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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奇怪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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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景尚志,明目張膽地用食人魔花害死了景尚宏,還用喪屍攻擊翊王府,惹怒了景尚翊,也不懂那人為何要如此相幫景尚志。”卓順興面色陰沈,威嚴的聲音裏透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如此說來,蕭逸寒去找景尚翊,也是蕭敬臧的意思……”卓展淵低喃的聲音很輕,耳力敏銳的卓副谷主卻是聽的一清二楚,精明的眸子猛的瞇了起來:“蕭敬臧準備和景尚翊聯手?”

“有這個可能。”卓展淵點點頭,目光幽深:“就看景尚翊意下如何。”

卓順興不屑輕哼:“景尚翊肯定同意。”調查萬毒閣,他求之不得的事情,豈有不同意之理。

“看來,蕭敬臧是真的準備徹查萬毒閣,不再像以前那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咱們要怎麽辦?”多年來,萬毒閣與青涼,南疆,漠北的名門貴族都有牽扯,如果全部清查出來,卓氏父子會被處以極刑。

卓展淵沈吟片刻,低低的道:“爹,咱們隨便找個人推出來做替罪羊如何?”

卓副谷主搖搖頭,滿目凝重的道:“且不說蕭敬臧鐵了心徹查萬毒閣,就算咱們將替罪羊交出去,也只能求一時安穩,蕭敬臧遲早會查到事情真相,而且一般人景尚翊根本不會相信。”

卓展淵輕輕蹙眉:“那咱們應該怎麽做?”

卓副谷主目光幽深:“唯今之計,只有催促蕭敬臧盡快舉行第三輪比試,你贏過蕭逸寒,成為新谷主,蕭敬臧就必須退居幕後,不再插手谷內的事情。”

卓展淵搖搖頭,低低的道:“蕭敬臧是個正直,古板之人,萬毒閣流出食人魔花是大事,查明真相前,他絕不會選新谷主,也不會放權。”

卓副谷主細細一想,確實如此,不由得皺著眉頭道:“那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蕭敬臧調查萬毒閣,無非是因為景尚翊的狀告,想給他一個交待,只要咱們讓景尚翊出點事,就可轉移蕭敬臧的視線,牽制他的精力,到時,他一定會動用雪醫閣的人調查萬毒閣,而雪醫閣和萬毒閣一向不合,打打鬧鬧又時常發生,他們費盡心力,也調查不出什麽。”

“這主意不錯。”卓副谷主點點頭,眼角眉梢盡是讚賞。

卓展淵目光微閃:“若父親信得過我,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做。”

“好。”卓副谷主點點頭,慎重的叮囑:“萬事小心。”

“我知道。”卓展淵輕輕說著,嘴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敗戰神麽,很快就要敗在他手裏了。

客房,蕭逸寒持起茶壺,為他和景尚翊的茶杯裏添滿了清茶,墨色的眼瞳裏閃著點點柔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翊王才華橫溢,驚才絕灩,逸寒自愧不如,以茶代酒,敬翊王一杯。”

“蕭少主客氣。”景尚翊神色淡淡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長長的衣袖流瀉而下,清雋高貴的讓人錯不開眼。

蕭逸寒看著,眸底閃掠一抹異樣的光芒,雖然只有一瞬間,還是被蘇向晚看到了,她輕輕皺起眉頭:剛才兩人吟了幾首詩,景尚翊的才學比蕭逸寒高出好幾籌,蕭逸寒可以欽佩他,也可以敬重他,可他的目光不是欽佩,也不是敬重,而是像一團迷霧,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今日多謝翊王賜教,逸寒就先回去了。”蕭逸寒從座位上起身,告別景尚翊,蘇向晚走出了客房,不一會兒背影就已消失不見。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景尚翊,蘇向晚兩人,蘇向晚躺到軟塌上,頭沾著枕頭,昏昏欲睡。

身旁一暖,是景尚翊躺了過來,長臂一伸,將她圈進了懷裏,在她耳邊輕聲低喃:“向晚,你覺不覺得,蕭逸寒有些奇怪?”

蘇向晚回想蕭逸寒的一言一行,輕輕點了點頭:“是挺奇怪的,在這裏坐了大半個時辰,就和你說詩說詞,聊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看你的眼神還……”

“還怎麽樣?”景尚翊目光深深的看著她。

“怪怪的。”蘇向晚對他的眼神只有驚鴻一瞥,具體什麽感覺,她也說不上來,總感覺奇怪。

頭部突然傳來一陣暈眩,蘇向晚全身湧上濃濃的疲倦,眼皮沈重似有千斤重,怎麽睜都睜不開:“我困了,先休息會,有事情你記得叫我。”清冷的聲音輕飄飄的,最後幾字,輕的幾不可聞。

蘇向晚是習武之人,就算再累,也不可能睡的這麽快!

