話,就這麼想啰。”金大無所謂地說。

這家夥……鄧山除了翻白眼,還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很快地到了補習班,此時沒課,班主任一個人坐在外面的接待處點煙看報,天花板上懸掛著的電視還在播放新聞。

“班主任。”鄧山走入,打了個招呼。

“鄧老師?”班主任訝然說:“怎麼跑來了?”

“這……說起來有點不奸意思……”鄧山將自己前一陣子應徵工作的事情,大略說了一下,最後提到因為公司時間變化多,自己可能不能繼續在補習班任教了。

班主任一直沒插嘴,聽到最後,點點頭說:“上次你請假,我就知道可能會這樣了,你以前都沒請過假的。”

“多虧班主任幫忙。”鄧山尷尬地說:“不過,我暫時應該還可以繼續上,直到班主任找到新的老師為止。”

“沒關系、沒關系,”班主任呵呵笑說:“我處理就好了,我看看……嗯,你今晚還有另外一堂國二的課,我來吧,你專心工作。”

“呃……我今晚應該沒事。”鄧山有點意外,班主任會不會太爽快了。“沒關系、沒關系,我來就好。”班主任笑呵呵地說。

“喔……”似乎他也不怎麼想讓自己教了?鄧山有點愕然。

“我幫你把這個月結算一下。”班主任拿出計算機,一面看著課表鍵入,一面說:“補習班就是這樣,老師們來來去去,要當班主任就要有兩把刷子,隨時可以接替進去,哈哈哈。”

“是……”鄧山陪笑說:“我可沒辦法。”

“今天十月十三日,我看看。”班主任一面說:“七天十四堂課,請假一次,所以是十二堂……嗯,辛苦你啦。”一面點了一疊錢,放入信封袋,交給鄧山。

一點也沒有被挽留的感覺,鄧山抓抓頭,只好說:“那我先回去了,謝謝班主任。”

“不會,不會。”班主任一頓說:“那位柳小姐呢?還會繼續上嗎?”

“我不知道耶,要問她自己。”鄧山一面說,一面倒是想起昨晚鉚語蓉的言語,看來自己辭職的事情倒要先通知她一聲。

“你以後要是還有時間上課,再回來找我喔,我會幫你安排的。”班主任熱絡地說。

鄧山聽了頗覺好笑,班主任這話不知是不是客氣話,剛剛明明一副要自己快速消失的模樣……

鄧山卻不知道,中小型的國中補習班競爭激烈,老師能力要求又不算太高,許多補習班老師在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往往會嘗試找三五好友自行開業。比較沒品格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原來工作的補習班課堂中偷偷招生,因此,只要是比較有經驗的班主任,得知自己旗下老師有離職意願,大多會立即接手,不讓對方繼續授課,倒不是不認同鄧山的授課能力,只能說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的防範動作。

鄧山與班主任道別之後,機車轉個方向,駛向柳語蓉的家,印象中她周末早上沒課。

自己好像很少主動找她?鄧山啞然失笑,自己是什麼地方變了?昨晚對她態度也不大一樣.也許是因為前兩天的驚險,讓人突然對很多事情都十分珍惜……

“聽說生物感覺到生命有危險的話,會特別想交配喔,因為想留下後代。”金大很不識時務地突然開口說。

“去……去你的。”鄧山差點跌倒,老臉發紅地說:“你胡說什麼。”

“不是嗎?我也是聽人說的。”金大說。“我跟你說喔,雖然說適當的性行為對身體只有好處,不過,我希望你這兩個星期禁欲一下。”

“我去找她不是為了那種事情!”鄧山頗有三分惱羞成怒,生氣地辯解,至於為什麼要禁欲倒忘了問。

“喔,不要生氣嘛。”金大說:“你生氣我也不舒服,彼此體諒一下。”

“你……”鄧山可真是無言以對,眼看已經到了柳語蓉套房大樓門口,停下車的鄧山想起金大說的話,反而有點不知道該不該去找她了。

現在是大白天,看不出屋內有沒有燈光,直接這樣闖進去好像不大禮貌,還是撥個電話好了。鄧山想了想,取出手機,撥了柳語蓉的手機號碼。

電話響了五、六聲。槨語蓉才接起說:“山哥?”

“語蓉,”鄧山說:“在忙嗎?接的比較慢喔。”

“還好啦,有事嗎?”柳語蓉似乎有些意外。

“沒什麼,我想跟你說,補習班我辭職了。”鄧山說。

“喔,山哥真的辭職了喔?”柳語蓉笑說:“那可要慶祝一下喔。”

“呵呵。”鄧山笑說:“現在嗎?我有空。”

“唔……”柳語蓉說:“我剛和幾個班上同學約了要去百貨公司呢……這個周末十樓有內衣大拍賣喔,山哥要陪我們去選嗎?”

“你們女孩子買內衣,我去幹嘛?”鄧山笑說:“改天吧。”

“山哥可以想像我們穿了以後的樣子呀。”柳語蓉吃吃笑說。

“呃……”鄧山苦笑說:“不要亂開玩笑。”

“嗯,我知道啦,那我等等就要出門,先不聊啰。”柳語蓉柔聲說:“我晚點再打給你幄。”

“好。”鄧山掛了電話,轉過車頭,駛出小巷。

轉出時,鄧山心念一轉,柳語蓉沒有買機車,去哪兒都是靠自己一雙腿走,同學應該不會來接她吧,自己要不要等一下,送她一程?卻不知道她還要弄多久?正想著之間,巷子內,柳語蓉那套公寓的大門打開,裝扮整齊的她正輕跳著走出,看來心情不錯,她剛蹦下階梯,便回過頭對著大門,似乎正笑說著什麼。

既然都出來了,就送她去吧。鄧山正想轉過車頭,卻見公寓大門前腳後腳走出一個看來也是學生的青年,手中拿著兩頂安全帽,正笑嘻嘻地遞一頂給柳語蓉。

柳語蓉接過,轉身往外,正要順著風勢戴上安全帽,卻剛好望見不遠巷口的機車上,佇車而立的鄧山。

柳語蓉一怔,表情有些慌張,她走近兩步卻又突然停下,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那男孩子剛才是在她房中嗎?難怪電話等了這麽久……這一瞬間,鄧山心中翻起一股莫名的滋味,他吃力地擠出一抹笑容,有些僵硬地對柳語蓉點了點頭,猛一把催開油門,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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