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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皇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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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妃看著皇帝微沈的面色,眸子裏閃掠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壓低了聲音道:“也許是我想多了,皇上忙著處理國事,沒空陪姐姐,姐姐獨自一人住在如懿殿裏難免寂寞,尹家三小姐玲瓏心思,姐姐喜歡她,也在情理之中……”

皇帝的眸子暗沈了幾分,袖袍一揮,闊步向外走去:“擺駕如懿殿!”

“恭送皇上。”江雨梅笑的溫婉可人,眸子裏閃爍著陰冷寒芒:慕菁芙出生武將世家,曾和康王一同在戰場上屢立奇功,深受軍中將士們的愛戴,即便她現在做了皇後,久居深宮,在軍中也還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她用了十五年時間都沒將能頂替慕菁芙做皇後,就是因為慕菁芙的赫赫戰功,如今,這一優勢或許會成為她的催命符。

慕菁芙也聽到了梅妃宮裏的聲音,穿戴整齊,正要前往,宮殿門被推開,皇帝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身穿湖藍色宮裝的慕菁芙,高貴出塵,清新自然,一如他三十歲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墨色的眼瞳裏浮現點點柔光:“阿芙。”

“皇上從梅妃宮裏來?”慕菁芙清清淡淡的聲音就如一盆冷水當頭淋下,皇帝滿腔柔情瞬間被澆的幹幹凈凈,眸子裏浮現一抹覆雜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是的。”

“梅妃身體如何?”慕菁芙淡漠的語氣就像在例行公事。

皇帝眸子裏閃掠一抹不悅,不耐煩的道:“無恙。”

“沒事就好,夜深了,臣妾準備休息,皇上請回吧!”慕菁芙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皇帝面色瞬間陰沈下來,他是一國之君,無論走進哪座宮殿,後宮嬪妃們無不歡喜雀躍,只有慕菁芙,每次都將他往外推。

看著她美麗,冷漠的面容,他責備的話到了嘴邊,硬是轉了個彎,換了內容:“你還在怪朕娶了梅妃?”

“皇上是一國之君,想娶誰便娶誰,臣妾不敢生氣。”慕菁芙冷漠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嘲諷,她在意的從來就不是江雨梅,而是當年他不顧她的意願,強娶了她,她當時心中已有思慕的人,卻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入宮為妃,可慕家一族還是只剩下她一個人。

慕菁芙輕飄飄的聲音,怎麽聽都像是在漫不經心的敷衍。

皇帝眸子裏浮現絲絲沈痛,她一直都在怪他,怪他讓慕家五年前去了前線,無一人生還,心煩意亂的來回跺了幾步,耐著性子道:“朕已經許了你皇後之位,待你誕下皇子就是太子,朕百年之後,就是他掌管江山,這樣還不能彌補你嗎?”

慕菁芙冷冷看著皇帝,一字一頓的道:“江山對我而言猶如過眼雲煙,皇上的帝位能讓慕家一族死而覆生嗎?”

“你!”皇帝一噎,胸口騰起一股怒氣,他已經放低了姿態和她說話,她居然還是這麽冥頑不靈,慕家本就是臣子,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那是理所應當的,這些年,他已經盡力在補償她了,可她依舊放不下。

“擺駕回養心殿!”皇帝袖袍一揮,轉過身,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

“恭送皇上。”慕菁芙機械的聲音聽得皇帝火大,腳步更快了幾分。

慕菁芙看著皇帝遠離的背影,全身不可控制地輕輕顫抖,最終像是被抽去了渾身的氣力一般,蹲在地上,雙手環抱住自己,發出如同小獸受傷一樣的“嗚嗚”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更加寂寥。

她犧牲了一切,放棄了心愛的人,家族滅亡,這些年她都不知道是怎麽過來的,每每就像行屍走肉一般,直到她重新見到了他,她的世界才有了些許的光亮,只是他要她做的事情……

走出如懿殿,冷風迎面吹來,皇帝耳邊驀然想起江雨梅方才說的話,冷冽的命令聲消散在風中:“派幾名暗衛去監視尹府,尹府之人的一舉一動,朕都要知道。”

漠北是他的天下,所有人的舉動都要在他的掌握裏,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脫離他的掌控。