景尚翊深邃的眼瞳猛的瞇了起來,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她口中,壓低了聲音道:“向晚,醒一醒,你不是困了,是中了別人吹進來的迷香。”

話音剛落,緊閉的窗子突然被推開,五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竄了進來……

看著相擁而眠的景尚翊,蘇向晚,黑衣人目光一寒,手中利刃傾力而出,揚起一道冰冷寒光,朝著軟榻上的兩人,毫不留情的刺了過去。

景尚翊嘴角彎起一抹輕嘲,袖袍輕輕一揮,無形內力飛射而出,狠狠打到了黑衣人胸口上,黑衣人們倒飛出四、五米遠,撞到墻壁又反彈回來,重重掉落在地,摔的頭暈耳鳴,眼冒金星。

景尚翊慢悠悠的坐起身,白色衣袍輕垂地面,纖塵不染,黑曜石般的眼瞳裏閃爍著幽冷寒芒:“誰派你們來的?”

清潤的聲音帶著森冷的寒意,聽的黑衣人們後背發涼,眸子裏閃著濃濃的震驚,他們用的迷香無色無味,隨風灌進房間,清新自然,再絕世的高手,也會栽在這神秘莫測的迷香上,景尚翊怎麽會沒事?

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壓的黑衣人們險些喘不過氣,高大的身軀忍不住輕輕顫了顫,相互對望一眼,厲聲道:“去問閻王吧。”五名黑衣人同時拔地而起,朝著軟榻扔出一條條花花綠綠的毒蛇。

景尚翊眼眸微瞇,手指輕彈出一道道內力,打向毒蛇們,毒蛇被打落在地。

“翊,小心。”蘇向晚清醒過來,睜眼就看到原本打落的毒蛇重新飛身而上,之前被景尚翊打爛的蛇頭七零八碎,然而那些毒蛇竟生生從尾巴處又伸出一個頭來。

竟是雙頭毒蛇!

“別擔心,我沒事。”景尚翊輕輕說著,內力游走周身,毒蛇瞬間被震飛出去,重重掉落在地,蛇身劇烈的扭動著,痛苦異常。

被景尚翊內力震懾的毒蛇爆炸開來,橫飛的血肉濺了黑衣們一臉一身,巨毒的血毒爛了他們的衣服,落到肌膚上,細膩肌膚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腐爛,黑衣人們滿目驚恐,撕抓著腐肉,痛苦的哀嚎:“啊啊啊……救命啊……”

蘇向晚冷眼旁觀著黑衣人們的痛苦慘狀,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如果景尚翊反應稍微慢了那麽一點兒,現在被毒藥侵蝕的就是他了。

“砰!”緊閉的房門被推開,蕭逸寒急步走了進來,見景尚翊,蘇向晚沒事,暗暗松了口氣,剛想說話,卻見蕭敬臧,卓副谷主,卓展淵等等一大群人走了過來。

蘇向晚挑挑眉,消息傳的很快嘛,這裏剛剛發生事情,谷主,副谷主就已經知道了。

看著滿地狼藉,半地血跡,蕭敬臧緊緊皺起眉頭:“這是怎麽回事?”

蘇向晚瞟一眼黑衣人們,悠悠的道:“這就要問他們了,我們正在房間休息,他們突然闖進來刺殺,還拿毒蛇咬我們。”

半身破爛,痛苦不堪的黑衣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毒血將他們的面巾腐蝕的七七八八,露出一張張血肉模糊的臉,根本看不清原來的面貌。

蕭敬臧看著生不如死的刺客們,冷若冰霜,道:“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本谷主可以饒你們一命。”

黑衣人們扭曲掙紮,張大了嘴巴,口中嗚嗚哇哇著,根本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蕭敬臧道:“來人,帶他們下去醫治,務必要讓他們交代出幕後主使!”

雪醫閣的弟子拖了黑衣人就要退下去,在經過卓展淵的身邊時,突然頭一歪,口中吐出股股黑血,雙手頹然垂下,眸中一片灰暗,已然了無聲息。

“谷主,他們死了。”

蕭敬臧眉頭緊緊皺起,他還什麽都沒有審問出來,刺客們就死了,究竟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卓展淵道:“真是可惜,刺客們都已氣絕身亡,根本查不出想要殺害翊王和王妃的兇手。”

可惜?聽他的語氣倒是高興得很嘛!

“刺客們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經過卓少主身邊時斷了氣,這可真是巧合呢。”蘇向晚嘴角微揚,笑的意味深長。

蕭敬臧目光凝了凝,沒有說話。

卓展淵冷眼看向蘇向晚,眼瞳裏隱有怒火燃燒,一字一頓的道:“王妃的意思,是懷疑我下毒殺人滅口?”

蘇向晚眨眨眼睛,輕聲道:“是與不是,卓少主自己心裏清楚。”

看著她清澈通透的目光,卓展淵的面色陰沈的可怕:“蘇向晚,我的萬蠱之王險些咬傷你,你記恨我,我不怪你,但萬蠱之王已經被你殺了,咱們之間的賬應該一筆勾銷才是,你為何還要公報私仇,含血噴人?”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他們一直都奇怪,卓展淵費盡心力煉出的萬蠱之王怎麽說沒就沒了,原來竟是被蘇向晚殺了!她是景尚翊的妻子,北邙的貴客,他們不能怪她什麽。

蘇向晚微笑,說不過她,就轉移話題,卓展淵真是個聰明人,可事情,不會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我從來都不屑公報私仇,也不需要對你公報私仇,我為了自保,殺了你的萬蠱之王,你恨我,所以派刺客來殺我是嗎?”

卓展淵一怔,眸子裏浮上濃濃的怒意,真是個伶牙俐齒的臭丫頭,他沒算計到她,還被她反過來將了他一軍:“當然不是,你是山谷的貴客,我怎會為難與你。”

“說不定這些刺客正是從我萬毒閣偷出食人魔花的惡人,他們見到景尚翊來了北邙,可能是心虛了,怕翊王查出他們做的壞事,故而,想先下手除去翊王。”。”

“卓少主知道的真是清楚!”蘇向晚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我只是猜測,事情真假尚不能判斷。”卓展淵冷冷說著,面色陰沈,他怎麽感覺,自己進了這間客房,一直被蘇向晚牽制著?

蕭敬臧目光沈了沈,低低的道:“老夫會仔細調查這件事情,如果他們真是受人指使,老夫定會將幕後主謀綁來翊王和王妃面前,聽侯發落。”

卓展淵利眸微瞇,食人魔花是萬毒閣的東西,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聽蕭敬臧的意思,根本沒打算善了,還是說蕭敬臧已經懷疑到了他們父子身上?

“翊王,翊王妃早些休息,老夫先行一步。”吩咐下人擡走黑衣人的屍體,蕭敬臧低低的說著,轉身走出了客房,弟子們也都緊隨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卓順興看著地上那爆體而亡的毒蛇,眼眸微微瞇了起來,瞳仁裏閃著莫名的情緒。

“卓副谷主還有事?”清潤的聲音傳入耳中,卓順興擡頭看到了景尚翊,黑曜石般的眼瞳就如一汪幽潭,能夠沈溺一切,容納百川,卓副谷主的眼皮猛烈的跳了跳,淡淡道:“無事,告辭。”

目送卓展淵父子走出客院,蕭逸寒走上前來,看著景尚翊染血的雪衣,眼瞳裏閃過一抹暗芒,從衣袖裏拿出一只瓷瓶:“這是傷藥,早晚各一次,再重的傷勢也會痊愈如初。”

“多謝蕭少主關心,不過這血不是我的,而是那個刺客的。”景尚翊淡淡說著,不著痕跡地拒絕了蕭逸寒的好意。

蕭逸寒的眸光暗了暗,道:“刺客們一擊不成,說不定還會再來,備點傷藥在身邊總是好的。”

人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蘇向晚目光閃了閃,接過藥瓶:“多謝蕭少主。”

“王妃不必客氣,刺客們說不定還會再來……”蕭逸寒還想再說些什麽,蘇向晚卻不給他開口繼續下去的機會,委婉的下了逐客令:“多謝蕭少主關心,我們會註意的,天色不早了,蕭少主早些回去休息吧。”

蕭逸寒目光黯了黯,隨即又恢覆如常,微微笑道:“不打擾兩位了,告辭。”

目送蕭逸寒消失在走廊裏,蘇向晚松了口氣:“終於走了,我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蕭逸寒的話這麽多?”

景尚翊看著她郁悶的小臉,眼瞳裏浮上一抹清笑:“身為雪醫閣少主,他只是在關心客人。”

蘇向晚狠狠瞪他一眼:“他只關心你吧,我也在客房裏,也被刺客刺殺了,怎麽沒聽他關心我半句?”

景尚翊看著她慍怒的目光,嘴角彎起一抹笑,雙臂輕攬著她的小腰道:“怎麽,你連他的醋都吃?”

“誰吃醋了,我只是覺得事情有些怪異。”景尚翊和蕭逸寒明明是剛認識,在一起坐了一個多時辰,對了幾首詩,不至於擁有兄弟般的友情吧。

景尚翊見蘇向晚皺眉,目光閃了閃,輕聲道:“你不喜歡他,我以後不理他就是了。”

“也沒那麽誇張,你和他聊天時,多註意註意他,我總覺得,他怪怪的。”蘇向晚輕輕說著,清冷目光透過大開的窗子,看到了西下的夕陽,猛然想起,景尚翊一天沒怎麽進食:“你餓不餓,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吧?”

“好!”景尚翊點點頭,蜻蜓點水般吻了吻蘇向晚的唇瓣,他很久沒有吃到蘇向晚親手做的東西了,之前不讓她動手,是怕她太過勞累,今天嘛……可以例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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