尹府。

蘇向晚關好門窗,散開青絲,褪去衣衫,邁步走進浴桶裏,熱熱的水溫暖著肌膚,血液快速流通,點點寒意褪去,身體異常舒適,她的思緒四散飄飛。

江雨梅是不懂武功的文弱女子,也是個很有心機的聰明人,自己用文字羞辱她,她一開始的確氣得發狂,但見到皇帝的瞬間,她已恢覆正常,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他密談,真是不容小視的對手……

花瓣香氣隨著裊裊熱氣縈繞鼻尖,蘇向晚感覺了些許疲憊,輕靠著浴桶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得進入了夢鄉。

景尚翊走進屏風後時,她頭枕著浴桶邊睡的正熟,烏黑的發如瀑般散落身後,美麗的小臉白裏透紅,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在眼瞼上投下兩道濃濃陰影,安然恬靜的睡顏讓人不忍褻瀆。

片片紅色花瓣簇擁著她嬌美的身體,露在水面上的頸項、肩膀緊致細膩,散著少女特有的瑩潤的光澤。

景尚翊深邃的眼瞳裏一片黑霧茫茫,腳步如風的來到浴桶前,伸臂探入水中,輕攬她的小腰。

水面輕微波動,蘇向晚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看著景尚翊無限放大的俊顏,不解的道:“你怎麽來了?”

景尚翊看著她懵懂的目光,眸子裏浮上一抹無奈:“你沐浴了一個時辰,毫無動靜,我怕你出事,就進來看看。”

蘇向晚動動身體,這才發現,桶裏的水已經涼透,她確實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幫我把棉帕拿過來吧。”景尚翊站在浴桶邊,她不能直接站起來拿棉帕,只好請他幫忙。

棉帕掛在衣架上,景尚翊伸手扯下,並沒有遞給蘇向晚,而是扶起了她的小腰,在她身體露出水面的瞬間,拿大棉帕緊裹到她身上,橫抱著她走出了屏風。

內室燃著夜明珠,暖暖的傾灑一室溫馨,景尚翊輕輕將蘇向晚放在錦褥上,如瀑發絲散滿了大半張床,白皙、細膩的肌膚散發著盈潤的光澤,清冷的眼瞳裏閃著點點迷茫,裸露在外的纖細脖頸,精致鎖骨,帶著致命的吸引力,魅惑人心。

景尚翊黑曜石般的眼瞳裏蒙了一層迷霧,慢慢俯下身,薄唇落到了她粉色唇瓣上,輕品淺啄,淡淡青竹氣息輕掃過她唇瓣的每一處,熱情如火,溫柔蝕骨。

青竹香夾雜著熱水餘溫,將蘇向晚重重包圍,她的唇瓣麻麻的,頭腦發昏,微涼的身軀漸漸升溫。

景尚翊看著煙霧朦朧的美眸,眸色深沈如墨,雙臂緊箍了她在懷,輕巧的啟開她唇齒的牢籠。

蘇向晚肺裏的空氣越來越少,頭腦發昏,幾欲窒息,輕淺的喘息變為急促的喘息,她纖細的身體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景尚翊黑色眼瞳浮上清笑,薄唇移到她欣長的脖頸上,暈染出一朵朵鮮艷的紅梅,白玉手指輕輕捏住了棉帕一角……

景尚翊正想進一步動作,卻發現身下的蘇向晚的沒了動靜,雙眸緊閉,呼吸輕淺,顯然是已經進入了夢鄉。

動作一頓,景尚翊輕輕退開,不忍心打擾她的睡眠,為她掖了掖被角,看著她的睡顏,心裏浮上一抹擔憂,她最近睡覺的時間越來越長,若是無事,能整整睡上七八個時辰,該不會是身體不舒服吧?

景尚翊環抱住蘇向晚,他強有力的手臂箍著她的小腰,下巴輕擱在她頭發上,漸漸睡了過去。

蘇向晚再次醒來的時候,看到溫暖的陽光透過格子窗灑落一地,淺藍色的帳幔,淺藍色的床單,淺藍色的錦被,梨花木的桌椅無不昭示,這裏是漠北的尹府,而不是她所熟悉的翊王府。

簡單梳洗後,換了身雪青色的湘裙,走出房間,沐浴著暖暖的陽光,款款走向景尚翊。

循著景尚翊的目光,看向圓桌上的紙張:“你在看什麽?”

景尚翊戴上了掩人耳目的面皮,道:“皇帝今日宴請眾大臣。”

“用的什麽理由?”蘇向晚道,皇帝突如其來的宴請,必定有他的理由。

景尚翊深沈如墨的眸子轉了轉,道:“歡迎尹家三小姐歸府。”

蘇向晚用手指了指她的鼻尖:“我?”雖說她是尹府受寵的三小姐,可畢竟只是一介臣女,面子沒有大到能讓皇帝為她專門舉行宴會的地步吧。

“現在的漠北都城,你的名字可是如日中天。”景尚翊微微沈了眼瞼,民間盛傳失蹤多年歸家的尹三小姐,有著仙女之姿,智者之慧,傳得那叫一個神乎,再加上梅妃那日對皇帝所說的話,只怕皇帝對尹家已經起了戒心,才會借著宴會的名頭來探一探虛實。

若是尹家沒有謀反之心便也罷了,若是被皇帝察覺到,尹家的不臣之心,只怕他們根本走不出皇宮的大門。

說到底這就是一場鴻門宴。

尹家的人也不是傻子,景尚翊擔心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明白,尹莊崢將所有人都叫到了前廳,鄭重道:“今日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們尹家絕無謀逆之心,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宴會上一定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是,父親。”

宴會之上,歌舞升平。

蘇向晚看著龍椅上的皇帝,一日不見,她怎麽覺得皇帝蒼老了許多,眼角皺紋加深,眼睛比起之前更加渾濁了幾分,像是個垂垂老矣的弱者,沒有半分威嚴的氣勢。

環視周圍,蘇向晚卻沒發現她想要尋找的人影,她原本以為,這樣的宴會,至少那位國師會露面,可沒想到根本連他的影子都見不到。

“皇上,青涼志王殿下求見。”

宴廳裏的聲音一時停了下來,眾人齊齊看向皇帝,皇帝心中雖有不解,卻道:“有請。”

景尚志?

蘇向晚皺眉,他怎麽來了漠北?

站在蘇向晚身後的景尚翊眸光微沈,他們前腳剛離開青涼,景尚志後腳便跟了上來,還帶了許多皇室暗衛,看來,青涼皇帝也不安好心,只不過因為景尚瑜的阻攔,景尚志今天才進了漠北都城,他一來便進了皇宮,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景尚志施施然走進大廳,只見皇帝坐在最上座,看著下方,嘴角彎著淺淺笑意,眼瞳裏卻冰冷一片,景尚志還來不及打招呼,突然,皇帝面色一變,嘴角溢出一縷黑色鮮血!

“皇上,您怎麽了?”身側的梅妃飛快的扶住皇帝,驚聲高呼。

魔音穿耳,蘇向晚輕輕蹙了蹙眉,冷冷的道:“口吐黑血,很明顯是中毒了。”

“中毒?”江雨梅目光一凝,看到了桌子上的細瓷茶杯,尖叫道:“皇上剛才喝了一口茶,茶水有毒!茶是宮女沏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謀害皇上,快把她們抓來拷打!”

慕菁芙看著她憤怒的目光,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見的輕嘲,伸手點住皇帝身上幾處大穴,沈聲道:“快請太醫!”

“是!”侍衛領命而去。

眾人看梅妃的目光多了幾分異樣,皇上中毒,首先要做的應該是像皇後這樣,急急請太醫,盡最大的努力救治皇上,可梅妃竟然置皇上的性命於不顧,一心只想著緝拿兇手,真是讓人無語。

梅妃一張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瞬間變了幾十種顏色,低低的道:“本宮也想命侍衛請太醫的,姐姐搶先說了。”

眾人不屑輕哼,她沒將皇帝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根本就不是真的關心皇帝,就算叫太醫,也只是出於責任。

看著眾人眼中掩飾不住的嘲諷,江雨梅胸中騰起一股無名業火,一群臣子而已,也敢給她這個寵妃臉色看,不知所謂:“太醫呢?怎麽還沒來?”

“老臣來了。”太醫背著藥箱走進大廳,急急忙忙來到皇帝身邊,俯下身體,為他細細把脈。

江雨梅胸口縈繞著濃濃怒氣,不能借太醫之事發洩了,便朝著門外怒喝:“抓人的侍衛呢?怎麽還沒把嫌疑人帶到?”

一名侍衛大步走進大廳,雙手抱拳道:“回康王,那兩名宮女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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